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茶没酒有故事吧 关注:59,413贴子:618,450

回复:【酒巷茶铺】【原创】韶颜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越越小朋友,告诉我,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温棠把长尺握在手里,敲桌子。
  “嗯……”白清越不知所措,只知道低头抠手指。
  温棠揉了把人的脑袋,把尺子放下,“乖,别紧张,阿棠姐姐想和你谈谈”
  白清越把手背到身后,嘟囔道:“以前我听妈妈说过姐姐很优秀,各种学科竞赛都拿了很好的名次。我想长成和她一样优秀的人,可是我又没有她聪明,只能辛苦一点——晚上迟点睡早上早点起……”
  人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套上外套想盖住胳膊上的伤。
  温棠将人的手拉住,小朋友颤抖的手紧紧地被温热的掌心包围。
  “我上课的时候很困,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效果,所以只能……”
  白清越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向温棠的眼睛处瞟去。
  “来,你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温棠站起来,伸手去够长尺。
  “我……掐自己的大腿,咬……”
  未等白清越说完,温棠便把人摁在桌上,尺子在人身后带着风落下,“所以你就选择把自己弄出血?你知不知道有一些药剂同样有效?你不懂得出了问题要和别人求助吗?”
  “我害怕……”
  白清越把脑袋藏起来,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却疼得呜咽。
  “手上有几道印子?”
  “1...13道”
  “一道五下,手放好,不许乱动”温棠不喜言语,落尺子的频率极其地快,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呜……呜呜”小朋友疼痛得呜咽,含含糊糊地啜泣。人不敢再说别的话,右手死死抠着左手心。
  温棠偶然瞥见人发白的手心,用尺子点点人的小手,“放开”
  “不要……”白清越哭得思维混混沌沌,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什么”温棠没有听清,一边示意人再说一遍,一边继续落尺子。
  “呜呜呜没有,我乖……”白清越把手压在胸前,太久没有挨罚,今日忽而受了如此责打,有些受不住。
  “不介意的话趴我腿上吧”温棠抽了张纸,拭去人脑袋上的汗珠。见人没有抗拒,温棠把小朋友抱至腿上,补完余下的二十记。
  当温棠把尺子扔到桌上的那一刻,白清越松了口气,乖巧地站在温棠面前,双腿止不住颤抖。
  “介意我抱你吗?”温棠待到人点头,将眼泪汪汪的小人儿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人的背。
  小朋友不敢乱动,僵在温棠怀里,如木偶般任人摆弄。
  “刚才你说呢害怕,你在怕什么?”
  白清越仰起头,内心涌进一股暖流。
  温棠轻掐人的身后,“需要我教你怎么回话吗小朋友?”
  白清越回过神,疼出眼泪,极力晃动脑袋表示否认,“我害怕我没有和姐姐一样,那么差,她会不喜欢我的。”
  白清越带着哭腔道:“姐姐说她希望我们都可以成长,可是……可是我这样差,连课堂上都会犯困,我要怎么和她一样……”
  “傻孩子”温棠松开,让人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面前,“小朋友,你听着,你不需要照着任何人的轨迹长成任何人的样子,你是白清越,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白清越,你只需要通过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足够了。”
  温棠笑道:“你还是个小孩,怎么一天天小脑袋里想这么多事。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只要长成你自己的样子,知道吗?”
  “可是……要是姐姐失望了怎么办”白清越依旧没有放宽心,“她那么厉害……”
  “那阿棠姐姐再同她谈谈,让她自己告诉你,好不好”温棠把东西收拾好,“我给你上些药?”
