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遗芳吧 关注:31,364贴子:125,696

回复:【原创bg】重生•梦醒时见你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9.2
这样的速度引发了江知砚心脏的不适。
“阿雪……”他低低的唤了一声,一阵阵细细绵绵的疼痛,从左胸口荡漾开来,锐利如针,迅速蔓延,他如玉般的五指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
“砚爷!”江小五见状惊道,忙翻兜找药。
江知砚气息浑浊而漂浮,绝美的面容除了乌黑的眉眼,再也没有了其他颜色:“你让……阿雪……开慢一些……”
“沈小姐,砚爷心脏不舒服,您开慢点!”江小五一边说着一边将药喂进江知砚嘴里。
沈寒酥自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江知砚的情况,他周身应是痛极,玉白的脖颈上是滑落下来的汗滴,晶莹剔透,攥着胸口衣襟的手骨节泛白,腕部青筋凸起似要破肤而出,她忙将车速放慢。
到了医院门口,几辆交警铁骑也围了上来。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9楼2023-01-15 16:41
回复
    10.1
    沈寒酥认祖归宗这天,也因为开车严重超速进了局子。
    局长是个快退休的老头,个子不高,底气却十足,劈头盖脸的数落了沈寒酥半天,又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超速的危险性,最后念在她是因为着急救人并未做什么处罚,最后的最后让她写了千字的检讨书才放她离开。
    这老头一定是更年期!内分泌失调!沈寒酥心中腹诽!
    这局子一进一出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沈寒酥返回医院已经是下半夜了。
    江知砚正处于昏睡状态,壁灯幽暗的微光里,他面色平静,双目紧闭,眼角微扬,乌黑浓密的长睫,在眼睑处落下一道明暗参差的影子,他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就连唇瓣也是惨淡如霜,即使如此,他身上那种矜贵儒雅的气质依然在骨子里散发的淋漓尽致。
    沈寒酥眸光流转,看着悬挂在输液架上的淡黄色液体,随着倒流管进入他白皙手背凸起的血管中。
    静谧的空间里,蓦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寒酥下意识的看过江知砚,清楚的看到他眉心轻簇,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熟悉的号码,挂断。
    不出几秒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又挂断,绝艳的脸上一片郁色。
    沈寒酥看着江知砚黑如鸦翅的长睫簌簌抖动,看着他似是努力挣扎了许久才掀开沉重的眼帘,看着他一片游离涣散的眸子逐渐的清明。
    四目相对。
    在看清眼前的人后,江知砚一双桃花眼似撒了碎星般湛亮璀璨,眸底烁着温柔的光芒,他薄唇蠕动,语声低哑:“阿雪。”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沈寒酥柔声说着,语音未尽,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去接。”江知砚动了动身子,平躺的久了些,后腰酸痛的厉害。
    沈寒酥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冷漫开口:“有事说,有屁放!”
    “您好!”
    是一道陌生的女声,沈寒酥眉头轻簇,一双美眸黑而沉凝,她收起了不似正经的语气,红唇轻启,问道:“你是谁?”
    “请问您是机主的家属吗?”
    “我是。”
    “是这样的,我们是医护人员,机主出了车祸,我们正赶往xx医院,请家属尽快过来,我们做手术需要您的签字。”
    嗡……沈寒酥感觉自己大脑片刻的空白,花容失色,语调微扬:“他伤的重不重?”
    电话那头说了将近一分钟,沈寒酥才挂断了电话,一时间似是还未缓过神来,愣愣发怔,不一样,这事,上一世根本就没发生过!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回来产生的蝴蝶效应?!
