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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梧钓月】【原创】囍(祺鑫翔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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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黄道吉日。
“我们怎么出去”
“总有办法。”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5-07 21:09回复
    全篇1w+ 主线祺鑫 副线翔霖
    正月十八,宜出殡忌嫁娶,哪里是黄道吉日。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5-07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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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5 07:4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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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5-07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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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铺难找,也不知道马嘉祺从哪找了这么个地方,不过那香调的好闻。丁程鑫倒是不懂得什么香安神,只觉着好闻。马嘉祺就由着他挑,趁人没拿出钱袋抢先付了钱。
        “诶..小马哥要什么年底一并结就行。”
        掌柜的长的清瘦,抬眼看见是马嘉祺脸上挂笑调侃两句。马嘉祺摆摆手,指了指旁边正耐心等着人包香不知在询问什么的人。
        “全当是程老板买的就好,贺儿前些天问你那店铺,挑的怎么样?”
        贺峻霖抬眼看向屋门口摇摇头
        “都是好铺子好面儿,就是少了点韵味,在这儿挺好的,他回来也能寻过来。”
        马嘉祺点点头不再言语,只等丁程鑫拿了东西和他一并往外走。
        “你怎么找见的这家店。”
        “我刚从河南来这儿,人生地不熟他给我指了路,又邀我去铺子里挑香说全做有缘见面礼。”
        “是个会赚钱的人。”
        丁程鑫眯眯眼的笑,一只手拎着香一只手拿着箱子,刘海刺进眼睛里喊马嘉祺帮忙吹一下头发。马嘉祺凑过去捧着人的脸小心的拨开人的头发。丁程鑫睁开眼就看见人放大的脸匆忙往后退了两步,耳尖都泛上绯红。马嘉祺愣愣瞧见人面露绯色觉着可爱只帮他拎了那包香喊他快些走。
        “阿程你住哪,送你回去吧”
        “戚莘二十四号。”
        戚莘那条街离着马家宅子不算远 是些旧屋子。丁程鑫的院子不大中规中矩的,院子里养了几盆花一旁摆着个八仙桌没了别样的陈设。丁程鑫犹豫了一下还是邀马嘉祺进屋子里坐一坐。
        平日鲜少邀人来家里,马嘉祺算是独一个,说来实在巧的很,这人像极了流年中的故人,一对上神情便沦陷了。刚进门便是个架子上面陈设些戏服。丁程鑫将箱子和香包放到桌子上要马嘉祺坐下,在厨房翻找半天才找见茶叶。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他拿着茶叶又要找壶抬手按住人的肩膀。
        “不用了阿程,我也不爱喝茶。”
        丁程鑫眨了眨眼睛心说那倒省事儿了。也便由着他往外走,却不想一下子撞上门框,侧腰旧伤没能痊愈让丁程鑫惊叫了一声,马嘉祺吓了一跳生怕把名角儿身上给碰伤了。
        “没事没事,是旧伤,碰着了。”
        丁程鑫看见马嘉祺眼里全是担忧开口安抚又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假做没事的样子往外走。戏外的程老板演技不好,没能躲得过马嘉祺的眼,人快走两步就捉了丁程鑫半逼迫的叫人撩了长衫给自己看那伤口。丁程鑫被这无理的要求弄得有些恼,抬手要往马嘉祺脸上擂却被人嬉笑着抓住。
        “程老板别恼,我就是看看是不是我撞坏的。”
        丁程鑫耗不过他,抬手撩了大褂,侧腰淤青先出现后面连着几道痕迹攀延上背脊。马嘉祺吸了一口冷气。
        “这怎么伤着的啊,你这样还上台。”
        丁程鑫见怪不怪的歪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我和你不同马公子,你从小咬着银元出生 不做商家,这祖上的宝贝也能供你活一辈子。我从小就是苦汤药的命,越熬越苦。就这么一条路子,可不得一条路走到黑,唱到不能再唱?师父从小教戏比天大,没人能反驳。”
        丁程鑫嗓音温和,坐下端了水耐心讲给马嘉祺听。马嘉祺听得愣怔,看着丁程鑫将衣服从他手里拿出来放下。即使知道这年代的艺人都不容易,却也是第一次实打实的看见这不留情面的伤痕。
        “很疼吧”
        丁程鑫眨了眨眼睛,狐狸眼眸弯起来好看的很
        “一开始很疼,后来习惯就好了,忍过去以后会好的,现在算是熬出头,前些日子彻底从班子里出师不用遭那些罪了”
        他那么明媚怎么会有人打他,马嘉祺有些不解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一个人到底是有一个人的命数的。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小心整理边角的线。他有些朋友从西洋留学来,晓得些新理念说与他听他觉着有趣也在理,如今瞧见丁程鑫这番狼狈的苟活,才终于明白那些究竟在哪里在理。
        丁程鑫被他看的有些无奈伸脚去踢人示意他不要再直勾勾的看过来倒是够瘆人的。
        都说程老板活的不像个戏子,褪去戏妆戏服全是少年英气不带半丝半毫扭捏。马嘉祺也算是见识到程老板丝毫不服输的样子,人骨子里的倔强从未因为这等生活挫去半分。
        “不早了 我回了 转天见”
        “好,我带你去吃那深巷桂花糕。”
        “还真有这店啊”
        “你以为我骗你的?”
