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南生子吧 关注:61,399贴子:617,098

【原创】 行深时见鹿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新坑,灵感来自知乎问题“如何以“你若四大皆空,那为什么不敢看我”为开头写一篇小说?”
看这个开头就知道不是什么甜文,或许会有明目张胆的糖?目前预计只有回忆里有糖了……不过我相信我可以he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2-04 20:00回复
    “你若四大皆空,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行深,你看着我!”
    女孩跌坐于地,哀婉而痛苦地盯着眼前人。他背对着她,手中佛珠急切转动,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是他的佛祖。
    “行深!”她顿了顿,软了语气,“行深,我脚崴了,好疼……”
    行深手中佛珠一停,复又更急地拨动起来,“女施主,贫僧是出家人,切勿妄念。”
    “你叫我什么?”女孩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泪水盈盈而落,“你叫我什么……女施主?”
    行深眉间满是愁容,不肯转身,狠心道:“女施主切勿执着,须知一切执着皆是虚妄,钱帛是,权位是,男女之情亦是。放下执着,方得解脱。”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女孩声嘶力竭,眼中淌下血泪,“你说你一个人孤独,问我要不要与你一起走……六年……我们在一起六年!如今你对我说你四大皆空!说你不要我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带我走?!”
    行深痛苦地闭上眼睛,往前迈出一步,“女施主,从前是我万般对不住你,今后便不再相见,万望珍重。”
    “呵……哈哈哈哈哈……”女孩突然疯癫般笑起来,怨恨地目送她的小和尚越走越远,忽的轻声开口:“你会后悔的……行深,你一定会后悔的……”
    行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
    转眼三年,小和尚成了远近闻名的行深大师。坊间传言大师不但佛法无边,而且擅长捉妖除魔,所过之处天地纯净,无邪敢犯。
    所以当镇子上出了人口失踪案而官府未能破解时,百姓们便惊慌地求到了他面前。
    传闻深林里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妖,专门吸人魂魄,还把人做成干尸悬挂在树上,用以饲养林子里最可怕的食人蜘蛛。
    传闻甚嚣尘上,一时间人心惶惶,一到夜间家家门窗锁闭,无人敢出。官府夜夜巡视,却还是不断有人失踪,有男人也有女人,都是正值壮年的顶梁柱。镇子里嚎啕声日夜不绝,闻之使人断肠。行深不忍卒听,当夜收拾了行囊孤身一人闯入深林,不见妖邪,却见到了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绽放在墨色浓重的黑夜枝头。
    这个季节不该有桃花,他盯着看了许久,心里忽的一阵刺痛。
    这朵花他认得的,如今却又似乎不认得了。
    他伸出手去,声音里压抑着什么情绪,低声问它:“见鹿,是你吗?”
    忽有大风骤起,吹落满林秋叶。秋叶簌簌落地,月光下女子面庞妖异,额头一道赤红妖纹,身段纤细窈窕,眼波摄人心魄,端的风情万种,足另万人着迷。
    熟悉而陌生的女人,却不是他的见鹿。见鹿是干净的,纯洁的,天真的,眼睛大而有神,像春林里的小鹿般灵动,所以他第一眼看见她,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见鹿。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她不是见鹿。
    女人红唇微张,眼波流转,娇声开口:“大师,好久不见了。”
    行深紧抿着唇,不肯开口唤她。
    她叫他大师……她竟然叫他大师……不可原谅。
    “镇子里的人……是你做的?”他平静地对上她的目光,冷声质问。
    见鹿掩唇笑起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你做的,我就留不得你。”
    “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花枝乱颤,“就凭你?大师,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魅妖啊……”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2-02-04 20:02
    回复
      2026-04-24 00:53:5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魅妖之能在于魅,使人迷醉,使人忘却,使人滋生恶念。心无人性,便容易操控,容易吸食魂魄,使之成为养分。
      她曾说,她只是一只小妖,不会什么高深的魅术,如果可以陪在他身边,她愿意永远也不长大,魅惑花鸟便足以维持生命。
      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第一次试图魅惑他的时候,她手足无措地捧着他的脸,红色的眼睛清泠泠的,他眨一下,她也眨一下,末了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你…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嗯。”他清醒地看着她,看她垮下了脸,不高兴地蹲下身去,抱着膝盖生闷气。
      “我真笨,我已经化形三十三天了,还不会魅惑人。”
      “为什么一定要魅惑人?”他问。
      “我是魅妖啊!我不会魅惑人,我就是个不合格的魅妖,会被同类笑话的!”她揪了一根嫩草气呼呼地扯断成几截,“而且…不会魅术…我就长不大了…”
      “那就不要长大了,魅术……是害人的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眉心有些忧虑。
      “行深,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用魅术对付人?”
