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江知砚微微弯着身子,骨节发白的手紧紧按在腹部,身体甚至都隐隐的极轻的颤抖着。
“你是不是胃疼?”沈寒酥拨开江知砚的手,并将自己的手覆在他胃部,隔着衬衫那层薄薄的布料她感觉那里冰冰凉凉的抽搐着。
一阵恶心在胃里翻涌上来,额头细密的薄汗汇聚成珠,自额间滑落,江知砚喉结滚动了几下,挣扎着身子就要下床。
“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趟卫生间。”江知砚说道,声线略显仓促,失了一贯的温润。
脚落地的一瞬间,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虚浮无力,一阵的天旋地转,他颀长的身子失控的踉跄一下,又跌坐回床上,摇摇晃晃,弱骨难支。
沈寒酥心尖一颤,忙伸手扶稳他:“想吐是不是?”话落,她端过地上的垃圾桶:“吐这里。”
江知砚精致的指骨掩着唇,水润的眸子看着沈寒酥似是很抗拒。
“吐就行,我不嫌弃你。”沈寒酥说着轻轻拍着江知砚的后背。
这一拍,刚才吃进胃里的几口粥全部翻涌上来。
“呕~”江知砚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粥吐尽之后,他还是不断的呕着。
“呕~”吐出来的都是透明的酸水。
他呕的撕心裂肺,沈寒酥心痛的无以复加,只能不断的拍着他的后背,心疼的安抚。
似是一时气竭,江知砚眼前星星点点,黑雾叠嶂,身子无力的向一侧倾去。
沈寒酥胆战心惊,扔了手中的垃圾桶,拦腰抱住了江知砚软下的身子。
“知砚……知砚……”看着他紧阖的眸子,她惊惶的唤着他。
江知砚只是一时缓不过气来,晕了一晕,很快就醒了过来,他长睫簌簌颤抖,掀开眼帘,因为剧烈的呕吐,他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眼周四圈泛着绯红。
泪光点点之中,透着一股羸弱的媚。
沈寒酥在江知砚的后腰垫了一个枕头,让他舒服的半卧着,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拭过他眼角的湿意,忧心重重的问:“最近一直这样?”
江知砚手臂堪堪的环着依旧隐隐做痛的胃,轻呼**,他长如蝶翼的眼睫轻颤微微,在眼睑处印过一线皎皎倩影,他霜白的唇紧紧抿过,秋水横波的眸子看着沈寒酥,很认真的说道:“我很快就会好的。”
沈寒酥听过这句话,心里酸酸的,疼疼的,抑制不住的泪水盈满眼眸,打湿眼眶,她微微哽咽,对视上江知砚的眸子:“江知砚,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江知砚微微愣怔,薄唇轻启,只是微微张了张,似是一番犹豫后又闭上,轻轻摇了摇头。
“江知砚!!!”沈寒酥声色有些低冷,她脸上三分愠色,如烟缕,隐约飘渺。
感觉到沈寒酥的情绪起伏,江知砚心里很是紧张,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沈寒酥美眸里漾着几分灼色:“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默了好一会。
江知砚才垂着眼帘,低声问:“阿雪,你卫生间里的男性生活用品是不是谢凌辞的?”
沈寒酥愣了好一瞬才猛然想起,这房子谢凌辞是住过几宿,可是他住的时候她都不在。
怪不得江知砚刚才犯病,原来如此。
她紧紧握住江知砚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江知砚,你看着我!”是命令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