        马嘉祺走的时候已几近黄昏。回到马家府邸恰是晚饭的时间。马家倒没太多琐碎规矩,马嘉祺是幺儿更是得了父辈和兄长的宠爱。只问他下午去做了些什么,听说将那商客讨得开心,又去香堂给父亲带了香也便没再细问。马嘉祺觉着和丁程鑫这事最好不挑明为好,哪怕知晓已有新思想传入,传统家族到底还是难以扭转想法。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0-05-08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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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天下午马嘉祺寻了个由头出去赴约,丁程鑫坐在院子里懒洋洋的享受山城少有的阳光,听见有人来抬眼见着是马嘉祺蹦起来去找他。说来也巧,这地方曲曲折折也是和那香铺一样难找。开店的是位老婆婆看见丁程鑫来了笑弯了眼,拉着丁程鑫如同和亲孙辈说话一样问着他近来怎么样。丁程鑫一句一句的答,一双眼睛满是灵气转着看到热气腾腾的锅,跟婆婆讨巧说这回还带了个朋友来说着指向马嘉祺。婆婆说丁程鑫带来的人同他一样长的俊俏好看,说着从锅里取了桂花糕出来,还冒着些热气的桂花糕香味冲了整个屋子 上面干桂花点缀的也好看。
          “我小时候这家店就在了,那时候还没建起来那些个院落,有次受不了戏班的生活我逃出来恰巧遇上大雨了。婆婆从街上回去瞧见我了把我带进店里头帮我抹了药,又给我吃桂花糕,那味道就留在我脑海里,都说我喜欢深巷的桂花糕,却没几个真找对了店家。后来婆婆送我回去,我怕的紧,婆婆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老,跟班主凶巴巴的吵,说不许再那么打人说这么水灵的孩子不能毁了。”
          丁程鑫笑眯眯的咬了一口糕点,说着他自己的故事,说到夸他的话语,笑得如同偷腥的猫。马嘉祺觉着可爱抬手捏了捏丁程鑫的脸,不出意外被丁程鑫一巴掌打掉,人又似是不解气的从旁边盘子里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马嘉祺嘴里。
          婆婆在一旁笑眯眯的看他俩
          “你们认识多久了”
          “啊..昨天才认识”
          丁程鑫这才意识到他们明明是刚认识没多久怎么都如此熟识一般。婆婆笑着点头
          “那是有缘人嘞,我们小程有人照顾了。”
          “诶您可别乱说,我才不要他照顾我,马家小少爷可比我小!”
          似乎特意强调小,丁程鑫还扬了一下语调逗的马嘉祺捂着嘴笑以免喷出来些碎屑。好不容易咽下去那口桂花糕,马嘉祺喝了口水才发问
          “那后来呢?”