    “阿雪,怎么了?”江知砚问着,撑着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
    “有个朋友出了车祸,正在来医院的路上。”沈寒酥神色依旧紧绷,她说着语速又快又急,起伏不定间透着隐隐的惶然,她犹豫再三:“我得去一趟。”
    “我陪你。”江知砚说着,就要下床。
    “别,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就行,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别乱动,扎着针呢,快躺好。”沈寒酥动作轻柔的将江知砚压回病床上:“江小五在外边,我把他叫进来。”
    话落,她转身,步履匆匆。
    江知砚看着沈寒酥慌急的背影和消失在门口一片翻飞的裙角,他敛眸,眼睫低垂。
    *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0楼2023-01-15 16:41
    回复
      2026-04-24 18:11: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0.2
      沈寒酥刚走到医院门口,急救车也驶停下来,她疾步迎了过去。
      车门打开的一瞬,她呼吸一窒,美眸闪过明灭的光,只见担架上的人侧躺着,苍白的侧脸,额角是一层薄薄的汗,他胸口被半截钢筋贯穿,身上原本暗红色的西装被血浸的颜色更加幽深。
      “谢凌辞!谢凌辞!”她惶急万分,焦灼喊道。
      谢凌辞眉头紧锁,呼吸艰难而低弱,他霜白的唇间溢出一声痛楚的呻吟,眼睫抖动,徐徐掀起了眼帘。
      “谢凌辞!能听见我说话吗?”
      谢凌辞眼前是一片星星点点的黑雾,沈寒酥的脸落进他的眼中并不清晰,可是一道声音,一个轮廓他也能辨认出她:“小雪儿……”他气若游丝的唤了一声,嘴角竟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不算太倒霉,能见你最后一面……”
      “胡说什么!祸害遗千年!”沈寒酥凤眸暗暗一沉,虽是这么说着,可心口漫出的惶恐在这一刻流遍四肢百骸,她周身抑制不住的发抖,声音沙哑:“你不会死的……”
      “痛都快痛死了……要不……小雪儿帮我吹吹……”谢凌辞气息仓促,几缕黑发被冷汗打湿,蔫蔫的黏在他惨白的脸侧,虽是如此,他出口的语气却是一贯邪肆的不正经。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沈寒酥厉声喝道,目光灼灼满是愠怒之色。
      “又凶我……我都快死了你还凶我……”谢凌辞气若游丝,那不堪清明的瑞凤眼里道不尽的委屈,他轻吁一口气,似是撑到了极致,眼睫低低敛过,乌黑密集的长睫垂落下来,手攥上沈寒酥的腕骨,闭上了眼睛。
      “家属让让。”医护人员将谢凌辞抬下车,放在了移动式担架上。
      一路上,谢凌辞都紧紧的攥着沈寒酥的腕骨,直到进手术室门口才不得不松开,只是那双眸子终是没有力气再睁开。
      手术室门口,沈寒酥打着电话:“对,有多少调多少过来!”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美眸寒光流泻,声如破冰:“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血浆。”话落,她挂了电话。
      手术的时间漫长的煎熬,沈寒酥焦心如焚的在手术室门口来回的踱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里匆匆走出一名护士:“伤者是RH血型,这种血型我们医院血库储备有限,仅有的一袋我们已经给他用了,可是还不是不够!您是直系家属吗?血型一样吗?”
