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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楼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21-02-05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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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走呀?娘亲都累了,你怎么这么有精神?”她看着相思那双和南山一模一样的眼睛,又想起远在异国的故人来。
    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九瓣血莲不愧是太医院都没有记载的稀世奇珍,相思服**只三天,眼里便有了光彩,调养半个月后便彻底痊愈,大眼睛咕噜咕噜地乱转,看见什么都咯咯咯地笑。
    要是他能看见,该有多好。
    “娘亲要去找你姨娘啦,相思和奶娘一起玩好不好?”蒲草看了眼站在一旁等候的奶娘,她便恭敬地走上前来,“主人放心,老奴定会好好照顾小主人的。”
    蒲草将孩子交出去,却被相思一把揪住了头发。
    “娘七……”
    “你这小家伙……”蒲草哭笑不得,小心地从他小手里挣脱出来,刮刮他的小鼻子问:“娘亲去做什么?”
    “姨姨……”
    “相思真聪明,娘亲找完姨姨就来陪相思玩好不好?”
    相思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放声大哭,哭得奶娘又是拍又是哄,却仍是不管用,张开小手臂非要扑倒蒲草怀里。
    蒲草见不得孩子哭,只得又把小相思接回怀里,叹气道:“我带他一起去吧。你也辛苦了,去歇歇吧。”
    抱着相思往书房走时,蒲草头疼地直叹气。总是这样,一哭二闹三撒娇,这对父子真是把她治得死死的,连手段都一模一样。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1-02-06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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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0:2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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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楼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1-02-06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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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书房的路上遇见了絮咏,她也急匆匆地正往书房去,见了她和相思转个弯又绕回来,喜忧参半道:“姐姐,你来了?”
        “姨姨。”相思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低头玩自己的小手。
        “小相思又长大了,都会喊姨姨了。”絮咏戳了戳孩子的小脸,看向蒲草道:“姐姐你收到消息了吗?北国皇帝……”
        蒲草打断道:“进去说吧,让我看看密报再说。”
        絮咏便不再多言,和蒲草并肩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口站着两位守将,见二人一并走来立刻上前行礼,恭敬道:“公主,将军,探子已经进去了。”
        “知道了,起来吧。”
        絮咏推门进去,先前急着向蒲草汇报的暗探正不安地来回走动,见二人终于到了,迫不及待便将密信交了出去。
        “北国皇帝已经着手准备攻打南国。据可靠消息,此次北皇打算亲征,以山阳城为切入口,三月内攻下山阳在内的四座城池,再逼着陛下和谈缴纳贡税。”
        絮咏忧虑道:“姐姐,北国这些年一直过得艰苦,想来也是忍不下去了。到了此种境地,他是不会顾念你和相思的!姐姐,你拿个主意吧!”
        蒲草将密信放在炭盆里点了,抱着相思在红木椅上坐下,沉着脸心思难测。
        絮咏说得对,北国近年频频干旱,实在过得艰苦,他领兵南下也在情理之中。但她是南国人,无论他有多逼不得已,也不能因此将山阳拱手送上。
        “立刻派人去告知陛下,给我们准备十万援军,以山阳城为中心,在一日路程的诸城将兵力分散,以防北国突然变卦,攻击其他边城。城里按兵不动,但要能随时整装出征。各处情报网加快运作,北国任何消息都要及时传回公主府。”
        蒲草已经多年没有露出如此冷肃的神色,絮咏忧心不已,握着她的手劝道:“姐姐尚且不必如此担心,若真有动静,我们先派人去和谈。即便真的谈不拢,山阳城也不是说打就能打下来的。”
        这话倒是不假。山阳城是南北交界的重城,朝廷本就屯了重兵,加之隐在暗处错中复杂的情报网,想攻下来确实不易。
        只是不知他要怎么打,派出多少兵力。若是强攻,她倒是不如何担心,只怕他使诈,那就麻烦了。
        “絮咏……”蒲草看了眼屋外阴沉沉的天,忽的有些失神,“这几日留意公主府周围有没有北国的探子。一旦出现,立刻告诉我。”
        絮咏不解道:“姐姐是担心府里混入北国的人?”