  “不不不,谢谢温棠姐姐,我……”白清越羞得一直往后退,抱着小书包缩在角落。
  “那我送你回家,到了家自己处理一下,好吗?”温棠拎上自己和人的包,拍拍小朋友的肩膀。
  “清越眼睛怎么肿了,阿棠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白清越的眼睛仍是红的,一言不发地被温棠牵着。人听到声音,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用衣服把手上的伤护住,小脸羞得染上一片粉红,抬头便见到刚下班的生物老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
  “黄老师您别瞎说,刚才小朋友不太听话,,是吧?”温棠轻轻掐了把人火烧云般的脸蛋,被小朋友不带任何攻击性地瞪了一眼。
  “瞎说,我们清越这么乖”老师没使劲地拍了一巴掌温棠的胳膊,“你再欺负人家我揍你啊”
  二人和生物老师道了别,没走几步路便到了白清越家楼下。
  “小朋友回去记得上药,按时吃饭,阿棠姐姐先走了”温棠把书包递给小朋友,却被人一把抱住。
  “阿棠姐姐……谢谢”
  白清越把脑袋埋在人怀里,不想让人知道小哭包又难过了。
  “阿睿怎么把你教的这么好,我打你还和我说谢谢呢”温棠被小朋友逗笑,“好了,再哭不好看了”
  “不是……我……我以为姐姐走了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愿意理我了……我没想到……我想姐姐了”白清越有些语无伦次,被温棠抱着,不知所措。
  “想和姐姐告状吗?”温棠把人额前的乱发理顺,“回去好好和姐姐聊聊吧,不要带太大心理包袱”
  “嗯嗯,阿棠姐姐再见”白清越在温棠的目光里进了家门。
  “谢谢阿棠姐姐”白清越进了房间,点进和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21-05-02 10:04
回复
    点进和温棠的对话框,发完随即退了出来,给姐姐打了个视频电话。
      响声不出几秒,便被对面的人接起来,白清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撒娇道:“姐姐——想你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21-05-02 10:05
    回复
      2026-04-24 02:30:1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21-05-15 12:42
      回复
        黎睿轩许久没有见到小朋友如奶猫般同自己闹,喜上眉梢,“乖乖,我也想你”
          黎睿轩注意到人儿的眼眶肿了一圈,想到温棠给自己发的“你家孩子被我揍了一顿”,打趣人道:“挨了阿棠姐姐的打,来和姐姐告状了?”
          “没有呢”白清越羞得把半个脸藏在怀中,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阿棠姐姐打得没有姐姐疼”
          “那我让她再回来揍你一顿?”黎睿轩拿起手机,装作翻找和温棠的聊天框。
          “不要不要不要”白清越哼唧道
          “好了,我们回到正事上来”黎睿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同刚才与白清越开玩笑的模样判若两人,“外套脱掉,把袖子拉起来”
          白清越能感受到姐姐深深的不满,不敢磨蹭。
          “上次的那一顿疼得还不够吗?”黎睿轩想起上次小朋友满胳膊的血印,带着怒意道:“去拿酒精,我看着你消毒。如果再让我发现下次,会见血。”
          小朋友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地走到橱柜把酒精拿下来,走回去之时听到手机那头清晰地传来一句:“睿轩大白天的别吓人家孩子,见不见血的怪是吓人”
          “是谁”小朋友见这女声陌生,脑中已经设想了千万种可能,加之黎睿轩前几日的冷淡,眼中的委屈满的快要溢出来,咬着嘴唇等姐姐答复。
          “乖,别乱想,是我的室友”黎睿轩的声线柔和了些,哄着小朋友往胳膊上涂抹酒精。
        伤口已近愈合,小朋友并不太疼,但因为有人哄着,性子自然娇,不断往下淌的眼泪让黎睿轩好好心疼了一番。
          “宝贝,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吗?”黎睿轩注视着哭得湿漉漉的小朋友,疼惜地问道。
          小朋友刚想点头,却忽而想起自己是不愿意让姐姐担心的,晃了晃脑袋,“越越要和姐姐一样,做一个优秀的人”
          “宝贝,追求优秀固然是好的,但没必要非像我一样”黎睿轩心中无奈——自己明明也不似那璀璨的群星,却成了小姑娘心中的目标,“这世界上有千万个被定义为优秀的人,但是只有一个越越。你可以拥有你的主张、你的追求、你的个性,宝贝儿,没有必要为了迎合一切而迷失自己。”
          这个眸子中有光的少年,会有一个很光明的未来。黎睿轩暗想,“所以呀,越越不仅要学会做课本上的题,还要学着怎么调整自己,最重要的,是学会在一切阻力下保留你可爱的一切。”此刻,黎睿轩对小朋友的思念又深了一度,恨不得马上飞过大洋,把乖巧安静的小孩揽进怀里。
          小朋友很认真地听着姐姐讲话——黎睿轩已经太久没有同她说过这么多话。白清越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只化作一声轻轻地,“姐姐,谢谢你”
          小朋友把手机带进房间,将其固定在书桌上,“姐姐陪我写作业吧”话毕,拿出作业本。
          “越越”黎睿轩厉色道,“我刚才同你说什么了?”她压着嗓子,威胁式地说:“得挨揍才能记得住话吗?”