          丁程鑫眨巴眨巴眼睛颇为嫌弃的骂了一句马嘉祺不解风情。
          “后来还是照样呗,婆婆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会听,反倒因为我逃走被吊在那树上手腕险些出问题。”
          马嘉祺心底暗骂自己又碰上人的伤处,柔声安抚着说往后会好的,说你看这桂花糕这么甜,以后生活定是比这更甜。
          婆婆说马嘉祺是个会说话的,临走又塞给他们些桂花糕,说正是八月恰是时候。过了这个月就没这么好吃的了 。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0-05-08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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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从那巷子出来,又顺着大街溜达。马嘉祺喜欢听丁程鑫讲故事。丁程鑫也是个小絮叨精,絮絮叨叨的又是和马嘉祺说自己小时候为了点欢喜做出的事又是和马嘉祺探讨戏本子里的事。一下午的光景去的快。
            刚溜达到院子里就开始下雨,丁程鑫看着天,说今天恐怕是大雨,问马嘉祺还回去吗。马嘉祺本是想说家里可以开车来接一下,才想起来没法联系也便打算先在外留宿明天回家再解释。
            丁程鑫看着家里的位置犯了难。只有一张床铺,只能叫马嘉祺睡了。正打算再去拿一床薄被铺到躺椅上以防着凉却被马嘉祺叫住
            “别去了,咱俩不占地方,一张床够了吧。”
            丁程鑫耳尖有些泛红捶上马嘉祺胳膊要他别胡闹
            “我睡不睡无所谓,你是个小少爷以后还要娶别家小姐,这样子传出去了叫人怎么说。”
            马嘉祺听着人的话难得严肃,拽正了丁程鑫的身子要人直视自己。
            “阿程你记得,所有人都一样,称呼只是因为我们职业不同祖上背景不同。我们没什么两样的。你不要因为身份就觉着低人一等,你唱戏好听的很,从不需要卑微。”
            丁程鑫听得有些懵懂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觉着奇怪,似乎人总归应当分个三六九流哪有平等一说。马嘉祺没放手,依旧拽着他的肩膀。
            “阿程,我不知道你怎么感觉,我见你第一眼就觉着你特别。”
            丁程鑫歪着脑袋思索也的确发现马嘉祺在他的印象里很是特殊。引起了他之前从未有过的些许动作便点了点头
            “那阿程你同我能很自然的交谈,我们不就是平等的吗。”
            丁程鑫皱着眉毛觉着是对的又觉着哪里不对。一时觉得比戏本上的戏文都要难理解。
            他和马嘉祺终归还是睡在一起,他靠在墙边睡的迷迷糊糊。不知是因为白日说起过去该是怎的,竟做了噩梦抽抽噎噎的,自己没醒反倒把马嘉祺吵醒了。马嘉祺睡眠浅听见旁边隐忍的哭声醒过来就看见丁程鑫缩在墙边眼角还挂着泪,嘴里嘟囔什么他凑近去听,只听见不要和断断续续的认错话语。他一时之间有些复杂,只好抬手安慰的顺着人的胳膊,又把人往前捞了一把抚上背。丁程鑫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握着马嘉祺的胳膊不松手。马嘉祺任由他拉着,躺下来拍着人的后背安抚。后来由于太困了才堪堪睡过去。
            丁程鑫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醒过来,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腰上吓了他一跳又瞅见自己抱着人家胳膊脸侧发红,看着枕边的眼泪心道噩梦误人。马嘉祺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见丁程鑫一脸不知所措觉着可爱
            “阿程昨晚抱得好用力”
            话音刚落就被恼羞成怒的丁程鑫一脚踹了下去,又慌忙拉住马嘉祺生怕真的摔疼了人。
            “咳..昨晚是意外。”
            “不需要解释,又没干什么。”
            丁程鑫瞪了一眼马嘉祺念叨着要去喊嗓不再理会人。怕吵到周围人丁程鑫习惯去空旷些的地方,对着个湖吊嗓吊的好听。马嘉祺坐在一边石头上看刚升起的朝阳里丁程鑫漂亮的身段。
            “梦到什么了,那么害怕。”
            与丁程鑫一道回家,两人走的很开如同陌路人,马嘉祺甚至在街边吃了早餐回家报一声平安才回到丁程鑫的住处。想起人夜半的样子开口发问。
            “记不得了,估计是小时候的事情。前几年总有,这两年没再做过这种噩梦,夜里不知道怎么了”
            马嘉祺抬手抚过丁程鑫的头发。人身上究竟受过多少伤他不知道,遭过多少罪他也不晓得。他只晓得对丁程鑫好便是了。
            丁程鑫躺在躺椅里打了个哈欠像极了猫伸懒腰,伸长了腿往后仰着身体。一不小心牵扯腰侧的淤青小声吸了口冷气。马嘉祺听见吸气声将人往身边揽了揽。
            “我去买些药酒来吧。”
            “不用了吧,一直都不怎么用。”
            马嘉祺不肯,执意去了。丁程鑫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躺椅,这种感觉有些不真切,让他觉得抓不住。马嘉祺的温柔在流年中出现,飘渺的让丁程鑫感觉下一秒就要溜走。
            药酒被裹在手心抚上伤痕,马嘉祺没给人上过药 有些手忙脚乱,到底是个心细的人加上丁程鑫本就耐疼安安静静的任马嘉祺处理伤处。他侧躺在床上枕着薄被去看马嘉祺,觉着一切都有些恍惚。
