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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他的话有些缓不过神来。
赵亦理怀孕了，还是我的孩子。
我有孩子了。
我从来都没敢想过，我会有自己的孩子。
花姨说，进了云畅楼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没人愿意给这里的女人生孩子。
“你...你真的怀孕了？”
“你不信，我给你掏出来看看。”说着他便用手按压着肚子，那上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凹陷。
我忙拉住他的衣袖，“我信我信，你别按它！”
我怕死了，他这么大力不会把肚子里的小宝宝压坏吗？
“你想要它吗？”他开口问我。
我怔愣了一下，我当然想要啊，除了赵亦理，还有谁会愿意给我生孩子啊。
“我要。”
他闻言看了看我，轻声说，“孩子五个多月了，你摸摸吧。”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肚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它怎么不动。”
赵亦理撇嘴道，“它被你气死了。”
他总是这样，变着法的说我 。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我好几次想跟你说了，你老是故意气我，我有机会说吗！”他越说越激动，肚子又有点疼了，他赶紧用手捂着肚子。
“好好好，我错了。”
“你别动气，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他用手紧紧按着腹底，责怪道，
“顾蔓蔓，你真没良心，我都给你怀孩子了，你还背着我接客。”
“我快可怜死了，给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生孩子。我都被你气的流血了！”
他居然被我气流血了，怪不得他没有骂我，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我真笨，早知道赵亦理怀孩子了，我肯定不惹他生气了。
“对不起啊，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有宝宝了。”我有些窘迫，“我如果知道你怀孕了，我肯定不会偷偷jie客的，真的。”
“难道我没有这个孩子，你就能jie客了是吗？？？”
他气的身上有些发抖，肚子里又传来一阵疼痛。
“呃——”
“你是不是又痛了，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我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他却捏紧我的手，颤声道，“你在意的是孩子，根本不是我。”
我看着他面色灰败的样子，急得快哭出来了。
“我在意你，我在意的。”
“你不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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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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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亦理醒了，要我留在他家陪他生产，我说好。
他高兴的笑起来，急匆匆的派人去打点，片刻的功夫我的行李就齐整整的打包到了他家。
他叫我安心住下，花姨那边他已经打好招呼了。
我想着，既然来他家住了，总归是个外人，我是不是得去跟他的妻问候一声。
我下了楼，看见他的妻子在插花，举手投足间优雅极了，整个人站在华丽的大厅里，就像一副漂亮的油画。
我轻轻的开口，“夫人好，我是顾蔓蔓。”
她没有做声。
“那个...赵司令让我在您家住一段时间，叨扰了。我若是有什么令夫人舒服的地方，您尽管提。”
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是亦理的人，伺候好他便是。”说完便别过头摆弄花枝，不再瞧我了。
我识趣的点点头，默默退了下去。
赵亦理的妻可真奇怪，外面的女人都住到家里来了，她一点也不气恼，还让我伺候好他。
我肯定得好好伺候他啊，毕竟他的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我就这样在赵亦理家住下了，他养好了身子就又每天都往警署跑，剩下我和他的妻子大眼瞪小眼。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看她，因为她的眼神从来都没落在我身上过。
她每天只是浇浇花，品品茶，好像并不觉得无聊。
而赵亦理更是经常形色匆匆的，他好像有忙不完的公务，我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他会跟我说会话，抱着我像小鸟一样啄我的脸。
我和他分开住，有时我睡不着觉，他会挺着肚子来我的房间，钻进我的被子里轻轻拍我，我好几次过去蹭他，但是手刚碰到下//面//他就红着脸躲开了。

我知道他在克制自己，他怕伤到孩子。
可是他不让我碰，我好无聊啊，我只会做这一件事。
本来那天看见他虚弱的样子，我还想着他身体不好，我每天可以照顾他，结果这个人养好了身体又活蹦乱跳的，我感觉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
这天我正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掰花瓣玩，就听见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蔓蔓小姐。”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沈明诚。
“是你呀，你来看我啦。”
沈明诚冲我笑了笑，“那日在你那失态了，今日我来赔罪，希望蔓蔓小姐不要介怀。”
