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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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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一日日消瘦下去,腕子都细了一圈。蒲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尽办法给他寻吃的,却都被他丢了出来。
身上不舒服,他的脾气也大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温温柔柔的,常冷着脸朝她生气。蒲草不敢逆着他,怕他气出个好歹来,只得每天作小伏低,逗他笑上一笑。
“今天有想吃的吗?”她又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抱住他的腰捂着尚未显怀的肚子。那里已经有了软|肉,再也不是硬邦邦的腹肌了。
南山恹恹地靠在蒲草身上,开口又是一声呕。
“我想出去走走。”
蒲草立刻关了药庐,揽着南山的腰上了街。
“我还没走不动路!”他掰开蒲草搭在腰间的手,火冒三丈。
蒲草讪讪松开手,改为拉着他,讨好道:“那我拉着你,路上人多,可别被人撞了。”
南山总算缓了神色,任由蒲草拉着在街上乱晃。鼻尖尽是纷杂的气味,有包子、馒头、糖人、糖葫芦、胭脂、荷花、水腥气、马粪……眼睛看不见,鼻子耳朵便十分灵敏,连人身上的汗味都闻得见。走着走着他又泛起了恶心,捂着胸口难受地往蒲草怀里埋。
“怎么了?又难受了?”
“嗯……”南山靠着蒲草干呕了几声,忽的抬起头嗅了嗅,无光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瞬,“什么味道?”
蒲草跟着嗅了嗅,摸不着头脑,“什么味道?”
南山不由分说拉着蒲草就走,也不管路上多少行人,走这么快会不会撞着人家,只急切地往香味处奔。
“你慢点!当心摔着!”蒲草护着他一路往前,最后竟停在一家烤饼店前。
“这是什么?”南山侧头问她,脸上茫然又兴奋。
蒲草看了眼牌匾,“北国烤饼铺。”
南山面色有一刹那僵冷,随即指着完全不对的方向道:“我想吃这个。”语气颇有撒娇的意味。
蒲草好笑地把他的手指方向拨正,十分阔绰地买了五个大饼。
“好吃吗?”见南山吃得都顾不上拉着她,第三次扯着他的腰将人拉回身边后,蒲草竟有些吃烤饼的醋。
南山怔了怔,脸上飞起两团不易察觉的红。
“还……还行。”下一口咬得温文又尔雅,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一般。
“怎么了?不好吃了?”蒲草随口一问,南山摇摇头,情绪莫名低落下来,黯淡的眼眸循声转向蒲草,沉默片刻问道:“小草,我是不是……很烦人?”
一阵凉意飞速窜到蒲草天灵盖,她近乎惊恐地下意识答道:“没有!你特别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南山又小小咬了一口饼,妄自菲薄道:“我的脾气好像变差了,我好像不是我了……小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蒲草用力将人拽进怀里,大庭广众便将人亲了一口,信誓旦旦道:“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南山的脸更红了,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没有,只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小草,我不想离开你。”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蒲草心里一沉,垫脚试了试南山光洁的额头。温热的,并未生病。
这是怎么了?
“不离开,我们都有孩子了。”她拉上他的手捏了捏,道:“回家吧,你是不是累了?”
南山点了点头,反手紧握住蒲草的小手,生硬一笑:“回家吧。”
——-
卡……卡文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1-01-30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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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1-01-30 14:28
    收起回复
      2026-04-23 23: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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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楼,能看见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1-01-3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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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楼楼,能看见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1-01-3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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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更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1-01-3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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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奥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1-01-3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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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草真是很宠他啊!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9楼2021-01-30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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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加油加油加油^0^~棒棒哒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1-01-31 08:33
                回复
                  2026-04-23 23: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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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住了口,搁下勺子伸出手要去摸蒲草的脸,担忧道:“小草,你是不是在哭?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蒲草忙摇头,从他碗里拿起勺子吹凉一个馄饨塞进他嘴里,声音仍是哽咽,“没事。只是想起蒲杏杏将军,心里难受。那么好一个女子,断送了。”
                  南山也唏嘘一声,又道:“说书先生说她或许没死。谁都没找到她的尸骨,有人说兴许是被谁救了。”
                  “是吗……”蒲草自嘲地笑了笑,转过话题道:“我们不说这么伤心的事了。快吃,凉了你会不舒服。”
                  南山便笑起来,不再言语。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1-01-31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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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楼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1-01-31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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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掉了吧接不上啊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21-02-01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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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一层


                        IP属地:美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21-02-01 0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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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1-02-01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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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草的身世原来那么坎坷悲惨的吗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49楼2021-02-01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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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3: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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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依样地过,南山的肚子一日日挺起,六个月时已经颇有规模。孩子活泼好动,常闹得他睡不好觉。他靠在床头搂着肚子生闷气,气着气着竟淌下泪来。
                              “这是怎么了?”蒲草端了饭菜进屋,便见床上靠着个委屈吧啦的男人,不知为了什么正独自掉眼泪。
                              “没事。”他胡乱擦了把脸,扭过头不给她看。
                              “还说没事呢?都哭成小花猫了。”蒲草好笑又心疼地想替他擦擦脸,南山却耍脾气把她推开,固执道:“没事,我没事。”
                              “好好好,没事没事。来,吃饭吧。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南山却不搭理,仍是搂着腹底生闷气。
                              “是不是他闹得你不舒服了?”蒲草伸手在他肚子上缓缓打圈,南山这才松了手,像只慵懒的猫闭上眼一脸享|受。
                              “好点了吗?”