            “怎么一直看我”
            “就觉得不真实,之前遇上这伤全靠命,好了不留疤是命途好。”
            马嘉祺皱着眉毛指尖在床面打转。
            “留疤?怎么会留疤”
            丁程鑫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侧腰因为药酒未干没拉下去的衣服。
            “淤青算好的,破皮流血是小时候常有的事。”
            马嘉祺捂住他的嘴将人拥进怀里。他想不通丁程鑫为什么要被世界这么苛责,他只能一遍遍的喊他阿程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这不是都好了吗,还遇到你了嘉祺。”
            丁程鑫推着马嘉祺的肩膀和人对视。只一眼,便知道是彼此意中人。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0-05-10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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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以后呢阿程,也要带徒弟吗?”
              丁程鑫歪着头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半天还是点点头。
              “肯定吧,整个城里会昆曲的本来就不多,能绕进山里的角儿更少了。”
              “那你...”
              丁程鑫笑了,他自然知道马嘉祺要问什么,只觉得人有趣的很,丁程鑫往回晃了晃身子,确定腰上药酒渐渐干了坐直了身体
              “我自然不用那些法子,受过了,太苦了。”
              马嘉祺觉着丁程鑫是他所见的最纯粹的人,太多人出身于黑暗之中,将将迈出黑暗就要将处于黑暗中的人按向深渊。可丁程鑫似乎不同,他觉着这些太苦,那便不应该施加给其他人。他经历过被吊在树上手腕险些折断的恐惧,经历过从条凳上翻下来也躲不开藤条责罚的绝望。他从苦痛中爬出来想的是将更多人拽出来。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5-10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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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极了 昨天贴吧不停的吞我帖子(暴躁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0-05-10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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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5 07:3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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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0-05-11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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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感情掩藏的再好,也到底会有走露的消息。刚回到马府就被父亲叫去书房马嘉祺捏了捏衣角祈求不出太多差错。马家老爷对教育方面似是向来严苛却不古板。马嘉祺对于父亲也自小敬意大于畏惧。扣响书房门,里屋传来应答。屋里只开了桌案前的台灯 有些昏暗。
                    “最近都在做什么?”
                    马嘉祺小心的探查父亲这话里的语气,犹豫着怎么回答刚张口却被打断。
                    “忙着去看戏楼的名角儿?听说今天还救了人家一番?”
                    “不是爸..您听我说,不是您想的那样”
                    父亲叹息声音让马嘉祺瞬间慌了阵脚,他向来努力,对于自己要求也一直高,为的是父亲满意自己满意。二十多岁的人生算是顺遂却兀的觉出来一丝力不从心。
                    “爸...。”
                    “我知道商界认识个名角不是什么新鲜事,那程老板名声在外也干净的很。但嘉祺万不可沉进去。”
                    马嘉祺指尖蜷曲,盯着地面。如若已经溺入温柔乡寻得归宿又怎么办。他自是不敢说出这些,却多少为自己争辩。
                    “爸..我不晓得外面那些是怎么传的,只我和他是..”
                    马家老爷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马嘉祺前面,抬手将小儿子垂下去的脸托起来。
                    “和他是什么样的?”