          “没有”小朋友委屈地呜咽,身上的伤仍隐隐作痛。
          “我刚才说什么了?”黎睿轩继续恐吓小朋友,“说不出来的话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办?”
          “要学会劳逸结合”小姑娘极不确定地答道,心虚地看了眼桌上的练习册。
          “宝贝上了一上午的课,是不是很累,现在脑子是不是有些混沌”黎睿轩问道
          “是”白清越惊喜地点点头——她的姐姐真如有魔法般,点中自己的难过。
          “这样不舒服,宝贝是不是学不进去,或写起题特别慢?”黎睿轩心中也豁然开朗——原来孩子所说的状态不佳,不是小朋友真在知识上遇到困难,而是小孩操之过急,没有给够自己休息的时间。
          “是的”小朋友放下笔,“总是这样,我都怀疑自己期末考会不会砸”
          “所以嘛宝贝,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不求快,只求质量——做一道题,就应当有一道题的效果”黎睿轩温柔地劝道:“去做些别的事,调整好来再写题”
          小朋友心中仍有担心,但姐姐的话她是一贯听的。于是人翻出落了灰的纸笔,在桌前练起书法。
          黎睿轩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自己小朋友好像又瘦了,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切换成分屏,给白清越下单些零食寄过去。
          小朋友给姐姐拍了自己写的字,黎睿轩将屏幕放大——娟秀的小楷亭亭玉立,倒是像极了这个孩子。她想着,把图片多余的地方用修图软件裁掉,而后换成自己的屏保。
          小朋友见姐姐那天色已晚,不好意思打扰姐姐休息,自觉挂掉电话。
          黎睿轩走出房门,“瑾欢,你是怎么和你家妹妹相处的?”
          顾瑾欢调侃人道:“怎么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得了全奖学金的学霸搞不定的事情?”
          当然,她又恢复正经的模样,“我会给她写信,我总觉得,聊天软件上的字总是冷冰冰的,不如手写那般带着余温。小孩子好哄,知道我肯为她花时间写信,也不觉得我冷落了她”
          “照顾孩子,还是你有办法”黎睿轩说着,又回了房,撕下几张纸,又翻出前些日子觉着好看买的信封。
          信纸上的墨痕化作点点星光,为迷茫的少年开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21-07-02 17:58
        回复
           年岁渐长,早熟的少年已然从幼稚美好的童年中走出来,逐渐领悟到世界的残酷——人生就是这样,一年一年冬去春来,要么忙着死亡,要么忙着成长。
          小姑娘所在的学校有直升制度——这并不代表能比其他学校的同学轻松多少,反而在提前这群孩子的焦虑。自进入初二年,白清越对数学越来越力不从心,伴随的,对第一批直升也就越来越没有信心。
            但她一直把黎睿轩当成自己努力的方向标,对自己的成绩也就越来越不满意,于是一到暑假,小姑娘便要求母亲给自己报了一对一的数学课。
            “姐姐,数学好难啊”白清越下了课,向黎睿轩吐槽到,还配上一个学到头秃的表情包。
            小姑娘期待着姐姐会这么安慰自己,或是这个神通广大的学霸姐姐会告诉自己什么好方法,却只盼来一个干巴巴的“好”
            “好什么好啊,黎睿轩什么时候比题还没意思了”白清越嘟囔,把手机扔在床上,回到桌前写题。
            黎睿轩的近况也并非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好——本打算假期好好陪陪小姑娘,或者说找个空闲回去一趟带小朋友出去玩两天;不料自己默默无闻的努力也吸引了导师,已经步入中年的导师渴望新生的力量,自己的刻苦与才华正好被她看重,于是安排自己跟进一个研究项目。黎睿轩本是想拒绝,但想到这个项目若能写进履历,回国后进入自己学生时代日思夜想的那所研究机构工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于是抱歉地舍去了陪伴白清越的时间。
            于是,黎睿轩每天都是实验室与公寓两点一线地往返,时常是天不亮就到了实验室,而后忙到天昏地暗才回家。学长学姐们都十分欣赏这个华人女孩,把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她。
            又是一个半夜,黎睿轩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翻身下床,打开电脑,继续撰写论文。冷白的电子屏幕映照着黎睿轩白得不健康的脸庞,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打下几行英文。方才些许的困意不知不觉地消散,黎睿轩越写越精神。
