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
笔头这个形象,应该说被解构得比较彻底,很多年来在战国圈子里都属于黑红参半的人物,诸如二十年、全歼友军等段子也是层出不穷,给大家带来了很多欢乐。虽然有时在解说笔头时,楼主也是本着能解构就解构的精神,写得很轻松愉快,但调侃归调侃,应该说只有足够精彩的一生,才能换来后世孜孜不倦的演绎和解构,这是毫无疑义的。
尽管在光荣以及许多文艺形象的演绎中,政宗往往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有着帅气逼人的造型,风光不可一世的潇洒气质,但其实他的一生往往都与苦难相伴:五岁罹病九死一生,痊愈后留下眼疾;家督还没坐稳,一直支持自己的父亲又被绑架,与仇敌一同惨死;因而遭到母亲怨恨,直到晚年才冰释前嫌;在奥州四处拼杀,损兵折将,正到羽翼渐丰、将要大展拳脚之际,秀吉的惣无事令又使他的一切野心化作泡影。没有健全的身躯,不能享人伦之乐,背负着不孝的恶名,最终却只留空怀壮志的遗憾。
某种意义上,政宗的一生完美诠释了那句话:成功是一时的,失败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但也正如贺炜在那段著名的解说词里所说的那样,向上攀爬的道路,难道不比站在顶峰更让人热血澎湃吗?
无论是早年间征服奥州所做的努力,抑或是晚年对仙台藩的治理、在丰臣德川两家间的巧妙周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积极改变自己的处境,并让人生焕发出热烈的光彩——人是命运枷锁下舞蹈的奴隶,然而也并不是没有粉碎枷锁,便一文不名了。尽管经历苦难,却从未对命运屈服,或许今天文艺作品里叱咤风云的奥州少年,也正是后人对他不断与命运斗争形象的美好期许吧。
作为一个人,政宗的一生足够热烈:爱穿锦衣华服,热衷美酒美食,没事还会写写诗,画个画,做做料理,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相当可爱有趣的一面吧。他与母亲义姬的关系分分合合,然而在国外收到母亲的书信时,仍然相当感激,寻找着能回赠给母亲的礼物,应该说他的内心深处,也有像孩子一样,渴望家庭的温情、渴望被母亲关怀认可的内心吧。至于那些大家喜闻乐见的桥段,其实和曹操的华容道三笑一样,相比史实更多是戏剧化的演绎,不过确实也给本就演义性质居多的战国故事增色不少就是了(笑)
光荣那张中年政宗的立绘我很喜欢,晨曦下的枯木,空怀壮志的遗憾尽在其中。尽管晚年的政宗早已不复少年的意气,但他其实不必悲伤,因为他的一生已足够精彩。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马上少年过,世平白发多。
残躯天所赦,不乐是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