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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忙碌的时候过得格外快，一转眼到了舅舅头七这天，这时候林央已经憋着不生足足七天了，每天身体都处于严重超负荷的状态，全靠吃药顶着。
由于胎儿入盆他的肚子已经坠到推都推不回去的地步，肚皮有些涨紫，不知道哪一刻就会破水。
按照他们村里的风俗，人离世的第七天需要由亲生儿子在灵堂跪着守灵一整宿，可到这个时候林央的表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没有儿子来守灵是会被乡亲们看笑话的。
舅妈就理直气壮地要求林央：“我跟你舅养你这么多年，对俺俩亲儿子都没这么好，可你呢？他死前你都不在身边，丧良心得很！这时候也该你尽尽孝了，今晚你去给你舅守灵。”
她的态度强硬至极，谢子宸瞬间就不干了：“好家伙，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这就是赤8裸裸的道德绑架啊。”
“守个灵都不乐意，这是让德顺走都走不安生？林央你就想想，这么多年你舅是不是白养你了啊？”
谢子宸知道林央好欺负，主动充当他的嘴替和舅妈据理力争：“这些天别的不说，里里外外的事都是谁一手操办的？我看你们才是丧良心！见过缺德的，没见过这么缺德的！”
舅妈故技重施，坐在地上开始大声哭闹：“老头子！你死的好惨哦，你看你养的这个白眼狼。当时还不如让他流落街头，饿死算了！老头子——”
“唔~……！呃……”
女人大声的哭闹声惊扰到了林央肚里的胎儿，胎儿用力地向下拱着向父亲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叫林央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现在已经入盆了的胎儿只要轻轻一动对林央而言都是极大的折磨，痛到用力握住谢子宸的手去抵御疼痛。
“哥，哥！又痛了是吧？”这时候谢子宸也顾不上跟舅妈呛呛了，连忙照看林央这边的情况。
林央痛到面色发青，借着谢子宸的搀扶努力了半天才维持着站着不倒，身上很快就出现了涔涔冷汗，双腿不断打颤，艰难道：“好，嗯呃……我给舅舅守灵……”
舅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冷哼一声。
因为灵堂要存放尸体，温度比室温要低上许多，他们这又在山上，白天倒还好说，夜间气温骤降，就变得特别寒冷。
灵堂内，寒凉的风飕飕刮过，再加上灵堂本身阴气就重的氛围，谢子宸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要是他一个人都不敢在这里待一宿，林央还坚持让自己回去睡觉，打算独自给舅舅守灵。他当然不能答应，坚持陪在林央身边。
谢子宸四下看了一下，除了冷冰冰的地板以外什么都没看见，问道：“跪在哪儿？有垫子吗？”
舅妈喝道：“守灵哪能有垫子，你们城里人就知道享福！”
谢子宸一听就知道又是舅妈搞的鬼，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林央拦住了。
“嗬……子宸，扶我一下就好……”
林央撑着肚子想往地上跪，可这个动作对于已经过了预产期的他而言过于艰难，他只得把肚子用力向上挺得老高，在谢子宸的搀扶下慢慢往下跪，面露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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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把他的孕夫服撩上去，露出一颗光滑白嫩的孕肚，然后开始在他身上连检查用的贴片，温声道：“不着急，先调整一下呼吸我们再检查。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的，你先生呢？”
听见医生和刚才那位候诊的孕夫问出的是一样的问题，林央耐心解释说：
“他最近工作太忙，现在还在公司处理紧要的事情，实在抽不开身。”
医生点点头，林央的情况他大致是了解的，他的丈夫谢子宸比他小很多，是个年轻有为的商业精英，还不到30岁就独自接手谢氏集团的家族企业，仁济医院的医疗设备还有谢氏集团的投资，他丈夫忙倒也能理解，只是这位男妈妈情况特殊，现在已经到了孕中期的末尾，接近孕晚期，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林央躺在诊疗床上，两只手一左一右紧紧攥着孕夫服，有些紧张地看着天花板，每次产检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提心吊胆的考验，特别是今天子宸不在身边的情况下。
医生将胎心监护仪的两个探头分别绑在林央的子宫顶端和胎儿胸部对应的位置，设备上很快就出现了胎儿彩超的影像，随着医生手中探头的移动，能够清晰的看到胎儿的器官，还有可爱的小手小脚。