            顾瑾欢半夜起床,走到客厅时发现黎睿轩的房内仍闪着灯光,担心地敲了敲黎睿轩的房门,“睿轩,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
            黎睿轩起身给人开门,“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正好把这项目赶一赶”
            “你怎么和那群孩子一样这么不爱惜身体”顾瑾欢无奈道:“你自己去镜子前看看,脸都没什么血色,气血虚成这样”
           被嫌弃的黎睿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了瑾欢姐,我马上去睡,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生气。”说是去睡,黎睿轩关上房门又坐在电脑前。
            顾瑾欢见房门内依旧明亮,忽热想起家中的小姑娘——室友怎么和这孩子一样欠揍?人嘴上埋怨着,却翻找起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小米、红枣、山药,准备给人熬粥。
            “睿轩,我给你熬了些粥,放在温桶里,记得吃”顾瑾欢又敲了敲黎睿轩的房门。
            “好,谢谢瑾欢姐”黎睿轩把电脑关上,准备上床休息一会。
            “怎么还不睡?再不睡我真揍你了啊!”顾瑾欢威胁道,听里面顿时没有了声响,人心中颇有些“诡计得逞”的得意,也回了房。
            白清越并不知黎睿轩作息颠倒,对着人发来的消息充满怀疑——有时隔三天才回一个“好”或“知道了”,有时黎睿轩竟在白清越发完后不久便回了消息,全然无视时差的存在。
            白清越不知姐姐究竟在干什么,等了几天,希望人能恢复常态。前些日子感受到的温暖和小姑娘的耐心已然被时间带走,人终于鼓起勇气,带着些埋怨和不解,在对话框中打出,“姐姐最近怎么这么忙?作息不规律,也没有时间陪我”
            见黎睿轩迟迟不回,白清越并不气恼,但也懒得猜人究竟是没看到还是刻意回避,起身收拾着初二年的笔记,偶然翻到《子衿》一课,“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白清越轻声念了几遍,脑中黎睿轩的模样愈发清晰——不论自己是犯浑被人训斥或摁在桌上揍一顿,还是自己迷茫失意时总会被姐姐揽进怀里安慰,又或是自己赢了比赛拿了奖兴冲冲地跑向她时,黎睿轩的手总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细细数来,黎睿轩已然陪她走过了那么多个瞬间——毫无疑问,自己是真愈发离不开她了;而这些天都委屈和难过,终也是如古人般“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的怅然。
            婷婷袅袅十三余,情窦初开好年华,少年的情愫悄然潜滋暗长,甚至于自己也难以察觉。
            笔记本自手中滑落,白清越这才缓过神,“我怎么可以想这个,她是姐姐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21-07-07 13:17
          回复
            十二点一过,小姑娘在昏昏欲睡之时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人惊喜得自椅子上蹦起,困意全无,迅速划开快要变暗的手机屏幕。
              黎睿轩刚对付完午饭,才见到小姑娘的信息。黎睿轩本想给人打视频过去,突然想起刚才一起吃午饭时学姐提醒自己下午要开会;于是她敷衍地应了白清越一句“最近在做实验,很忙,乖,别闹”。人关上手机,匆匆回到实验室,整理数据和材料。
              白清越看到人的答复,心中一阵失落,答了句“我睡觉了”后,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在灯下奋笔疾书。
              黎睿轩再看手机,已是五小时以后。人按照时差推了推,发现对面的人已然不顾自己的要求,自作主张地把睡觉时间推迟到十二点以后。刚忙完的黎睿轩一身疲惫,此时又见到自家小朋友并不乖,便没有给白清越好的口气“我同你说几点上床睡觉?我最近很忙,不要瞎闹”
              “瞎闹什么?就知道说很忙很忙很忙,真的是讨厌死了”白清越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便是摸到手机看黎睿轩的答复,人本就有起床气,在知道黎睿轩带着不满的回复之后,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窜起,“你的世界便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吗?”
