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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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只自由自在的小鸟，独自生活这几年逐渐意识到钱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像年少时固执的等待的那一刻真心，得到了发觉也不过如此，倒不如从来没出现过。
原本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可眼前突如其来的人，让我的心又狂躁的跃动起来。
“你好，我想问问这台钢琴怎么卖...”
我正坐在琴行的椅子上，看着曾经熟悉的脸庞，下巴都要惊掉了。
“花姨....你，你还活着！”
“蔓蔓...”花姨喜极而泣，当下眼角就溢出泪来上前抱住我，我却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我从未想过花姨还活着。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仿佛身处大海漩涡之中，好不容易挣扎呼喊抽出身来，却发现那只是条小河，河水刚刚没过我的脚腕。
我先前的努力全是错的。
我拉着花姨坐下，拿帕子给她擦了擦泪，“花姨，你，你怎会出现在这南京呢....当年不是...”
花姨吸溜了一下鼻子，对着我娓娓道来，“当年陈虎没有犯事，是别人把他拉出来顶罪了，赵司令为了救我们，提前找了两个死刑犯代替我们，让我和陈虎吃了假死药，这才死里逃生...”
我懵了，彻底懵了。
赵亦理不但没有害花姨，还救了她的命。
花姨拉着我的手继续道，“你和赵司令现在怎样了？当年他救我，嘴上说是和我交情深，可我心里哪能不知道啊，他还不都是为着你么...”
“我....”
我看着花姨，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没脸说了。
花姨连忙拍拍我的背安慰我，“不想说便不说，如今在这南京咱们也重逢了，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她又同我寒暄几句，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琴行。
我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中，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乱了。
都乱了。

我从前对赵亦理做的一切一切，全错了。
我抱着头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出现赵亦理的身影。
其实离开他以后，我常常能梦见他的，他在我的梦里肚腹隆起，躺在血/泊里，我叫他的名字，他却用一双悲戚的眼眸凝视我。
我想他是恨死了我，想来找我索/命的。
我不怕。
可是现在我好怕。
我误会了他，把他当成（sha）人凶手，害他胎死腹中，锒铛入狱....
我曾经努力的劝自己，我不爱他，我恨他，可是在看到花姨好端端站在我眼前那一刻，我明了了我的心意。
我爱他了。
我再也没有理由骗自己，我做的每一个关于他的梦，脑海里的每一个片段，都是我偷偷后悔的证明。
可现在赵亦理，他还活着吗....
四年了，从来没有过他的消息，他已经在我的世界消失了。
是我害死了他。
我感觉好难受，心口闷闷的疼，跟老板请了假回家休息，躺在床上，我好想睡一会儿，可是我的头好痛好痛，折磨的我睡不着觉。
我好想回去看看赵亦理啊。
我害了他，我想给他好好道个歉，告诉他蔓蔓真的知错了。
我翻来覆去心绪不宁，还是起了身穿上了大衣，订了回北平的船票。
我不知道赵亦理在不在人世，我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还能够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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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船，直奔赵亦理家而去，可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繁华热闹的酒楼，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影子。
看着面前高大华丽的酒楼，心中陡然升起酸涩的感觉，果然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
我连唯一一个能找到赵亦理的办法都没有了。
我有些失神的站在门口，突然出来一个人影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沈明诚。
“蔓蔓，真是你啊，好久不见....”
他朝我笑着，还是那样彬彬有礼的语气，却不知为什么我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出一丝客套来。
“好久不见...”
“我听说蔓蔓四年前去了南京，如今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想家了？”
我听着他关怀的话语，忽然感觉有些鼻酸，“我，我来找赵亦理....”我搅着手里的帕子，声音轻柔了些，“他....还活着吗....”