      “不希望。”
      她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那我不学了,我跟你走好不好?”
      那时他十四岁,看着她天真的笑容,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好”。
      整整六年,他抽节拔高,长成高大的成年男性,而她一直是初见那般,十五六岁的模样,爱捧着脸傻笑。
      如今分别三载,她终于还是长大了,终于还是动用了魅术,害了人。
      是他的错。
      如果真要追究,那些无辜之人其实死于他手,他该负责。
      他看着她不复清亮的眼睛,心里有些难受,开口劝道:“你不该这样,那些人是无辜的。你跟我回去受罚吧,别再执迷不悟。”
      见鹿不以为然地跳上一旁枯枝,赤/裸的玉足在秋风中悠悠晃动,鲜红的趾甲像雪中点点红梅,妖异得令人动容。
      “执迷不悟?哈!我早就不执迷,早就悟了。大师,你说得对,你我殊途,我不该被你困住,你也不配管束于我。你我都率性而活,你弘扬你的佛法,我钻研我的魅术,谁也别干涉谁,才算殊途同归。你说,是也不是?”
      “你变了。”他仰起头看着她,眼中情绪难明,“你不是见鹿。”
      她轻哼了一声,满是轻蔑与不屑,“见鹿?见鹿早就死了。被大师你那一掌,推死了啊……”
      行深眸光微动,低下头看着手中佛珠,又问了一句:“你真就不肯回头?”
      “我已脱离苦海,何谈回头?”
      话音未落,行深手中佛珠击出,直指见鹿死穴。她曾经毫无保留地将魅妖的秘密告知于他,如今取她性命,不过如探囊取物。
      他本以为见鹿必定重伤,心下不忍,一抬头,她却安坐枝头,朝他露出艳丽的笑容。
      “大师……是打算杀了我吗?”她的指尖是他刚挥出的佛珠,稳稳卡在食指中指之间,正被她翻来覆去地把玩,“那我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你还杀不了我,就换我杀你,好不好?”
      行深站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她,她又悠闲地晃起了腿,露出一截白玉般精致的踝骨,踝骨往上是鲜红的妖纹,隐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地浮动。
      他皱了皱眉,用力甩出第二枚佛珠。
      她又接住了,半靠在枝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还有一次。”
      行深的额角落下了汗,定定地站在原地,突然盘腿坐下去,嘴唇翕合,念起了经文。
      她没有听过这段经文,估摸着是什么除妖净祟的,念得她的额角突突发痛。
      她只是伸手揉了一揉,又一颗佛珠破风而来,她伸手去挡却已经来不及,圆圆的小东西重重嵌入胸口,裹挟着涤除邪祟的力量,让她心口一窒。
      她看向行深,看见了他眼里的悲悯。
      见鹿笑起来,徒手取出击穿她胸骨的佛珠,连带着其他两颗一起挥了出去。三颗佛珠重重砸入泥土,在行深脚下砸出三个碗口大的深坑。
      她轻轻一跃跳下枝头,款步走到行深面前,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吹出一口带着异香的气息。
      行深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你应该再用力一点,击穿我的心脏,才能杀了我啊……”
      “现在,换我杀你了。”
      她踮起脚圈住他的脖颈,香吻点点落在行深颈侧,带起一阵又一阵隐忍的战栗。
      “你怎么不推开我了?当初不是推得很干脆吗?”
