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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 行深时见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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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鹿在行深的房子里住了下来,每天陪思桃玩耍,其他什么也不干。行深为她做好了一切,洗菜做饭洗衣服,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可他总是笑着,睡觉都舍不得闭眼。
家里小,只有一张床,他们挤在一起,思桃睡中间,见鹿总是不自在地贴着墙,离他们很远。
虽然行深很好,思桃也很好,但她还是觉得别扭。尤其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搭在身上的手时,她总会偷偷把它丢回行深身上。
行深好像很喜欢她,喜欢看她,喜欢摸她,喜欢照顾她。他让小思桃浇地捡柴火,却不让她做任何事。
见鹿杵在门口看着他们干活,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
好像废/人一样。
“行深,我也想干活。”她凑到行深身边,再次开口。
行深直起腰笑:“你去坐着吧,我来就行了,别累着了。”
见鹿撇了撇嘴,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干活?思桃那么小你都让她干活。”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比她大那么多,我也能帮你干活!”
行深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半晌别过脸像是在逃避什么,道:“你去坐着就行了。”
见鹿生起气来,甩了甩袖子就往山下走。“你用不着我,我就走了!”
“见鹿!”行深焦急地追上来抓住她,起身太急竟扭了腰,疼得立时冷汗涔涔,一只手抵住腰后浑身动弹不得。
见鹿便也不敢再任性,忙扶住了他,小心地送回屋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怎么办啊?行深……你疼不疼?”
行深白着脸撒谎:“不疼,过会儿就好了。”
见鹿深信不疑,可等到第二天郑舒都来了,行深还是没好,甚至都不能下床了。她急得扯着郑舒的袖子问:“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救救行深?他会不会死啊?”
郑舒好笑地掰开她的手指,上下打量了一通,欣慰道:“好像除了失忆,其他没什么毛病。”
行深躺在床上也笑:“我已经很满足了。”
郑舒便给他上了药,嘱咐近段时间不要下床,好生休养,还教会了见鹿如何给他揉按。
见鹿便尽心尽力地照顾行深和小思桃,还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
行深总说对不起她,可见鹿不明白这些对不起来自哪里,便当他在说胡话,从来也不理他。
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行深大好,时节也已入夏。太阳一天天毒辣得过分,即便是桃林也酷暑难耐。见鹿忍受不了炎热,有一天趁着父女二人午睡,偷偷跑出桃林找了个阴凉的水池跳下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等她再回家时,家里只剩小思桃一个人了。思桃哭着说爹好像疯了,命令她留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找她,也不知道找到哪里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见鹿惊了惊,暗自后悔,背起孩子便跑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但听思桃的描述,行深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自己回来了,如果她不去找,可能会铸成大错。
“娘,我们去哪里找爹……我害怕……”思桃趴在她背上哭,见鹿赶忙哄着她道:“会找到的,你爹平时喜欢去哪里?”
“他就在家里,连大伯家也不常去……还有你的墓地!我们去墓地看看吧!”
见鹿便跟着思桃的指引,快步往墓地奔去。
墓地果然有人,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影跪在地上,哭着挖着什么。见鹿吓了一跳,安置好思桃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探着唤了一声:“行深?是你吗?”
人影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来,见鹿看见了一张满是泥污的绝望的脸。
她的心不禁一颤,跑过去抱住了他,“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见鹿……”行深哭着叫她的名字,忽然难以自控地嚎啕起来,“见鹿……你去哪里了……我以为……”
见鹿担心地拍着他的背,余光往他刨的坑里一瞥,才发现里头露出一些褪色的衣料。
原来是个衣冠冢。
行深好像被她突然的失踪吓到了,神志变得有点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挖开了那个衣冠冢,挖得十指都流血了,精神变得很不好。
没办法,见鹿只能让思桃自己跟着走,背上的人换成了行深。
“见鹿……”
“嗯?”
“见鹿……”
“哎。”
“见鹿……”
见鹿叹了口气,“我在呢,你睡会儿吧,醒来我给你煮鸡蛋吃。”
许是累极了,走到半路肩上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见鹿心疼地把他往上掂了掂,带着小思桃慢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5-04-14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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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此一遭,见鹿终于意识到这些日子怪异的感觉来自哪里——行深对她的感情好像有点病态。
    不许她干活就算了,现在连院子都不大情愿她出。如果她非要出去,他自然也是不会拦的,只是会紧紧盯着她,紧张得好像她要跑了。一旦她走得远一些,行深必然跟上来,决不允许她离开视线。
    见鹿有时候会感到无奈,很想和他吵一架,可一想到那天晚上回来后发起烧来的人,又把脾气压了下去,任由他发病。
    一个不那么炎热的早晨,见鹿看着家里所剩不多的粮食,突发奇想要亲自去镇上采购。
    以往家里吃的用的都是郑舒一家子送来,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麻烦不说,对思桃也不好。孩子总要长大,不能总是困在这里,她该多交些朋友,多见见世面,才能好好选择自己的人生。
    更何况,她也想去看看世界。
    见鹿好言和行深打商量,他抿着唇垂着眼半天没说话,眼看是不情愿。但她的要求他总是不会拒绝,沉默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闷声道:“我也去。”
    见鹿便一手拉一个,高高兴兴地走出了桃林。
    外面的世界很大,人很多,她和思桃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一路走一路惊呼,看见什么都觉得有趣,什么都想买。可惜钱没带够,最后也只买了些米面,和思桃的一根发带。
    “好看吗?”见鹿看着思桃高兴的模样笑着问。
    思桃用力点头,小脸通红,“好看!”