              情绪驱使下 白清越把黎睿轩的聊天账号拖进黑名单,心中暗暗立誓——我若没有三天不理她,我便改名叫黎清越。
              闹脾气的孩子本想在三天后把黎睿轩的账号拉回来时,能看到人的道歉和安慰——所以,当白清越小朋友看到聊天界面如三天前没有任何变化时,委屈喷涌而出——我三天没有同你说话,你就三天连看都不看我。人甚至赌气地想到:要是连我出事了,黎睿轩都没有任何反应吗?
              一层层没有任何依据的推理下去,白清越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的世界不需要我。而后,人把那个账号拖回它五分钟前在的位置。
              “喂,妈,是我轩轩。越越这几天怎么了,都没有找我”黎睿轩见白清越三日没有同自己说过一句话,心中惴惴不安,但人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打爆白清越的电话也无济于事,所以换了个思路,去找母亲。
              “别想太多,难道刚来来咱家吃午饭的不是越越嘛?”陈芸姗听到女儿语气中的着急,“她最近情绪有点低落,别的没什么异样”
              黎睿轩松了口气,找到白清越的聊天框后发了个“宝贝?”
              谁也想不到,这两字在它一开始的位置停留了数月。
              黎睿轩见白清越迟迟不同自己说话,也是无奈,“瑾欢姐,你家妹妹会同你闹脾气吗?”
              “这世上哪有不闹脾气的小孩子——况且又是青春期脆弱又敏感的小姑娘。”顾瑾欢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对这般事情也是束手无策,“我有时候忙得狠了忘了同小姑娘说话,她就一直在那打我电话,要么就一直给我发信息”瑾欢摇摇头,翻开自己同妹妹的聊天记录,把近日的上下浏览一遍,“睿轩,你家妹妹那么乖,怎么可能有我这小朋友闹?”
              轮到黎睿轩束手无策,“她要是闹我还能想点法子哄她开心,这小姑娘,现在不理我”。我是怎么教她的,小姑娘也学会冷暴力姐姐了。黎睿轩在心中埋怨自己,隐隐有些后悔。
              “你呀,要多沟通。”顾瑾欢笑着道:“你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都是闷葫芦般的性子,出了问题怎么解决?”人想了想,补充一句:“难不成都像你现在这样晾着对方。”
              黎睿轩点点头,表示接受人的批评。怎么同小家伙开口呢——黎睿轩一直在踌躇,磨着磨着,也把这“第二要务”拖成不要紧之事。
              又恰好项目进入了重要阶段,黎睿轩更无暇顾及自己的生活。见白清越没有反应,黎睿轩也没有心思哄哄闹脾气的小朋友,只在一周给母亲打一个的电话中,了解小朋友的近况。
              无助和孤独自四面八方涌来,将白清越包围,几乎吞噬。白清越郁闷得不知所措,为什么每一件事情的结果都与自己的期望背道而驰?
