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爱月儿吧 关注:41,912贴子:470,700

回复:待到桃花烂漫时 盲聋 脊髓损伤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他茫然点点头,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回到病房,晓月找一支瓶子把花插起来,放在杨毅晨床头。
她引着他的手摸到花,然后手语,你寂寞的时候,就摸摸这花,让它陪在你身边。
杨毅晨点点头,他笑着比划,花是不是和晓月一样好看?
晓月的脸红了,告诉他,你觉得是就是。


来自iPhone客户端83楼2021-12-07 19:35
回复
    宁晓月拿着药给患者打完,又到楼下储藏室取了几盒棉花。回来路过康复室,她向内望了望,看到杨毅晨正在接受康复,很是高兴。
    虽然动作依然笨拙,无法自己完成从轮椅到床面的转移。甚至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子,根本无法坐稳,总是东倒西歪。但是脸上却多了一分坚韧,一分忍耐。
    没过多久,他已经满头大汗。医师让他搬动自己的腿,他得到老严的指示,茫然摸索双腿,它们死气沉沉,仿佛比过去重了很多。杨毅晨发力,突然身子一歪,就要跌倒,医生赶忙扶住他,让他继续。
    无法维持平衡,手上就难使劲,他把手腕穿过腘窝,往上提,腿慢慢抬起,他的手开始发抖,鞋子落在地上,全然不知。


    来自iPhone客户端89楼2021-12-09 20:08
    回复
      2026-04-25 00:18: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宁晓月转身进了电梯,没有继续看下去。她不希望杨毅晨一直这样子,但愿尽快好起来,哪怕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也很好。
      她刚把手里的棉花放好,手机响了起来。
      “喂,妈。”
      “晓月啊,快到五一了,什么时候回来?”
      “妈,一号我值班,二号早上下了班回去。”
      “好。你哥去年一年没回来,哎,这孩子,刚给我发短信五一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样。”
      和母亲聊了一会,她把手机放进大褂兜里。她怎能不知道母亲的担心,哥哥是聋哑人,一岁多因发烧失去听力。小时候,她和哥哥感情很好,晓月读小学,哥哥在聋哑学校读书。
      一天晚上放学,她被一个男孩子欺负,对她拉拉扯扯,哥哥在远处看到了,跑过来一脚把那学生踹倒了,还狠狠地给他两权。
      晓月吓坏了,扑进哥哥怀抱。哥哥的怀抱很暖,他一下一下为她顺背,还用手语告诉她,别怕,哥哥永远都保护你。
      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哥哥也不是万能的。院里的孩子嘲笑哥哥是哑巴,还会围着他大喊大叫。哥哥不高兴,抬手去打他


      来自iPhone客户端90楼2021-12-09 20:09
      回复
        他们,他们人多,哥哥被打得鼻青脸肿。
        每次遇到这种事妈妈都会哭。后来爸爸送哥哥上下学,那些孩子才老实。
        晓月小时候去哥哥学校,也认识不少聋哑学生。所以他看到杨毅晨的时候,很容易联想到,他是聋哑人。
        只不过他不仅聋哑,还是盲人,现在又瘫痪。
        晓月明白他有多难,他比哥哥还要痛苦,比病人还要孤独。每次踏进病房,都会看到他茫然的神情。除了老严和自己,没有人能和他交流。他经常坐着或者躺着,入定一样毫无动作。时而无助不安,只要有陌生人接近他,他都会紧张。
        宁晓月晚上值班,她走进503,看到老严正在把一团东西扔进纸篓。杨毅晨已经躺下了,室内只亮了床头灯。
        晓月碰了碰他的手,坐在床边。杨毅晨下意识抓住了,发现这只手很小,瞬间有一丝慌乱。
        小月,你先出去。他比划到。
        宁晓月不解,为什么要赶她出去?
        “毅晨下午开始有点拉肚子,他怕味道不好闻。”老严小声解释。
        宁晓月摇摇头,抓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不


        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21-12-09 20:10
        回复
          走。
          杨毅晨愣了愣,然后垂下眼,-我有点脏,你如果不嫌弃……
          我不嫌弃,晓月马上告诉他。
          杨毅晨的眼睛亮了亮,然后继续比划,桃花还开着,很美。
          她望了望床头柜,桃花还很茂盛。喜欢吗?她问。
          喜欢,谢谢你。
          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可杨毅晨还是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晓月明白,这是他与人接触的方式,就这样由着他。
          他低着头,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些闪烁。
          忽地,他抬手。晓月,我不知道,什么是白天,什么是黑天,不懂什么是白色,什么是黑色。
          听他说这些,晓月的心痛了痛,她告诉她,白天很明亮,什么都看得到。黑天很暗淡,伸手不见五指。
          杨毅晨听得很认真,他大手挥舞,那我的眼前一直都是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只有在光线特别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些白色,白色之中,有些虚影。除了黑色和白色,我再无法分辨其他颜色。影子都是阴