    “好看下次我还带你来。”
    走着走着闻到一股焦香,行深脚步一顿,好不容易浮上脸的笑容淡了几分,微微侧头朝街边看去。
    是一家饼店。
    “想吃吗?”见鹿扛着米问他。
    行深犹豫了一会儿,说:“不想。”
    “骗人。”见鹿拉着他往饼店走,“想吃就说嘛,反正是你的钱。”
    行深忽的笑起来,无奈看她一眼,买了三个红糖饼。
    见鹿咬了一口,嫌弃地塞进了行深嘴里,“好甜……”
    行深温柔地看着她,慢慢咀嚼她吃过的饼,不安的感觉才消失了大半。
    如果她再也想不起来就好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5-04-14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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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2: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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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桃性子更多随了见鹿,活泼好动,胆大妄为,出去过一次后便日日夜夜想着再出去。恰巧见鹿也惦记着外头,两个人一拍即合,一边一个缠着行深再带着她们出去逛逛。
      行深看着尚未浇完水的菜地,深深叹了口气,“明天去吧。”
      思桃有些不高兴,捧着脸坐在家门口生闷气。见鹿挪过去哄她:“你爹今天忙,我们明天去也一样的。”
      “不一样!”思桃气得双眸含泪,“明天就是明天!明天我就不想去了!”
      见鹿为难地挠了挠头,“那我们改天再去,你什么时候想去了,我们立刻就去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今天去!”她倔强地扭过身盯着远处,就是不看爹娘,“今天不去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见鹿好笑地逗她:“真的?”
      思桃一口气哽在胸口,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我不理你们了!”边哭边跑进屋里,从里面反锁了家门。
      行深浇完地回家一瞧,见鹿杵在门口,一脸忧愁。
      “怎么了?”
      “思桃生气了……”见鹿绞着手指,生怕行深骂她。
      “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她想出去玩……”
      行深皱了皱眉,在门上轻叩三下,“思桃,开门。”
      思桃没应声。
      “你再不开门我要生气了。”
      思桃还是不肯开门。
      行深突然伸手在门上一拍,坚固的木门应声而倒,吓得见鹿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思桃。”行深一步步走进去,沉着脸看着坐在床上掉眼泪的小姑娘,“有话好好说,你怎么又无理取闹?”
      思桃又怕又犟,缩着身子呛她爹:“我就要今天去!”
      “今天已经很晚了。”
      “太阳还没有下山!”
      行深忍下一口气,好言和女儿商量:“明天一早就去,好不好?”
      “不好!”
      “思桃!”
      眼看剑拔弩张,见鹿忙打圆场:“别吵架别吵架,这样好不好,行深你在家里休息,我带思桃去逛逛就回来。”
      “好!”
      “不行!”
      见鹿愣了愣,无计可施地闭了嘴。
      他们是亲父女,她连个继母都算不上,还是别掺和了。
      思桃又大哭起来,行深看着她哭了半天也不停,终于还是叹口气妥协:“那我们去去就回,不许太晚回家。”
      思桃终于止住了哭泣,撅着嘴跳下床,爬进见鹿怀里。
      “娘抱。”
      行深忙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偏见鹿和思桃又折腾他,让他连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他强撑着精神跟在二人身后走,步子晃悠眼前重影,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人,可又不想扰了她们的兴致,硬抗着没吭声。
      见鹿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行深正朝着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地撞过去。她吓得忙扯了一把,行深骤然惊醒,不过一瞬眼神又涣散了。
      “你不舒服吗?”
      行深摇摇头,“没事,有点累,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见鹿担忧地扯住一往无前的小丫头,认真和她商量:“思桃,你爹不舒服,我们今天就先回家好不好?”
      思桃仰头看了眼老父亲,果然见他脸色不好,心里也内疚起来,点了点头,“那我们下次再来。”
      见鹿便把行深背在背上,让思桃扯住自己的衣角,迎着晚霞慢慢走回家去。
      行深一觉睡到半夜,睁眼时伸手不见五指,身旁传来熟悉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偶有呓语。
      他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忽而安心忽而又极度不安起来,便支起半边身子,摸索到见鹿的脸,极轻极轻地吻了下去。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满屋米香。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5-04-14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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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鹿算是看明白了,行深的身体根本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好,忙得厉害了精神便迅速垮下去,要睡很久才能缓过来。偏偏他爱逞强,总是闲不下来,总想着做些什么好吃好玩的逗她开心。
        她说过好多次不要这么累,他却像聋了一样不听话,久而久之她也就随他去了。
        累得睡着了也好,一觉睡到吃晚饭,她就能带着思桃偷偷溜出去玩了。
        老话说纸包不住火,第三次偷溜出去玩的时候,行深不知怎么早早醒了,睁开眼没看到她们,一下子便慌了神,奔下山找人的路上瞧见她们一人叼一颗糖晃晃悠悠地往回走,顿时惊惧交加,上前两步拽了人就拖回了家。
        见鹿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觉得拉着她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湿,待到进了家门转过身,才发现行深不知何时已满脸是泪,身子也在细碎地颤抖。
        她张了张口,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行……”
        “你要走了吗?”
