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轻轻用食指托起几乎要缩在脚心的小脚趾,右手稳稳的拿着小巧的银剪刀,轻轻贴在那小脚趾上。床上的人儿颤了颤,似是受不住这冷冰冰的铁物件。
见督主颤也颤完了,抖也抖完了,菊香才小心翼翼的沿着甲片轻轻修剪着已有些长的指甲。
惨白泛青的甲床脆弱的紧,菊香不怎么使劲它就完全失了血色,半天回不过血来。督主的甲片也又软又薄,寻常的剪子只怕是还没剪断指甲便会将它撕裂,不过菊香手中的这把半月剪看似小巧玲珑、平平无奇,实则锋利无比,能轻易削下薄软的指甲。
脚趾时不时的抽动也给菊香增添了许多的难度。菊香越发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这白嫩嫩的皮肉。
指甲剪的差不多了,菊香拿来个不怎么烫的温热汤婆子,先在那泛青的脚背上热敷了一通,又将汤婆子窝在脚底,盖好被子。
“公子,该用药了。”菊香低声唤道。她在李晔宸身边侍候多年,自然知晓督主的百般禁忌,并且还知道督主更喜欢别人私下唤他公子。
见帷幔里的人影毫无动静,菊香开口又道:“公子,药要凉了。”顿了顿又道:“倘若药凉了,奴婢就去再热一遍,端来给您。”
此番催促果然有用,只听那虚浮无力的声音响起:“不喝!……咳、咳咳……”往常是撒撒娇就肯喝的。今日督主倒是硬气了几分,就是不肯喝,还将自己气的咳了起来。
菊香很是无奈,自家督主每日都要服药,每次都不肯痛痛快快的喝下去,但也鲜有这样直接拒绝的时候。怕是因着今日姚小姐的过门而心堵吧。
这般羞辱,督主定然是忍不了的,只是心里恐怕还会因此自哀自怨。
“公子,思虑伤身,您这样平白叫自己难受可是不值。还是用药吧!”菊香斟酌着开口,却听到床上的人开口道:“你也……去领罚罢……”
菊香心下一惊,也明白自己今日怕是多言了,督主心里不痛快,罚了自己也是应该的。只是今日这药怕是又喝不成了,菊香默默叹了一口气,便乖乖退下去领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