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感情掩藏的再好,也到底会有走露的消息。刚回到马府就被父亲叫去书房马嘉祺捏了捏衣角祈求不出太多差错。马家老爷对教育方面似是向来严苛却不古板。马嘉祺对于父亲也自小敬意大于畏惧。扣响书房门,里屋传来应答。屋里只开了桌案前的台灯 有些昏暗。
“最近都在做什么?”
马嘉祺小心的探查父亲这话里的语气,犹豫着怎么回答刚张口却被打断。
“忙着去看戏楼的名角儿?听说今天还救了人家一番?”
“不是爸..您听我说,不是您想的那样”
父亲叹息声音让马嘉祺瞬间慌了阵脚,他向来努力,对于自己要求也一直高,为的是父亲满意自己满意。二十多岁的人生算是顺遂却兀的觉出来一丝力不从心。
“爸...。”
“我知道商界认识个名角不是什么新鲜事,那程老板名声在外也干净的很。但嘉祺万不可沉进去。”
马嘉祺指尖蜷曲,盯着地面。如若已经溺入温柔乡寻得归宿又怎么办。他自是不敢说出这些,却多少为自己争辩。
“爸..我不晓得外面那些是怎么传的,只我和他是..”
马家老爷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马嘉祺前面,抬手将小儿子垂下去的脸托起来。
“和他是什么样的?”
马嘉祺感觉自己牙有些打颤,他抬起头直视父亲,最终不再犹豫。
“我们认真的相爱。”
他闭上眼睛准备随时捱下扇过来的巴掌,却只觉得禁锢下巴的手松开,睁眼父亲只冷哼一声念了一句荒唐。
“这几天你不用出门了。想明白了再说,想不明白三天之后回河南,不用再回来了。”
“不行!”
马嘉祺想也没想开口阻拦,只被父亲抬眼看了一眼。
“不是,爸。我想的很明白了,我知道会影响到什.....”
“所以你现在就拿着你这个身份在赌?马嘉祺,挺有想法啊。”
马嘉祺还要开口争辩些许被父亲叫来的人往外带。
府邸后院有一间隔出来的屋子,环境不算差,相比于府内其他屋子的确有些破败。起初是杂物间,马嘉祺小时候也只是被吓唬一番惹了事就将他关进去,从未真的实行。如今二十有余却被关进这间屋子里。
家丁按着父亲说的落了锁。马嘉祺拧着眉毛看了一圈屋子。还堆放着一些杂物,角落里的床铺大概是刚整理过,恐怕传闻出来就预备下了。他抿着嘴坐到一边的椅子里随手拿了一本书,翻开眼前却全是丁程鑫。
丁程鑫回了家总觉得心神不宁,坐在桌边随便煮了些面条吃险些烫到自己,撂了筷子暗自生闷气却觉不出来哪儿有问题。仔细捋了一遍才意识到今天马嘉祺出手护他定会有传言,他是贵家公子,家中恐怕要为难一番。丁程鑫只得握拳看了一圈,恰巧看着马嘉祺前些日子带来的香囊,想着明日马嘉祺不来便借由香囊去马府问一遭。
翌日等到下午也不见马嘉祺来,丁程鑫先是急匆匆去了香堂找贺峻霖讨个新的香囊,又顺带问了一番可曾听到什么传闻。
“恐怕传了大半个城了,都说马小公子动了真情了。恐怕现在去马府也得不出什么。”
贺掌柜扶了一下眼镜,加紧扎好丁程鑫要的东西。感觉到丁程鑫动作都有些僵硬无法出言安慰什么。
“阿程哥,如果他要不得已回河南,怎么办?”
贺峻霖从身后架子上取了香料,他同马嘉祺和丁程鑫都混的熟,成都人说话不同重庆人的火辣,带着些柔和,随着马嘉祺喊他阿程只加了个哥字倒也亲昵。
“那便...随了他吧。他肯予我真心已经是幸运的。小贺,你在等人吧。”
贺峻霖把香囊递给他,听见问话一愣却没做回答,只是催他快些去马府为好。
丁程鑫到马府外同那家丁说是将马嘉祺落下的东西送来问他可否将马嘉祺叫出来。家丁只说叫他把东西放下,马嘉祺有事不来。丁程鑫叹了口气只小声问他能不能告诉他马嘉祺究竟怎么了。家丁权衡一番只说被关了禁闭,没有老爷的指示没人敢管。丁程鑫道谢后还是将香囊放下。
如今见不着马嘉祺,丁程鑫总觉得有些空,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只好调整了心情以磨本子作为发泄途径。往后还要活下去,定是不能连唯一的饭碗都丢了。
第二天实在烦闷,丁程鑫去了买桂花糕的店里。婆婆瞧见他是一个人来问了一句小祺呢。丁程鑫愣了愣,同他说了马嘉祺的处境。婆婆叹了口气,如今时节桂花糕不好吃,婆婆从里屋拿了块糯米糕递给丁程鑫
“没办法的事,我以为你们两个能好好走下去,如今看是我想多了罢了。”
“原来我年轻,看着邻家那哥哥因为爱上男孩子被家里人谩骂。可他们那么恩爱,我不明白啊,家里大人都说我长大了就明白了。我长大了只觉着爱就是爱,后来我用家里的钱开了店,拿桂花糕换故事。旅客落脚,没钱的就把故事告诉我。这么多年那么多故事,小程和小祺倒是成了最美的。”
丁程鑫低头吃着糯米糕,眼眶里盛满眼泪。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他信马嘉祺还会来找他。只要他一直等,就能等到马嘉祺。
马嘉祺被带上车的清晨脸侧瘦的陷进去。连着三天几乎不吃东西,除了兄长看不过去开锁将丁程鑫拿的香囊拿给他又喂了两块桂花糕,他没再吃过别的。饭菜什么样子拿来就什么样子拿走。马嘉祺顺着街往下看,丁程鑫现在应该在吊嗓,迎着朝阳唱出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