我连忙说，“不介怀不介怀。”
“说来我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了，不知怎么搬到赵司令家里来了？”
我刚想说因为赵亦理怀孕了，想了想又没有说出口。他那么大一个官，要是叫别人知道他给一个feng“”尘女子怀孩子，还不得笑话死他了。
“赵亦理找我有事，叫我来他家住两日。”
“原来如此。”
“近日新开了家百戏楼，听说那出长生殿唱的极好，不知蔓蔓小姐可去听过了？”
“没听过。”
我成日住在赵亦理家里，外面有什么新鲜物什早都不知道了。
“我这里刚好有两张戏票，不知蔓蔓小姐愿不愿意赏光？就当为我那日的事赔不是了。”
“好呀。”我激动的差点站起来，总算有点好玩东西了。
我高高兴兴的跟着沈明诚来到百戏楼，老板引着我们坐在二楼的雅座上，这里的角度很好，楼下的空间可以一览无余。
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百转千回，我看的津津有味。
正看的起劲儿呢，楼下的人群不知怎么骚动起来，我好奇的往下面望了望，一群官兵背着长枪进来包围了一楼大厅，随即我就看到赵亦理穿着军装，杀气腾腾的进来了。
他掷地有声的说道，“百戏楼老板包藏祸心，我已查证他为共党的卧底，即日起，查封这里，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这个赵亦理，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他还来坏我的兴致。
这情形怕是看不了戏了，我转头看沈明诚，他正定定的看着赵亦理，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有人吗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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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沈明诚皱着眉头出神的样子，用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咱们快走吧，官兵都来了。”
他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我拉着他下了楼，赵亦理敏锐的看见了我。
我瞧见他莫名有些心虚，从他身边快步走过去。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我想他肯定生气了，还好现在是在外面，他当着那么多人不好发作。
我和沈明诚从百戏楼里出来，他有些抱歉道，“今日真不好意思，要不咱们换家戏楼吧。”
“没关系的又不怪你，咱们今日就别看了。”
我感觉有些扫兴，没心思玩了，沈明诚就叫他的司机过来，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摆摆手跟他道了别。
我走到云畅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了一觉，醒来和花姨一块招呼了会客人，瞧着时间有些晚了，叫了个黄包车回到了赵亦理的家。
甫一踏进客厅，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的盯着我。
他连军装都没脱，显然是从警署一回来就在这里等我了。
他冷冷道，“你今天干什么了。”
“你不是瞧见了吗，我和沈老板听戏去了啊。”我面不改色道。
他气的使劲拍了两下桌子，
“顾蔓蔓！”
“你现在住在我家，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听戏！！”
“你拿我当什么！”
“我不就是听个戏吗，你凶什么凶啊！！”
“是听戏的事吗！！！”
“不是听戏的事你生什么气啊，你别仗着你怀孕了就对我大呼小叫的！”
“你有没有良心，我是在给你怀孩子！！”
“那还不是你自愿的！！”
他突然浑身颤抖起来，抱着肚子痛苦的缩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连忙过去，想帮他揉揉肚子，他却一把推开了我。
“滚！！”
他这什么意思啊，真当我好脾气是不是。
走就走，我瞪了他一眼，姑奶奶还不伺候了呢。
我刚要走，他却又一把拉住我。
“别走！”
他艰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使劲的抱着我，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感觉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顾蔓蔓...”
“我还怀着孕呢，你非要这么气我吗？”

他低头用额头使劲的抵着我的头，我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你要是不想要它，那就杀死它，这样我们两个都解脱了。”
说着他抓着我的手攥成拳头，使劲的往他的肚子上砸，我听见他低低的闷哼了几声。
我惊呼一声，费力的挣脱了他的手，“赵亦理，你是不是疯了。”
他扯了个难看的笑，痛苦的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下/身/流/出一股shi//热///的红色液体，他用手摸了摸，举起染血的手失声对我说，
“你瞧，它就快si了，你开心吗？”
我双眼噙着泪水，蹲下来乞求他，“赵亦理，你别这样行么....”
“反正你也不想要它，一个累赘而已。”
“我要它我要它，你起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你再等一会，它马上就没了。”
“我错了....”看着他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我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我再也不出去了，我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会听你的话....”