        公主府铜墙铁壁,该是怎样的高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
        蒲草摇了摇头,垂下眼帘逗了逗腿上开始闹腾的孩子,话语中带了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或许会派人来带我和孩子走。”
        “姐姐!你要走吗?”絮咏惊得睁大了眼睛,心上升起凉意。山阳城若没有蒲草,还算什么北境第一城?不过是一城没人要的穷苦百姓罢了。
        密探却是眼神一亮,“主人你打算将计就计?”
        蒲草起身抱着孩子慢慢踱步,轻拍着相思的背哄了几声,待小娃娃安分下来才略显疲惫道:“是。若是有这个机会,我就去找他好好谈谈。能不开战还是不要开战,一旦打起来,苦的还是百姓。”
        絮咏安下心来,笑道:“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蒲草勉强笑了笑,叹气道:“相思要睡了,我先抱他去躺躺。剩下的就靠你们了。对不住,自从有了他,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絮咏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大氅披在蒲草身上,关切道:“披上吧,别着凉了。你受得住相思也受不住。”
        蒲草谢过絮咏,扯着大氅把孩子包裹严实,迎着冬日的寒风走出门去。
        又是冬天了,最冷的日子还是到了。
        想要的消息来得很快,三天后的傍晚,蒲草正喂着相思吃蛋羹,絮咏大呼小叫地跑来,一张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甫一站定便叫嚷起来:“姐姐!你真是神了!方才小门上来报,看见两个贼头贼脑的男人在门外徘徊,都是生面孔,老盯着府里进进出出的年轻女子看,想来就是来接你的北国暗探。”
        蒲草喂饭的手一顿,淡淡道:“就当没发现,先晾他们几天。计划太顺利往往引人怀疑。”想了想又补道:“还是派人试探试探是不是杀手,若是杀手,就杀了吧。”
        相思像是听懂了,忽然“哇”地大哭起来,伸出双手要扑进蒲草怀里。蒲草忙放下小碗将孩子抱起来,又是拍又是哄,却怎么都哄不停。
        絮咏见她脸色苍白,忧心道:“姐姐,把孩子给我吧。你这几日是不是又没睡好?脸色有些差。”
        蒲草摇了摇头,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动。
        “乖相思,娘亲不好,娘亲不该凶凶,吓到我的宝贝了是不是?娘亲再也不说了,相思不哭,娘亲疼你,乖乖乖……”
        相思是个十分让人省心的孩子,婴儿时就不爱哭闹,离了蒲草也能乖乖喝奶乖乖睡觉,并不如何黏着娘亲。可最近却变得很反常,要和娘亲同吃同睡,要时刻不停地黏着她,动辄大哭大闹。絮咏总觉得这孩子实在聪慧过了头,知道自己的娘亲即将只身赴险,才这般哭闹妄图留住蒲草。
        毕竟这一去变数无数,蒲草虽善于筹谋,极擅长算计人心,可在爱人面前难免失算。而一旦失算,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
        “替我好好照顾相思。如果我没能按时回来,絮咏,请一定按我说的做,把他送走。”蒲草换上一身简单的冬衣,抱着相思再次叮嘱。
        絮咏眼眶通红,伸手想把相思接进怀里,孩子却抱紧了母亲的脖子不肯放手,任凭蒲草又哄又骗,还是紧紧缠着不松手也不松脚。
        “娘七……”
        “娘亲在呢,相思松手,娘亲要去吃饭饭。”
        “娘七……”
        “乖相思,娘亲的小宝贝,松手好不好?”
        相思仍是闷闷地唤:“娘七……”
        蒲草没了办法,狠狠心将孩子从身上扒下来,眼疾手快送进了絮咏怀里。相思大哭着朝她扑去,她逼着自己当做没看见,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相思哭得声嘶力竭,幼儿特有的尖锐声线像一支支满弓射出的箭,精准地射穿她不再冷硬的心脏。
        “娘七———!”


        IP属地:浙江111楼2021-03-06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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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


          IP属地:浙江112楼2021-03-06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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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再两更完结!