      “大师,你想知道中魅术的滋味吗?你想知道****的感觉吗?你怕死吗?”她幽幽地说着,轻轻拥着他,口中是一些他听不得的胡言乱语,却迟迟没有动手杀他。
      行深忍了又忍,终于大力推开了她,一如三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站在他面前轻笑,姿态妖娆,“我等你三天,三天里你若是杀不死我,我就真的……要来杀你了。”
      行深目送她远去,心里闷闷地发堵。她的背影还像从前一样,如果蹦跳起来,简直就和从前别无二致。
      可她终归不是见鹿了。她身边渐渐腾起雾气,最后融于夜色,终成鬼魅。
      *
      第一夜子时,行深如约而至,见鹿已经坐在树上看风景,见他来了散漫一笑,指着远处道:“我看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山。”
      行深不为所动,“你真的不能收手吗?”
      见鹿答非所问:“那时候你才十四岁。”
      “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大师,你如今……唔……该有二十三了吧?还是无意还俗娶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2-02-11 12:10
      回复
        行深垂首合十:“女施主,我是出家人。”
        见鹿笑起来,“那么,你来杀我吧。”
        行深愣了愣,向前走出一步,眼含悲悯:“你跟我走,去赎罪,好不好?”
        “不好。大师,你知道的,我是只妖。”她笑出两个小酒窝,“如果你想让我跟你私奔,我倒是可以考虑。”
        “见鹿!”他愠怒地低喝一声,却见她摇了摇手指,“大师,出家人不宜妄动嗔痴。还有,早就没有见鹿了,我现在啊……是千魅哦……”她半掩香唇低笑起来,眼波如有万般春色,勾得行深心念一动,忙别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千魅……魅妖之王唤作千魅,她如今……果真已犯下如此杀孽了吗?
        行深定了定神,手中禅杖舞起,化作万道金光,直逼见鹿而去。她却并不惊慌,轻轻一跃立在枝头,居高临下看着他笑。
        她很爱笑,却不该是这样笑的。
        都是他的错。
        只是片刻失神,见鹿鬼魅一般落在他身旁,双臂一伸圈住了他的脖子,呵气成霜,“大师,我好看吗?”
        他不慎看进了她的眼睛,赤红的,明亮的,柔软的,如有千丝缠绕,万花盛放,美得把他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刹那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感觉到眼泪漫出眼眶,他听见自己说:“见鹿……”
        然后那双眼睛就弯了起来,一个轻吻落在唇畔。
        魅术消失了。
        行深心如擂鼓,慌张退后一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可以!”
        见鹿又上了树,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无所谓道:“今夜你又输了,大师,如果你再输两次,我就把你掳走当压寨相公。”
        行深愤而离去,身后传来诡谲却愉悦的笑声。
        “你只有两次机会了,大师!”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2-02-11 12:10
        回复
          两楼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2-02-11 12:10
          回复
            见鹿倚着门笑:“怎么?我不能恨你?我可不是出家人,不必四大皆空,爱恨嗔痴,我都有,而且乐在其中。”
            行深复闭上眼,不再与她纠缠,“你若是不杀我,便放我走吧。”
            “凭什么?”她凑近他,盯着他紧闭的双眼笑道:“我不杀你,我要折磨你。我倒要看看,若你犯下所有戒律,还如何去见你的佛祖。”
            闭着的眼动了动,他屏气敛神,不再搭理。
            她放下狠话就走了,小男孩端着些饭菜进来,散发着肉的腥气。
            “公子……不,大师,请吃饭。”
            行深睁眼看了一眼,一碗鸡肉,一碗猪肉,还有一碗荤油面。果然是要逼他破戒。
            “我不吃,你端走吧。”
            小男孩摇摇头,“千魅大人说要看着你吃。”
            行深不再言语,背过身去又开始打坐静心。
            小男孩便一直陪着他,晚上又端了新的荤腥来,锲而不舍。
            月上柳梢,身后门吱呀一声,男孩道:“千魅大人。”
            “你去睡吧,这里我来。”
            男孩的声音都欢快不少,“那我走啦!”
            行深依然背对着她,平静道:“你来干什么?”
            见鹿轻笑一声,“自然是不让你好过。”她从背后拥住他,香唇贴上他的后颈,厮磨到耳垂,又吻上唇角,“昨晚你真是美极了,娇/喘/微微,不住地唤我,把我抱得好紧……”
            行深轻轻发抖,声音染上惊惧:“你胡说什么?”
            “胡说?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们干了什么?还是想掩耳盗铃,提上/裤/子不认人了?大师,昨晚我们睡了,你犯了淫/戒……”她还在挑逗他,行深却像受惊一般猛地推开了她,呼吸急促,像是怒不可遏。
            “你!你简直无/耻!”