          来自iPhone客户端92楼2021-12-09 20:11
          回复
            阴暗的,看不出颜色。晓月喜欢什么颜色?
            宁晓月抬手,我喜欢很多颜色,白色,红色,蓝色,橙色,紫色,色彩很绚丽,也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
            想着想着,晓月开始特别珍惜自己的视力,特别庆幸她可以看到这么漂亮的世界,这么多颜色。
            杨毅晨认真摸着她的手势,她喜欢这么多颜色,真好。虽然看不到,可是有人耐心在他身边告诉他这些,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美好的气氛被淡淡的气味打破,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地闭上眼。因为拉肚子,他下午没再穿裤子,只盖了一层被。
            味道从被子里钻出来越来越浓,他此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在待客的时候管不住自己。恨自己看不到,不能为自己清理。恨自己没感觉,后之后觉,无能为力。
            晓月。对不起,不能陪你了。他匆匆比划完,开始寻找老严。
            老严刚去了卫生间,并不在身边,宁晓月拿不定主意,如果以护士的身份帮他清理,到也没什么,可是他现在当她是朋友,又有些不妥。
            她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老严没


            来自iPhone客户端93楼2021-12-09 20:12
            回复
              在,需要稍等片刻。
              杨毅晨的口中发出了类似叹息的声音。他的眼圈红了,可他不得不等待老严回来,不得不任由这些气味在房间里弥漫。
              宁晓月不忍看他如此,便到,我去把老严找回来。
              她离开以后,杨毅晨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独自瑟缩在被子里,周围一片死寂。如果他能找到杯子,他很想此时此刻把它扔在地上打碎。


              来自iPhone客户端94楼2021-12-09 20:13
              回复
                宁晓月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老严帮他收拾好,拉开档帘,又坐在他身边。
                她握住他的手,杨毅晨明显一脸惊讶。而后目光柔和的望着某处。
                我以为你走了,也害怕你走了,怕你嫌弃我。他双手灵活,睫毛慢慢垂下来,像是害羞了。
                晓月被他的举动惹得发笑,告诉他,我是护士,哪有资格嫌弃病人。
                杨毅晨也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知道了,说好了,可不许嫌弃我。
                两个人把手握在一起,许久许久也没有松开。晓月借着昏暗的床头灯看着他的脸,杨毅晨皮肤很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来自iPhone客户端98楼2021-12-11 20:32
                回复
                  2026-04-25 00:12: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高挺的鼻梁让他的面部看起来很立体,或许因为失明,眼球萎缩,眼窝处有些凹陷。他的眼珠是琥珀色,移动起来略显滞涩,兴奋时偶尔会眼球震颤。
                  杨毅晨可以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想此时此刻他的脸一定红极了。心脏碰碰乱跳,嗓子有些干渴。他不懂为何晓月的目光如此灼热,只感到体表不断升温,初夏的夜里,竟让他体会到了炎夏。
                  “啊。”他抽出手比划,晓月,我想喝点水。神情慌乱的他喉咙里发出声音。
                  宁晓月赶忙把水杯递给他,并告诉他晚了,早点睡。
                  杨毅晨抿了几口水,晓月已经不见踪影。可他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她的离去,仿佛带走了他的心?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宁晓月不要走,不要走。他听到自己内心一直在呼唤,除了家人,没有人这样陪伴过他,除了哥哥,没人能和他说这么多。但是为什么,她会让他如此紧张?
                  杨毅晨还不清楚,他已经爱上宁晓月。因为还没有人跟他说过,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慢慢躺在床上,进入浅眠。梦里明明暗


                  来自iPhone客户端99楼2021-12-11 20:33
                  回复
                    暗暗出现好多光斑,他努力勾勒宁晓月的影子,可无论如何,在那种光线下,他都看不清晓月的脸,只有些模糊的身形,和不完整的五官。
                    杨毅晨努力从梦中醒来,他的面颊湿润了,还是无法看清她的脸。他注定没法看到她的样子。或许这是他现下最大的悲哀。晓月,不要离开我,我怕再也找不到你。他在心底呼唤。
                    宁晓月回到值班室,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她眼前不断出现杨毅晨垂着眼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他就像一块璞玉,没有被雕琢过,朴素,无华。但他的一颦一笑,却可以直击人心底。他不懂得掩饰,会表现出紧张,害怕,无助,悲伤。却也自由,不需要过分伪装。
                    宁晓月不自觉的笑了,这个男人,又脆弱又强大。他可以悲伤到流泪,也可以抱着晓月求救,还能对所有的孤独和无助付诸一笑。就像是咖啡,苦涩后另有余味。就像是黑夜,黑暗中体悟光明。


