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不过新兵测试。”里普说。
“你现在去就能通过了，”戴帽子的人说，“前线缺人缺的厉害，不然也不会强制服役。他们什么人都要。”

“格兰特将军的儿子！”一个戴着记者证的黑皮肤女人大声说，引来一圈目光，好奇的，疑惑的，期待的，充满敌意的。“他是格兰特将军的儿子！让我们听听他说什么！摄像头呢？”
戴帽子的人把喇叭塞进他的手里。

“我说，”里普说，“操他的战争！”

“你的问题等会儿再说，”父亲指着里普说，接着转过身。“步兵团？为什么？你为什么报名去步兵团？”

“在前线为国捐躯的人是光荣的，”坦克说，“您说的，长官。您在电视上说的。”
“闭嘴！我要让他们去改分配结果。”

“别这样，长官，”坦克说，“这不符合纪律。”

父亲的嘴唇在发抖。他突然一把抱住坦克。“你是我的儿子，”他抓住他的胳膊，“我的儿子……你记住，未经批准，不得死亡。”

“遵命，长官，”坦克说，轻轻推开了他，“我要上楼收拾行李了。请您批准。”

父亲目送坦克走上楼梯，接着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僵硬，背挺得也没有里普印象中那么直了。他的眼神落在一尘不染的餐厅的桌子上，落到刚才还在抗议的电视机上，落到摆着一层故事书的书柜上，落到发出幽蓝微光的鱼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希望自己也是游荡在里面的一条鱼似的。接着他看到了里普。

“你在大学到底在做什么？”他终于开口问道。

风卷起门前的军旗。棕榈叶摇晃着发出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