                    马嘉祺感觉自己牙有些打颤,他抬起头直视父亲,最终不再犹豫。
                    “我们认真的相爱。”
                    他闭上眼睛准备随时捱下扇过来的巴掌,却只觉得禁锢下巴的手松开,睁眼父亲只冷哼一声念了一句荒唐。
                    “这几天你不用出门了。想明白了再说,想不明白三天之后回河南,不用再回来了。”
                    “不行!”
                    马嘉祺想也没想开口阻拦,只被父亲抬眼看了一眼。
                    “不是,爸。我想的很明白了,我知道会影响到什.....”
                    “所以你现在就拿着你这个身份在赌?马嘉祺,挺有想法啊。”
                    马嘉祺还要开口争辩些许被父亲叫来的人往外带。
                    府邸后院有一间隔出来的屋子,环境不算差,相比于府内其他屋子的确有些破败。起初是杂物间,马嘉祺小时候也只是被吓唬一番惹了事就将他关进去,从未真的实行。如今二十有余却被关进这间屋子里。
                    家丁按着父亲说的落了锁。马嘉祺拧着眉毛看了一圈屋子。还堆放着一些杂物,角落里的床铺大概是刚整理过,恐怕传闻出来就预备下了。他抿着嘴坐到一边的椅子里随手拿了一本书,翻开眼前却全是丁程鑫。
                    丁程鑫回了家总觉得心神不宁,坐在桌边随便煮了些面条吃险些烫到自己,撂了筷子暗自生闷气却觉不出来哪儿有问题。仔细捋了一遍才意识到今天马嘉祺出手护他定会有传言,他是贵家公子,家中恐怕要为难一番。丁程鑫只得握拳看了一圈,恰巧看着马嘉祺前些日子带来的香囊,想着明日马嘉祺不来便借由香囊去马府问一遭。
                    翌日等到下午也不见马嘉祺来,丁程鑫先是急匆匆去了香堂找贺峻霖讨个新的香囊,又顺带问了一番可曾听到什么传闻。
                    “恐怕传了大半个城了,都说马小公子动了真情了。恐怕现在去马府也得不出什么。”
                    贺掌柜扶了一下眼镜,加紧扎好丁程鑫要的东西。感觉到丁程鑫动作都有些僵硬无法出言安慰什么。
                    “阿程哥,如果他要不得已回河南,怎么办?”
                    贺峻霖从身后架子上取了香料,他同马嘉祺和丁程鑫都混的熟,成都人说话不同重庆人的火辣,带着些柔和,随着马嘉祺喊他阿程只加了个哥字倒也亲昵。
                    “那便...随了他吧。他肯予我真心已经是幸运的。小贺,你在等人吧。”
                    贺峻霖把香囊递给他,听见问话一愣却没做回答,只是催他快些去马府为好。
                    丁程鑫到马府外同那家丁说是将马嘉祺落下的东西送来问他可否将马嘉祺叫出来。家丁只说叫他把东西放下,马嘉祺有事不来。丁程鑫叹了口气只小声问他能不能告诉他马嘉祺究竟怎么了。家丁权衡一番只说被关了禁闭,没有老爷的指示没人敢管。丁程鑫道谢后还是将香囊放下。
                    如今见不着马嘉祺,丁程鑫总觉得有些空,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只好调整了心情以磨本子作为发泄途径。往后还要活下去,定是不能连唯一的饭碗都丢了。
                    第二天实在烦闷,丁程鑫去了买桂花糕的店里。婆婆瞧见他是一个人来问了一句小祺呢。丁程鑫愣了愣,同他说了马嘉祺的处境。婆婆叹了口气,如今时节桂花糕不好吃,婆婆从里屋拿了块糯米糕递给丁程鑫
                    “没办法的事,我以为你们两个能好好走下去,如今看是我想多了罢了。”
                    “原来我年轻,看着邻家那哥哥因为爱上男孩子被家里人谩骂。可他们那么恩爱,我不明白啊,家里大人都说我长大了就明白了。我长大了只觉着爱就是爱,后来我用家里的钱开了店,拿桂花糕换故事。旅客落脚,没钱的就把故事告诉我。这么多年那么多故事,小程和小祺倒是成了最美的。”
                    丁程鑫低头吃着糯米糕,眼眶里盛满眼泪。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他信马嘉祺还会来找他。只要他一直等,就能等到马嘉祺。