沈明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当年的事整个北平都传疯了，赵司令被陷害入狱，他的小妾更是落井下石送来一碗落胎药，害的他生不如死。
沈明诚叹了口气，“这里人多口杂，去我那里说吧。”
我顺从的跟着沈明诚来到他的府邸，一落座就着急的问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蔓蔓别急，方才那酒楼周围全是赵处长的人，我担心走漏了什么消息，才把你拘到我这来的。”
“赵处长？是赵亦理吗？”
我一下激动起来，原来赵亦理没死，还升了官。
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沈明诚点了点头，随即颇为担忧的看着我，“我劝你还是快离开北平吧，我不知你当年为什么要给他送堕胎药，我只告诉你，赵处长在监牢里生/不如死，痛的快断了气才生下孩子，可那孩子生下来就有肺水，眼盲之症，再后来这城里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沈明诚的府邸的，我只是像失了魂一样走在街上。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的孩子生来有疾，是我之过。
我算什么母亲啊，我害了自己的孩子，害了孩子的父亲。
来不及悲伤了，现在我有了赵亦理的消息，我可以去找他，就算他要杀要剐我也决没有怨言。
我没有珍惜他，我真的很后悔。
现在我只是想为我做的糊涂事承担后果，让赵亦理能痛快一些。
我按照沈明诚给我的地址找到了赵亦理家，他如今的家可真大啊，不知比昔日的小洋房豪华多少倍。
我有些窘迫的站在他家门口，等着他公务回来，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他一会儿见到我，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知道他一定恨我的，我没敢奢求他不恨我的。
等到太阳快落山了，赵亦理终于回来了，他从车上下来，多年不见，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只是一张俊美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凌厉和狠辣。
“赵亦理....”我含泪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没有在我身上做更多的停留。
他径直往院子里走，朝手下挥了挥手，“赶出去。”
我被人架着拉走，我不断的叫赵亦理的名字，可是他的脚步并没有为我停留。
“赵亦理！”
“赵亦理！”
直到他的身影没入夜色中，他的手下才放开了我。
我是不会放弃的，一次不行我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我做错了，他这么对我，我认的。
我只想乞求他的原谅。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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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半个多月在赵亦理家蹲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肯让我进来了。
不过是叫人把我捆进来的。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眯着眼睛睥睨我。
“你究竟想做什么？”他突然弯下腰，用手指恶狠狠的捏住我的下巴，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掐碎一般。
“赵亦理，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火辣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我怔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你打吧....”
赵亦理的身子有些颤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从我家出去，滚！”
“我不走，你不原谅我我是不会走的。”
他轻笑了一声，猛然把我推到墙上，一只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感觉呼吸困难，挣扎了几下，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他手上的力度却更紧了几分，看着我的眼神像只发了狂的恶狼。
他是真的想要我（si）。
我张开嘴巴却吸不到空气，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了，看来今天，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我还没跟赵亦理道歉，我还没跟他说，我后悔了，我喜欢他。
晚了。
即便他杀了我，我也没资格怨恨他。
我认命般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爹爹....咳咳.....我难受.....”
感觉赵亦理手上的力道骤然松懈下来，我整个人瘫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一个小孩子的身影，赵亦理着急的走过去抱起他上了楼。
而我就像一具（shi）体一样躺在地上，手脚都动不了了，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来。
刚刚那是....我的孩子吗？
过了一会赵亦理下楼来，盯着我情绪复杂的看了一眼。
他说，顾蔓蔓，你这样子真像条狗。
他说，不想（si），就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眼泪把他的地毯都浸湿了，我撑着墙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想摸摸他的手，他却嫌恶的皱了皱眉。

我又被他的手下扔了出来。
方才濒死的感觉还清晰的在我脑海里，我吞了口口水，嗓子有些发涩。
回到租下的房子里，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掐痕。
我把赵亦理害成那样，他这么对我已经很仁慈了。
只是那个孩子....