      果然不出所料,沈寒酥垂眸看了一样手机上的时间:“半个小时能不能撑到,我已经让人从x市送血浆过来了。”
      小护士神情凝重:“情况危急,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用我的。”
      人未到,声先至,音色温润略带沙哑。
      长更,爱文爱发电更新至64章,着急看的朋友可以去支持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1楼2023-01-15 16:43
      回复
        粉丝到2000送爱发电码,所以关注点起来吧😘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3楼2023-01-15 18:16
        回复
          新年快乐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4楼2023-01-23 19:56
          回复
            ❤️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23-02-02 14:27
            回复
              元宵节快乐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23-02-05 20:43
              回复
                有人吗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7楼2023-02-09 21:23
                回复
                  2026-04-24 18:05: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1.1
                  沈寒酥回眸,便看见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自走廊拐角处现身,他白蓝相间的病号服外搭着一件黑色风衣,手上还扎着针,跟在他身后的江小五小心翼翼的高举着药液袋,面色焦灼:“砚爷,何医生说了,你这次必须好好调养,不让您下床。”
                  江知砚置若罔闻,他虽是一副荏弱楚楚的模样,周身气质却越发衬的芝兰玉树。
                  公子如玉,翩翩温良,款款而来。
                  许是走的急,也许是身体太过虚弱,他白皙的额头上有些许密布的汗。
                  “砚爷,哎呦~您走慢点。”江小五每走几步都无奈的叮嘱着。
                  江知砚已在沈寒酥面前站定,他抬手轻轻按过胸口,低低咳了咳。
                  “你怎么过来了?”沈寒酥抬手轻拭过江知砚额头的汗水,语声急切,美眸里都是潺潺流影。
                  “需要RH阴性血?”江知砚问着,语声低弱,气息喘促。
                  “嗯。”沈寒酥应了一声。
                  “我的储备血还有两袋。”江知砚转头看着一旁的护士:“去何煜医生那里,让他给你取。”
                  沈寒酥眼睫簌簌一掀,整个人愣了愣:“你也是熊猫血?”
                  “嗯,很荣幸,能帮到你。”江知砚嘴角微扬,一笑,美若芳华,颠倒众生。
                  “砚爷!”江小五瞠目,一片恍然,语声惊绝:“那是您救命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就给了人!”
                  “我现在无事,既是救命的,危急关头留着何用!”江知砚说着,语速一贯的柔缓。
                  “砚爷!!!不行!!!不能给!!!”
                  “救人要紧,快去!”江知砚看着护士,又一声催促。
                  看着护士匆匆离去,江小五无计可施,急的直跺脚。
                  沈寒酥眼眶泛红,美眸里升起一层氤氲,泪水湿润了长睫。
                  “别哭,阿雪,你别哭。”见沈寒酥含泪的眸,江知砚一时手足无措,虽不知道手术室里生死徘徊的是谁,对阿雪来说想必很重要,他抬手拭去她脸上的眼泪,轻声的安慰:“不会有事的,别哭了。”
                  “知砚,我让人在x市送血过来了,只是时间来不及,等到了,我会还给你的。”
                  “好,只要你别哭,怎么都好。”
                  护士回来的很快,后面还跟着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他身穿白大褂,面上虽戴着消毒口罩,但依稀能看出男人硬朗的轮廓,立体分明,他那双深栗色的眸子扫过江知砚和沈寒酥,眉头微微凝起,似是不悦,可他一声未吭,跟着护士进了隔离区的更衣室。
                  “伤者什么情况?”何煜问着,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穿上了绿色无菌服。
                  “伤者穿透性胸部损伤,钢筋伤及肺部动脉小血管,内出血情况很严重,没有血,钢筋不敢贸然取出。”护士说道。
                  何煜颔首,带上了无菌手套,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监护仪发出冗长刺耳的声音。
                  滴——滴——滴——
                  数据异常,生命特征的心电图波动跌宕起伏。
                  “何医生!”正在主刀的医生看到何煜进了手术室,双目骤然一亮。
                  何煜上前,看着穿透谢凌辞胸口的钢筋,眉头紧蹙:“准备,手术。”
                  一声令下,一场紧急的手术,施展开来。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23-02-13 11:42
                  回复
                    11.2
                    手术室门口的沈寒酥坐立难安,神色惶急,她感觉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好比是千年。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出来的还是刚才的护士,她看着沈寒酥,语声又急又快:“刚才你说的血还需要多久才能到?伤者术中大出血,血浆还是不够。”
                    沈寒酥面色骤然苍白,她掏出手机打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凤眸微眯,眼波幽暗,周身气度如千层冰雪般,一寒百里,她深呼吸一口气,终是没控制住情绪,失控的扬声呵斥:“周故,你是不是**?!这么紧急的事你不会用直升机?!给你十分钟,我要是看不见血浆,你就等着千刀万剐吧!”