                    马嘉祺被带上车的清晨脸侧瘦的陷进去。连着三天几乎不吃东西,除了兄长看不过去开锁将丁程鑫拿的香囊拿给他又喂了两块桂花糕,他没再吃过别的。饭菜什么样子拿来就什么样子拿走。马嘉祺顺着街往下看,丁程鑫现在应该在吊嗓,迎着朝阳唱出曲调。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20-05-12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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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搬行李花了许久时间,马嘉祺对着窗外发呆,周围没有很多人,这时候没法逃走。车子发动,马嘉祺闭上眼睛。他不能回河南,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回去了,怕是小半辈子都回不来了。他看着窗外,咬死了牙决定赌一把。推说自己胸口发闷开了窗户。兄长坐在他身边轻轻捏了捏他手腕。马嘉祺只侧身摆了摆手示意无事。车子开的不快,刚从繁华街道拐过去还没来得及加速,马嘉祺就蓄力从车窗往外跳。俯身翻滚一周磕到墙边将将停住。他们的车在车队末尾,他握着拳往回跑。拐进喧哗街道混进人群,甩了口袋里不多的钱在一处早餐摊,抓上一个烧饼,撕了一些喂进嘴里。理智告诉他他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神经却一直驱使他快一些再快一些。身后已经有人追上来了,他拼命往前跑,被不平的青石板绊了好几次,掌心挫去一层薄皮,膝盖上布料也因为剐蹭开了口子。
                      离着戏楼很近了,马嘉祺听到上午场已经开始了。他在赌丁程鑫在家待不住一定会唱一出,他希望自己赌对了。他听见丁程鑫在唱着昆曲,是他们初见面时候的那折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怎赋予这般断壁颓垣。”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0-05-1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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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着戏楼很近了,马嘉祺听到上午场已经开始了。他在赌丁程鑫在家待不住一定会唱一出,他希望自己赌对了。他听见丁程鑫在唱着昆曲,是他们初见面时候的那折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怎赋予这般断壁颓垣。”
                        被身后人扑上按倒的时候,马嘉祺剧烈的咳嗽着,家丁一时之间有些害怕,怕把马家小少爷真的伤到老爷怪罪下来。马嘉祺伏在地面上顺平气息就要起来继续跑,却被兄长按住身体。
                        “哥,求求你了,让我找他,放我们走吧。”
                        马嘉诚拿了叫人从旁边茶摊端了杯水喂进弟弟嘴里,听着人的话语无奈的叹气。他晓得马嘉祺主意正,从小他认定的东西也便会一直执着,可奈何这次所执着的东西太过敏感。
                        马嘉祺一身狼狈被压在路边,指尖扣着地面。一边马家兄长握着弟弟的手腕想要劝说,开口却是叹息。
                        “嘉祺,哥哥真的没法帮你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
                        马嘉祺拼命想要挣脱奈何奔波许久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被关禁闭几日也没吃太多东西自然没了挣脱的可能。他眼睁睁的看着丁程鑫被从台上扯下来,甲盖上还涂着胭脂,保养良好的手被人踩在脚下碾过一轮又一轮。丁程鑫咬死了下唇,抬眼在人群里找,终于看到在远处被按在路边的马嘉祺。他好像找到了一点希望,费力想要屈指才发觉刺骨的痛,手算是废了。上面的重物终于挪开,丁程鑫看着满是血的手,肘关节撑地踉踉跄跄的起身要往马嘉祺那边走。
                        “果然是贱骨子。”
                        那人嗤笑了一声抬手,小臂粗的棍子破风打上丁程鑫的腿,凤冠落地,霞珮上苏绣漂亮的图案乱了。丁程鑫向前一扑,膝盖磕在地上,人拼命的往起爬要去找马嘉祺的方向。马嘉祺只能看着人一次又一次被打上腿骨跌在地上。他喊那些人停下来,喊阿程不要过来了。丁程鑫或许听不到,只一意孤行的跌落又爬起来就像他的人生在不断重复这个动作。