              白亭为着弥补对白清越缺失的陪伴,在物质范围内都给人做到了自己可以做到的最好。白清越倚在飘窗上,静默地注视着窗外——近处是人来人往的商城,霓虹灯闪烁,五光十色;稍远些能看到在夜晚尤其明亮的游乐场,摩天轮悠闲地转了一遭又一遭,承载着无数欢声笑语;这幅画面的背景是墨蓝色的天空与起伏的群山,静谧却美好。
              并不宽大的马路却将温馨美好与孤独迷茫远远相隔。明明是五分钟的路程,在白清越的眼里成了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为什么别人可以拥有幸福的家庭,父母的陪伴,朋友的抚慰——而我,一无所有。少年的清澈稚嫩还未被世俗抹去,一切都不公在白清越心中无限放大,直至几乎撑破胸膛,压抑人的呼吸。
              白清越没有开灯,她并不求那丝毫光亮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于是灯火通明的高档小区被剜去一角光明,空余的,是摸不着边界的黑暗。
              是真一无所有吗?白清越摸出手机,翻身下飘窗,走进房中,打开手机通讯录。人有些迟疑,抬头看表——指针已然停在9字,人犹豫片刻,还是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21-07-12 16:15
            回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一段音乐的时间,白清越想过无数次挂电话,但迟迟不舍得按下红键。音乐结束,人对自己早便预料到的结果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轻轻把手机放下,走到桌前拉出椅子,打开台灯。
                一阵电话铃响起,白清越无神的眼睛恢复了几抹亮色。人在冲向床边时滑了一跤,顾不及疼痛,白清越跪在床边,如获至宝地接起电话。
                “越越,怎么了?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看电视,没有注意到你的电话”温柔的女声化作涓涓细流,流入白清越的心坎。
                “宁安”白清越也忘了自己为何打电话给人,在这份温暖间陶醉了许久,直至戴宁安轻唤人的名字才缓过来。白清越思量片刻开口,“我最近好想你”
                “怎么了”听到白清越与平时不同的语气,戴宁安敏感地担心起人,“遇到什么事了吗?等等我,我马上过来。”
                几乎泯灭的希望被有人如光般的热情点燃,白清越的鼻音更浓了,“没有没有没有宁安,没有出事。只是我好想有人陪陪我……我好害怕一个人,却总是一个人”
                “好,我在。”戴宁安知道此时多说无益,给人拨过去一个视频电话。二人相视一笑,宁安接着开口,“越越想出去走走吗?”
                “想是想,不过……我的七月末八月初那个礼拜才有三四天没有课”白清越拖着塞,习惯性地叹气。
                “好,七月底我带你出去走走。要不要去我的老家X市,离安厦就四十分钟的动车程,那有个可好玩的水上乐园。”
                “好!”白清越忽然觉得自己房间内的光是那么明亮又柔和——好像戴宁安所到之处,都会染上一层橙黄的暖意,“谢谢你,安哥”
                白清越和戴宁安两人计划许久,在告知了各自的父母之后,终于在七月的最后一天,坐上了前往X市的动车。
              “安哥……”白清越倚着戴宁安的肩,声音软软的。宁安不禁探出手,抚摸小姑娘柔软的发丝——白清越,她还是那么可爱。戴宁安心想,脸颊如同窗外的天空一般,飘起一片淡粉的霞云。
              【木棉在风的怀里睡着】
              【你在风里笑着】
              【我在思考着什么】
              【该不该和你说】
              白清越听见耳畔传来的歌声。一点点浅吟轻唱,随着风一并路过山川之外的原野,飘转沉入溪河,随着水流没入辽远天际的云雾。窗外,阳光照耀着的近处的电线、远处的山峦,都在起起伏伏中向远方蔓延而去,延伸到那个令人向往的城市。
              宁安像个温柔的少年,为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儿轻声唱着歌谣,以此表达千丝万缕之中的几点心绪。
              【春风经过花开的芬芳】
              【蝴蝶溜进晨曦的微光】
              【我已不用追逐时光】
              【你的笑容如花绽放】
              倦意袭来,清越渐渐眯起双眼,任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淋在自己身上。阳光暖暖的,像安哥的手,清越想。
              “睡吧。”她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对她说。
              【我曾在梦里思考】
              【我曾在夜里飘摇】
              【如今我无需怀疑】
              【因为你即是美好】*
              动车到站,X市的水上乐园果然如戴宁安说的那般有意思。白清越生性胆小,虽会游泳,但对那些刺激的水上游乐望而却步。戴宁安则跃跃欲试,好说歹说才把白清越拖上水上项目。
                在紧张和惊喜的双重刺激下,白清越在心中郁结许久的苦闷和烦恼大都在叫喊声中释放。
              一天嬉闹下来,白清越只觉着心中轻了许多。晚间,两个小姑娘瘫在宾馆柔软的大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中二人甚是喜爱的《觉醒年代》,一边聊天。白清越难得用微信发了今天游玩的照片,小姑娘心中打着小算盘——黎睿轩的微信没被自己拉黑,这些照片就当告诉她“你不在我也能过得开开心心”
