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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砚爷，您不能下去！”江小五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抱着江知砚。
“江小五放开我！”江知砚亦是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挣脱桎梏。
“不放！！！”
江知砚心急如焚，一记手肘就捣在了江小五身上。
江小五痛的闷哼出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可他抱着江知砚的手臂犹如藤蔓紧缠着不放。
“江小五信不信我杀了你？！”江知砚一双桃花眼里满覆滔天杀气，周身强盛的气势似要毁天灭地般摧毁一切。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狂风席卷，巨浪叠陈，沈寒酥的身影被吞噬。
“就算您杀了我我也不放！！！”江小五大声喊道。
江知砚幽深的桃花眼中浮浮沉沉着无望的崩溃，剧烈的情绪波动下，胸腔里的疼痛愈演愈烈，心脏异常慌促的跳动令他呼吸困难，恐惧的寒意翻涌而来，似乎要冰冻了他的血脉。
“阿雪……”他声嘶力竭，唇齿之间两个字如杜鹃啼血，悲天哀地，痛苦的无以复加。
胸腔里气血翻涌，喉间腥甜，直逼口腔喷洒而出。
一瞬，血雾弥漫，如烟氤氲。
江知砚颀长消瘦的身子如轻絮般无力下坠。
风吹过血雾，落了江小五一脸，他胆战心惊，就地跪了下来，让江知砚的身子全然靠在自己怀里，语声惶恐：“砚爷，您冷静一点？”
江知砚的五感仿佛尽失。
四周安静的犹如寒冬冰封了万物。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间消失殆尽。
他落了细密血珠的纤长睫毛，如破碎的蝶翼簌簌颤抖，混淆着眼角决堤洪水般的晶莹，宛若血泪，蜿蜒流淌。
眼前朦朦胧胧，黑雾叠嶂，不堪明媚的光线中他看到江小五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股坚不可摧的意念告诉自己，阿雪生死未卜，他不可以晕过去。
似是过了好久，江知砚才感觉到耳中嗡嗡鸣响。
又过了一会。
扑通扑通……
是自己慌促又凌乱的心跳声。
他呛咳一声，淅淅沥沥的血又从他淡如霜色的薄唇汨汨溢了出来。
“砚爷！您撑住！”
江小五无比急切的声音也传进了耳中。
江小五从衣兜里掏出药，取了两颗塞进江知砚的口中：“砚爷，已经有人下去救援了，你别急，冷静一点，否则身子会受不住的。”
“打电话……把手底下……的人全部都叫来参与救援。”江知砚气息浅促，断断续续的声音细若游丝般微弱。
*
　　

32.2
海风呼啸，巨浪翻滚，冰冷的海水寒彻心扉，浸透筋骨。
沈寒酥拖着谢凌辞，在海水一次次猛烈的起伏冲击下，两人飘出很远，早已看不到游轮的光火。
“小雪儿……”谢凌辞浮出水面，刚出口唤了一声，突然一个巨浪拍了过来，又被压到海水里。
惊涛骇浪，势如破竹，似要吞噬一切。
茫茫的海天之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寒酥浮上水面，眼前全是密集的水泡，刺的眼睛生疼。
长睫上的水雾变成白霜，她冷的牙齿打颤，破口大骂：“谢凌辞****……”呛了一口水，她吐出继续：“***…，老娘要被你害死了！”
如果是以沈寒酥的性命为代价，这一刻谢凌辞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他手臂紧紧圈住沈寒酥纤细的腰。
“真……”沈寒酥又呛了一口水，她吐出，咬牙切齿：“真他妈想敲开你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了多少屎！”
“我倒是……希望你挖开我的胸膛，看看我的心。”谢凌辞说道，虚弱沙哑的语声中带着几分邪肆。
身体一直泡在海水里，他腹部的伤口一直在出血，力气与温度逐渐流失。
“你闭嘴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想想办法怎么活命吧！再这样下去咱俩淹不死也得冻死！”
真他妈冷！
冰冷的海水冻的沈寒酥四肢僵硬，动作也迟缓起来。
过多的失血令谢凌辞头晕目眩，他力气越来越不济，圈着沈寒酥的手臂渐渐松懈。
“喂！谢凌辞……”
“小雪儿……我没力气了……”谢凌辞浑身颤抖，意识开始混沌游离：“你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别竟说些欠揍的话！”沈寒酥一声愠怒的呵斥：“没力气就闭嘴，抱紧我！”
两人在海水中浮浮沉沉了许久。
游过一片迷雾缭绕的海域后，前方惊现一抹微亮渺茫的光。
“谢凌辞！前面有光。”沈寒酥看到了希望，内心雀跃的说道。
“嗯……”谢凌辞气若游丝的应了一声，他的意识已经涣散到无法清晰的说出一句话了。
沈寒酥拖着谢凌辞，奋力地朝那一抹光游去。
上了岸后，沈寒酥目光流转了一圈，四周很黑，看不清周遭环境，唯有前方不远处的小木屋亮着一抹晕黄的光火。