我努力的回想刚才的情景，那是意识实在太过模糊了，只能想起那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小男孩，看身高应该年纪不大。
我心中有一丝侥幸，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我那孩子一定和我有关。
我不能见赵亦理，也得想办法见孩子。
必须解开我心中的疑团。
我去找了沈明诚，他却不肯帮我，我能理解，如今赵亦理在北平只手遮天，谁又敢与他对着干呢？
可是我不能放弃啊。
我趁赵亦理出门的时候，偷偷翻了他家的墙。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好，但是我没办法了。
还好赵亦理保持着从前的习惯，不喜家里人多，此刻只有花园和大厅里有零星几个仆人。
我循着楼梯溜上了三楼，尽头处有一个门紧紧关着的房间，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拧了两下门锁，门却没有开。
正欲向别的房间探查，那扇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影，身高不过到我大腿中间。
他伸出小手在空气中抓了抓，我连忙蹲下来抓住他的手，他皱了皱眉头，奶声奶气的问我，“你是谁呀。”
现在我看着他的这张脸，能确定他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小男孩。
他一定是我的儿子，那眉眼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小男孩又伸手在空气里抓了抓，我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没有反应。
果然同沈明诚说的一样，他眼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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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孩子忍不住就落下泪来。
他这副模样是我所害。
我紧紧抱住他的小身子，轻声说，“我是你娘亲....”
他却挣开了我，撅起个小脸来，“你骗人吧....爹爹说我没有娘亲....”
赵亦理竟是这样同他讲的吗？
我看着他圆溜溜的小脸蛋儿，忍不住捏了一把，“你有娘亲，我就是你娘亲.....我叫顾蔓蔓，记住没有？”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趁热打铁，“能让我进去你的房间坐坐吗？”
他同意了，用小手牵着我往里走，我瞧着房间里陈设的拐角处都包上了厚厚的棉布，想来是赵亦理为了照顾孩子特意布置的。
“娘亲....”他似乎有些害羞，扒开我的手掌往里面塞了颗糖，“你吃。”
我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偏头问他，“你几岁啦，叫什么名字呀？”
“我四岁了，我叫赵渡生。”他抬起头似乎想要看清我，可是眼睛聚不上焦，我有些鼻酸，把他抱在我怀里。
“娘亲哭了？”他虽看不见，耳朵却灵光的很。
“没有，娘亲是见到渡生太高兴啦。”
“你真是我娘亲吗？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娘亲？”
这小孩还是挺聪明的，我扯谎道，“娘亲从前有事出远门了，现在回来啦，再也不离开渡生了好不好？”
小小的脸蛋上挂了淡淡的笑，他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娘亲不走了，爹爹可想娘亲了....”
“顾蔓蔓！”
我猛然一抬头，发现赵亦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的看着我。

家人们爱发电同名，这篇已经完结了

“顾蔓蔓！”
我猛然一抬头，发现赵亦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的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的把渡生放下，他伸着手在空气中摸索着向前，赵亦理连忙低头把他抱起来。
他小手挽着赵亦理的脖子，朝我的方向兴奋的指了指，小奶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些，“爹爹，是娘亲！”
赵亦理冷冷道，“她不是你娘。”
许是顾及着孩子，他今日没有骂我，只是叫我快走。
可是如今我的孩子和男人都在这，我是决计不会走的。
思索了一番，我急中生智，“方才渡生说想跟我学钢琴来着，是不是渡生？”
地上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我顺势把他拉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耳语，然后又大声跟赵亦理说，“渡生特别想学，还想让我教他呢。”
小宝贝跟着应和，“爹爹，渡生想学钢琴，让娘亲教渡生弹钢琴。”
见赵亦理不说话，渡生又迈着小碎步跑到赵亦理脚边重复了一遍，他剜了我一眼，脸色难看的应下了。
“渡生先自己玩好不好，爹爹跟她有话说。”
“好~”
赵亦理拉着我的手噔噔噔的下楼了，一把把我扔在大厅的地毯上。
“顾蔓蔓，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没完没了是不是！”
“亦理....我知错了....我只想留在你和孩子身边....”
