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那般寒冷,世间万物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并未被茫茫大雪所覆盖。湿冷也许是南方冬天的一个代名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飘走,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两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穿着汉服在街上走着,引来不少人侧目——倒不是说他们的“奇装异服”有多引人注目,使人议论纷纷,而是留着短发的白清越和戴宁安在一身汉服装束里竟意外的好看——也是婷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年纪,小姑娘是鹅蛋脸,眸子清澈又含着一股忧郁,另有一股动人气韵。戴宁安则是一身男式圆领袍,那小姑娘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彩照人,双目晶晶。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能迷得人想多看几眼。
白清越属于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手上的冰糖葫芦还未吃完,便冻得一阵一阵发冷,小爪子拿不住竹签,险些把冰糖葫芦掉地上“安哥,你有带暖宝宝吗?”声音颤抖,着实是受凉了。
戴宁安摇头,伸手揪起白清越衣服上的一块面料,“白清越你是不是作死,大冬天的穿一件单衣出来玩。”
“安哥”白清越被这么一训,有点委屈。
薄薄的单衣伴着人儿一整个下午,玩起来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可是一停下来就不一样了。
今天确实冷,从中午到傍晚,丝毫感觉不到阳光带来的温暖。
白清越一到家,便感觉全身上下不舒服,脑袋很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海绵上似的。小姑娘废了许多力气,挪到沙发上坐下。
缓了一会,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厨房,有些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蹙眉,细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好似每一下动作都是巨大的折磨。
白清越握着杯子的纤细的手指软弱无力,那以往有神的大眼睛半眯着,一片灰暗。
太阳沉入海平线,白清越在沙发上睡着了,窗外的世界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卧在她脚头。电灯散发出的橙黄带着些许暖意,楼道时不时传来脚步声。
城市是一粒粒精致的纽扣,点缀在旷野的黑绿色大氅上,不分日夜地熠熠闪光。无数奔波的人、大楼里千百盏的灯,构成了这明亮的夜晚。
黎睿轩回家时,已经快十点了。沙发上的小孩迷迷糊糊地蜷成一团,身边放着刚吃完的泡面桶。
黎睿轩以为小孩玩累了,走过去抱起崽子,却被脸上泛着的极其不正常的晕红和小家伙热乎乎的身体吓了一跳。翻箱倒柜找出温度计,还好不到三十八度,还不至于到崽子最讨厌的医院去的地步。
“姐姐抱抱”
对于生病的小孩,那肯定得百依百顺地哄着。虽然黎睿轩心里责怪小孩不好好照顾自己,但是看崽子发着烧,也就知道心甘情愿地哄小姑娘了。
“姐姐我好冷”
“冷吗?姐姐抱着啊,抱着就不冷了”
“不要抱,姐姐吃饭”
迷迷糊糊的崽儿倒是可爱,带着鼻音的奶声愣是把黎睿轩逗笑了,“姐姐吃过饭了,宝宝要多关心自己,今天是不是又没有照顾好自己?”
“嗯…”
“乖啊”
窗外,月明星稀,整座城市仍然喧闹着,没有一刻安静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