            --------
            如她所料,刚走到公主府外一条不算偏僻的街道上,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人便抓住时机用药弄晕了她。多年行医,蒙汗药的解药自是有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下得这么重,即便先服了药还是让她真有些昏沉。
            迷迷糊糊间听到滚滚的车轮声,驾车的两人有些忧心地攀谈。
            一人道:“只带回蒲大夫,陛下恐怕会问罪。”
            另一人道:“我们蹲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才带回蒲大夫。若是再等下去,指不定一个都带不回去,还会暴露行踪。”
            一人道:“说的也是。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北国美人众多,他偏不要,非要南国的一个小大夫。”
            一人喝道:“住口,你不要命了?竟敢妄议陛下!”
            另一人慌忙道:“兄长教训的是,我再也不说了。”
            接着便是漫长的安静。蒲草撑着昏沉的意识估摸时辰,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渐渐带了军队特有的气味,想着或许快到了,便听到赶车的二人跳下车去,恭敬道:“陛下,蒲大夫带来了。”
            那道熟悉的声音冷冷道:“孩子呢?”
            “皇子……皇子足不出户,实在……”
            声音重重叹了口气,道:“她果然将孩子护得很好。罢了,今后再说吧,总会有机会的。”说着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时带入一股满是尘土的风。
            “小草……”他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脸颊,触感一如从前,“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将她抱下马车,蒲草听着耳边熟悉的心跳声,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在他身边,即便是异域,她也是不怕的。
            蒲草醒来时天已经暗了,床边坐着熟悉的身影,正翻着一本书,烛火映照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嘴角一抹浅淡的笑意,看着和从前并无不同,却还是有哪里不同了。
            他现在是北国的君主,再也不是她的瞎夫君南山了。
            “南山。”蒲草也浅淡地笑起来,“我终于见到你了”
            南山翻书的手蓦的僵住,转头看着她笑道:“你好像并不惊讶见到我。”
            “为什么要惊讶?”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便被南山搂进怀里,“如果我说我早就准备好被你掳来,你会不会生气?”
            南山惊诧一瞬,随即了然笑开:“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的探子出现在公主府门口前三天就猜到了。”
            “哦?为什么?”
            蒲草笑容微敛,叹了口气:“因为你想攻打山阳。”
            南山的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所以,你故意被我抓来,是为了劝我不要打山阳?”
            蒲草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想劝你不要打仗,哪里都不要打。战争除了带来生灵涂炭,还能带来什么?你是皇帝,你该为你的子民考虑。”
            “小草!”南山略显愠怒地喝了一声,“你不知道,北国近年连遭大旱,我的子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父皇软弱无能,不敢南下开疆拓土,可我不是他,我要给我的臣民更好的生活!”
            蒲草轻蔑地笑了一声,诘问道:“你究竟真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你的野心?”
            “蒲草!”
            “怎么了陛下?恼羞成怒了?”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南山眼里闪过凶光,虽转瞬即逝,蒲草还是捕捉到了,不怕死一般呛了回去:“怎么动我?杀了我吗?陛下,你该知道,我既然会出现在这里,早就不打算活着回去。”
            南山瞪着她半晌,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柔软了语气叹着气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你退兵。”
            “这不行。”
            “我可以举全山阳之力救你的百姓。”
            南山依然摇头,讥诮道:“山阳城不过弹丸之地,能救我北国多少百姓?即便富庶如你南国的江南之地,一座城也不过杯水车薪。蒲将军,看来你是真的糊涂了。”
            蒲草眉头一皱,反驳道:“我不过是个大夫,可不是如陛下一般的九五之君。”
            “既然是大夫,就做好一个大夫该做的事,不要干预朝政。”
            蒲草恨恨地从他怀里挣出来,眼角眉梢带上了对待爱人特有的娇嗔,南山愣了愣,忽的笑起来:“怎么?要用美人计了?”
            蒲草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丢了过去,“你到底怎么才能退兵?”
            “这个嘛……不如山阳和周围三座城池不战而降?南朝每年为我北国缴纳贡税?”南山言谈间仍然满含笑意,却让蒲草的心沉到了深渊。
            他是非要打仗不可了。
            “南山。”蒲草变脸似的收起了脸上的娇嗔,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非要打仗,我们就是敌人了。不仅是我,李叔、张婶、阿武哥,他们都只是山阳城的平头百姓,他们之前对你多么照顾,你都忘了吗?战火一旦燃起,你让他们怎么办?流离失所吗?还有相思,他还那么小,他都没有见过你……”
            听到孩子的名字,南山渐渐阴沉的脸上显出几分柔和,转了话头问:“相思他还好吗?眼睛好了吗?是不是会走路了?会喊爹娘了吗?多高了?多重了?漂不漂亮?”