                    来自iPhone客户端100楼2021-12-11 20:34
                    回复
                      真舍不得让他经历太多痛苦


                      来自iPhone客户端101楼2021-12-11 20:38
                      回复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毅晨积极配合康复。他已经可以独自撑着床坐三五分钟,在有人帮他摆好双腿姿势的情况下,可以从轮椅转移到床上。老严给他买了一对小哑铃,空闲时间让他用来锻炼臂力。
                        这天,大夫带着几个护士来到杨毅晨病床前。
                        “恢复的怎么样,咱们来做个检查。”大夫碰了碰他的腿,杨毅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老严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大夫来给做检查。并依照大夫的指示,让杨毅晨平躺下来。
                        大夫拿了一只细铁棒在他大腿内侧刮了刮,又转向外侧,慢慢来到腰间,然后是前胸。
                        杨毅晨皱皱眉,他感知到有人触碰他胸口。
                        “有感觉了。”大夫很肯定的说。
                        “双手握拳,举过头顶。”
                        老严赶紧转达给杨毅晨,他照做。
                        “大小便正常吗?”
                        “小便有些黄,大便要三四天一次。”
                        “给他开几瓶开塞露。”大夫对着身后护士说。“可以准备出院了,康复每天抽两个小


                        来自iPhone客户端103楼2021-12-14 13:13
                        回复
                          小时过来做。”
                          老严笑着送走大夫,他也终于把心放下来,两个多月没回家,衣服很久都没换了。
                          他告诉杨毅晨这个好消息,并下楼办理出院手续。
                          杨毅晨独自坐在病床上,他终于可以回家了,这牢狱搬的生活告一段落。只是他的心还装着宁晓月,他舍不得离开她。
                          他让老严推着他去护士站找宁晓月,去了几次也没见到人。他垂着头,心里痛痛的感觉,临走之前,还能不能见上一面?
                          宁晓月第二天上班,便知道了杨毅晨出院的消息,她走进503,13号床已经来了别的病人。
                          她的内心空了一拍,没想到,竟来不及道别。
                          隐隐的失落并没有持续太久,她还有好多活做,这两天病人又多起来,她走进储藏室给病人配药。
                          连续几天夜里,晓月睡觉前都能想起杨毅晨,不知道他出院后怎么样,她稀里糊涂的念叨着。
                          天气持续升温,宁晓月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拿着车票准备回家。
                          到家已经中午,她敲敲门,没想到开门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104楼2021-12-14 13:14
                          回复
                            竟是哥哥。他冲晓月笑了笑,抬起手道,回来了。
                            晓月许久未见哥哥,上前给了一个拥抱。哥怎么知道给我开门了?
                            宁旭笑了笑,还不是你敲门太猛,我从门口路过感到震动。
                            宁晓月捂住嘴,她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威力。
                            一家人团聚,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晓月给母亲夹了一块鸡翅:“妈,你吃。”说罢,又给哥哥夹了一块。
                            上次三个人在一起吃饭,还是前年的事,那时妈妈鬓角还没有这么多白发。
                            “爸几点回家?”晓月问。
                            “害,你爸又出差了。”
                            在晓月的印象里,自从高中以后,爸爸便经常出差,他做地产项目,有时候走几天,有时候走几个月。
                            宁旭并不是低头吃饭,他时而看看母亲,时而看看宁晓月。他盯着她们的唇,略微能从口型中看懂一些词汇。
                            下午宁旭让宁晓月陪他去买几件衣服。她简单收拾一下,便和哥哥出门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
                            哥哥在北京怎么样?习惯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105楼2021-12-14 13:16
                            回复
                              2026-04-25 00:06: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宁旭点点头。
                              做什么工作?
                              一家慈善机构,靠社会资助,帮***提供方便。
                              宁旭见晓月不是很懂,继续解释,员工有肢体残疾,有盲人,还有像我一样的聋哑人。我们会把一些书籍,写成盲文。把图片类文献编辑成文本。也会搞一些助残活动,比如小型运动会,见面会,相亲会什么的。也可以做一些小课堂,让彼此互相交流,学习。
                              他们在商场转转,宁旭随便拿几件合身的衣服,还问宁晓月要不要买。
                              宁晓月摇摇头,抬起手,我衣服多的穿不过来,你知道,我每天穿的最多的就是白大褂,哪里有时间穿别的?
                              宁旭勾勾嘴角,他忍不住揉揉晓月的头,这么多年,他都当她是长不大的妹妹。
                              哥,陪我吃冰淇淋!晓月抓着哥哥的袖子撒娇。
                              第二天妈妈告诉晓月,爸爸同事有个孩子是做广告行业的,家庭不错,有空去见见,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成家。
                              宁晓月看了看宁旭,宁旭不知所以的盯着她。


                              来自iPhone客户端106楼2021-12-14 13:1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