                    闻言,江知砚眸色一深,长睫微不可见的颤了颤,他突然想看看手术室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沈寒酥这般惶急,男人还是女人?长得什么样子?
                    手术室的门又被人推开,出来的是医生:“怎么样?多久能到?”
                    “十多分钟。”沈寒酥挂了电话,说道。
                    “不行!伤者坚持不了!”医生断然道。
                    话落,沈寒酥怔了片刻,眉头紧锁,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泛白的骨节似要破肤而出,雪白的腕内两条筋络条条凸起。
                    “阿雪。”江知砚伸手揉了揉沈寒酥的发顶:“别怕,还有我。”他说着,声音低沉而柔和。
                    “不行!!!”沈寒酥紧紧攥住江知砚的腕骨,聪慧如她,她知他心中的想法。
                    “砚爷!不可以!”江小五亦是猜测到了江知砚心中所想。
                    “能不能想办法撑十分钟?就十分钟?”沈寒酥眉头紧蹙,看着医生。
                    “已经出现了失血性心跳骤停,如果没有血,别说十分钟,五分钟怕是都撑不过去了!”
                    话落,沈寒酥身形摇摇一晃,美眸里满是无助的惶然。
                    “阿雪,告诉我里面的人对你重要吗?”江知砚看着沈寒酥,灿若繁星的桃花眼里倒映的全是她的模样。
                    沈寒酥沉默了,她贝齿紧咬着红唇,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情如家人,怎能不重要?!
                    “既然对你重要,我又怎么见死不救?”江知砚说着,语调轻轻,却含着极深极深的温柔:“别怕。”
                    “砚爷!您是不要命了吗?!”江小五急的眼尾一片猩红,扬声大喊,字字铮铮。
                    江知砚眸光流转,一丝寒光在眼梢长睫间闪烁,他看着江小五,眼底的柔色全数褪尽,取而代之的是黑雾弥漫般的万丈深渊,里面森冷的阴沉,他薄唇轻启:“小声些,我心里有数。”淡淡的音色,无波无澜,话落,他径自拔下了手背的针。
                    江小五后背犹如窜进一抹冷风,生寒刺骨,他转头看着沈寒酥,那目光阴测测的似要将她挫骨扬灰。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9楼2023-02-13 11:42
                    回复
                      12.1
                      “在这等我。”
                      温声细语,是江知砚的声音。
                      沈寒酥有些恍惚。
                      “抽砚爷的血,那是要他的命!”
                      耳边又荡起江小五的声音,沈寒酥如梦初醒,心神俱震,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拽住江知砚,却只虚虚的抓到了一片衣角,尔后连那片衣角也消失在掌心。
                      她亲眼看着江知砚的消瘦颀长的身影被手术室厚重的门隔绝。
                      手术室里,何煜看到跟在护士身后的江知砚,那双深栗色的眸子一震,长腿阔步,他在江知砚面前站定:“你进来做什么?”
                      “救人。”江知砚说着,挽起了衣袖,露出小半截线条优美白皙的手臂。
                      “你自己什么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何煜声色俱厉:“出、去!”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如裂帛断玉。
                      “特殊情况,生死面前,你该知缓急轻重。”江知砚看着何煜,眸色幽深:“快点救人,他是我未婚妻的朋友。”
                      何煜看着江知砚,眸子里尽显烦躁,他按了按眉骨,似是踌躇。
                      “何医生,伤者呼吸和心跳又骤停了!”
                      “何医生,伤者瞳孔散大!”
