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来了吗

宁晓月拿着棒棒糖剥开一颗，塞到杨毅晨嘴里。他愣了愣，接住棒棒糖冲她微笑。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轮椅中，安安静静吃棒棒糖。这让宁晓月想起小学同桌，他们也曾这样安静地吃棒棒糖，那些时光，静谧又美好。
杨毅晨伸手摸索宁晓月的手，他无法感知周围的事物，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心里总是不踏实。每每摸到她的手，紧张的神经才能放松下来。
宁晓月顽皮地捏了捏他的大手，手掌很有弹性，皮肤很白，骨节分明，握起来柔软又有安全感，那是一双手控的妹子欲罢不能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杨毅晨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很多，仿佛和这个世界有了联系。
宁晓月看着杨毅晨，他眼中迷茫，耳里空荡。她突然有种，想带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冲动，于是抬起手。
毅晨，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杨毅晨摸着她的小手，眼中亮了亮，随后点点头。

两个人在小区里转转，这个小区很大，中央有景观湖和凉亭。她与他描述着小区的一切，告诉他两旁种了什么树，还把树上的叶子摘下来放在他手掌。
杨毅晨始终微笑着，偶尔抬头朝向她的方向。住在小区里快两年，他不知道有人工湖，也不知道有假山，凉亭，今天才算对这里有了大致了解。
晓月推着他一路磕磕绊绊，来到湖边，现在天气很热，一些孩子在湖边戏水。她捡了几块好看的石头放在他手中，他用手来回摩挲。
“哈哈哈哈，好凉啊。”远处的小女孩被人弄了一身水，匆匆跑来。她停在杨毅晨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眨了几下：“大哥哥，你坐的是什么？”
她见杨毅晨没有回应，胖乎乎的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杨毅晨被突如其来触碰吓了一跳，他伸手摸了摸是一双小手，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去交流。
宁晓月笑着拉起小姑娘的手，告诉她：“大哥哥的耳朵听不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听不见？”小姑娘愣住了，随后，变得伤心：“太可怜了，听不到声音吗？”
宁晓月点点头：“那么小朋友可不可以和大哥哥握握手，表示友好？”
“大哥哥，我可以和你握手吗？”小女孩放大声音，跑到他耳边说。
宁晓月双手告诉他，有一位小朋友想和他交朋友，握握手。

双腿把他抱起来放在座位上。宁晓月收好轮椅，放进后备箱。
车子发动后杨毅晨固执地不系束带，让宁晓月揽着他。他靠在怀抱里偷偷嗅她的味道，记住她身体的感觉。
他微微侧着头，眼睛仿佛看着晓月的脸，此时两个人离得很近，可以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许是坐了太久，杨毅晨的腿突然抖动起来。本来只有右腿轻轻颤抖，后来左腿也跟着抖起来，越来越剧烈。
宁晓月赶紧空出一只手来按住他的腿，看着杨毅晨皱紧眉头，她想告诉他放松，别紧张，却没办法表达。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类似呻吟的声音，腿上肌肉僵硬，就连脚尖也崩得很紧。
宁晓月让他躺下来，不停按摩双腿。才几分钟功夫，他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痉挛渐渐停下来，已经快到晓月住处。她让杨毅晨平躺着，头枕着她的腿。他的手不安的摸索，直到抓住宁晓月的手。
“到了。”杨毅斌泊好车，从镜子中看了看毅晨，他的脸有些苍白，眼睛闭着，神情很不安稳。
“晓月，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杨毅斌说。

发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