        “什么?”
        行深不安地看着她,“你要离开我了,是吗?”
        “不是啊……我就是……
        “你不要我了……你又不要我了……”
        见鹿无措地拽了拽衣摆,大着胆子去拉他的手,“行深……你怎么了?我只是出去逛逛……我以后跟你说好不好?”
        行深依然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忽然又转过身在家里翻找起来。
        见鹿诧异地站着,不一会儿便见他找出来一副镣铐,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锁在了床头。
        “锁起来……锁起来就不走了对不对?”他疯疯癫癫地看着她,双眸血红,看似无助可怜,却又如此疯狂。
        见鹿讶异了一瞬,还以为他是在逗她,微嗔道:“你给我解开,不然我要生气了。”
        行深痴痴地问她:“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见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拧眉沉下声来:“行深!你放开我!你是不是有病啊?”
        行深只是落泪,丝毫不顾受到惊吓的思桃和越发愤怒的见鹿,哀哀地求她:“别走好不好?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你要多少都可以……你别离开我了……我受不了了见鹿……”
        场面哀戚,见鹿却只剩下愤怒。
        “你给我解开!解开行深!”
        行深充耳不闻,转身走进厨房,要给见鹿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5-04-14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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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疯囚|禁了她两天,忽然在第三天早上清醒过来,看着见鹿手腕上的血痕抖得好像杀|了|人。
          “我……”
          “你放开我。”见鹿恨恨地盯着他,目光犹如实质,灼得行深一僵,手忙脚乱解开了镣铐。
          “对不起见鹿……”他无措地留下泪来,见鹿却不想再理他,吹了吹见血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见鹿……”行深急得去抓她,见鹿吃痛“嘶”了一声,他便又缩回手,再不敢上前。
          “我不想看见你了。”见鹿厌恶地看他一眼,大踏步迈下山去。
          *
          世间行人如梭,穿行其中乐趣无穷。见鹿原先是这么认为的,可身后有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尾巴时,再大的乐趣也得为烦闷让路。
          她加快步子拐进一道小巷,身后的人也闷声不响地跟进来,目光痴|缠地落在她身上。
          见鹿骤然转身,身后的人惊了惊,匆忙转身想躲,可发现此处冷清,无处可躲,不由更加惊慌。
          “我让你别跟着我了听不懂吗?”见鹿怒气冲冲地瞪着行深,行深不敢直视她,也不想答应,便面朝墙壁低着头,沉默不语。
          叫人看了心生不忍。
          见鹿心口一疼,软了语气:“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行深嘴唇颤抖,嗫嚅了声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见鹿便当他没说话,继续盯着他。
          “你走不走?”
          行深微微侧过头,通红的眼中泪水滚落。
          “你不走我走。”她大步朝他走去,径直越过他,余光瞥见他颤巍巍伸来的手,怒喝一声:“别碰我!”那只手便又颤巍巍地收了回去。
          “别再跟着我了!”
          即便说出如此无情的话,身后的人还是跟着,只是拉远了距离,隔着人潮远远地跟着。
          见鹿尝试过走进人群把他甩掉,可他好像有什么特殊能力似的,甩掉不久又会跟上来,不远不近地走在她身后。
          天色渐晚,再不回去他恐怕就回不去了。许是这些年落了太多泪,他的眼睛不太好,常常看不清夜色,走夜路非要一盏灯不可。见鹿想起有一回他摸黑走路摔得瘸了好几天,心里又生出一股气来,转过身隔着人潮冲他喊:“别跟着我了!你烦不烦!你滚啊!”
          行深眼里又落下泪来,定定地看着她,依旧不肯答话。
          见鹿突然变出一把匕首,发了狠压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他道:“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死给你看!”
          人群惊慌地让开一条道,接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闹哪出的男女,窃窃私语之声不绝。
          那人终于开了口,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惊慌地连连后退,“别!我走……我走……你别这样……”
          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回头,身形佝偻,泪如雨下,叫人看了无端觉得无助又卑|贱,就这么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再也没有出现。
          他走了。
          却没有想象中高兴。
          见鹿捂了捂发涩的心口,抽了抽鼻子,抬起头看着越发深沉的夜色,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无处可去。从第一天变成人开始,就是他照顾着她,他的房子就是她的家。
          现在她没有家了。
          夜幕降临,百姓归家,街道空旷,渐渐的,只剩了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环视四周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打算在此将就一晚。
          不料天意弄人,坐下不久,天空竟突然雷声大作,片刻后大雨倾泻而下,将天地浇了个透湿。冷风呼啸着灌入单薄的衣衫,见鹿缩在角落抖了几抖,生出几丝悔意。
          她有点想他。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人发现她躲在这里,更没有人会来接她。
          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
          可雨幕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她根本就是在痴心妄想。
          红着眼等了许久,大雨依旧未停,见鹿浑身都被飘零的雨丝打湿,冷得瑟瑟发抖。
          正想着要不要服个软回家去,远处突然亮起一盏灯火,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很脆弱,随时都会熄灭。
          灯火朝她跑过来了。
          她惊喜得一下子站起身,不顾风雨吹打在身上,站到廊下朝他招手:“行深!我在这里!”