“你怎么样？”她一边撑着谢凌辞沉重的身躯，一边气喘吁吁的问道。
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虚浮，无力的颤抖，谢凌辞脚下一个踉跄，颀长的身子晃了晃，跌跪在地上。
“谢凌辞！”沈寒酥惊慌的跟着在他面前跪下，双手在他腋下撑住他的身子。
“好冷……”谢凌辞下颚垂在沈寒酥肩头，身子颤抖的像是秋天的落叶。
“坚持一下。”沈寒酥内心惶急万分，她将谢凌辞冰冷的身躯搂在怀里，焦灼的说道：“前面有座屋子，我扶你过去。”
“小雪儿……”谢凌辞修长的五指紧紧的按压着左腹的伤口，他气息仓促又浑浊，苍白的唇间溢出一声痛楚的呻吟：“我怕是不行了。”
心里蔓延的惶恐在这一刻流遍四肢百骸，沈寒酥颤抖着声线：“不会有事的！谢凌辞我都跳海救你了，你必须活下去！”
“小雪儿……”三个字在急喘浅促的呼吸中轻喃而出，低不可闻，是极度虚弱的气音，谢凌辞再一次表白心意：“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沈寒酥没有回应，她撑着谢凌辞艰难的朝小木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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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空再更，最近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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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推开木屋门的一瞬，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沈寒酥打量着狭小的屋子，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桌一凳，都是木条拼接，很是简陋。
屋子中间的篝火燃烧的旺盛，却是空无一人。
咯吱……
是脚步踩断木枝的声音。
沈寒酥凤眸微眯，心生机警。
与此同时，谢凌辞揽着她的腰骤然一个侧身。
两人堪堪躲过砸下来的一记木棍。
谢凌辞眉宇间一片痛楚之色，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按着左腹的伤口，身子摇摇欲坠，猩红的血色从他苍白的指缝中溢出，颗颗砸落在地上。
沈寒酥稳稳的撑着谢凌辞的身子踉跄的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长睫掀起，灼灼目光对上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胡子邋遢，凌乱的长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模样，倒是那双眼，漆黑如墨，深邃凌厉，好像经历了千万世间的世态炎凉。
他衣服单薄破旧，染着久远的褐色血迹，脖子上挂着的一块龙形玉佩却光华润泽，一看就是上等之物。
他手持着一根木棍，目光警惕又防备。
“对不起，无意冒犯，我和朋友落海，在海里漂了好久才到这。”沈寒酥已是筋疲力竭，她气喘微微的解释：“我朋友受了伤，外面太冷，能不能容我们在这里避一避风寒？”
男人幽深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沈寒酥和谢凌辞，探究了好一会，才放松警惕，指了指那张简陋的床。
“谢谢！”沈寒酥道了声谢，把谢凌辞扶到床上。
谢凌辞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他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眩晕、无力、疼痛，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连动一下手指都感觉到困难：“小雪儿……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他问着，声音虚弱缥缈的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沈寒酥怒火中烧，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绝艳的脸上染着愠色，她朱唇轻启：“这不是你自找的？”她反问，语调微扬，声如破冰。
默了好一会，江知砚低低开口，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如果没有江知砚，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不会！”沈寒酥果断说道，两个字如裂帛断玉，掷地有声。
