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江知砚的身子猛的一颤,攥住了沈寒酥不安分的小手,他深深的怀疑他的这位小未婚妻在调戏自己,眸光流转过她平静无波的脸,他没证据……
“好了,我送你去医院。”沈寒酥早已经收起一片旖旎的心思,他将江知砚的衬衫扣子一一扣上,俯身,很自然的抱住他的肩膀。
江知砚就着沈寒酥的拖力起身下地,许是起的急了些,脚落地的一瞬,一阵的头晕目眩,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黑雾点点,脚下一个趔趄,颀长的身子摇摇晃晃,他的手撑过床沿,可终究是没能稳住,身子犹如轻絮一般摇曳倾倒。
沈寒酥美眸重重一缩,惊的花容失色,她心尖狠狠颤过,急切的双臂搂住江知砚劲瘦的腰身,撑住了他。
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江知砚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颗颗细密的汗珠自他额间流过,他的喉结滚动几下:“阿雪,我想去躺卫生间。”他说着,极力压抑着急促的喘息声。
“好,我扶你过去。”
进了卫生间,江知砚把门一关,就对着马桶开始吐:“呕~~”中午就喝几口粥,晚餐滴米未进,吐出来的无非都是一些酸水。
“呕~呕~”
吐到最后是夹杂着猩红血色的液体。
剧烈的呕吐后,他一双桃花眼水汽氤氲,眼圈四周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绯色。
沈寒酥听着卫生间里的呕吐声,眉头紧蹙,美眸里是明晃晃的担忧,她手指紧紧扣着门框,骨节泛白,似要破肤而出。
江知砚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漱了漱口,抽了纸巾擦干手后,指腹拭过眼尾,掌根狠狠的按了按疼痛叫嚣的胃,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喘息,才开门。
对视过江知砚,沈寒酥忽然想起一句话,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这话形容眼前人,真真贴切。
“抱歉,失态了。”江知砚歉意的稍稍浅笑。
沈寒酥轻叹过一口气,这人都难受成这样了,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她紧抿着红唇,没说话,扶着江知砚下楼。
一路紧紧的搀扶,沈寒酥特别害怕,怕她一个扶不稳,江知砚都能从楼梯上跌落下去。
到了一楼,一众的目光又聚集过来。
江知砚身姿挺拔,面色温润平静,周身气质芝兰玉树,丝毫看不出身体的不适。
可,挽着江知砚手臂的沈寒酥却知道,那些不适是被他生生忍下的,因为此时她感觉到了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大小姐。”一声恭敬的声音。
沈寒酥回眸,看到家里的管家刘婶走了过来。
“大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她眼帘抬起,看到走廊尽头的沈润之笑着对自己招手。
她踌躇的看着身侧的江知砚。
“你去吧,今天你是宴会的主角,提前离场总归不好,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我送你去,你先在休息区等我一会。”沈寒酥说着,不漏痕迹的搀扶着江知砚到休息区:“我去去就来。”
看着沈寒酥风姿绰约的背影,江知砚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温柔的似能溢出水来。
“你配不上她!!!”
一道淡淡的嗓音,无波无澜。
江知砚侧目,看这两步之遥的男人,他一副散漫姿态,斜靠着墙,个头很高,一身暗红色的深v西装,胸前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透着几分痞痞的色、气,同色长裤包裹着两条大长腿,乌黑中长微卷的狼尾发用一根暗红色绸带半扎起来,随意散落的几缕碎发凭添了几分不羁的洒脱风流,他生了一张偏于阴柔的脸,有些雌雄难辨,很是精致,一双狭长的瑞风眼,眸色如墨,烁着狂狷邪魅与浓浓的不屑。
他睨着江知砚:“我们家小雪儿的眼光怎么越来越……”他意味不明的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这亲昵的称呼!江知砚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暗泽:“你是?”
男人叵测一笑,唇边一个梨涡隐隐显现出来:“我是和小雪儿一起长大的、”他顿了一顿:“青、梅、竹、马!四个字,一字一顿,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