林央的心跟着激动起来，跳动得越来越快，不同于往日心脏病发作时的那种难受，是一种欣喜、惊奇的美好感觉。他注视着屏幕上的彩超成像，所有的憧憬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四维画面中里，如今已经妊娠24周了，透过那个模糊不清晰的图像能看到孩子大致的模样，正用一只小手捂着眼睛睡觉，看上去可爱极了。
林央发自内心的惊叹，这就是他的孩子，他和子宸的宝宝。
“胎儿的发育良好，彩超未见异常，胎心146下，也是正常的，不用担心。”
听医生这么说林央松了口气，提着的心脏终于落回肚子里去，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他的宝宝，直到医生关闭设备。他的目光才恋恋不舍地向下移去，低头打量着那个被撑起的清晰弧度，正在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他们的生命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然后医生又认真严肃地说了很多关于他身体的情况，营养不良，心衰加重，血压偏高，气血也不足，几乎就没有任何值得放心的地方，不过对于林央而言，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只要他们的孩子好就足够了。
“谢谢大夫。”
林央从医院走出来给丈夫打电话。
谢子宸作为公司新上任的太子爷，他的父亲还没有完全放权，只是想借机锻炼一下儿子，谢子宸只需要在办公室稍微坐坐就行了，但为了在林央面前营造出一个兢兢业业又日理万机的形象，这才来公司里同员工一样坐班，不然谁会乐意天天往公司跑呢？
“子宸，医生说宝宝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个消息，谢子宸心中有一些失望，应该说是很失望，但他又不能表露出半分来，装作很激动地说：“太好了，哥，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真的太好了。”
林央温柔微笑，手在肚子上抚了抚，“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吗？”
“嗯，要加的，真的是没完没了。”
谢子宸装作一脸委屈和自责的样子，“对不起央央，我今天连产检都没能陪你一起去。”
“傻子，说什么对不起，我一个人也完全没关系的，而且你只有这一次没陪我嘛。子宸，再忙也要记得吃些东西，不能饿着。”
之前自己因为长时间吃不下东西以致于肠胃出了些问题，时常胃寒胃痛，所以照顾子宸的时候就格外小心，怕他仗着年轻不注意身体会把胃给熬坏，每次打电话都忍不住叮嘱他要按时吃饭。

赫连晔一下接一下地敲击着，通过不断锤击着他的心口来刺激心脏泵血，这是当年年少之时他和书玉一同出游时偶遇的江湖神医所授之法，有令死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萧书玉瘦弱的身体被震得一颤一颤的，一次次地向上抬起，四肢乱动，口中又冒出几缕血水来。赫连晔感觉这样的急救就是像是对书玉的凌虐，可又别无他法。
忽然萧书玉胸口向上一挺，口中喷吐出一股淤血来，赫连晔感觉到自己按在他x口处的那只手忽然被一道柔软的力度柔柔的顶了一下。
“嗬……”
萧书玉原本微微翻白的眼眸忽然剧烈地上翻了一下，落下来的时候露出一片毫无焦距的眼黑，随后涣散的眸子无力地阖上，发青发紫的指尖无意识地颤了颤，苍白如纸的唇角还淌着一缕刺目的殷红血线。
赫连晔暂且停止了手上的急救动作，感觉书玉的唇齿间似乎恢复了似有若无的呼吸，又给他渡了几口气过去，生怕这口气断掉，不停的轻轻按揉着他的胸口。
“书玉，醒来了是吗？求你别睡，书玉！”
萧书玉脆弱的眼眸颤抖了好久才徐徐睁开，一时间眼里的光并没有聚上焦，依然是一片涣散的状态。但他的意识已经先于身体清醒过来，觉得胸口剧痛不已，第一反应就是着急的寻找阿晔，可眼前蒙着的一层黑雾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萧书玉嘴唇轻轻颤动着，透过那不断变化的唇形，赫连晔依稀分辨出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嗬嗬……阿，晔，嗬呃……阿晔……咳咳……”
“我在我在，书玉。”
赫连晔连忙握住萧书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感觉他的手冰凉至极并且软塌塌的，用自己脸颊和手心的温度给暖着，这双手无力到抓都抓不住，不停的往下掉。
“嗬嗯……嗬……嗬呃……嗬，嗬……”
萧书玉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皮处投映出一片阴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泛紫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柔柔弱弱的，唇角的血水时不时就会溢出来。