他听了我的话，用染血的手紧紧的捧着我的脸，看我的眼眸尽是悲戚。
我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赶紧给他的司机打电话，匆匆把他送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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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待的坐立不安，怕他出什么事情，大约八点多的时候王叔开车回来了，我连忙到门口去迎，没想到下车的却是他的妻子。
她看到我皱了皱眉，“有事？”
我连忙摆手，“没事，我以为是司令回来了...”
她撇了我一眼，施施然走近门，扔给我一句话，“进来等吧，外面冷。”
我没敢吭声，默默的跟着她后面。
在这种真正的大户人家太太面前，我总是感觉自惭形秽。
其实我很想和她交朋友的，我觉得她很孤单，和我一样孤单。
到了客厅她站在暖炉前，脱了外套放在上面烘，然后坐下拿起桌上织了一半的围巾，继续织起来。
“夫人是在给司令织围巾吗？”
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说，“不是，给我丈夫的。”
这话说的好奇怪，她的丈夫不就是赵亦理吗？
她见我不解的样子，复又说道，“不是他，我丈夫早/si/了。”
我有些惊诧，她没有再理我，只是认真的摆弄着手里的毛线。
坐了大约一刻钟，赵亦理总算回来了，他脸色白的难看，我连忙扶他回房间，把他缓缓放在床上。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肚子上的白布上，一圈一圈的扯开。硕大的肚腹弹了出来，里面胎动剧烈，疼得赵亦理出了一身冷汗。
我把手放在他的腹底轻柔的按摩，安慰他道，“蔓蔓给你揉揉就不痛了....”
他躺在床上轻轻的喘气，翻身抱住了我。
我一下一下的给他揉着肚腹，他似乎好一些了，整个人缩进我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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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快入秋了，赵亦理也怀孕七个多月了，肚子像一个硕大的球扣在他的身前，每天风风火火忙碌的样子看的我胆战心惊。
这些日子他对我极好，似乎是顾及着肚子里孩子的缘故，也没有再朝我发过脾气了。
我和他的夫人也越来越熟络，她本名叫周如兰。如兰如兰，真是个好名字，也很符合她的气质。
我时常去她的房间找她玩，陪她一起看看书，谈天说地，我发现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漠，内心里还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有时候赵亦理跟我闹别扭了，她还会给我出主意。
我问她同赵亦理的关系为何那般古怪，不似平常夫妻。
她对我说她丈夫是地下党，被她的父亲发现了就亲手沙了，逼她嫁给赵亦理。
起初她不同意，赵亦理与她约法三章，发誓婚后绝不碰她，她才勉强同意，赵亦理娶了她之后确实也做到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问她围巾织给谁，她说是给si去的丈夫，赵亦理把我带回家她也并不生气，还愿意同我玩。
她的丈夫一定很幸福吧，人都不在了还能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还有谁会记得我呢？
赵亦理会不会记得我呢？左思右想，我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我天天惹他生气，哪天我死了，说不定他还会放礼炮庆祝呢。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着叫如兰夫人教我织毛衣，孩子出生时正是冬季，到时候就可以穿上我亲手做的小毛衣，暖暖和和的了。
夫人听到我的提议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陪我一同去街上选毛线，她说小孩子的皮肤娇嫩，要选柔软的毛线穿在身上才贴心。
逛了一下午，我们两个收获满满的回家了，我选了一团粉色的毛线，想着女儿出生穿粉色一定好看。
我曾同赵亦理说喜欢女儿，他气呼呼的说我重女轻男骂了我一通，可是我心底里确实想要个女儿呀。

女儿多好呀，等我奶呼呼的小女儿出生了，我可以天天给她扎辫子，穿漂亮的小洋装。
最重要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养她，不会把她卖到云畅楼那种地方，不要跟我一样伺候老男人。
我要把她养成像夫人那样优雅又漂亮的人。
我的手很快，不到半月的功夫我就织的差不多了，虽然织的歪歪扭扭的，但是是我一片的心意，相信我的宝宝一定不会嫌弃的。