          灯火停了一瞬,朝她靠近了些,“谁在那里?”
          不是他。
          见鹿心凉了一半,突然又生起气来,暗暗发誓再也不理他了。
          “大哥,我没事,你快回家吧!”
          那人却径直朝她走来,黑夜里灯火颤巍巍地靠近,直到离得极近了,见鹿才看见来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穿着天青色长衫,提着一盏灯笼,眯着眼看着她。
          看起来那把伞没起到什么作用,他还是淋得湿透,只剩灯笼幸免于难。
          男子问她:“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躲雨?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见鹿害怕地后退一步,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夜深了多危险?要不这样,如果你不嫌弃,先去我家暂住一晚吧。我家就在前面,转个弯就到了。我是刘记灯笼铺的,也不知道你认不认得我。”
          见鹿想了想,依稀记得镇上确实有家灯笼铺,看男人的样子也不是坏人,便点了点头,“那……那谢谢你了。”
          男人把她带回了家。灯笼铺是一家挺小的铺子,和行深家差不多大,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老爷爷,一个就是他。
          “爹,这位姑娘困在雨里了,我把她带回来在家里暂住一晚。你去熬两碗姜汤来吧,我去给她找身衣裳换上。”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5-04-14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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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鹿感激地原地杵着,浑身湿答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一直等到男人自己换好衣裳,又捧着一身女装出来,惊讶地问她:“你怎么站着?坐下吧。”
            见鹿摇摇头,“我身上湿,别弄坏了你们的灯笼。”
            男人笑起来,转身给她拿了块干爽的长巾,“快擦擦吧。我带你去屋里——别怕,这屋子没人住的,你自己收拾收拾,然后出来喝姜汤。”
            见鹿依言进去插上门,把自己的头发身子都擦干了,才换上陌生的衣裳。衣裳很合身,只是看着有些旧了,也不知道是谁的。
            出去时姜汤已经熬好,她热热地喝了一碗,顿觉寒气消融,身上暖洋洋的,舒服不少。
            便问起衣裳的事来。
            男人的笑容带了些苦涩,眼里颇有些落寞,“这是亡妻的衣裳——你不介意吧?实在是家里也没有别的女儿家的衣裳了。”
            见鹿忙摇头,也替他难过:“你妻子……什么时候去世的?”
            “五年前。”
            “对不起……”
            “都过去了。”
            “我……我叫见鹿,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又笑起来:“刘家康。”
            从闲谈中见鹿知道了刘家的故事。刘家康的母亲早逝,家中一直只有父子二人。七年前刘家康娶了青梅竹马的妻子,本想着从此幸福安乐,新妇却在五年前因病过世。刘父也劝过他续弦,可刘家康思念亡妻,不肯答应,便一直拖着。
            “我们约好此生不渝,如今她先走一步,我总得把誓言完成才行。”
            见鹿眼眶发烫,一摸脸颊,满手潮湿。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5-04-14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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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鹿还能恢复记忆么?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5-04-14 13:42
              回复
                求更番外呀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25-04-22 23:34
                回复
                  2026-04-24 02: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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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25-04-22 23:34
                  回复
                    无处可去,她索性暂时住在了刘家,替他们糊灯笼。家里常年两个人,如今多了个女娃娃,刘父十分高兴,把她当女儿疼着,还说要给她说个好人家。
                    见鹿婉拒了好几次,老人家却以为她是害羞,锲而不舍地跟邻居打听。
                    刘家康无奈道:“爹,人家见鹿或许有心上人了,你别瞎胡闹。”
                    “她说她没有!你别掺和,我都找到好几家了!就我们见鹿这模样,嫁给谁都是他们家上辈子烧高香。”
                    刘家康朝见鹿努努嘴,无可奈何地不再管他。
                    离刘家不远处有一个书塾,书塾里都是读书识字的小公子,自从见鹿来到这里,小公子们都好奇地绕路过来看她,害羞地讨论着什么,一见她看过来又躲进墙后头,个个脸颊通红。
                    见鹿觉得好玩,总逗他们,一会儿装作看不见,一会儿又突然转过身,吓得他们四散奔逃,总有人摔跤。
                    刘家康说,小公子们都喜欢她。
                    “刘哥哥,喜欢到底是什么?”见鹿苦恼。
                    刘家康就笑起来,“喜欢就是……看不见她的时候总想着她,看见了她就想离她更近,想逗她开心,想牵她的手,想抱着她……她不开心我比她更着急,她生了病我恨不能替她……想和她成亲,和她有个家。”
                    见鹿怔怔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行深的模样。
                    他生病的时候,她真的急坏了。
                    他伤心的时候,她的心也好难受。
                    他不在眼前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想着他。
                    ……难道她喜欢行深吗?