            蒲草看着他温柔的神情,不自觉眼神也软下来,一句一句道:“他很好,两个多月时就看得见了。他很爱笑,看见谁都笑,有段时间很怕生,现在不怕了,就是黏我。前些日子刚能离了手走几步,结果摔了一跤,也不哭,抓了地上的草就往嘴里塞……”她看了一眼聚精会神听着孩子近况的孩子他爹,失笑道:“和你一样爱吃。”
            “我……我哪有爱吃!”南山耳根泛起粉红色,羞怒地瞪着她,“还不是你做饭好吃的缘故!快说,相思会喊爹了没有?”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1-03-07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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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草狡黠地眨了眨眼,扯谎道:“我没教他,想让你自己教。不过倒是很早就会喊娘了,一天天‘娘七’‘娘七’地喊我,我听着心里像倒了蜜似的。”
              南山的脸又耷拉下来,翻身下|床就要走。
              “我去把他带回来,天天教他喊父皇!”
              “你回来!”蒲草扯着他的腰带将人拖回床上,笑得直捂嘴,“骗你的。他早就会喊爹了,每天都要对着你的画像喊几声。你猜他怎么喊的?”
              南山臭着脸瞟她,又恼她骗人,又想知道孩子对他的称呼,又拉不下脸面问,等了半晌没听到声,还是忍不住气冲冲道:“你倒是说啊!怎么喊的?”
              蒲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学着孩子的样子伸出****头,指着前方道:“搭搭!搭搭!娘七,搭搭!”
              南山便开怀大笑,将蒲草扑|在|床|上,温热急促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把她白皙的脸庞都喷出了艳丽的红。
              “小草,等我把孩子接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蒲草摇了摇头,叹息道:“南山,我得回去。”
              “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蒲草依然摇头,“我想和你简简单单地在一起,可你却要我无家可归。我是南国人,所以我得回去。”
              南山的笑容倏地垮塌下来,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我不让你回去呢?”
              蒲草不为所动,平静的面容上甚至露出一点笑意,“那你就再也见不到相思了。”
              “你什么意思!”
              “我出门前交代了他们,如果我明天不能回去,就让他们把相思杀了。”她说这话时冷静得让南山害怕,掰着她的肩头惊怒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用他威胁我!”他顿了顿,又狐疑地眯起了眼,“你在诈我?”
              蒲草挑了挑眉,笑道:“你可以试试。看看是我狠心,还是你更狠心。”
              南山撑在她身上盯着她许久许久,久到一滴汗珠滴落在蒲草鼻尖,才自嘲地笑了笑,红着眼眶认了输:“我看不透你,小草,我真的看不透你。我输了,我放你走……”
              蒲草眼里也漫上泪水,捧着他的脸柔声道:“再见面……就是敌人了吧?”
              南山的泪水落下来,正巧落入蒲草的眼里,眼前的男人模糊了片刻,再清晰时便有无数泪珠砸在她脸上。
              “至少今晚,你还是我的小草……”南山俯身吻住蒲草纤薄的唇畔,将一年来的思念悉数化作越箍越紧的拥抱,和越发急切深入的爱|抚。
              如果这一夜永远不要过去,该有多好。
              ----
              蒲草:死南山,跟我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1-03-07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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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楼↑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1-03-07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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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0: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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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1-03-07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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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草看得好笑,也不再难为他,一言不发地被领着往和谈的帐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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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替她打开了帐篷,她看见了里面坐着的、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男人抬眼朝她看去,待看清面容却倏地睁大了笑盈盈的眼睛。
                    惊愕,愤怒,自嘲……蒲草在他眼里看见了复杂交织的情绪,还有几丝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欣喜。
                    欣喜什么呢?她想不明白。
                    “外臣黎华,参见北皇。”躬身行礼,是个极为标准的宫礼。
                    安阳公主黎华,也是山阳城的,主人。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1-03-08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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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1-03-08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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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21-03-09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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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已在131补图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1-03-10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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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冷静点。”黎华安抚住将士,看着满地哀哀呻|吟的伤员,眼眶发烫。
                            本是对他们非常有利的战况,却变成这个样子……是她不好,她不该屈服于太子,早知有今日,她就是中途掀了他的马车,也不许他染指战场一分。
                            “我去和谈。”黎华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孩子交给王将军,“将军,这是我唯一的孩子,请你务必照顾好他。我的妹妹絮咏很快就到,在此之前,请不要让太子身边的任何人接近他。”
                            王将军想拦,黎华摇了摇头,“事情因我而起,还请将军不要拦我。”
                            走出帐外的女子不复往日傲骨,走得沉重又疲惫,王将军看着怀里娇|嫩白皙的小娃娃,心里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见到梁勉时他一副等候许久的样子,悠闲地在帐子里摆了一副残棋。
                            “安阳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梁勉。”黎华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这次是我输了。我愿以举国之力帮北国度过饥荒,在两国交界所有城镇开放互市。你不必再费一兵一卒就能救你的子民,同样作为交换,你不许再动我的子民。”
                            梁勉没有回答,示意黎华坐下,浅笑道:“公主你看,白子已经无路可走,你该怎么扭转局面?”