            “无/耻?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又犯了嗔戒了。不过……既然已经犯了戒,不如索性丢掉你的清规戒律,还俗做我的压寨相公如何?我一定对你好,我保证。”
            “你走开!你别碰我!”行深急红了眼,像是下一刻就会哭出来。见鹿没见过这样的行深,顿觉有趣,便非要亵/玩了不可。一想到他在她身/下因为羞愤而哭泣,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报复的快感都要将她吞噬。
            她欺身压了上去,蛮横地控制住他挣扎的手腕,俯身咬住他的唇齿。
            “你放开我!你滚开!”他拼命挣扎,却还是敌不过她的力量,被她压在身/下做了一次又一次。
            身上又多了大片红痕,他终于相信她说的,昨晚他早已破了戒,再也无法去见佛祖。
            *
            行深一夜未眠,尽管见鹿后来抱着他很温柔地睡去,尽管她的吻和眼都流露出爱意,可他还是无法原谅她。
            他最无法原谅的是自己。被她强迫的时候,他竟然生出了无与伦比的愉悦快/感,这让他感到痛苦,感到羞/耻,感到绝望。
            见鹿一早就走了,他闭眼假寐,感觉到她替他掖了掖被子,脚步声远去后他就睁开了眼,穿衣出门。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出去会不会有危险,但这都不重要。他要离开这里,其他的事可以今后再做打算。
            但许多魅妖拦住了他,说千魅大人有令,不许他离开洞府一步。
            昨晚的情/事让他身上剧痛,可他迫切想要离开,便不顾疼痛与他们缠斗起来。小魅妖战力不强,他没有用全力,只是打伤了他们,急切地朝着大门逃去。
            “大师留步!”一个男声,清亮悦耳,与那天的声音重合起来。
            她说:“你先去歇着,我去看看他。”
            他说:“当心。”
            他突然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见鹿说出如此温柔的话。
            他转过身,看见了他。
            男人高挑修长,眉目淡雅,唇边带着笑,脸色却很苍白,一步步朝他走来。
            “如果你走了,千魅大人会很难过,能不能不要走?”
            “你是谁?”
            “郑舒。”
            有人爬起来着急地护在郑舒身前,好像行深是什么危险的大魔头,焦急大嚷:“郑君快走!千万别被他伤了!”
            行深又想起昨天刚醒来时男孩说的,千魅大人和郑君出去了。
            原来他就是郑君。
            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难受,他后退一步合十道:“施主,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请莫要强求。”
            郑舒紧跟着上前两步,似是看准了他不会伤害自己,请求道:“如果非要走,好歹当面道了别再走。”
            行深垂下眼苦笑:“她不会放我走的。”
            郑舒又上前两步,轻轻握住了行深的手腕,“你也是喜欢她的吧?”
            行深猛地抬眼,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折辱般惊慌后退一步,下意识将面前人一推,“休要胡说!”
            郑舒看上去病恹恹的,却不想身子比看上去更不堪一击,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他竟踉跄着后退几步,身形一晃跌在了地上。
            行深愣了愣,便见庭院里所有人都跑了过来,惊叫着七手八脚地去扶郑舒,还有人惊慌地喊着:“快去找千魅大人!郑君流血了!”
            场面一度混乱,无人再拦他的路,他大可以趁乱离开,却在听到郑舒痛苦的呻/吟时再也挪不动一步。
            有人将郑舒抱了起来,他才看见他缩在别人怀里,双臂紧搂着腹部,双/腿间一片血红。
            有人朝门口喊:“千魅大人!郑君流血了!”