                    不可能,她不可能喜欢行深,他竟然囚/禁她!她恨死他了!
                    “见鹿姑娘……”有位小公子敲了敲刘家大门,一脸羞赧,“街上新开了一家成衣铺,姑娘有兴致去瞧瞧吗?”
                    刘家康揶揄地看着她,怂恿道:“去吧去吧,喜欢哪身就买。”
                    见鹿犹豫一瞬,还是红着脸带着钱跟着公子出了门。走到成衣铺门口,却突然瞥见身后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心忍不住一颤,赌气离小公子更近了些,夸张道:“这些衣服都好漂亮!”
                    小公子结巴:“姑……姑娘喜欢哪些……某……某都送给姑娘……”
                    身后的尾巴身子一晃,似乎摔了一跤,见鹿狠了心没回头,再看衣裳便索然无味起来。
                    成衣铺里挂着一身嫁衣一般红艳的交领襦裙,美丽张扬得有些过分。只是目光扫过,见鹿便像被吸走了魂,脑中突然一阵抽痛,接着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愣愣地看着它,好像上辈子就见过似的,脑子里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却捕捉不住。
                    头越来越疼,像要炸开一般,她难受地敲了敲脑袋,忽的想起些什么。
                    一个娇艳的姑娘,一个人坐在床上,偷偷缝着一身红衣裳。
                    她喃喃自语:“等一切都过去了,我就嫁给你。”
                    嫁给谁?
                    她茫然无措地揪着头发,很努力地回想那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头好疼……
                    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她要嫁给谁?
                    “见鹿姑娘?”小公子吓坏了,忙把她送回了刘家。刘家康请了大夫来看,却都被她赶了出去。
                    见鹿静静地躺着,不断回想那身嫁衣,终于想起来……姑娘说,行深,你看看我。
                    死之前的那些天,她刚缝好自己的嫁衣。
                    临死前,又一把火把它烧了个干净。
                    心口又疼起来了,窒息的疼痛。她攥紧了胸口衣料,努力想喘口气,却越发难以呼吸。
                    头更疼了。
                    行深……
                    好像……全都错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5-04-24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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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康焦急地在门外等了好一阵,门里终于传出虚弱的呼唤:“哥……你能进来一下吗?”
                      他毫不犹豫推门而入,见鹿恹恹地靠在床头,脸色白的吓人,睫毛尚存湿意。
                      她哭了。
                      刘家康还当她是疼哭的,苦口婆心地劝她让大夫看看,见鹿却眨了眨眼,又流下泪来。
                      “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刘家康愣了愣,没问什么,“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不打紧的。”
                      见鹿摇摇头,“不一样的……哥,如果你伤害了你最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呢?”
                      刘家康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她:“那我会尽力补偿她,求得她的原谅。”
                      “如果你一旦靠近她,就会给她带来灾祸呢?”
                      “那我……就远远地守护她。”
                      “如果一直是你强求呢?”
                      刘家康看着又哭起来的见鹿,手足无措道:“怎么会呢?退一步说,如果真的不合适,那就放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不对?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见鹿却哭得更厉害了。
                      “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别管我了好不好……”
                      刘家康赶忙答应:“那我先出去,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事喊哥,我们一直在呢。”
                      刘家康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了她一个人,静悄悄的。哭了又停,停了又哭,折腾了好一阵才算冷静下来,见鹿抹了抹脸,决定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她只会给他带来不幸,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依旧如此。
                      她不该强求的。
                      “见鹿。”房顶上突然响起一声唤,她猛地抬头,竟然看见了郑舒的半张脸,“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
                      昨夜下了雨,今日很是凉爽。河里有人在游船,有人坐在岸边喝茶,惬意又潇洒。
                      见鹿和郑舒对面坐着,郑舒叹口气,她便喝一口茶,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想起了所有。
                      他一定又要撮合他们了。
                      可她只想离开。
                      “见鹿,你现在过得好吗?”郑舒开口,有些忧虑。
                      见鹿“嗯”了一声,又喝了口茶。
                      “你还在生行深的气吗?”
                      “……没有。”
                      “那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
                      见鹿动作一僵,摇了摇头,“不要。”
                      郑舒的神色愈发担忧,“你就当……就当救救他,好不好?”
                      见鹿呛了口茶,不自觉捏紧了茶杯:“他怎么了?”
                      “他快不行了……”
                      见鹿倏地抬眼,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今天上午……”
                      “这么说你看见他了?”
                      见鹿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他病了,病得很重,整整五天粒米未进,今早在成衣铺门口跌了一跤,便昏迷不醒了。”
                      眼前渐渐模糊,见鹿强忍着不敢眨眼,生怕泪水落下来被郑舒发现。
                      可泪水太多太重,终究还是重重一声,坠落在桌面上。
                      她的心很疼,抽着疼绞着疼,撕扯着像是要逼迫她放弃些什么,挽留些什么,可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茶水洒了一半,再抬起眼,郑舒正哀伤地看着她。
                      “你也是喜欢他的,对吗?”