赫连晔担心他呛到，把书玉软得像水一样的身体揽在自己怀里，不停地给他轻拍着后背。
“书玉，把血吐出来，别害怕，我在。”
感觉书玉连这点力气都承受不住，仿佛轻轻一拍他就要散了架一样，而且他常年气血不足，这样吐血身体如何能承受得住？
又吐过几口血后萧书玉整个人虚弱至极，赫连晔不知道该拿脆弱易碎的人怎么办才好，平时在他心乱或者心里没底的时候，书玉总是能给他出主意，可是当他倒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生死一线的时候，又该如何应对？
想不到他们的大喜之日，便出了这样的意外，如果书玉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赫连晔仍心有余悸，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人，用手帕一遍遍地给他擦拭着唇角的血迹，可这血就像是怎么流都流不完一样。生怕他再有个三长两短，轻轻揉顺着他的他口，只见书玉原本雪白的肌肤已经被自己连按压带锤击弄得通红一片，甚至左心窝处已经冒出一些紫痧。

尽管顾晏亭被儿子小心翼翼地一路抱着，也难免受到冲撞，毕竟这个时间点所有的人都归乡心切，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顾晏亭脚上的鞋子被摩擦得几乎要掉下去，虚虚地挂在脚尖上，被儿子抱在怀里也难免受到挤压，后面的人还在不停的往前挤，每一次冲击对于他而言都会引得一阵心慌，心脏砰砰砰地极速跳动着，隐约有些要犯病的趋势。
特别是他无法看到周围的情况，恐惧感被无限放大，车厢内寸步难行的几步路对于顾晏亭而言却是漫长的折磨。他脸色惨淡发青，喘息之声变得异常粗重，不慎带出几声脆弱痛苦的呻吟，牙关间的涎水含都含不住的要涌出来。
顾成蹊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父亲，让他被其他人撞到，从顾晏亭的视角里只能看见儿子的胸膛。为了不给儿子添麻烦，他尽力地呼吸，再呼吸，肺部无力地起伏着，由于胸口憋闷，每一次的喘息都十分费力，呼吸的时候双颊的软8肉都跟着轻轻翕动，一头银丝略显凌乱，几缕垂至眼前，看上去服帖又脆弱。
忽然有个人用力一搡，硬是从密集的人群中挤过去，顾成蹊被挤得皱着眉头，生怕父亲在自己怀里有个什么闪失，无处躲避之下只好抱着父亲侧身暂避。
这样一个转身让顾晏亭看清了车厢内的景象。
不知怎么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忽然感觉坠入到一个混沌的噩梦里。人们的目光变得锐利可怕，嘈杂的环境音变得忽远忽近，他的心也不可遏制地颤动着，疯狂地锤擂着瘦削的胸骨。
“嗬嗬嗬……嗬呃~……！嗬嗬嗯……呃~……唔……”
顾晏亭受不住了，慌忙闭上眼睛，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有蹊儿在，不要怕。却感觉一口气堵着怎么也喘不上来，越是努力想要呼吸，胸口就越是闷堵得厉害，瘫软的手在胸前佝偻着，很没有安全感地哆哆嗦嗦，一下一下地蹭着胸前的衣服，软烂的脚也无意识地踢了两下，好在没有把脚上虚挂着的拖鞋给弄掉。很快顾晏亭已经憋得双眼微微翻白了，唇角淌着一缕晶莹的黏腻。
顾成蹊一边在拥挤的人人流中寻找着座位，一边看焦急地看着怀里的父亲。
“爸，爸？”
他叫了两声却没有反应，只见爸爸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已经惨白到有些发灰，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的冷汗，眼眸不断向上翻着有些失神，还很大口地喘着气，一口气还没喘完就着急去喘下一口，肺部起伏的节奏明显不对，发出“呼哧呼哧”的喘音，唇边的口涎被呼出来的气体撑出一个气泡。
他好怕父亲这时候犯了病，也顾不上什么礼貌谦让、绅士风度了，凭借着身高优势向前挤了挤，只想快点把父亲带到座位上，好让他休息。
这一挤可是苦了顾晏亭，敏感的身体狠狠一痛，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面色十分痛苦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手脚都难受得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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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呃~！……嗬嗬嗬……！“
