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沈寒酥认祖归宗这天,也因为开车严重超速进了局子。
局长是个快退休的老头,个子不高,底气却十足,劈头盖脸的数落了沈寒酥半天,又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超速的危险性,最后念在她是因为着急救人并未做什么处罚,最后的最后让她写了千字的检讨书才放她离开。
这老头一定是更年期!内分泌失调!沈寒酥心中腹诽!
这局子一进一出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沈寒酥返回医院已经是下半夜了。
江知砚正处于昏睡状态,壁灯幽暗的微光里,他面色平静,双目紧闭,眼角微扬,乌黑浓密的长睫,在眼睑处落下一道明暗参差的影子,他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就连唇瓣也是惨淡如霜,即使如此,他身上那种矜贵儒雅的气质依然在骨子里散发的淋漓尽致。
沈寒酥眸光流转,看着悬挂在输液架上的淡黄色液体,随着倒流管进入他白皙手背凸起的血管中。
静谧的空间里,蓦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寒酥下意识的看过江知砚,清楚的看到他眉心轻簇,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熟悉的号码,挂断。
不出几秒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又挂断,绝艳的脸上一片郁色。
沈寒酥看着江知砚黑如鸦翅的长睫簌簌抖动,看着他似是努力挣扎了许久才掀开沉重的眼帘,看着他一片游离涣散的眸子逐渐的清明。
四目相对。
在看清眼前的人后,江知砚一双桃花眼似撒了碎星般湛亮璀璨,眸底烁着温柔的光芒,他薄唇蠕动,语声低哑:“阿雪。”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沈寒酥柔声说着,语音未尽,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去接。”江知砚动了动身子,平躺的久了些,后腰酸痛的厉害。
沈寒酥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冷漫开口:“有事说,有屁放!”
“您好!”
是一道陌生的女声,沈寒酥眉头轻簇,一双美眸黑而沉凝,她收起了不似正经的语气,红唇轻启,问道:“你是谁?”
“请问您是机主的家属吗?”
“我是。”
“是这样的,我们是医护人员,机主出了车祸,我们正赶往xx医院,请家属尽快过来,我们做手术需要您的签字。”
嗡……沈寒酥感觉自己大脑片刻的空白,花容失色,语调微扬:“他伤的重不重?”
电话那头说了将近一分钟,沈寒酥才挂断了电话,一时间似是还未缓过神来,愣愣发怔,不一样,这事,上一世根本就没发生过!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回来产生的蝴蝶效应?!
“阿雪,怎么了?”江知砚问着,撑着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
“有个朋友出了车祸,正在来医院的路上。”沈寒酥神色依旧紧绷,她说着语速又快又急,起伏不定间透着隐隐的惶然,她犹豫再三:“我得去一趟。”
“我陪你。”江知砚说着,就要下床。
“别,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就行,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别乱动,扎着针呢,快躺好。”沈寒酥动作轻柔的将江知砚压回病床上:“江小五在外边,我把他叫进来。”
话落,她转身,步履匆匆。
江知砚看着沈寒酥慌急的背影和消失在门口一片翻飞的裙角,他敛眸,眼睫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