                      见鹿咬紧下唇不吭声,郑舒又道:“你别嫌我多事……虽然你忘记了,可当年让你们走到生离死别这一步的是我,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我可以帮你照顾他,照顾你们的孩子,可我毕竟不能代替你去爱他……见鹿,虽然他发疯囚/禁了你,可你曾经也囚/禁过他,你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
                      见鹿猛然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轻咳一声稳住声线:“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见鹿!”郑舒跟着起身,在她身后大喊:“你真的要逼死他吗?”
                      见鹿狠了心肠没有作答,也没有回头。
                      她很想去看看他,抱抱他,哄哄他,可她现在的脑子乱得就像一团麻,她不敢确定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郑舒说他病了,经不起折腾了,如果她做了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他。
                      她不能再这么自私。
                      回到刘家时刘家康和刘老爹都很担心地迎上来,问她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头更疼了。她呜呜地摇摇头,又把自己藏进了被褥里。
                      郑舒又来过一次,刘家康和刘老爹误会他是个淫/贼,把他打了出去。
                      见鹿一夜未眠,第二天青着眼底坐在桌前发愣,被忧心不已的刘家康拖着上街散了散心。
                      小公子一早等在刘家门口,见兄妹俩出门忙跟上去,殷勤地想和她说说话,她却像丢了魂似的,问什么都不回答。
                      走着走着又路过那家成衣店,见鹿眸子缓缓转动,先是落在他摔倒的门口,继而痛苦地往那套红色交领望去。
                      它依然挂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就像他一样。
                      见鹿心口一阵刺痛,突然猛烈呛咳起来。她压着胸口呛得窒息,吓得身旁两位男子惊慌失措,正要扶着去找大夫,突然手下身子一阵痉/挛,她竟毫无预兆地呛出口血来。
                      刘家康吓得险些跪下去,小公子更是脸色一白差点晕倒。见鹿却什么都意识不到,只是愣愣看着地上鲜红的血迹,忽的醍醐灌顶。
                      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她直起腰看向那身红衣,眼中满是温柔眷恋,喃喃开口:“哥,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可我该回去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5-04-24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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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见到行深,是在郑舒家的客房。
                        晚秋棠在照顾两个孩子,郑舒在照顾昏迷不醒的行深。所有人都很疲惫,连一向无法无天的思桃都变得很乖。
                        她便越发觉得对不起他。
                        “还没有醒过,我的妖力只能维持他不油尽灯枯,唤醒他还得要你来。”
                        见鹿点了点头,看着他苍白瘦弱的一副身子,又痛得落下泪来。
                        如果她早点想明白就好了。
                        “行深……”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行深纹丝未动,仿佛一具尸体。
                        妖力缓缓注入他的身躯,柔和又温暖。冰凉的手渐渐回暖,脉搏也不再虚浮无力,昏睡的人指尖一颤,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行深,行深!”见鹿压低声音唤他,“是我!是我啊……你醒一醒!”
                        行深没能睁开眼。他已经太过虚弱,即便有见鹿妖力注入,也需要时间来滋养身体。
                        不过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晚秋棠摸过脉,说死不了了。
                        她便松了口气。
                        “姐姐姐夫,谢谢你们。”见鹿朝二人行了个大礼,“你们的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郑舒二人震惊地看着她,半晌犹疑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都想起来了。”
                        晚秋棠的眼睛刹那明亮,拽上她的手腕非要拉着人出去叙旧,被郑舒扯了一把,斥道:“哪就急这一时半会儿了!等行深醒了再说不迟。”她便瑟瑟缩回手,连连点头。
                        见鹿独自留在屋里照顾行深,一等就是三天。偶尔思桃进来摸摸爹爹的手,她就把孩子抱到膝盖上,亲昵地蹭着诉说爱意。
                        思桃一开始不爱搭理她,觉得她欺负了她爹,可被蹭了三天后,她又倒戈了,抱着见鹿的脖子喊娘亲。
                        “娘亲,爹什么时候才会醒呀?”
                        “他睡够了就醒了。爹爹身子不好,我们让他多睡会儿。”
                        思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爹爹是不是病了?”