                      护士的声音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慌张。
                      “何煜!救人!”江知砚说道,声音缓定,眼底一片沉沉暗色。
                      何煜眉宇间思绪很重,思虑再三,终是把江知砚安排到闲置的手术床上。
                      消毒过后,尖锐的针刺入江知砚手臂的血管。
                      何煜看着那鲜红的液体顺着倒流管在血袋里聚集,越来越多,不稍片刻,血袋已满,与此同时,江知砚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如雪上加霜,白的像是褪尽了这世间所有的颜色。
                      随着失血,江知砚头晕目眩,眼前星星点点,阵阵黑雾。
                      “不能再抽了。”四百毫升的血,对正常体质的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影响,可对江知砚的身体来说已是极限,何煜拔了针,按着针孔,冷漫开口:“如果这些血他再撑不过去,那就是他的命!”
                      “不够再抽,是阿雪的人,得救。”江知砚气喘微微,额际密集了一层薄汗,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心跳也失了正常的规律,慌促起来。
                      “闭嘴吧你,别说话了,在这休息一会。”何煜目光灼灼,怒瞪了江知砚一眼,拿着血袋参与到抢救谢凌辞的手术中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混混沌沌间,江知砚隐隐约约听到了:生命体征平稳了、脱离了危险等字眼,他长睫簌簌的颤抖,掀开了沉重的眼帘,对上的是何煜深栗色的眸子:“人救回来了。”
                      “嗯……那就好。”江知砚紧蹙的眉头片刻舒展,语速因为无力而显得有些低缓。
                      “你可以起来吗?”
                      “可以。”江知砚长舒了一口气,积攒身上所有的力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瞬,天旋地转,弱骨难支,身子摇摇欲坠。
                      何煜忙伸手扶住了江知砚:“算了,还是坐轮椅吧!”
                      江知砚睨了何煜一眼:“让我缓一会,我自己能走。”
                      话音刚落。
                      不知是谁掀动了手术床之间的帘子,那一张精致到雌雄难辨的脸便落进了江知砚的眼中。
                      是他!竟然是他!
                      阿雪的、青梅竹马!
                      江知砚眸光顿时一震,心头像是被一记铁锤敲过,心尖狠狠一颤,情绪动荡之下,一阵绵密的疼痛在胸腔里炸开,他修长精致的手紧紧攥上胸口的衣襟,急促的喘息。
                      “砚爷!”何煜怛然失色,忙翻找救治心脏病患者的口服药。
                      回想沈寒酥那惶急的模样,江知砚脑中思绪万千,心潮起伏,酸涩翻涌。
                      没有找到口服药,何煜给江知砚静脉注射了一针药剂。
                      过了一会,药效发挥了作用,江知砚紧攥着胸口衣襟的手慢慢松开,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眉宇间尽是疲惫,荏弱的似一碰即碎。
                      之后。
                      谢凌辞被推去了重症监护室。
                      江知砚被何煜搀扶着出了手术室。
                      走廊里,不见沈寒酥的身影,江知砚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桃花眼里却是一片浓雾迷嶂,寂灭无光。
                      她去了哪?是不是陪在那人身边?
                      江知砚的思绪游离。
                      恍惚间。
                      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由远及近,又脆又急。
                      江知砚长睫一颤,骤然掀起。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0楼2023-02-13 11:43
                      回复
                        12.2
                        沈寒酥亭亭身影,摇曳生姿,眨眼之间已在他面前翩然站定,她额角香汗淋漓,微微气喘。
                        “血。”她把一个箱子递给了何煜:“能不能给知砚输回来?”
                        何煜接过箱子,深栗色的眸子扫过沈寒酥浑身上下:“你先送他回病房。”
                        病房离手术室并不算远,可江知砚的身体太过羸弱,他走的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路上,沈寒酥隐隐感觉到江知砚的情绪不对。
                        到了病房的时候江知砚已是冷汗涔涔。
                        “对不起,让你遭这样的罪。”沈寒酥扶着江知砚躺下,眉眼里都是心疼与怜惜,她伸手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美眸里抑制不住的雾湿氤氲,随即晶莹的泪珠溢出了眼眶。
                        “别哭……阿雪……”江知砚很想抬手拭去沈寒酥脸上的泪,可身子好像漂浮在云端里,没有一点力气:“阿雪,我可以问吗?”他问的小心翼翼,声音轻薄如丝如缕:“他是谁?”