                            黎华黯然看了棋局半晌,执起一枚白子落了下去。
                            “那就不扭了。”她输了,没什么好扭转的,就按照他想要的结局走下去,就当成全了他。
                            “但是梁勉,棋可以重来,人生却是真正落子无悔。”
                            梁勉笑看着她,点头赞许道:“公主教训的是。可朕并不后悔。”
                            “你该知道,南国不会束手就擒。如果你不答应和谈,援军很快还是会到。太子这步棋已经用过了,届时你没有任何胜算。”
                            “你们最快的援军也要十日才到吧?就凭山阳城这些兵力,你觉得能撑几天?”
                            黎华攥紧了膝上衣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什么都算到了,都怪她没有料到太子会这般胡作非为,一步错步步错,是她害得山阳几近失守,她该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梁勉,你以为教我皇兄断我情报,让我错失扭转乾坤的时机,你就能赢了吗?”黎华忽的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甘和悲凉,“你或许不明白,我是山阳城的主人。”
                            梁勉愣了愣,哂笑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从进帐开始一直如被人捏断脊梁的女子突然又挺起了胸膛,眼里闪着细碎的笑意,突兀而轻柔地唤了声:“南山。”
                            梁勉脸上空白一瞬,便见她从袖中取出一串手链,十数颗鲜红的相思豆安静地躺在她白皙修长的手里,刺得他眼眶发烫。
                            “你什么意思?”
                            “那串手链旧了,坏了也好。我再给你做一串,望你……不要嫌弃。”黎华笑盈盈看着他,眼角却落下泪来,“再让我为你煮一碗红豆粥,好不好?”
                            梁勉震惊地看着她,试图看清她在想什么,凝视许久却仍旧看不清楚。他从来都看不透她,她却能把他的心玩弄于股掌。
                            真是,可恨。
                            “不劳公主了,朕早就不喝了。”梁勉冷冷将手链拂到地上,正眼也不瞧一眼,:“公主若是没有别的事,还请回吧。或战或降,朕都奉陪。”
                            黎华垂眸看着滚落尘土的手串,心口疼得喘不过气。那是她花了一整天精挑细选又精心串联起来的,钻小孔时好几次伤了手,伤口现在还有些发疼。
                            可他却不要了。
                            也罢,原是她活该。
                            “对不起……”她轻轻喃喃了一声,指尖抚过湿润的眼眶,自嘲地笑着走了出去。
                            今天天气真好,没有风沙,只有明艳的太阳。
                            北国大军兵临城下时,山阳城城门紧闭,城楼上站着太子和一众将士,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梁勉却莫名觉得那草包太子脸上挂着看戏的笑意。
                            “陛下!”身侧的将军指着城门一声惊呼,梁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竟见门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一抹鲜红的身影。来人清瘦憔悴,眼神却是倔强又骄傲,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朝北军走来。
                            城楼上的王将军高声道:“公主当心!别让他们伤了你!”
                            黎华恍若未闻,依然一步步朝梁勉走去。她看着梁勉从惊诧变得惶恐,嘴角的笑意一寸寸崩塌,脸色惨白地驾马迈出一步,又被部下拦住,弯起眼笑道:“南山,这是我嫁给你那天穿的嫁衣,好看吗?”