闻言，谢凌辞神色黯然，那不堪清明的瑞凤眼里道不尽的委屈：“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骗骗我？”
“不能！”沈寒酥凤眸晶亮，看着谢凌辞的目光坚定：“地球毁灭了，你都不会死！”
谢凌辞霜白的薄唇勾勒起一抹弧度。
只是这抹弧度却不是笑，是自嘲，是无奈，数不尽的悲凉。
他侧过头，不再看沈寒酥，乌黑的羽睫簌簌颤抖，徐徐落下，掩尽眸子里的所有情绪。
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眼角长睫间悄然滑落，蜿蜒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沈寒酥看着谢凌辞湿透的白衬衫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她娥眉紧簇，伸手按住，可那些鲜红还是在指缝中不断的溢出，像是不流尽不罢休一般。
骤然按压在伤口的力量，令谢凌辞疼的身体更加剧烈的颤抖、痉挛，他痛楚的辗转，一声破碎的呻、吟溢出口：“嘶～”他气息喘促，强忍着剧烈的痛楚：“小雪儿……你要谋杀我吗？”
沈寒酥虽然冷静，但仍是红了眼眶，眼底有泪光浮动：“坚持一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话落，她掀开谢凌辞的衬衫衣摆，入目的是他腹部一道术后伤口。
应该是枪伤，因为手术取了子弹，圆孔的伤成了条形，缝合的针脚全部崩裂，皮肉狰狞的外翻着，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涌出，蜿蜒淌过他劲瘦的腰线，滴落在他身下的草席上。
得尽快的止住血，否则他真的会死，沈寒酥转头看向男人，正好男人拿着一包东西递了过来。
“止血、消炎。”
男人说道，声音低沉暗哑，语速异常的缓慢。
沈寒酥打开，是一些碾碎了的中药：“谢谢，真的谢谢你。”
她连连的道谢后，动手处理着谢凌辞腹部的伤口。
*

33.2
江知砚一直跟着救援人员在海域搜寻。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可依然没有找到沈寒酥和谢凌辞。
冰雪严寒，茫茫大海，希望越来越渺茫。
失而复得的女儿又生死未卜，沈家再一次陷入悲痛之中。
心里的恐惧疯狂的蔓延，像条毒蛇张开利牙一口狠狠咬住江知砚的命脉，这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鞭笞噬骨，痛不欲生。
失望、崩溃，江知砚陷入了深深绝望的漩涡中。
悲不自胜，他的心脏病频繁发作，药吞了一把又一把，仅仅三天，他就憔悴的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完全失了往日的光华。
凛冽的寒风吹乱了他一头黑发，他看着那一片海域，桃花眼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他霜白的薄唇蠕动：“阿雪……为了他……你丢下我……你真的好残忍……”长睫簌簌一颤，一滴剔透的泪从他眼角滑落：“阿雪我好疼啊……”
低低的呢喃，如叙如泣，散在风里。
眼前的人羸弱不堪，仿若薄雪，像是一不留心就会化了，江小五心急如焚，语气接近哀求：“砚爷，您去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好不好？”
江知砚长身而立，漆黑的瞳孔印过汹涌海波，漫长的时间都没有焦距。
“沈小姐若是回来看到您这幅样子，肯定会责备小五没照顾好您……”
闻言，江知砚一如死水的桃花眼终于荡了荡，尤带迷茫的转过头来，看着江小五。
声色沙哑到破碎：“她会回来吗？”
江小五点头，言之凿凿：“沈小姐吉人自有天象，肯定会回来的。”
似是撑到了极限，江知砚颀长消瘦的身子无力的晃了晃，摇摇欲坠。
江小五一把接住江知砚下滑的身体，他稳稳的扶住他，触手的高热令他胆颤心惊，他语声急切：“砚爷，我送您去医院！”
江知砚长长的睫毛无力的搭了搭，在苍白的脸上落下一道明暗参差的影子，他深深的喘息：“送我回紫宸苑吧。”
他真的好想阿雪，唯有那里才有她的气息。
　　

感谢点赞的宝宝们

34.1
夜色浓重，破旧的烂尾楼在月光下显得阴森而凝重，一扇满目疮痍的铁门在凛冽的寒风中发出令人惊悚的声响。
猫头鹰发出惨厉的鸣啼，江知砚看到沈寒酥躺在地上，她脸色灰白，双目紧闭，一身白裙斑驳着一身鲜红的血色，触目惊心。
“阿雪……”他焦灼的唤着，疾步上前。
眨眼之间，不见了沈寒酥的身影。
他脚步不停的徘徊，不断的寻找。
看着一道暗红色的木门，他推开，惊现眼前的是一间灵堂，漆黑的柱子，雪白的灵花，正中间棺椁上一个大大的奠字十分的醒目。
一张台案，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燃着三根香，两边是火光摇曳的蜡烛。
再往上看，墙上那挂着白花的硕大相框里，赫然是沈寒酥的黑白照片。
江知砚背脊微微一颤，愕然的看向那副棺椁。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战战兢兢，每一步都如若千斤般沉重。