            熟悉的气息在身旁略过,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接过郑舒快步进了另一件屋子。
            大小魅妖都去为郑君忙碌,行深孤零零站在庭院里,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既然无人在意,何必自作多情。
            他孤身一人走出大门,谁都没有留意,自然无人阻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2-03-12 23:39
            回复
              门外树干苍劲,枝叶茂密,竟是深山。他转头看向禁锢他的所在,才发现所谓的洞府果真是一处洞穴,只不过里头雕梁画栋,别有洞天,让他误以为是什么高门大院。
              不过今后这些都与他无关了,洞府也好魅妖也罢,就连千魅大人……他笑了笑,本该为获得自由而感到高兴,却不知为何有些闷闷不乐。
              郑舒痛苦的面容随着他每走一步愈加清晰,双/腿间的鲜红像一根刺,走得越远,扎得越深。
              郑舒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笑话,谁最紧张,就是谁的。
              是见鹿的。
              他再也走不动一步,不得不倚靠着树干极力喘息。
              “你要去哪儿?”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冷冰冰的,冻得行深心尖一颤,竟生出半分欣喜,继而又被阴霾覆盖。
              “回寺里。”他撑着树干迈出一步,忽的呼吸一紧,被她扼住了喉咙。
              “伤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她寒着脸,眸中的冷光似要将他撕裂。行深张了张口,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趣。她已经认定他的罪行,就让她这么杀了,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2-03-12 23:39
              回复
                三楼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2-03-12 23:39
                回复
                  2026-04-24 00:47:5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2-04-07 15:10
                  回复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2-04-07 15:11
                    回复
                      2楼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2-04-07 15:11
                      回复
                        第二日早上天光大亮时,郑舒带着一瓶药粉款步而来,身后跟着端着早饭的小良。
                        行深几乎一夜未眠,直到见鹿清晨离开才精疲力尽地晕了一小会儿,很快又被门口细微的动静吵醒。听得出魅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知是忌讳还是体贴,却足以让他感到烦躁。
                        “千魅大人说你昨夜辛苦,让我来给你上药。”郑舒柔声细语,伸手想解开他裹得严实的衣衫,行深却受惊般往后退了退,合十念佛:“阿弥陀佛,不必劳烦郑施主,贫僧自己来便可。”
                        郑舒并不强求,放下瓷瓶便起了身。孕身沉重,他不自觉托了托腰,显露出几分疲倦和孕态。
                        行深不自觉一僵,装作不经意别过头,不愿去看他有孕的模样。
                        这是见鹿的丈夫,肚子里是见鹿的孩子,而他行深……只是被掳来发泄报复的玩具罢了。
                        “郑君,千魅大人又出去了吗?”行深听见门外小良问他。
                        “是,千魅大人此次去为我寻药,恐怕要几日才能回来。你们都乖乖呆在家里,别让她担心知道吗?”
                        小良高兴道:“知道了郑君!我们都会好好陪着你的!你要是觉得寂寞,我们都可以陪你去赏花钓鱼的!”
                        “谢谢你们。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行深大师,他身子不好,别让人病了。”
                        “知道了郑君!你放心吧!小良一定不负重托!”
                        小良总是精神饱满,高兴的时候说话中气十足,是个活泼可爱又有些害羞的好孩子。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郑舒。
                        行深垂下眼吐出一口气,躺回床上再也不想动弹分毫。
                        见鹿不在家,他可以离开了。
                        可离开有什么用呢?还是会被她追回来,再极尽折辱。不如乖乖呆着,或许哪一天她厌倦了,也就放过他了。
                        胡思乱想着,竟又睡着了,梦境凌乱而可怕,有人压着他,拼命在他身上索取,他挣脱开拼命逃跑,跑到一片凋敝的草丛里,又似乎是秋天的麦田,泛着金灿灿的光。他看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可以逃向哪里,只知道不远处那抹身影步步紧逼,很快发现了他。
                        那人是谁呢?是见鹿吗?还是别人?他不知道,慌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声响大得几乎要把那人引来。他按住胸口试图将声响减弱,耳边却又响起鬼魅一般的呼唤,一声又一声,喊着他的法号。
                        “行深……”
                        “行深……”
                        眼前忽而一暗,额头凉得厉害,猝然睁眼,入目是郑舒担忧的一张脸,泛着些许苍白,瘦长的手指绞着一块手帕,一点一点擦他的侧脸。
                        “行深,你终于醒了!”郑舒松了口气笑起来,“你烧起来了,都昏迷一整天了!要是再不醒啊,千魅大人回来见你这副模样,又该心疼了。”
                        行深张了张口,嗓子却如火烧灼,疼痛难言。郑舒见状命小良端了热茶来递到他唇边,让他喝了几口润润嗓子,温声道:“先别急着说话,等病好了再说不迟。”
                        行深无力地闭了闭眼,眼眸一垂无意间落在郑舒腹上。坐着看不出多少迹象,想来月份还小。
                        真好,他想,一对幸福的夫妇。
                        郑舒察觉到行深的目光,顺着落在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上,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抱歉,都是我不好,那天让你受到了惊吓。”
                        行深摇摇头,张口示意:“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了,胎还不稳,千魅大人才会替我去寻药。你别误会,我和她……有些复杂。总之她心里有你,你别再丢下她了,好吗?”