                        人终于是爬不起来了。丁程鑫半闭着眼睛吐出来一口污血,脸上油彩蹭的到处都是 围观的人却觉着这样的程老板竟也只是凄苦不带狼狈。
                        兄长终于不忍松开了桎梏,马嘉祺跑的有些轻飘。颤着手将丁程鑫抱进怀里。周围人哗然的看着只觉着荒唐,和个戏子出了真情,议论纷纷的讲着街头巷尾嚼舌妇人偶尔说起关于马家少爷的传闻。丁程鑫费力的喘息,太痛了,刚刚不觉着,现在倒在马嘉祺怀里却觉着痛的意识模糊。丁程鑫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马嘉祺喊他阿程,听见马嘉祺说要他带他再去吃一次桂花糕,还说要去一趟香堂再去寺院求个御守。他昏昏沉沉的应着,不知道马嘉祺听见没有,只感觉越来越模糊。
                        马嘉祺不敢动丁程鑫,只一直抱着人 他手上全是血,指尖被踩的有一处能看见白骨。腿如今搭在地上,没有半丝半毫曾经台上的灵动。他隐约听见丁程鑫哼哼唧唧的出声,像原来夜半有了噩梦时候一样。他苦了一辈子,结局还是这样苦。
                        马嘉祺抬起头看向围观的人,不知是觉着无趣还是一向温和的马家少爷眼神太过冰冷,人群迅速散尽。戏园中的戏自然没法继续。马嘉诚将费用打理清楚看着马嘉祺揽着丁程鑫在街中。丁程鑫似是吊着一口气睁开眼睛喊了一句马嘉祺,马嘉诚从未听过程老板如此干哑的声音。马嘉祺俯下身去吻丁程鑫,丁程鑫嘴角还有血 被马嘉祺卷进口中一番铁锈味道。
                        他们在街中交换了最后一个缠绵的吻。马嘉祺知道没有人会敢救丁程鑫,那便随他去吧,他这一辈子太苦了,希望他下辈子命途好些。原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彻底救赎另一个人。
                        贺峻霖听闻了消息连铺子都没来得及锁就往梨园跑,在街口停住看着马嘉祺与丁程鑫在街中。丁程鑫躺在马嘉祺怀里,手上全是血污 腿窝出个奇怪的角度,脸色惨白的让人生畏。贺峻霖捂着嘴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张开手里面躺着丁程鑫那天来找他时候留下的香囊。
                        马老爷叹了口气认夫人给他捏着肩膀,突然觉着自己未曾有过的迷茫。小儿子向来出彩,办事漂亮,却不料是个痴情种,还是个喜欢男的的。他觉着管不下去这事了,只得叫来大儿子要他劝着弟弟。
                        马嘉祺在街口抱着丁程鑫待了一夜终究晕过去。马家兄长将人背起来叹口气只说将程老板也带回去吧,找个棺材等马嘉祺醒了葬在城外作罢。
                        太过劳累再加上吹了凉风,马嘉祺回到家里就发了烧,醒过来已是第三日了。人醒来第一句叫了一声阿程。给马嘉祺递水的人一愣只劝他喝下去。马嘉祺知晓丁程鑫已经在那天死了,只轻笑了一下接了兄长的水。
                        “棺材我予你准备好了,改天将他葬在城外吧。”
                        “城外...谢谢哥。”
                        马嘉祺只低着头应下来,能葬下丁程鑫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他自然知道。
                        日子选在正月十八。宜出殡,忌嫁娶。
                        马嘉祺夜间起来拿着红纸和剪刀剪出个漂亮的囍,摸索到棺材上牢牢的粘在棺木上,费力开棺将找贺峻霖备好的红衣裳给丁程鑫换上,已经僵硬的身体难以改变姿势,马嘉祺废了许久才收拾妥当。一旁盒子里是些桂花糕全做祭奠的糕点 本来兄长不同意奈何马嘉祺固执的要去买,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0-05-13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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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亮,马嘉祺也换好一身红衣出门。送棺的人愣怔看着小少爷一身红衣手中还拿着一兜纸钱,只是是红色的。
                          “小少爷,咱们这也不是迁坟啊..”