                        “他叫谢凌辞,我们一起长大的。”沈寒酥简短的交待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你先休息,有些事、”她顿了一顿:“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原来真的是青梅竹马啊……”江知砚喃喃低语,他恹恹的半垂着眼帘,乌黑纤长的睫毛,落在脸上一片暗影。
                        “你说什么?”
                        一时间,江知砚脑子里全是谢凌辞说过的话。
                        你配不上小雪儿……
                        就你这一副弱不经风的身子……
                        自己知趣点,把这婚退了吧……
                        我跟她十几年的感情……
                        她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终有一天她会腻了你的……
                        一字一句,入骨入肉,缠筋绕髓,似要将他的一颗心生生的撕裂。
                        骤然间,心跳的速度一片紊乱,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吸入肺腑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千刀利刃,疼痛难忍,江知砚的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襟,骨节泛白,指尖嫣紫。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23-02-13 11:43
                        回复
                          13.1
                          “知砚!”沈寒酥惶的花容失色,唤着江知砚名字的声线,带着清晰的颤音。
                          胸腔里像是被巨石碾过,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纠缠不休的疼痛,且愈演愈烈,渐渐加剧,江知砚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在病床上辗转反侧。
                          沈寒酥胆战心惊,水雾迷蒙了她的明亮妖娆的美眸,她颤抖的手按上了床头上的呼叫铃。
                          层层的冷汗浸湿了江知砚身上的病号服,他气息浑浊而粗重,精致俊美的脸除了乌黑的眉眼,再没有了其他颜色。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一时轻缓,一时急促,一时凝滞,眉间簇出深深的褶痕,透明的汗珠从额角聚集,打湿鬓间的黑发,一缕一缕的贴在他惨白胜雪的脸畔。
                          一抹猩红的颜色撞进了沈寒酥的眸子里,因为剧烈的挣扎、辗转,江知砚腹部的白蓝病号服晕染开一朵绛红的花朵。
                          他胃部微创手术的伤口再一次鲜血淋漓。
                          明明是短暂的时间,沈寒酥却觉得心口无以复加的刺痛、漫长的煎熬,两世,这是第一次江知砚在她面前犯心脏病,严重到她无措、她焦急、她惶恐,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又按了一次床头的呼叫铃,尔后,伸手解开江知砚病号服最顶端的钮扣,手轻轻揉着他的胸口,这一系列的动作透着深深的害怕与守护。
                          江知砚很想开口安抚沈寒酥,让她别害怕,可是那窒息般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组织语言,眼前是漫漫云雾,涣散的眸子根本看不清楚沈寒酥的模样,他伸出一只手胡乱的摸索着:“阿雪……”两个字在急喘浅促的呼吸中轻喃而出,低不可闻,是极度虚弱的气音。
                          沈寒酥几乎是跪在了地上,她握住江知砚的手,连连应道:“知砚,我在,我在这呢。”
                          破碎的呻、吟溢出口,江知砚长长的黑睫簌簌颤抖,如震翅的幼蝶,羸弱无力,最后徐徐落下,掩尽这世间所有的光彩。
                          “知砚……”沈寒酥浑身一颤,战战兢兢的唤了一声。
                          而江知砚终是在这难以承受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毫无回应。
                          医护人员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何煜。
                          他脚底生风,步伐极快,瞬息之间便已在病床边站定。
                          他给江知砚一番检查后,面色凝重,给他静脉注射了一支药后,开始按压他的胸口,一下接着一下。
                          沈寒酥握着江知砚的手,不知是因为太过于害怕产生的错觉,她感觉手心里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江知砚陷在黑暗的世界,毫无意识,身子随着何煜的按压起伏,像个失去了生命力的人偶,稍稍弹起又稍稍落下。
                          沈寒酥内心惶恐,犹如滔天巨浪在翻涌狂哮,浑身冷汗重重。
