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江知砚的死活你在乎吗?何煜定定的看着沈寒酥。
只见她面色憔悴,红唇干裂,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打结,身上的衣服满是污秽,狼狈不堪的模样,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风采。
即使如此,何煜也没有一丝的恻隐之心,他面色阴霾,如镀寒霜。
蓦地,他一声讥讽嗤笑,剑眉一挑:“你还是更在乎那个谢凌辞吧?!听说当时你跟着他跳海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都没有回头看我们家砚爷一眼,既是如此、”他嘴角笑意未敛尽,看着沈寒酥的眸子却荡起滔天怒意,他骤然扬声:“你还回来做什么?!”
那目光似要将沈寒酥挫骨扬灰。
何煜这态度,更加的令沈寒酥心里惶惶不安:“他怎么了?”她问道,声线里夹杂着几分颤抖。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何医生……何医生……”
紧接着一名护士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何医生,重症监护室的那位情况不太好”
闻言,何煜脸色大变,脚步顿起。
路过沈寒酥时,他伸手攥住沈寒酥的腕骨,拽着她就走:“不是想见他吗?跟我来!”他步履匆匆:“看看他为了你是怎么放弃自己的?!”
何煜人高腿长,走的又急又快,沈寒酥趔趔趄趄的跟着,几次都因为跟不上他的步伐而险些跌倒。
踏进重症监护室的一瞬,充斥在耳膜的是监护仪警报装置发出的一阵阵急促又刺耳的嗡鸣声。
何煜一把将沈寒酥推搡到病床前:“沈寒酥你给我就在这站着、看着!”一字一字,字字千钧。
“何医生,病人心率加快!”一名护士急切的说道。
何煜看着监护仪显示屏上各个平稳的生理参数开始波动,心率波形先是凌乱、高低起伏的曲线,不稍片刻,那曲线变为一条直线。
“何医生,病人的心跳骤停了!”护士的语调越来越急切。
“静推肾上腺素!”何煜对护士下达指令,查看了一番江知砚的瞳孔,开始有条不紊的按压着他单薄精瘦的胸膛做着心肺复苏术。
沈寒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知砚,他身上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管管线线,氧气罩盖住了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出他苍白的仿若失去人间颜色俊脸和那长长的毫无生机的眼睫。
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心痛的无以复加,死寂的惊恐之后,她疯了一般的扑上去,跌跪在病床边:“知砚,我是阿雪,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知砚……”
她不敢碰他,不敢动他,无助又惶然。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监护仪的屏幕上心率波形还是一条直线。
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纷涌而下,沈寒酥哀求般的哽咽道:“知砚,我回来了,知砚,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心肺复苏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抢救措施,如果不能保持平均每分钟一百次的按压,那就相当于没做,几分钟过去了,何煜又急又累,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宇之间更是一片凝重,他气喘吁吁,语声焦灼:“准备电击。”话落,他解开江知砚衣襟的纽扣。
“小姐,麻烦您退后!”情急之下护士推开了沈寒酥,她迅速有序的准备,把除颤仪的电极板上均匀的涂抹了一层导电膏,交给了何煜。
“200J,准备。”何煜对护士说道,然后将电极板贴在了江知砚的心胸口上。
一瞬,江知砚消瘦的身子随着除颤仪的电流高高的拱起,又无力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