终于，他看到了躺在棺椁里的人。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脸，竟是他的阿雪。
他不敢置信，黑瞳猛然一缩，胸口剧烈的起伏，疯了一般的伸手去拽沈寒酥。
“阿雪……阿雪……”
趴在床边小憩的江小五被江知砚的呓语惊醒，他抬眸，只见江知砚眉头紧簇，脸色苍白胜雪，额际密集了一层冷汗，他虽然阖着双眼，但长睫簌簌颤抖间仍有泪珠在眼角溢出，他双手在空中挥动，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霜白的薄唇一张一合不断呢喃着唤着沈寒酥，如杜鹃啼血，悲恸又绝望……
“砚爷！砚爷！”江小五小声唤道，连着唤了几声，都未把江知砚从梦魇中唤醒，他索性伸手摇了摇他。
江知砚猝然的睁开双眼，身子几乎是弹坐而起，他精致的指骨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襟急促的喘息着，他眸光茫然而深远，死水一般的寂灭，仿佛一切都尽收在他眼底，又仿佛对一切都视若无睹，空洞的可怕。
“砚爷。”江小五又唤了一声。
江知砚置若罔闻，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血……好多血……阿雪流了好多血……快救她……”他面若死灰，桃花眼里水雾氤氲，精神恍惚的自言自语：“不对……她躺在棺椁里……她死了……我得去去找她……我要把她接回来……”他挣扎着起床，可连续的两日的高烧已经折磨的他荏弱不堪，他刚坐起来，便一阵的头晕目眩。
病骨难支，摇摇欲坠的身子跌下了床。
江小五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江知砚，急切的声调不禁扬高了些：“砚爷！您只是做噩梦了！”他心疼的红了眼，以前他家砚爷无论何时都是气质如松，温润如玉，何曾有过这般狼狈？！他心里恨透了沈寒酥，明明是他家砚爷的未婚妻，却为救别的男人跳海，害得他家砚爷这般伤心欲绝，萎靡不振！
江知砚猛然惊醒般的抬眸看着江小五，空洞的眼神仿佛一瞬间恢复了神采，默了好一会，他惶然急切的揪住江小五的手臂：“找到阿雪了吗？”他开口问道，嗓音沙哑的几乎低不可闻。
江小五真的于心不忍告诉他没有，紧抿着唇沉默着。
江知砚身体隐约又极轻的颤了颤，寂灭无光的桃花眼里水波潋滟，眼尾缀着猩红。
胜雪的脸上滑落一滴泪水，接着又是一滴，泪水失控的肆虐。
“砚爷，您……您别哭……”江小五惊慌失措，他这人嘴又笨，不知道怎么说安慰的话，只能一遍遍的说着：“您别哭……注意自己的身体……”
江知砚感觉自己仿若置身于无边的黑暗深渊中，彷徨无助，看不到一点点光亮。
“我好想见她……她说过的，她爱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他断断续续的啜啜说道。
心绪波动下，心脏像是被人用利剑穿透，吸进胸腔的空气也犹如芒针，密密麻麻的扎着肺腑，痛成一片，痛的他浑身痉挛，呼吸困难。
“砚爷！”江小五怛然失色，忙去床头柜上拿药。
　　

34.2
胸腔里的疼痛愈演愈烈，江知砚揪着胸口衣襟的手渐渐收紧，骨节泛白，他难以抑制的呛咳出声，一声接一声，渐渐加剧，愈演愈烈，他咳的异常艰辛，一项苍白的脸色因为呼吸凝滞而浮起一抹绯红，像是雪中溅血，凄艳俏丽而不详。
江小五心急如焚，抖着手把药塞进江知砚口中。
而江知砚却是激烈的抗拒，他吐出口中的药：“不要……管我……”
“砚爷，您这是做什么？！”江小五骇然瞠目，语声惊绝，他又从药瓶里取出两颗药：“砚爷您把药吃了，小五求您了！”
江知砚一挥手，江小五手中的药瓶被打飞出去，白色药粒在空中散开，溅落了一地。
江小五胆战心惊，双膝跪在地上，哀求道：“砚爷，您别这样，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沈小姐回来……”
话音未尽，便被江知砚打断：“她不会回来了！”他歇斯底里，眼圈泛红，眸底布满血丝。
他连绵不断的咳嗽着，突然，有淅淅沥沥的血从他毫无颜色的薄唇缓缓溢下来，落在灰色的床单上，点滴深谙渐次砸开，触目惊心。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看着走进来的何煜，江小五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何医生，快点，砚爷吐血了，他不肯吃药。”
闻言，何煜眉宇之间一片郁色，满目寒星，他疾步上前查看江知砚的情况：“我药箱在外边，快去拿过来。”他对江小五说道，语声焦灼。
“好。”
“这点出息！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命了？！”何煜冷声喝斥，从地上捡起两颗药，塞进江知砚嘴里。
药、被江知砚和着鲜红的血吐了出来，他眉头紧簇，额际密集的豆大的汗珠在鬓间滑落，他染血的薄唇蠕动：“我不要什么出息……我只想要阿雪……”
他说着，语声低弱到只余气音，眼前星星点点，黑雾片片，意识开始寸寸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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