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热吗？”他问，“你哥哥是不是经常打你？”
“哪有，”里普说，“他一直在坚持用爱感化我。”

强尼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笑了。他的笑容很温暖，该被禁止的那种温暖。笑容在格兰特家是机器的噪音。“好吧。那……如果移民、外星人、左翼分子和姓史密斯的人邀请你来我的生日派对，你能来吗？”

“当然，”里普说，“我缺乏纪律性。”

“坦克•格兰特，你要干什么？”强尼说，“我没有邀请你！”

里普站在史密斯家的门廊上，脑袋上方是一个写着“生日快乐”的金边条幅，在风的吹拂下哗啦啦响得十分欢快。右手边有一丛花里胡哨的气球，带荧光棒的那种，是里普小时候特别想要的。身后的客厅里有爆米花、可乐和冰激凌，一个洒满厚厚的糖霜的蛋糕，上面有巧克力酱写的“十八”两个字。

“我要带我弟弟回家！”
坦克站在台阶下面，手从迷彩服的兜里拿了出来，握成了拳头。他的眼睛越过强尼肩膀盯着里普，里面全是愤怒，冒着火的、杀气腾腾的愤怒。比任何一次里普害他受罚时都要愤怒。

“你不许碰他！”强尼说，“我知道你总是打他！我看见过！”
“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连参军资格都没有的下三滥外星难民？”

另外几个高中生运动员发出嘘声。“他是士兵吗？”一个留着脏辫的女生大声说，人们看着坦克脸上的迷彩，开始窃窃私语，很快变成直截了当的叱骂。“滚出去！杀人犯！这里不欢迎你！”

“里普，”坦克说，“你来这里为什么不汇报？”

“他不是你们那种魔鬼预备役的一份子！”另一个男生说，“滚出去，人渣！”

“别激动，伙计们，”强尼说，“他不是士兵。他没有他们那种身份牌，看见了吗？喂，格兰特，滚吧，滚去前线施放生化武器、屠杀妇女儿童什么的。这里不欢迎你。”

坦克看着强尼和他的朋友，他们都是他的同龄人，在冲他怒目而视。人人都知道他是格兰特将军的儿子。人人都知道他想去参军。人人都知道他从小就被训练成为那帮杀人犯的一份子。人人都知道他会对此引以为豪。里普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坦克，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觉得哥哥看起来前所未有的陌生，可能是他脸上的迷彩的缘故。

来了来了

“是你先背叛我的，”坦克说，转身离开。

强尼看着他的背影，愤愤不平。
“他真有毛病，”他说，“他一直都这样吗，里普？老天爷，你肯定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