这两天晚上赵亦理老哼唧着肚子疼，不舒服，我索性就搬到他的房里，方便晚上照顾他。
他的手脚都水肿的很厉害，我给他去外面找了个药方子，每天泡脚的时候给他倒进去，坚持了几日他身上的//肿//胀/倒也缓解了不少。
我最喜欢赵亦理躺在床上，把耳朵贴近他的肚皮，感受里面宝宝的运动，他这时就会一脸幸福的看着我，用修长的手指摸我的头发。
其实赵亦理也挺好的，他不生气的时候可温柔啦，我想是怀孕让他有了慈父心理，顺带着对我都变好了。
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有时候他很忙，晚上不回来了，我自己一个人都睡不着觉，总怕他出什么事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亦理总是翻来覆去的折腾，我半夜被他吵醒了，抬头看见他抱着肚子倚在床边微微的喘气。
“你怎么啦，怎么不睡觉？”
他摸了下我的头发，指着肚子无奈道，“这小家伙太调皮了，动的我睡不着。”
我把手轻轻放在他肚子上，柔声道，“宝宝要乖一点哦，你要听话，不然等你出来爹爹就打你屁股了。”
赵亦理好笑道，“我可没说要打它。”
我朝他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把他拽进被子里，“快睡吧，我抱着你，一会儿你就睡着了。”
他顺从的点了点头，把头靠在我肩上，用圆滚滚的肚子贴着我的身体，满意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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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刚把赵亦理送出门，一个小报童就拿着糖葫芦进来，神秘兮兮的交给我一封信。
我打开信，上面的笔迹有些熟悉。
【云畅楼有难，速回】
是花姨的笔迹！！我急急忙忙换了身衣服，往云畅楼赶。
那里一定出什么大事了，否则花姨只要直接过来找我就好，不必大费周章托人来送信了。
回了云畅楼，大厅里四门大开，像遭遇了洗劫一般，除了花姨一个人都没有。
花姨脸上泪痕一片，显然是刚哭过，见到我来了，直直的跪在我面前。
“蔓蔓救命！！”
我有些慌张，想把她扶起来，她却执拗地不肯起身，我只好蹲下来问她，“你先别哭啊，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花姨紧紧抓着我的双手，声泪俱下，“赵司令查出来陈虎是地下＃dang，早上就将人抓走了，连这云畅楼也要查封了....蔓蔓，请你帮我跟赵司令求求情，他是个好人，求司令高抬贵手，留他一条命吧！”
我震惊的回不过神来，陈虎我是见过几次的，他是花姨的相好，看上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日来了楼里也不大同我们讲话。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地＃下dang。
“花姨，你先起来说话。”
“蔓蔓，你不答应我，我也活不了了。”
我急忙点头，使劲把她拉了起来，“我答应你，云畅楼是我的家，我怎么会置身事外呢？你放心，晚上赵亦理回家了我问问他怎么回事。”
花姨听到我的话放下心来，我帮着她把一地狼藉收拾好才回去。
路上感觉心里乱乱的，我打五岁来到云畅楼，花姨虽然市侩，对我实在是不错的。
只是我应该怎么跟赵亦理开口呢，虽说我们之间有个孩子，可说到底我只是个外人，人微言轻，他恐怕不会听我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决定试一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云畅楼查封，我得伸手拉花姨一把。
晚上赵亦理回来了，他抱着肚子缓缓坐在沙发上，朝我招了招手，“蔓蔓，你过来摸摸孩子，今天它可折腾死我了，一点都不乖。”

12能看见吗

我努力过了，我甚至和赵亦理撕破了脸，还是没能保住花姨，保住云畅楼。
顾蔓蔓，你看看你像不像个废物啊。
忙碌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没有了，家也没有了。
云畅楼查封，我无处可去了。像个乞丐一样蹲在云畅楼门口，哭的眼睛都要花了。那只流浪狗过来蹭了蹭我，我抱起它，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往它身上抹。
我们两个都是没人要的可怜虫。
我正跟小狗声泪俱下的控诉赵亦理的恶行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压压的影子。
是周如兰。
她把我抱起来，嫌弃的拍了拍我身上的尘土。
“顾蔓蔓，跟我回家吧。”
回家？云畅楼已经查封了，我哪还有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