                        行深扯了扯嘴角,没有应答。
                        *
                        见鹿去了三天,回来时满身是伤,衣衫血淋淋尽是腥臭,见郑舒远远迎来,忙抬手制止,“别过来,我身上脏。”
                        “怎么会这样?”郑舒急问,却还是听话地离她很远,没有靠近。
                        “无妨,和狼妖打了一架,他也没讨到便宜。”见鹿向前走出一步,忽而身形一晃,倏地栽倒在地上。
                        小良急匆匆跑进房里时,行深正盘腿坐在床上做早课,听见动静睁开眼,便见了男孩焦急的一张脸。
                        “大师!你救救千魅大人吧!郑君说你医术高超,你救救她吧!”
                        指尖佛珠一凝,行深皱了皱眉。“她怎么了?”
                        “她受了重伤,族里大夫出门去了,我们都不会医术的呀!往常……往常都是千魅大人治我们,我们……求求你了大师!”
                        行深收起佛珠起身,步伐惶急到自己都不曾察觉,跟随小良径直而去。
                        郑舒正给她擦拭血迹,解开了她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肤,小心翼翼地按压伤处,怕过重的力道让昏迷的人感到疼痛。
                        行深见状下意识别开眼,郑舒却拉着他来到床边,求他救一救伤重的见鹿。
                        他不得不看向床上的女子,这是每晚与他纠缠的身躯,他梦里都在逃离的胴/体,此刻竟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让他再也无法逃避。
                        “她……”
                        郑舒脸色发白,喉结滚动,似是强忍呕意。也是,这个月份本该害喜得厉害,还要面对血腥气,确实有些为难他。
                        “她被狼妖所伤,你能不能救救她?”
                        行深看着她的肩头,那里鲜血淋漓,伤可见骨,是一口狰狞的咬痕。可据他所知,魅妖可以自愈,除非伤及性命,花些时间怎么也是能好的。郑舒为何如此焦急?
                        “她过些时候自己就好了,你不必着急。”他垂下眼不再去看见鹿,也不去看郑舒焦急的面容,心里却不知怎么酸溜溜的,有些气闷。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2-08-16 15:12
                        回复
                          早年间见鹿不慎滚落山崖,他也是这般急切,背着她四处去寻大夫。她怕他担心,趴在肩上笑嘻嘻地说:“你别慌呀,魅妖很厉害的,我过几天自己就好了。”他不信,愣是背了她一个月,直到后来有一次她被猎人误伤了腿,短短半天便愈合如初,他才相信魅妖果真有自我愈合的能力。
                          郑舒也是魅妖,不该不知道才对。
                          “大师,你误会了……”郑舒红着眼叹了口气,“伤了就是伤了,你曾经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为了不让你担心,消耗自身修为愈合伤口,才让你觉得她百病不侵,什么伤都能好,其实并非如此……洞府里所有小妖的伤病都是倚仗千魅大人的愈合术,可她伤了只能倚仗大夫……你不救她,她该怎么办呢?我……”他顿了顿,抚上小腹,“还有我的孩子,如果她有不测,我们父子俩也完了……”
                          行深心头一阵隐秘的刺痛,眼睫微动,终于还是认命地走近她,出手诊治。
                          救人之后他就走了,郑舒没有拦他,还送了他,眼含悲悯,叹着气说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千魅洞府随时为他敞开大门。
                          行深笑了笑,摇了摇头,按照郑舒的指引一路往西而去,穿过深林溪流、盘根错节的大树根茎、巨大的岩石陡坡,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见到了农舍炊烟。
                          他回到了人类世界,继续弘扬佛法,继续救苦救难,再也没有听说有人失踪,再也无人说起深山里可怕的妖怪。
                          他和从前一样平静地生活,偶尔脑海里闪现不该出现的面容,便闭上眼默念心经,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她抹去。
                          她再也没有找过他,或许和郑舒一起期待着他们的孩子,已经无暇顾及一个无足轻重的和尚。
                          这样也好,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大家两不相干。
                          “呕……”这是三天里第五次呕吐,行深撑着墙回想前些日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起了某日晚上一顿似乎有些发酸的斋饭。
                          可他并没有腹泻,奇怪得很。
                          医者不自医,喝了两贴药毫无作用之后,他撑着越发疲倦的身体去看了大夫。
                          大夫撵着小胡子一遍一遍地把脉,眉心皱起,啧啧称奇,半晌疑惑道:“大师,你这病很是奇怪,根据脉象像是喜脉,可你怎么会有喜呢?”