                        见鹿哄她:“是呀,所以我们不要打扰他。他睡醒了,病就好了。”
                        思桃便坐在娘亲膝盖上看着自家爹爹,看着看着睡了过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25-04-24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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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深醒来时,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梦里见鹿回到了他身边,他们破镜重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个梦太美太好,以至于明知道是梦,他也不想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现实里有年幼的女儿,却也有弃他而去的见鹿。他也想过为思桃回来,可一想到见鹿和别人温情脉脉的模样,便又自私地选择了逃避。
                          他是亲眼看见她和小公子出双入对的,听邻里说,小公子是镇上员外的儿子,教养极好,待人宽厚,是远近闻名的小善人。他们还说小公子十分喜欢见鹿,过不了多久就要向刘家提亲了。
                          他原是不信的。他不信见鹿会爱上别人,可她却又对小公子那么好,他们凑得那么近,好像真的相爱了。
                          那他算什么呢?他等的这些年又算什么?早知会是这般结局,倒不如当初就和她一样灰飞烟灭,也不必如今这般痛苦。
                          想着想着心里又痛起来,他贪心地移动手指想去碰碰她,一触之下却是温暖的实感。他愣了愣,定定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人,呼吸一窒,眼泪又落了下来。
                          与其相信是她回来了,倒不如相信是郑舒为了宽慰他变出的傀儡。
                          心脏越来越疼,疼得他胸闷气短,勉强侧过头去呛咳几声,傀儡就醒了。
                          傀儡哭了。
                          “行深……”傀儡说话了。
                          行深恐惧地盯着她,想把她打回原形不再受折磨,可身子无力至极,怎么都起不了身。越是着急越是难受,他伏在床边剧烈咳嗽了几声,又呛出两口血来。
                          吐血早已见怪不怪,他并未理会,可傀儡却着急地变了脸色,趁他虚弱无力趴在床边缓劲的功夫轻轻将他揽进怀里,担忧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胸口。
                          有水珠落在额头,行深喘匀了气息大着胆子去摸她的手,便被她轻轻回握住,拉到唇边亲了一口。
                          “我回来了,行深……”嗓音哽咽,带着他也轻颤起来,继而泣不成声。
                          两个人抱作一团,久久没有说话。行深身子虚弱,支撑不住,见鹿便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眷恋地蹭着他的侧脸。
                          行深一直在哭,上辈子从未见他这样哭过,见鹿见不得他这样,扶着后背让他露出脸来,拇指轻轻拭去泛滥的泪水,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别哭了,我舍不得。”
                          行深攒起力气想去摩挲她的脸,撑到中途又不支落下去,被见鹿捉住了手。
                          “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行深愣愣地听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又痛苦地呛咳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见鹿衣襟,他看见她脸上的焦急彷徨,分明写满了关切和爱意。
                          她是爱他的。
                          她不爱小公子。
                          她还是爱他的……
                          “见鹿……”他哑声开口,泪如雨下。
                          见鹿迭声应着:“是我……别哭……别哭了……”
                          行深吃力地笑起来:“见鹿……你想起我了吗?”
                          见鹿用力点头:“是……我都想起来了……所以我回来了,我回来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咳……”他咳了一声,唇角又溢出一道血迹,“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爱你……我爱你……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继续爱我……”
                          见鹿泣不成声,用力抱紧了他,“我从来没有不爱你……”
                          行深轻轻叹了口气,放松地倚进见鹿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25-04-24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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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深病得很重,心病,熬坏了身子,一时半会儿无法痊愈。见鹿第一次喂他吃饭的时候,只盛了半碗薄粥,刚喝一口,他的胃脘便一阵抽/搐,连粥带血喷了出来,吓得思桃直哭。
                            见鹿只能换成更稀薄的东西,喂他喝糖水。有时候他还是会吐,但喝了两天,症状便慢慢缓解,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糖水又换成了米汤。
                            第十天时,见鹿又试着喂他喝粥,他终于不再喷呕,浅浅喝下了小半碗稠稠的白粥。
                            见鹿将他搂在怀里,高兴地轻轻晃着他,捏着他清瘦的腕骨道:“等你再好一点儿,我们就回家。我一定把你照顾得很好很好,再也不许你受一丁点苦。”
                            行深靠在她怀里轻笑:“那我岂不成了废人?”
                            “那你之前不许我做事的时候,怎么没考虑我也会变成废人?”
                            “……”行深噎了噎,抗辩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苦,我对不起你太多……”
                            见鹿低头亲吻他的额头,“那就没什么不一样。”她梳了梳行深的头发,干枯毛燥,一点也不顺滑。也是,人都成这样了,头发哪里还能乌黑顺滑。她勉强扯了扯,还是没能扯开这一团枯黄纠缠的头发,便把人往上抱了抱,柔声哄着问:“行深,你把头发剃了吧。”
                            行深身子一僵,语气有些不自然:“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你胡说什么呢?”见鹿有些好笑地捏着一束头发凑到他眼前,“你看看你,病了这么久,头发都缠成一团了,梳都梳不好。索性剃掉,等身子养好了再留起来,到时候我就给你梳最时兴的发髻,戴最漂亮的发冠。”
                            行深松了口气,无奈笑起来:“你要剃便剃吧。不过发髻发冠的,简单束起即可,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那可不行,你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配最好看的发饰。”见鹿撅了撅嘴,搓揉他的脸,“我不管,你要听我的。”
                            行深愈发无奈:“好好好,听你的。”
                            “那你今天好好想想,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嗯……想吃蛋羹,不要太稀,也不要太干……”他忽的顿了顿,有些低落道:“我这也算是杀生了……”
                            见鹿笑:“你又不是没杀过,思桃可是吃肉长大的。”
                            “虽说如此,可从前我……”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我们不要再去管从前了,你既然选择了我,就不许再选佛祖。快说你爱我。”
                            行深弯起眼睛,往她怀里蹭了蹭,顺从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25-04-24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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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2: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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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剃发那日是个大晴天,行深的身子又康健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几步了。见鹿烧了整整四大锅热水,把他的头发仔细剪掉剃光后又抱着人进了浴桶。
                              他的皮肤依然苍白无光,身子骨瘦弱清癯,被热水一蒸倒显出几分粉来,看着异常娇柔。
                              “我自己……自己洗吧……”被盯得不自在,他红着脸推了推虎视眈眈的见鹿,用帕子遮住自己胸口。
                              欲拒还迎。见鹿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这几个字来。
                              “我就要给你洗!”她霸道地一把夺过巾帕,一边欣赏一边摸过行深每一寸肌肤。如果他没有生病,她一定不会让他下得了床。
                              行深真好看啊……
                              “见鹿……”行深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
                              见鹿回过神,“啊?”