                          “是啊,不是迁坟,是嫁娶。”
                          话出让所有人愣怔。马嘉诚赶来看着他手里婚礼上才用的东西叹了口气只教后面队伍动身。他与马嘉祺走在队伍最前。马嘉祺挥手洒落漫天红纸。
                          “哥。正月十八,是黄道吉日吗。”
                          马嘉诚没法作答,只叹息着摇头。路过香堂所在的巷口,贺峻霖站在墙边看着马嘉祺和后面棺材里的丁程鑫走过去只叹息一声回了铺子。
                          都说马家小少爷脑子许是不正常,城头那戏子出殡他偏说是嫁娶。正月十八哪是黄道吉日啊。后来马嘉祺也便随了马家回中原去。
                          他从中原来,在西南遇上了意中人。
                          贺峻霖的香店依旧没太多顾客却总也能糊口。他正在屋外整着香料,听到脚步声笑着回头,笑容僵在脸上 直到那小公子抬手去抹他脸侧才意识到自己落泪。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认不到你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0-05-13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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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会有一个番外 夹带私货
                            (?我又开始叭叭航鑫了x)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0-05-13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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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5 07: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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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峻霖的香店依旧没太多顾客却总也能糊口。他正在屋外整着香料,听到脚步声笑着回头,笑容僵在脸上 直到那小公子抬手去抹他脸侧才意识到自己落泪。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认不到你了。”
                              “这回不走了,吃颗糖吧。”
                              严浩翔摊开手,一颗糖躺在掌心里。贺峻霖看着糖攥着香料进了屋子。
                              严浩翔和贺峻霖从小在一处长大,贺家家道中落,严家却不断攀升,贺家少爷后来寻了个做香料的活做的倒是风生水起。严家小少爷因为家庭要求随了一道北上。
                              三年前他从码头走,贺峻霖赶来码头长衫被勾破了口子递给他一颗糖,告诉他北上也莫要忘了他。
                              三年后严小公子站稳脚将产业开到山城,回来找真爱。将那颗糖给贺峻霖告诉他他一直没忘贺峻霖。
                              “怎么办啊严浩翔,马家少爷爱上程老板,程老板被打死在街头。我瞧见马嘉祺那样子,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都是苦命人,没人逃得过去。严浩翔安抚他将他脑袋抵在胸前
                              “会有办法的霖霖。”
                              “我比程老板的命还要薄,他耐得住那些。我连那些个都耐不住。”
                              严浩翔俯下身去吻他,从眼尾吻到唇角。贺掌柜身上带的那股香料味极其好闻。
                              “不会叫你受那些个。马少爷程老板的事我听说了,他们开了这先河,实在不易。信我一次,没能把山城闹个天翻地覆便逃出去。不会让你再等了。”
                              贺峻霖应下来任严浩翔去布置,他照旧开他的香堂。
                              传闻严少爷要与贺少爷结缘,听闻的人皆是一片哗然。只谈一声怎的这般糊涂,程老板和马少爷的事成了那样怎的还敢胡闹。
                              那厢议论着,这厢严公子找遍了山城里最好的工人裁缝。
                              “严小公子,我晓得你和贺掌柜是真心的,但这不成体统啊”
                              工人不得已还想劝说。严浩翔正低着头在查刚做出来的衣裳。
                              “体统那么重要吗?”
                              “这...这么多年传下来的东西”
                              严浩翔没再言语,只看了他一眼又回到那衣服上。转变永远要付出太大的代价,但真心也便好了吧。
                              那天夜里贺峻霖躺在他旁边略微蜷着身子睡的安稳,已经没了前几夜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状态。严浩翔不知道过去三年贺峻霖究竟有过几个不眠夜,三年,他们没有通过一次信,却都惦念着对方。
                              遥远的天际中自由翱翔的猎鹰发出悲鸣。贺峻霖翻过身感觉严浩翔似乎还醒着迷迷糊糊的捂住他眼睛。
                              “明日新婚,快些睡吧。”
                              -Fin.
                              棠枫=tf
                              戚莘=祺鑫
                              (无聊的要死的谐音梗)
                              一般撒红色纸钱是迁坟,出殡一般用黄色纸钱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0-05-14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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