                          仿佛过了千万年,江知砚呛咳一声,他眉头紧簇,灰败清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痛楚,沈寒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里颤了颤,那么轻,那么轻,却令她的三魂七魄都归了位,她仿佛从九层炼狱走了一圈,筋疲力竭,长长了舒了一口气后,紧绷的身体陡然脱力,跌坐在地上。
                          何煜又转手清理着江知砚腹部的微创伤口,纱布取下来的一瞬,鲜红的血便在那个小孔里汨汨溢出,血珠子在他冷白的肌肤上蜿蜒,划过线条修长诱人的腰线,滴落在白色的床单,绽开一朵艳丽的红梅。
                          沈寒酥看着何煜在江知砚腹部微创伤口周围注射了药物,看着他一手针线、一手镊子,熟练的缝合操作,那刺进江知砚的肌肤的针就像刺在她的心头,绵密的痛成一片。
                          一切结束后。
                          何煜收拾好工具,深栗色的眸子冷冷的看着沈寒酥,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很美,美的摄人心魄。
                          不过、太美的花容易招蜂引蝶。
                          “你若是真心想跟砚爷在一起,就断了那些花花草草,他身体不好,尤其是心脏,受不得刺激。”
                          沈寒酥听的云里雾里,美眸里荡漾着茫然:“什么意思?”
                          “砚爷从看到谢凌辞的那一刻反应就不太对。”何煜点到为止,没再多说什么,最后又查看了一番江知砚的状况,才出了病房。
                          没有了疼痛,江知砚睡的安详,眉目舒展,长长的睫毛整齐的覆落出优美的弧度。
                          沈寒酥紧紧的攥着江知砚的手,手心的温度依旧是沁骨的凉。
                          *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23-02-13 11:43
                          回复
                            13.2
                            江知砚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唇被什么东西蹂躏着,柔软的、温热的。
                            他乌黑纤长的睫毛簌簌颤抖,缓然一掀,眸色惺忪后,明澈湛亮。
                            四目悠然对上。
                            沈寒酥神情微微愣过,触在江知砚唇瓣的手指一僵,她顿时身心雀跃,喜笑颜开:“知砚,你醒啦。”
                            无力的眨了眨眼,江知砚看着沈寒酥,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凌乱的绑在脑后,美眸里密布着猩红的血丝,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他眉头紧紧一簇,艰难的抬起了手,指腹浅浅擦过她的眼角,眸子里都是疼惜,他如雪如霜的唇瓣蠕动:“都是红血丝。”声音低弱,沙哑到破碎。
                            “心疼啊?心疼就快点好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沈寒酥语调里带上了调戏般的揶揄。
                            江知砚苍白的脸颊,隐约浮上淡淡的绯色,他低低的咳了咳:“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可算是醒了。”沈寒酥目光细细的看着江知砚,柔柔切切的问着:“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后背和腰僵硬酸痛的厉害,江知砚艰难的动了动身子:“阿雪,扶我起来坐会吧。”
                            “你微创的伤口恢复的不好,别乱动了。”
                            “躺的太久了,腰不舒服。”江知砚说完,手伸到自己的后腰,他想捶一捶,缓解一下,可实在是无力,只是堪堪的按了按。
                            “那我帮你揉揉。”沈寒酥柔若无骨的手探上江知砚的后腰,寸寸揉……捏,轻轻按摩,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摸到一条僵硬的凸起,她掀起了他的衣摆。
                            入目的是一条疤,密集的针脚有些狰狞,暗红色的颜色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看就是陈年旧伤,且当时伤势定是严重。
                            她的指腹轻轻的抚摸上去,明显的感觉到江知砚的身子一颤,似有些惊慌的攥住了她的手。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3楼2023-02-13 11:44
                            回复
                              2026-04-24 17:59: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4.1
                              “这疤……”沈寒酥突然想起了她母亲说的话,她被拐的那一天,江知砚追了好久,最后被一辆货车撞出了几米远,她眼底像是染上了一层浓墨,阴郁的化不开,浓烈的心疼也纷至沓来。
                              “是我被拐走那天撞的吧?”不是疑问的口吻,而是平铺直述的笃定。
                              江知砚低低的应了一声。
                              “疼吗?”