“收起你这副嘴脸吧。”他怒视着我，捏着我的力道更紧了，我感觉我的手都快充血了。
“我警告你，别打我儿子的主意，不然我一定让你（si）的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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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像个垃圾一样被他丢了出来。
已经数不清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可我是不会放弃的，只要赵亦理不立刻杀了我，我也会努力回到他们身边。
想想我的儿子，他过了四年没娘的日子，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他当一个可怜虫了。
只要我够坚持，赵亦理早晚会接受我的。
我每日清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蹲守在赵亦理家门口，等他一走我立刻进去见儿子。
虽说总是翻墙有些不雅，但为了儿子这点为难不算什么。
每次看到他的小脸我的心就被他塞的满满的，小家伙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样对我心意。
只是他的眼睛看不见，弹钢琴很困难，他却固执的一定要学，靠记忆记下琴键的位置，才四岁的年纪，着实吃力的很。
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又得偷偷溜出去，还跟渡生嘱咐好千万不能告诉爹爹。
可惜我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个藏不住事的嘴。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翻墙回去，渡生却拉住了我，“娘亲，爹爹说叫你等他回来。”
我有些欣喜，赵亦理这是回心转意了？
忐忑不安的陪渡生玩了一会，我听到赵亦理上楼的脚步，连忙出门去寻他。
“亦理...”我紧张的理了理衣服，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
他坐在椅子上，把一只腿翘了起来，玩味的开口，“听我儿子说，顾老师日日都来？”
“我不是想瞒你，我只是想见见孩子....”

他走上前两步，把我逼到墙角，目光晦暗不明，“其实你不必如此辛苦的....”他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偏头抱住了他。
赵亦理是不是肯原谅我了。
“不辛苦的，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和孩子....”
我伏在他的肩头哭的泪流满面，却听见头顶传来他的轻笑。他低头（wen）住了我，用牙齿紧紧（yao）着我的（she）头，我感觉我的口腔里弥漫着一股（xue）腥味。
他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抬手擦掉了我嘴角的（xue），轻声说，“顾蔓蔓，你把自己包装的人模人样的，骨子里还是个 （ji） 女。”
我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他只是想羞辱我吗？
应当的，现在事情被我搞成这样，我还要那可怜的脸皮做什么呢？
“赵亦理，我知道你不满，你说什么我都受的起，我只是希望能陪在你和孩子身边....”
“你不配。”
“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他身上留着我的血，我怎么不配.....”我挣开了他的身体，自顾自的把嘴角的血/抹干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努力朝他挤出一个笑，“明日我还来。”
没留给他说话的机会，我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能感觉到赵亦理对我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坚决，否则他也不会纵着我一次次过来找儿子，以他的本事，若是想（sha）我，根本费不了半点功夫。
可是他没（sha）我，我想，他也不愿儿子没娘的。
我不知道他对我还有几分情意，可我现在心里只有他和孩子，我为我做过的烂事后悔，我希望能弥补我的过错。
我同渡生这些日子相处的不错，这孩子从小没娘在身边，每次我去都十分亲近，窝在我怀里不愿出来。
我也找过不少大夫，寻求为他医治眼疾的方法，可是他们都告诉我，他这是胎里带来的先天（bing）症，即便华佗在世也治不了。
看到渡生成日磕磕绊绊的摸索着生活，我心中越发自责，若是当初没有给赵亦理送那碗落胎（yao），孩子即便早产也不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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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我正拉着渡生的小手给他讲故事，忽然听得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我走到窗边，一下子慌乱起来。
这才下午三点，赵亦理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连忙安顿好渡生，手忙脚乱的藏到旁边的杂物间，希望赵亦理不要发现我。
他好像是上书房取了什么文件，又过来抱着渡生玩了一会，并未往我这边过来，我松了口气，听着他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才从杂物间走出来。
一打开门，渡生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站在我面前，奶呼呼的开口，“娘亲别藏啦，爹爹都发现了。”
“你爹发现了？”
“爹爹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叫我不要跟你讲。”
我扶了扶额头，这小子向来藏不住话，赵亦理知道也是意料之中。
我俯下身抱起渡生，轻声细语的跟他讲，“爹爹现在生娘亲的气，你得帮娘求求情，爹爹消气了就让娘回家啦，到时候就能天天陪渡生了。”
小家伙点点头，咬着手指头含糊不清的说，“渡生记住了....渡生求求爹爹让娘回家...”