                          行深闻言倏地脸色苍白,猝然收手藏进衣袖里,着急忙慌离开了医馆。
                          他竟然有孕了,他竟然怀了见鹿的孩子……一个多月前的凌/辱又浮现在脑海里,让他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孩子不能留……他死死掐住腹部,用力按下去,试图扼杀这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可孩子太小了,按压毫无作用,他绝望地想了想,爬上山坡跳了下去。
                          身体随着坡度一路滚下,他被荆棘石子划得满身伤痕,终于察觉到腹部开始疼痛,越来越疼,腿间渗出湿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呃……”他呻/吟一声,眼前发黑,迷迷糊糊间竟觉得有人将他抱了起来。奈何腹中实在太痛,他蜷了蜷身子,陷入无边黑暗之中。
                          “大师?大师?”有人在唤他,可身体剧痛,他动不了。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位纯朴的农妇,满脸担忧,见他醒来欣慰地笑起来,“可算是醒了……”
                          “我……”
                          “大师……不,现在该叫你小伙子了。你是还俗的小和尚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从山上滚下来,差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可不能再大意了!”
                          孩子……他惊慌地摸向腹部,“孩子?”
                          农妇笑道:“孩子没事,老头子请大夫看过了,给你保住了,别怕。”
                          行深震惊地看着肚子,忽觉胃脘抽/搐,捂着嘴扑出床外,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
                          行深又回到了集市,浑浑噩噩,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
                          他试过很多办法,有些甚至危及生命,可是都失败了,孩子还是安安稳稳地呆在他肚子里,像一个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噩梦。
                          他的呕吐越来越严重,吃不下东西,脚步发软,好几次昏倒在地上,又被好心人救起。
                          不能再这么下去,他鼓起勇气走进药铺,买了一副堕/胎药。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连瞒都瞒不住。
                          满大街的人都看着他,窃窃私语,说的很难听。他不断安慰自己,这不是自己的错,是见鹿的错,他是无辜的,可张了张口,却无力辩驳。
                          是他的错,是他的报应。
                          “呕……”又是一阵呕逆,他狼狈地埋下头,嘲笑更多了几分。
                          “这是个淫/僧,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孽/种,还装什么得道高僧呢,我呸!”
                          “听说他常去勾/栏瓦舍,玩得可花了!”
                          “何止啊,听说他还和妖精有一腿,说不定肚子里的小畜/生真是什么小畜/生也不一定呢……”
                          污言秽语魔咒一般涌入行深耳中,骂得他额冒冷汗,浑身发冷,哆嗦着走出一步,忽然有个硬/物砸中腹部,低头一看,是一枚碎裂的鸡蛋。
                          仿佛一声令下,伴随而来的是无数攻击,百姓手里的小物件一个个朝他砸来,白菜,萝卜,鸡蛋,石头……他变成了游街示众的囚犯,被义愤填膺的百姓不断攻击。
                          有人推了他一把,把本就虚弱不堪的人推在了地上。腹中胎儿受到冲撞,立刻闷痛起来。他咬牙捂着小腹,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见别人一脸惊恐地退了开去,有人低声嘀咕:“他流血了……不会出人命吧……”说着都散去了,偌大的街道只剩了他一个人。
                          “呃……”他精疲力尽地躺下去,接受了自己曝尸大街的结局。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2-08-16 15:13
                          回复
                            我忘了这里也有更新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2-08-16 15:13
                            回复
                              2026-04-24 00:41:5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你们能看到最新更新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2-08-17 23:3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