                            “你要干什么?”他惊慌地想要上前阻拦她,却挣不脱部下的围堵,萧萧马鸣里听见她又缓缓道:“我说过,人这一生便是落子无悔,所以我嫁给你,与你生下相思,我也不后悔。我只后悔一件事,便是没能守住山阳城。
                            南山,你知道吗,山阳是杏姐姐最喜欢的地方,我答应了她要一生一世守着它,可我把它弄丢了……我不求你退兵,我只求你不要屠城。百姓无辜,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我用命来还你,好不好?”
                            她笑着滚落两行清泪,袖间滑出一柄精巧锋利的短剑,在梁勉撕心裂肺的呼唤声中划破了颈项的肌肤,鲜血喷涌而出,在明亮的日光下折射出一圈血红的光晕。
                            恍若落下漫天红雨,梁勉赤红着眼跌落马背,不顾将士阻拦跌跌撞撞地朝倒在地上的黎华奔去。
                            城墙上南国太子拉满弓弦,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箭尖直指梁勉。
                            北国弓箭手齐刷刷瞄准了城墙,个个拉出满月弓,只要对方松手,就能把城墙上所有人射成筛子。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21-03-10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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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0: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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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愤愤收了手,两军陷入沉重的僵持。王将军被这一变故惊得浑身发颤,先前荒唐的念头压倒性地覆灭了理智,恨恨瞥了一眼残忍暴虐的太子,心存妄想公主只是演了场逼真的戏。
                              “小草……”梁勉抖着手将人搂进怀里,眼泪断线一般砸在黎华脸上,一只手拼命压着不住涌血的伤口,满心绝望。
                              止不住,为什么止不住!停下来啊!
                              “小草,你别吓我……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别这样……你快让它停下来好不好?”
                              黎华的意识快速消散,模模糊糊只看见眼前眷恋的眉眼,便伸出手去想摸他的脸。梁勉忙握住贴在脸上,吻过手心手背,颤声求她:“别睡,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别睡好不好?我求求你,小草……我求求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黎华勾了勾唇角,出口已然虚弱无比:“南山…我骗你的…我想告诉你的…从来…都是…是…此物…最…最…相思…我的怀里…有两封信…一封给你…一封给相思…我死后…请你答…应我的请求…”
                              “别说了……别说了小草……大夫会救你的……”
                              黎华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空茫茫的天上。她知道自刎去得有多快,八年前她只是晚到半刻钟,杏姐姐就永远离开了她,躺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这把短剑还是当年姐姐送给她的,说是让她防身,没想到多年后她却用来了结了自己的命。
                              她会不会怪她?
                              忽有利箭破空而来,风声呼啸,直指梁勉心口。梁勉却浑然不觉,坐在血泊里抱着越来越虚弱的妻子,无助得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黎华竟攀着梁勉的肩膀挣扎扑起,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箭镞刺入皮肉,黎华身子一颤,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跌回梁勉怀里时面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
                              “南山…来生…愿我们…平头百姓…两小…”最是光彩照人的一双眼终是彻底熄灭,那些爱慕、眷恋、遗憾通通尘封于此,随魂魄散入寒风,再难寻见。
                              肃杀的战场,忽的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寸断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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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南书》载:太康三十五年冬,北国新君梁勉屯兵崇远,欲攻山阳。废太子泽刚愎自用,屡战屡败,及山阳危,安阳公主黎华阵前自刎,血溅三尺,震慑三军。北军退。
                              公主薨,将军王潼及军士反,困泽囚车中,押解回京。
                              前太傅尚微领朝臣奏请废东宫,另立新储。太康三十六年春,废太子,迁蛮荒之地;立七子渊,入主东宫。
                              太康三十六年秋,帝病重,崩于秋华宫。
                              《安阳公主传》:太康十三年,淑妃王氏生一女,赐名黎华,封号安阳,年方十岁,封于山阳城……公主仪容端丽,婉约娴静,聪慧无双,风华时人难及……太康二十八年,自请离京,居山阳……太康三十五年,公主自刎,震退北军,时年二十又三岁。
                              ————完————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21-03-10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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