林央脸上的表情都吓得扭曲变形起来，双眼完全失去焦距，硕大的孕肚堆在身前好一阵翻滚，隔着衣服都能看到他肚皮上被踹出了好几个小鼓包，心脏剧烈跳动了好几下，如同过山车突然启动的那一瞬间，加快到极致后又慢了下来，沉重地在胸腔中敲击着，随机化作一下又一下尖锐的疼痛，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失控地抽动痉挛起来。
谢子宸得偿所愿，看到了林央更加病弱的模样，他的脸色青白之中透露着淡淡的紫气，唇色一片深紫，可在他眼里林央病气弥漫的脸依然好看的不像话，于是表演得更加卖力，假戏真做般的抱着他痛苦不堪的身体快步向卧室走去，林央的手臂他软着垂在身侧，一路摇摇晃晃。
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些，也为了加剧林央的痛苦，谢子宸走到茶几角的时候，谢子宸假装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借着惯性手臂假装不稳地向前一抛，几乎要抱林央沉甸甸的身体让他脱手向前摔去，与此同时吃痛地惊呼一声加大对林央的刺激。
“哥！！”
“嗬呃~！……嗬……”
谢子宸抱着他的双臂狠狠一收，在最后一刻及时“接”住了林央，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他也并不舍得真的摔他，只是想让林央受到了惊吓。林央梗着脖子“嗬嗬”地剧烈喘息后忽然浑身力气一松惊厥过去，头像一侧歪着，彻底失去支撑力般地垂落下来，双脚虚虚指着地，脚上的拖鞋套都套不住，啪嗒两声掉落下来，原本下意识护住孕肚的手也软绵绵地顺着孕肚的弧线缓缓滑落到空气中，修长的手臂软得像面条一样，微微仰着手腕垂悬在空气中，整个手掌都紫了起来，指尖甲床的位置尤为明显，像是在葡萄水中浸过一般。
谢子宸如醉如痴地看着他怀里的人，他的瞳孔放大无神，慢慢阖上了些却又不能完全合拢，留给他一片温软脆弱的眼白，眼尾微微有些湿润潮红，估计是刚才疼痛时刺激出的泪珠。此刻他面如金纸唇如蜡，林央虽是犯病昏厥过去，可伴随着透不过气的憋喘还不住发出细弱的呻吟，听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挠过一样。林央脸颊上脖子上都是冷汗涔涔，不知道他出那么多汗会不会脱水。
谢子宸想着，如果从让他独自一人去孕检开始算起，自己已经折腾了他一天……呃，不止一天。这次也差不多欣赏够了，如今看着他的央央虚弱到极致的样子，又不免有些真的心疼。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不好好照顾的话，估计都会被拉到医院急救。

通过这孕肚的凸起凹陷他都能脑补出孩子在林央的肚子里如何折腾，林央三短一长地艰难倒着气，双眼一下一下地往上翻白，他好像是在强自忍着某种痛意，紫色的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牙关里溢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嗬嗬嗬嗬……嗯呃~……嗬嗬……”
“林央！”
谢子宸赶忙给制氧机插上电源后在床上坐了下来，低头看向林央，只见他眼睛里疼出了泪花，纤长的睫毛被泪意沁润得更加乌黑，痛到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安抚胎儿，两只惨白的手向疼痛的孕肚一点点地靠近，泛着紫气的指尖哆哆嗦嗦地移动着向腹顶，艰难攀爬。可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就体力不济地摔落下去，一左一右地重重磕在床上再也抬不起来，手指蜷曲，透着青紫色的手心摊开朝上，林央委屈难受得都带出了呜咽的哭音，嘴唇上的紫绀更加浓重了几分，已经近乎乌紫。
谢子宸微一皱眉，伸手抚过那两片紫唇，上面有两颗正在慢慢隐去的齿印，是他自己咬出来的。
刚才心绞痛到犯病晕厥，又胎动难耐都只不过是咬紧嘴唇忍痛，现在却因为无力安抚胎儿而难过哭泣。谢子宸看向那个依然在不安躁动的高挺弧度，他得是有多爱这个孩子？
哭喘加剧了林央的呼吸不畅，大脑严重缺血缺氧，林央浑身麻木一片，几次抽搐之后胸口的起伏都微弱了下来。谢子宸的心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酸涩，把氧气管抖落开来，把鼻氧管的端头小心翼地插进林央的鼻孔里给他配戴好，把制氧机打开，在调节浓度的时候显得格外谨慎，他看了林央一眼，氧气浓度暂时先调到了偏低的值。
“嗬嗯~……嗬嗬，嗬……吁……嗬呃……”
得到了氧气的加持，林央近乎贪婪地吸着氧气，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不过这氧气浓度比较低，他依然呼吸费力，谢子宸听着都会替他感觉到憋，于是很好心地把氧气浓度调高了些，但也高得有限，随后闷不做声的坐到床上去，从后面轻轻抱住林央的身体，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从里蹭了蹭他的脸，险些把鼻氧管蹭掉。
他们脸贴脸地靠近着彼此，林央每一声喘息都无比清晰，谢子宸双手握着他凉凉暖暖的手先是给他暖了暖，然后扶着他的软手和他一起抱着肚腹，画着圈地安抚腹中的胎儿。