                              “不疼了。”
                              “我说的当时。”
                              “当时晕了,没感觉了。”
                              一场惨烈车祸中幸存下来的人,提及此事,语气竟柔和的平静无波。
                              简短的话语,沈寒酥心里却说不出的惊惊动动,她俯身,娇艳的红唇落在那条狰狞的伤疤上,温柔至极。
                              温热的气息,柔软的触感,带过一片酥酥麻麻的痒,江知砚的身子猛然瑟缩了一下:“阿雪……”他唤了一声,声线轻哑,一双桃花眼荡漾着浓稠。
                              此时此刻,沈寒酥只想把这人搂在怀里,亲亲抱抱,却又怕太突兀,惊着了他,所以她抬眸,柔柔切切的看着他,询问:“知砚,我想抱抱你,行吗?”
                              江知砚神情明显的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漆黑的眸子很亮,灿若星辰,烨烨生辉,他没说话,伸出了双臂。
                              沈寒酥嫣然一笑,欢愉的不得了,她脱了鞋,上床,钻进了江知砚的怀里。
                              怀里柔软的触感,一瞬间,体温穿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熨烫着江知砚的胸膛,他紧紧的抱着沈寒酥,脸埋进她的发间,迷恋而沉醉的嗅着她的馨香。
                              “知砚,我还想……”沈寒酥搂着他精瘦的腰身,仰头,话音未尽,娇艳的唇便已经欺上江知砚的薄唇,细碎的噬、咬,辗转的厮、磨,一点点摩擦他唇瓣的轮廓,温柔又深情。
                              “阿雪……”江知砚目光缱绻,两个字在唇、齿间缠绵成呢喃。
                              缠绵悱恻的吻结束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江知砚双颊浮绯,眼角泛红,桃花眼里沁出了潋滟的水光,如霜苍白的唇瓣,终见了嫣红的颜色,他胸前衣襟散开了一颗扣子,那肌理分明、线条优美的胸膛落进了沈寒酥的眼中。
                              好想摸摸……
                              好想亲亲……
                              他这一副样子,五分媚色,三分荏弱,一段风韵都入了眉梢,真的太过惑人心弦。
                              沈寒酥抿了抿唇瓣,美眸里浮浮沉沉着一层欲色的波光。
                              真的好想好想、
                              欺负他、占有他……
                              一忍再忍……
                              终是没忍住,她绛红的朱唇落在江知砚的胸口,用力的吸、吮。
                              江知砚的身子猛然一震,喉间泻出一声浅浅的低、吟,他伸出手,按在了沈寒酥的肩头:“阿雪……”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夹杂着一丝的隐忍。
                              “给你留个印记。”沈寒酥看着江知砚胸口白皙肌肤上的一颗殷红草莓,如了愿,也收起了旖旎的心思,她话锋一转:“我一会得走了,五点的飞机,xx市有演出。”
                              江知砚脸色略微一滞,乌黑的长睫颤了颤,半晌,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星期左右。”沈寒酥抬手,抚着江知砚的脸颊,满目不舍:“你好好养身体,我工作一结束马上就赶回来。”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沈寒酥加上了江知砚的微信起身下了地,喂了江知砚一杯水后打开了放在床头的保温桶。
                              “我中午回家给你熬的粥,加了猪肝和红枣,补血的,一直在保温桶里温着,你吃点。”她说着,将粥倒进了瓷碗里,又把病床的床头稍微摇高了一些。
                              粥的香味四溢,入口软糯,虽然加了猪肝,但一点也不腥,反而每一口都是红枣的甜。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4楼2023-02-13 11:4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