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一三天假期很快过去，宁晓月收拾好东西回c市。
节后上班先开了一个不短的晨会，然后跟着大夫查房，给病人打针，匆匆忙忙过了一上午。
临近午饭，她拿着饭卡准备冲向食堂却被同事叫住：“宁晓月，外面有人找。”
她赶忙把饭卡放在桌子上去看怎么回事，谁想被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高大男人挡住去路。
宁晓月抬头望去，这个男人一身黑，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身材高大，皮肤很白。她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男人的气质很

这回是不是能看到了

杨毅晨家在一楼，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果树和鲜花。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院子里，身板挺得笔直。
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宁晓月走过去和她问好：“奶奶好。”
“哎，乖孩子。长得真漂亮。”奶奶话不多，说完便由人扶着进了屋。
宁晓月这才安心去观察这个花园，花园东侧种着郁金香，西侧有月季。四周还有丁香树，满院的香气。
室内大概有一百五十平的面积，餐厅客厅都很宽敞。角落有一处楼梯，可以去地下室。
杨毅晨坐在客厅，他此时正双手抓着轮椅，眼睛茫然的望着某处。宁晓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她不忍心看到他不安的样子。
杨毅晨此时勾了勾嘴角，手语，你怎么才进来？
宁晓月蹲下来，与他平视，小手在他大手中，你家花园好美，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杨毅晨了然，目光有些暗淡，对不起，没法陪你一同欣赏花园的美景。

晓月心里痛了一下，她抬手，没关系，有你在身边就好了，美景什么的没那么重要。
杨毅晨点点头，他握着晓月的手，似乎有很多话，却没说出口。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九菜一汤。有东坡肉，红烧鱼，四喜丸子，还有香菇青菜，清炒笋丝，鸡蛋西红柿。
“晓月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奶奶虽然满头白发，却精气神饱满。
杨毅斌拉着宁晓月坐在杨毅晨身边，又让老严坐在他另一侧。
整个用餐过程杨毅晨都很沉默，因为双手被占用，他便无法与人沟通。他也不知道家人在说什么，只能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时不时用盲了的双眼去看宁晓月，想确定她在做什么，虽然只是徒劳。
当他再次望向她，她用左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好好吃饭。
杨毅晨浮现出一丝笑容，安心地低头吃饭。这些小举动，被奶奶和杨毅斌察觉，他们不禁感慨，曾经为了生计，亏欠毅晨太多，此后余生，尽可能好好去爱这个可怜的孩子。

晚饭后，杨毅晨终于有和宁晓月独处的机会。他问晓月想去什么地方，晓月告诉他，去花园坐坐。
两人来到花园，花园里有个双人沙发，沙发前是矮小的茶几。
起初两人一个坐沙发，一个坐轮椅。后来杨毅晨也提出坐沙发，他试图将轮椅在沙发旁固定好，自己转移过去。宁晓月赶紧起身抓住他的裤腰，以免途中不慎跌落。
他的双臂力气不大，只把身体撑起来，没有转移的力量。
更何况沙发柔软，发力的瞬间，身体便摇晃起来。
宁晓月没有让他胡来，赶紧拖住他腋下，把他拽到沙发上。
此时杨毅晨不敢动，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姿势，动一下，都有跌下去的可能。
晓月帮他扶正腰身，摆好双腿，又给他塞了靠垫。
待晓月坐下来，杨毅晨摸到她的双手，往近处拉了拉，抬手道，出院的时候我找过你，你那天休息了。本来想和你道别。
杨毅晨的眼里含着淡淡的忧伤，这个世界，他无法掌控的东西太多太多。对别人来说很简单的事，他都无法轻易做到。

比如他去过晓月家，如果是常人，可以去家里道别。再有最简单的，人们无法见面，都会用手机沟通交流。可是他无法用手机，哪怕他只是聋哑或者只是盲人都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晓月似乎看透了他的忧伤，告诉他，毅晨，你不是别人，你是你自己，离别的时候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你不需要刻意的要求自己做到什么。
宁晓月顿了顿，又继续，我可以看到你，也能理解你。吃饭的时候毅晨的眼睛总是望着我，我很开心，也接收到了。无奈没办法和你交流，我也在关注你，也在关心你，毅晨在晓月的心里。
她抓着杨毅晨的大手，放在自己心房。
杨毅晨被宁晓月的话震撼了，也被宁晓月的心跳震撼了。他第一次觉得，人与人之间，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沟通，也没有那么天差地别，也不是需要完全靠语言。只是他感受到晓月的心跳的那一刻，一切都了然。

两人聊了一会，天色已晚。宁晓月帮杨毅晨坐到轮椅上，准备回家。
杨毅晨始终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但晓月隐约可以感觉到一些落寞。她拍拍他的肩膀，他回头扬了扬嘴角。
“我送你。”杨毅斌拿起车钥匙，和宁晓月一起走出去。
“不用，这有公交。”
“晓月，我还有几句话对你说。”杨毅斌笑了笑，走到宁晓月前面。
这次宁晓月坐在副驾驶，她隐约可以看到杨毅斌眼镜后面坚定得眼神。
“晓月，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杨毅斌顿了顿，握着方向盘转弯。“毅晨复健，我想给他找个会手语的医师来家里做康复。你，能抽出多少时间？”
宁晓月盯着路面，她没想过要做杨毅晨的康复医师，并且她是护士，不专业。
“您为什么不找个专业康复医师？”
杨毅斌笑了：“权衡利弊，他无法与那些人交流，而且，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他才不那么恐惧。”
宁晓月沉思，她想起来杨毅晨第一次复健的时候，不停的用手语表示，他很害怕。

两人聊了一会，天色已晚。宁晓月帮杨毅晨坐到轮椅上，准备回家。
杨毅晨始终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但晓月隐约可以感觉到一些落寞。她拍拍他的肩膀，他回头扬了扬嘴角。
“我送你。”杨毅斌拿起车钥匙，和宁晓月一起走出去。
“不用，这有公交。”
“晓月，我还有几句话对你说。”杨毅斌笑了笑，走到宁晓月前面。
这次宁晓月坐在副驾驶，她隐约可以看到杨毅斌眼镜后面坚定得眼神。
“晓月，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杨毅斌顿了顿，握着方向盘转弯。“毅晨复健，我想给他找个会手语的医师来家里做康复。你，能抽出多少时间？”
宁晓月盯着路面，她没想过要做杨毅晨的康复医师，并且她是护士，不专业。
“您为什么不找个专业康复医师？”
杨毅斌笑了：“权衡利弊，他无法与那些人交流，而且，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他才不那么恐惧。”
宁晓月沉思，她想起来杨毅晨第一次复健的时候，不停的用手语表示，他很害怕。

我去，我发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