这样一个小动作果然让林央安稳了不少，再加上吸着氧，心口的跳动都缓慢了下来。谢子宸不情愿地轻哼一声，默默陪着林央吸氧，心里竟然有些吃起自己孩子的醋来，握紧林央冰冰凉凉的手。
哥哥只能最爱自己！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林央像是感知到子宸和宝宝的存在，本来昏迷着的人指节轻轻颤动了几下，谢子宸一直握着他的手瞬间就感觉到了，低头看向林央叫着他的名字。只见林央羽睫不停地上下颤动，牵扯出忽粗忽细的眼白，呼吸声越发急促，胸口的起伏也剧烈了不少。

【民国BL】柳文彦 齐灏 02心脏不适 老板关心 找书 头晕目眩 犯病 喘不过气 心脏揪紧 昏倒在地 没人发现 缺氧 紫绀

书店的主人递给他一杯热茶，轻声道：“喝点热茶，或许会好些。”
“谢谢……”
柳文彦感慨于老板的热情，接过茶杯，手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茶香，感受着茶的热气在胸口间缓缓升起。过了一会儿，原本慌乱的心率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剧烈叫嚣，他知道这次的发作大概是结束了。
柳文彦看着手中的热茶微微一笑，那股让他喘不过气的痛楚暂时被驱散开了。
柳文彦想要寻找一本古代典籍，起身的时候看到老板正在安安静静地看书。
雨停了，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和手上泛黄的古籍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柳文彦不舍得去打扰此刻正沉浸其中的老板，便自己寻找起来
这家书店虽然不大，藏书却很多。书架紧密排列，只留下狭窄的通道。
柳文彦在这迷宫般的书架间穿行，才平复下来的心跳忽然再次喧嚣起来了，脚下的步伐也随着心率的加速而变得沉重。
突然，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袭来，柳文彦感到天旋地转，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保持直立的姿势，视线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郁的黑雾。
“唔…！嗬呃……嗬嗯……”
他的心脏猛地揪紧，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晃动着，脆弱的目光中充斥着无助。苍白纤细的手中还拿着书籍，可下一刻手中的书就因无力紧握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可书架无情地立在他的周围，虚软的双手抓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抓住。
“嗬嗯……嗬嗬嗬……嗬嗬……”
柳文彦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浅薄，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自己心脏病犯了，这次还很严重，可此时却已经没有力气呼救了。
他体力不支地靠在书架上，试图等待这阵剧烈的晕眩感熬过去。然而，心脏的绞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他的脸色一片煞白，嘴唇浓紫，额头上的冷汗聚成股，顺着鬓角不断滑落。
心跳的声音如同紧锣密，不断地震着他的耳膜，和双耳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在一阵急促剧烈到难以承受的心跳后，柳文彦的心脏又出现了几秒钟的短暂虚停。
他的眼前像是被拉灯了一样蓦然一黑，意识瞬间模糊涣散开。
救…救命……
他的身体无力地滑落，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一般，最终无知无觉地昏倒在了狭小的书架缝隙之间。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摊开，另一只手以一个难受的姿势搭在心口处，双眼向上翻白了去，露出两道细细嫩嫩的昏软乳白，随着极其微弱的喘息，唇边渐渐溢出一缕口涎。
柳文彦无声无息地突发心脏病昏倒在地，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无法发出呼救，一时间也没有人发现。
有时候犯了心疾倒在地上，一会儿就能自己缓过来，可这次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幸运。严重的缺血缺氧让他的整张脸都弥漫着一层紫气，紫绀从指尖向手指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