                              “你……你……换个地方擦吧……”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停在他胸口许久了。
                              色/欲/熏/心,这样不好。见鹿,你要冷静。
                              “行深,你好瘦啊……”抚过突兀的蝴蝶骨,见鹿心头一酸,“你以后必须多吃一点,养好了身子,我们一家三口就去游山玩水。”
                              “好。”
                              “你想去哪儿?”
                              行深笑起来,握住她一只手道:“我听你的。”
                              见鹿眼睛都亮起来,期盼道:“那我要去看海!”
                              “好。”
                              “还有大雪山!”
                              “好。”
                              “我要去泡热泉!”
                              “好。”
                              “我还要……”见鹿一低头,望进行深温柔含春的一双眼,眼睛里的她兴致高涨,眼睛的主人温情款款,她忽的就失了语。
                              她想哭。
                              “行深……”她俯下身去,紧张地凑近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带着湿意,蝴蝶一般振翅轻颤,没有任何抗拒。
                              她看见了他的紧张,和期待。
                              见鹿大着胆子贴了上去,柔软的,略显干涩的双唇,她做梦都想吻的人,终于没有推开她。
                              “行深……”她贪婪地抱紧了他,贪婪地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身随心动,更进一步撬开了他的齿关。
                              “嗯……”行深低喘一声,紧紧箍住了她的身子,细密地颤抖起来。
                              他等这个吻等得太久了,内心的欲望像疯狂蔓延的野草,每一丝理智都在叫嚣着占有。他愈发不能忍受身心的空/虚和寂寞,搂着见鹿的脖子哑声唤她:“进来……进来好不好……”
                              见鹿当即跨进浴桶,不顾热水哗地溢了满地,与他紧紧纠缠在一起。
                              衣衫都湿透了,行深抖着手去解她的衣带,身/下欲望早已高/昂,被她不经意间蹭/着简直让人发疯。见鹿坐在他身上,专心致志地吻着他,可他的心思早已飘离,迫不及待地想与她永不分离。
                              行深的声音带了哭腔:“我想要……”
                              见鹿从沉醉中分出神来,愣了愣才理解他的意思,继而感受到紧贴之处异乎寻常的灼/热/坚/硬,彻底冷静下来,拒绝了他:“不行。”
                              “为什么……”他抖得厉害,好像遭受了莫大的委屈,看的见鹿不忍。
                              “你现在还不行……”
                              “我可以……”
                              “我说了不行。你听话,等你好了,我什么都依你。”
                              行深委屈至极,眼眶一红,泪水淌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行深!”见鹿羞恼地掰了掰他突然缠上腰的双腿,分明细瘦得跟芦苇杆似的,却还挺有力气,死死圈着她,一副怎么都不肯动摇的架势。
                              “行深……”见鹿软了语气,“你现在真的不行,万一……”
                              “我喝药……”
                              见鹿没吭声,行深也不吭声,两个人僵持良久,见鹿率先败下阵来,托着他的双腿微微一抬,与他彻底交融在一起。
                              “嗯哼……”行深紧绷了一瞬,大约是吃痛,还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水凉了,去床上吧。”见鹿护着他的背哄。
                              行深不撒手,“你抱我去。”
                              看来又有点发病,见鹿无奈叹气,让他搂紧自己的脖子,护着怀里的人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跨出浴桶,拿过干燥的棉布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才一步步往床上走去。
                              走动带起震动,刺激了久未侍/弄的甬/道,行深战栗着呜咽起来,刚擦干的身子又流出水渍,见鹿只能强忍着把人弄哭的冲动用棉布给他擦拭干净,边快步往床上走。
                              “嗯……慢……慢点……”他浑身发软,大有滑落之势,见鹿便又托着他的腿把人往上掂,怀里的人又换了个哼法:“别……太深了……”
                              见鹿头皮发麻,双腿也开始发软,赶紧把祖宗送回床上,帐子一放,结界一开,压着人尽情操//弄得淋漓尽致。行深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已满身红痕,嗓音嘶哑,几近失声。
                              见鹿原本以为他会生气,毕竟干这事的时候他不大清醒,没想到他还挺高兴,缠在她身上哑着嗓子说要回家。
                              “怎么突然要回家?”
                              他终于有些羞赧道:“就我们两个回家,思桃……思桃晚点回去吧,我想……”
                              见鹿恍然大悟,这是食髓知味,要支开女儿回家大干一场了。
                              她不怀好意地翻身压住他,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开口:“你想都不要想。”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5-04-24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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