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我去趟卫生间!”江浮月起身说道,声线里隐忍着不甘和恼意。
“沈小姐,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季韶华看着沈寒酥,仪态谦和,彬彬有礼,话落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浮月这人就生了这么一张讨人嫌的嘴,其实没啥坏心眼,这不、见面礼都准备着呢。”
沈寒酥神色淡静,长睫轻颤间目光流转,她看着季韶华,只见他镜片后眸子黝黑深邃,犹如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他嘴弯着一抹弧度,完美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江知砚面容如冰雕玉刻,俊美如画,无一分波澜,他接过银行卡,塞到沈寒酥的手里:“姐和姐夫的一片心意,收着吧。”
“阿砚,我最近忙着新项目,真的不知道你姐插手了你的项目,你也知道你姐贪心的毛病,就别怪她了。”
眼见着桌上氛围暗流涌动,江父声色严肃:“今天雪姑娘第一次登门,饭桌上就别谈你们工作上的事了。”
“是啊是啊。”江母笑吟吟的附和,她目光看向乔幽:“幽幽啊,厨房里还煨着汤,你去端过来。”
“好的妈。”乔幽温婉的笑着应道:“我让厨房的人端过来,我也给雪姑娘准备了礼物呢,我去拿过来。”
片刻后,江浮月回了位置,乔幽也把礼物给了沈寒酥,是一条非常罕见的粉钻项链。
“妈,怎么是人参鸽子汤?”江浮月看着佣人端上来的汤,眉头紧簇:“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喝!”
“又不是给你熬的,你不爱喝就喝水!”江母脸上似愠非愠:“一天就你事多。”
乔幽给众人盛着汤,她这人一项温温柔柔的,对谁都没架子,总是轻声细语:“人参鸽子汤温补,对阿砚身体好,二妹若是不喜欢喝,我就让厨房给你熬点别的。”
“别管她,自己喜欢喝什么汤就回自己小院做!”
“妈,你心眼子快偏到后腰了。”江浮月轻哼一声:“我不喝,别给我盛。”
饭后。
一家子人又坐在客厅聊家常。
闲谈间,江知砚感觉胃里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翻江倒海的恶心突涌而来,他来不及锁门,步履踉跄的走到马桶前,俯着身子开始吐:“呕~~~呕~~~”
晚餐吃的并不多,那些未消化的残食吐出来之后,疼痛不但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渐渐加剧。
“呕~~~呕~~~”
呕吐不止。
胃里已经空了,吐出来的无非都是一些酸水。
甚至夹杂着猩红的血丝。
似是痛苦至极,他双手紧紧的掐着胃部,用力得玉白指骨仿佛都要破肤而出,透明的汗珠自他额角滑落,他一双桃花眼眼中已经痛出水雾,波光潋滟,泪光点点。
蓦地,一股熟悉的铁锈味翻涌而来,他喉结滚动,薄唇轻启,一口猩红突然冲出口,在马桶里氤氲开来,那样的鲜红刺目。
眼前明明灭灭,星星点点,他呼吸一片凌乱,颀长消瘦的身子无力的晃了晃,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找支撑点,白皙修长的手指却在空中滑落,身子犹如轻絮般坠跌在地上。
江知砚以为自己会昏厥,可身子摔在地上,剥筋抽骨般的疼痛令他的意识更加的清醒,后腰不知道磕在了哪里,疼的他倒抽了一口气,震荡之下心跳也跟着慌促起来,他额际冷汗淋漓。
他动了动身子想起来,可遍布全身的疼痛令他弱骨难支,他又重重的跌在地上。
一声痛楚的呻、吟,他蜷缩着身子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