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沈寒酥心里窝了一团火,身体里的血液都翻涌沸腾着。
不是气何煜,而是气江知砚,这人竟一声不吭,什么都不问,心里弯弯绕绕,偏偏还一惯的温润雅致、淡静无波,若不是知道他爱她如命,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
“沈小姐,如果你不是真心要跟我们砚爷在一起就把这婚事退了。”江小五顿了一瞬,想想砚爷这几天缠绵病榻,病骨支离的模样,他看沈寒酥的目光就愈加的怨怼愤恨:“砚爷他玩不起!”
“玩?”微微上扬的尾音冷若冰霜,一丝寒光在眼梢长睫间闪烁,左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在长睫的疏影下也跟着明明灭灭,沈寒酥目光直指江小五,周身猛然炸开四射的寒意:“你觉得我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难道不是嘛?!”江小五直感觉便体生寒,但他仍继续说道:“你若真的在乎砚爷,又怎么应允他在病重之时抽血救那个谢凌辞!”一想,他都替砚爷觉得委屈:“自打你回来他瘦了十多斤,再这样折腾下去他就得英年早逝。”
“****嘴!”沈寒酥艴然不悦,美眸中荡漾着风雨欲来的涟漪,她厉声斥道,双手叉腰,深呼吸一口气后,压抑着脾气:“江小五,你给我听着,我对你主子是认真的,我很在乎他,也、很、爱、他、”她一字一顿,语调,如裂帛断玉,字字铮铮:“也绝对不会玩弄他的感情!”
对上沈寒酥坚定熠熠的眸子,江小五紧抿着唇,沉默。
蓦地,楼上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又打碎的声音。
沈寒酥心尖一颤,和江小五对视过,两人疾步上楼。
门推开的一瞬,只见江知砚侧卧在地上,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落了一地。
沈寒酥美眸一震,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瞬间凝固。
“砚爷!”
“知砚!”
沈寒酥和江小五异口同声。
江知砚手肘撑地,艰难的想起身,却又因为无力又跌了回去,他伏在地上,气喘微微。
沈寒酥惶然的扑跪在上,战战兢兢的托起江知砚的身子揽在怀里。
“对不起,把你东西弄打了……”江知砚气息喘促的说着,窝在沈寒酥的臂弯里痛苦的辗转。
“打就打了,你摔倒了哪了?”沈寒酥焦急的问道,目光被他鬓发间蜿蜒流淌的一线鲜红捕捉,一瞬,她骇得花容失色,颤抖着手轻轻拨开他乌黑的发丝,他额角不知道磕在了哪,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汨着血。
江知砚心里思绪万千,阿雪的卫生间里有男性的生活用品,原来他不是第一个进入这座房子的男人。
“阿雪……”他唤了一声,声线低哑,似带着颤音,可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便眉头紧簇,精致的指骨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服,痛楚的呻、吟出声。
江小五眼见着江知砚要犯心脏病,他忙掏出一直随身带的药,倒了两颗塞进江知砚嘴里。
江知砚急促的呼吸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利剑穿透,吸进胸腔的空气也犹如芒针,密密麻麻的扎着肺腑,痛成一片,痛的他浑身痉挛,紧接着他呛咳出声,一声接一声,愈演愈烈,渐渐加剧,他咳的双目氤氲,脸色清白,几乎喘不上气来。
楼下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门铃声。
“应该是何医生,你去开门。”沈寒酥对江小五说道,伸手揉搓着江知砚的胸口,替他顺气。
何煜似是来的匆忙,他一脸的疲惫之色,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拎着医药箱,身上穿的是医院里的白大褂。
他蹲下身子,挽起江知砚的衣袖,给他注射了一支针剂。
过了好一会,药效发挥了作用,沈寒酥才看到江知砚紧攥着胸口衣襟的手慢慢的松开,呼吸也渐渐顺畅,只是脸色惨白胜雪,更衬的他额角蜿蜒的鲜红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