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宜搬迁。
曼殊随早已出嫁,但是今日仍旧早早起床,不得不收拾一番,前去参加公主下嫁的婚宴。
原本她实在是不想回去掺和这糟心事儿的,只是七公主为了能得丈夫和姚家的欢心,说服陛下要下嫁于姚府,甚至在婚后也住在姚府,恨不得连公主的名分也不要了。真真是做足了痴情的样子。这样一来,这公主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曼殊甚是无奈的换上繁复华美的正装,破天荒的戴了满头的珠翠。丹若一边苦苦插着没什么地方可插的金玫瑰发簪,一边殷勤道:“夫人今日打扮的如此绝美,定能艳压群芳!”
“艳不艳压的并不重要,能撑起姚家的脸面来就可以了。”曼殊抬手拢了拢繁复的发髻。心道这七公主真是好算计,表面上看她一个公主下嫁道大臣家中,还常住于此,不立公主府,是怎样的屈尊降贵,对姚家来说又是莫大的殊荣。
毕竟自本朝以来除了外出和亲的公主便没有一位公主不另立公主府了。可是细细像来,这姚府上下除了驸马便是她公爹,连个主母都没有,唯一的妯娌又嫁给了个阉人,平日里也插手不得姚府的事物。这姚家的内务早晚都是公主说了算的。就算公主身卝子不济不能操劳,陪嫁的嬷嬷也能做好。
姚恺之的性子曼殊又最是清楚,他根本就不可能插手府中的事物,整日里忙着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绝不可能拉下脸去管一管自己儿子儿媳的闲事。他那样的耿介之人,更不可能因为不满意公主而明里暗里的使什么绊子。
由此看来,这桩婚事对身娇体软又有可能不能生养的七公主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了……往后的日子,只等着享福便是了。若是这七公主不安分,想作上一作,不许兄长纳妾的话,恐怕姚家是连个后都留不下了。
曼殊看着镜子中明丽异常的美卝人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愿陛下是个没事理的,别一昧袒护中妹子,不许兄长有旁人。
“夫人,好端端的莫要叹气呀!估摸卝着时候要到了,咱们该出发了。”丹若轻声安慰道,这桩婚事她跟着夫人奔走了许多,自然也是略懂一二的。即便自己只是个小丫鬟,也心中知道这不是一桩好姻缘。
曼殊缓步行至轿前,由小丫鬟掀开帘子入了轿,映入眼帘的确实前一天晚上身卝子不太爽利,没怎么睡好的李晔宸。此时正娇娇卝弱弱半倚半靠在软榻上,西子捧心般虚虚按着心口。
“知秋?这几日不是身卝子难受、没睡好嘛,怎么又坐上轿子了?”曼殊忙上前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替他打圈揉卝着心口。
李晔宸这几日乍暖还寒找了凉,身卝子又疼又乏,自然是夜里也睡不好,白日也吃不了几口。现下应是疲惫极了,哪里还受得了行录颠簸。现下正心慌跳的厉害,偏偏这轿子空间有限,若是上来个丫鬟,便容不下曼殊了。自己想揉一揉,手上却哆哆嗦嗦没力气,眼前又因着睡眠不足漆黑一片,实在是睁眼都困难。
“想同你一起去。”怀中的人哼哼道。
“这去不去原也不打紧,何苦累你一趟。”曼殊放低声音,贴到他耳边道。
“不累……有你便不累……”顿了顿又道:“和她们守在家里,才难受呢……”
“罢了,来便来吧。曼殊无奈道,某人仿佛忘记了他每日都是受着“她们”的照顾,才能完成饮食起居。
这轿子因着督主的到来而行的愈发缓慢,恨不得如乌龟般在地上蠕卝动似的,主要是轿中这身娇体软的美卝人儿受不得颠簸,不然安曼殊的性子必得起飞了才好。
曼殊轻车熟路的从马车暗格中摸出早早备好的止吐清凉药,将这透着股子薄荷味儿的草药丸放入了怀里脸色苍白的人的嘴里。
“辣……”李晔宸挣扎着开口,嘴边无意识的流卝出几缕细长的银丝。
曼殊拿帕子仔细擦了,附身轻轻贴上他娇卝嫩的唇卝瓣,吮卝了一口,道:“乖,亲卝亲就不辣了。”
曼殊今日为了这喜事特地涂了鲜艳的正红口脂,这口脂油腻腻的糊在嘴上,一亲,便给怀里苍白没什么血色的人嘴上印了个不小的红印子……
李晔宸本就随着轿子颠簸下卝身有些滴漏、管不住,又教曼殊这么轻轻一吻,霎时就心跳加速,乱卝了章法,下卝身一激灵,便冒出一股来。
“嗯……”李晔宸忍不住呻卝吟出声,曼殊照顾了他这些日子,自然一眼便能看出他许是下卝身不爽利。便轻轻哄道:“知秋莫要憋着。”
“不、不憋,就是刚刚没控卝制住,漏了一点……”李晔宸喃喃道,忽闪着眼睛不看曼殊。
“难不难受,要换吗?”曼殊看出这人的别别扭扭。
“暂时不需要。”今日要出门去殊儿的娘家,李晔宸自然嘱咐她们给下卝身包的严严实实。现下还不需要麻烦殊儿给自己换。自己贴身伺候的那几个都跟在外头,也不方便进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