                              “嗯……”
                              “吃饭吗?”
                              “再揉揉,难受。”
                              蒲草认命地将他搂进怀里,一点一点把人揉舒服了,才算吃上迟来的早饭。
                              “南山,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见南山吃了早饭又要出门,蒲草忙把人拉到床边坐下,声音带了些讨好和歉意,“你现在肚子大了,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乱逛。正好前几天有病人问我什么时候再出诊,我想着,整日让你待在家里也不好,不如我带着你一起出诊吧?你也能出门走走,两不耽误是不是?”
                              南山眨了眨眼,黯淡的眼眸弯起来,“我跟你一起出诊?”
                              “是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我能时时处处和你在一起了?”
                              蒲草失笑:“你要是不去听书买饼吃,我们也是时时处处在一起的。”
                              “这可不一样……”他摸了摸肚子,欢喜道:“孩子高兴,踢我呢。”
                              南山毕竟身子重了,走不了远路,蒲草便只接些邻里之间的活,让他能散散心,她也能帮衬帮衬邻里。
                              出诊的第十日,蒲草去西街一户姓林的人家给林公子接生。想着上回接生把南山伤着了,怕他心里不舒服,她便把人留在说书先生那里,让他听听书解解闷。临走时南山像孩子似的千叮咛万嘱咐定要早早来接他回家,扭头就和小花默契地听起了故事,好似她就没来一般。
                              “……”所以依依不舍都是装出来的吧?就是知道她心疼他,舍不得说重话。
                              林公子生产比张大娘的儿子顺利许多,但毕竟也是头胎,平安娩出孩子时天已经黑了,说书馆早已打烊。心里惦记着南山孤身一人,蒲草走得很快,眼看就要走到冷清清一个人吃面的南山身边了,冷不防从小巷里钻出个人来,与她迎面一撞,把她撞得险些坐到地上。
                              “对不住对不住,姑娘,你没撞疼吧?”一道悦耳的男声,蒲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抬头一看,暖黄灯笼下竟是多年不见的上任合伙人,王谦。
                              “谦谦?”蒲草惊喜地捂住了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草?”王谦也愣了愣,随即暖融融地笑起来,“你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幸亏是撞了我,要是撞个无赖,看你怎么办。”
                              蒲草笑嘻嘻道:“怎么,你是无赖?你要讹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穷,没钱给你。”
                              王谦无奈地敲了敲蒲草头顶,语气莫名有些宠溺:“知道你最穷,又穷又抠门。还在经验药庐吗?”
                              “是啊,我也没别的本事,不像王公子,家财万贯还溜出家门和我一起开药庐。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我过得有多穷,每年都要上山好多回去采药。”
                              王谦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个小财迷,话里话外不就是让我投你点钱么?说吧,要多少?”
                              蒲草喜得轻轻捶了把王谦的胳膊,眨了眨眼狡黠道:“我回去算算。当然了,如果王公子出手阔绰,我也不介意,多多益善嘛。”
                              “去你的!我们都散伙四五年了,还惦记坑我呢。小财迷,老了也是老财迷。”
                              二人说说笑笑一阵,分手告别时天已经黑透了。
                              “糟糕……”蒲草转身就跑,却见原本坐在不远处静静吃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身影,座上也不知已经换过多少人。
                              “大伯,我家南山呢?”蒲草拉着面摊大爷急问,大爷冷着脸指了指药庐方向,冷哼道:“小草,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可不能这样朝三暮四的。”
                              “……谢大伯。”蒲草拔腿就跑,心想着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好在南山看不见,摸摸索索只走了一半路,小花亦步亦趋地跟着,倒是没磕着碰着。店铺灯笼高高挂,衬得南山面色诡异,豆大的汗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他捂着腹部艰难地往家走,咬紧了牙不肯吭声。
                              已经被当众戏弄一次,不能再丢了人。
                              蒲草,再也不原谅她了。
                              “呃……乖……爹带你回家……”
                              腹中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察觉到父亲身子不适,便发狠地挣动起来。南山本就心里难受,肚子又闷闷地越来越疼,孩子一闹更是雪上加霜,每走几步便要扶着墙缓上好一阵。周围时常有人扶他一把,问他怎么了,他也不答,只是固执地继续挪动脚步。
                              “小草,你去哪了?你看看南山,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动胎气了?”
                              一听小草来了,南山便赌气快走了几步,只是几步,小花竟狂吠起来,随即便闻到了极淡的血腥气。
                              裤子|湿|了。
                              “哈呃——”他终于支持不住,伴着腹中一阵急痛,在众人惊呼声中失去了意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1-02-01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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