“好儿子。”我在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儿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的话他不愿听，孩子的话他总要听的。
我每日巴巴的去保密处寻赵亦理，可是经常是刚见到他的人影还没说上话，他就上车走了，在他家能见到他了，我又有些想躲，不敢让他瞧见我。
今日是渡生的生辰，我答应他会来的，虽然赵亦理一定在，可我硬着头皮也得去。
缺席了四年，我这个做娘的总算有机会尽尽心意。
我做了个精致的小蛋糕，提着开开心心的往外赵亦理家走，刚撩起裙子准备翻墙，却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盯着我。
“我那个...”我提起蛋糕往赵亦理面前递了递，赔笑道，“我来给渡生过生辰....”
他双手抱在胸前，冷冷道，“滚。”随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的守卫，两个大汉硬生生把我从墙上拽下来了。
若是平时我早就灰溜溜的走了，可是今天是我儿子的生辰，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的。

不让我翻墙我就硬闯，可是层层守卫形成了一道人墙，我根本进不去，没办法我只能大声再没空喊渡生的名字，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
我喊的精疲力尽，赵亦理还是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我瘫坐在地上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本以为能给渡生好好过个生辰，却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我又站起来想求求守卫，赵亦理却突然出来了，脸色不善的样子，“别叫唤了，进来。”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进到客厅，光线瞬间明亮起来，我发现赵亦理的脸似乎有些红，像是喝了酒。
我怕他再骂我，脱了外套轻声说，“我上楼去看看渡生...”
他用手支着沙发，一脸不耐的样子，“他睡了，别吵他。”
他撑着桌子起身，有些重心不稳的样子，不由分说拉着我去了卧室，我顺从着没有反抗。
赵亦理脸颊通红，一把把我摔在床上，狠狠的把我压在身下，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他眯了眯眼，语气有些挑逗，“别走啊，你不是喜欢来这儿吗？”
“孩子睡了，我先走吧....”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猛然想起那日他掐着我的脖子的场景。
现下他喝了酒，我可不能惹怒他，万一一生气再把我弄（si）了，那渡生的生日不就成我的忌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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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了一声，使劲的掐了一把我的脸，“顾蔓蔓，你不是最爱伺候男人了么？现在跟我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我不是....”
他怎么这么说我啊。
“你不是？也对，你要是真清高，也不会在意我的孩子，也不会费劲心思去监牢，只为了给我一碗落胎药。”
我知他是在生气，可是我已经在补救了，我这些日子做了这么多，他难道看不见吗？
“当初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杀了花姨所以我才那么做的....”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目眦欲裂，“你为了她？她的命就是命，我和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对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吓得眼泪流了下来，说话已经有些含糊不清，“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后悔了，我对不住你，请你给我个机会.....”
他额头的青筋隐隐凸起，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你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后悔了就想让我原谅你？我独自一人在牢里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干什么啊顾蔓蔓！”
他的身子气的微微发抖，一把甩开我坐在床边，眼眶已经湿润了，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我那样求你，我苦苦的哀求你别走，你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的心都碎了。”
“我是咬着牙，拼了命才把他生下来的。”
他字字泣血，我已经无颜再回答他，我当初见到他苦苦挣扎的样子，却没有朝他伸出手。
看着他宽阔的背脊，此刻显得那么落寞，我过去伸手抱住他，他却没有再推开我。
“对不起。”
“让我留下来吧，我会珍惜，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伸手抓住了我，把我拉在床上，疯狂的撕扯我身上的衣服，像报复似的狠狠的收拾我，我没有反抗。
他今日喝醉了，才放肆了一回。
我愿意的，他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