                而白清越看到黎睿轩的点赞时,委屈又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戴宁安见原与自己有说有笑的人儿情绪不对,找了个新的话题:“越越,将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安哥是说多远的将来”白清越把手机放到一边,坐的离戴宁安近些。
                “从今天以后”
                “我想拼拼直升,然后去黎睿轩以前待过的那个最好的班——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差”白清越用玩笑般的口吻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和期待,“安哥,我最近在做一个演讲,题目是《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萤烛末光增辉日月》,生逢盛世,是我们的幸运;而盛世能否延续,则是我们的使命。”
                “那我也要好好努力了”这两段话看似毫无关联,戴宁安却很快明白白清越的意思,轻抚人的发丝。
                “同你一样,我想的未来是成为一盏灯,照亮世界,照亮更你”
                *本段原作者老福特青空九千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21-07-12 16:16
              回复
                最后一句是“更照亮你”,下午打字困迷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21-07-12 19:22
                回复
                  2026-04-24 02:24:1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清闲的时光总是不愿在人们心里占据太多位置——白清越同戴宁安疯玩了几天,便是回家一边上着课,一边等待正式开学。
                    小姑娘照例去干妈家吃午饭,知道黎睿轩的项目进入了瓶颈期,人也是越来越忙,便释然了对姐姐的不满。女孩子的心思总是比较细腻,白清越知晓黎睿轩为了学业颠倒作息,在人的微信给人留了句:“姐姐要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她并不在乎黎睿轩是否会回复,把消息点了“发送” 后,把手机扔在一边。
                    到底还是孩子,拿远手机也不过为了掩饰内心的在乎。小姑娘趁着学习的间隙,想按亮手机屏幕好几次;而当那屏幕真正亮起时,她又闭上眼睛关掉手机,仍是想着:罢了,若没看见,就不计较了。
                    大洋彼岸的黎睿轩带着一身的疲惫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机械着咀嚼面前的食物——只有十五分钟的用餐时间,不论多么美味的食物,人都没有心思享受。趁着吃饭的间隙,她点开微信,一眼就看见置顶的小姑娘给自己发了消息。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倏然有了神采,人用左手笨拙地打字:“越越乖,姐姐这一阵子忙完就会好得多了。”
                    消息才刚发出去,黎睿轩便听到学姐在实验室中叫自己快些整理好进去。她便把手机放在实验室外——人没注意到屏幕亮了一下,对面的小姑娘发了个极可爱的表情包,尝试向姐姐撒娇有多大可能性。
                    又是许久的寂静,小姑娘的热情被一桶突如其来却无可避免的冷水浇灭,本想“燎原”的星火已然被扼杀在摇篮中;可悲,但也好在人早已习惯了这份失落,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些面作晚餐。
                    这些面还是姐姐给买的——小姑娘看着冰箱中已然分好类的干面条,一时出神。姐姐与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却这样尽心尽力地把我照顾得这样好。白清越拿了包面,撕开包装,拇指不慎被锋利的包装袋划出一袋血痕——血一滴一滴往外渗,确实有些吓人。
                    “我真是被她养得娇气了,开个包装都能把自己弄伤。”白清越拿下药箱,取出酒精棉和创可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姐姐从前那样照料我是我的幸运,如今的关心便已经是一个姐姐应尽的义务了。”小姑娘擦洗着伤口,虽然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但自己还是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不知好歹”的罪名。
                    昏暗的灯光下,以绿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的面食并不让人有食欲。小姑娘并不是太会做饭,做出的食物仅限于能让自己下口;又何况人偏喜欢坐在那盏已近“风烛残年”的餐厅灯底下。小姑娘翻动着碗里的食物,秉着“珍惜粮食”的原则,忍着想呕吐的劲咽下那半碗挂面。
                    黎睿轩在实验室“住”了一周,直到星期五才有时间回去公寓清洗衣服,顺便补补严重缺失的觉。
                    直到那个焕发光彩的英气女孩一脸疲劳地顶着一对熊猫眼,费力地将一个硕大的背包拖上好几楼站在自己面前时,顾瑾欢才真正见识到——在女性稀缺的冷门工科中,“稀有动物”们是真的会被当成男生用。
                    “睿轩,你这是在赶功课?”顾瑾欢顺手帮室友接下背包,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眼那对黑眼圈,“我记得你的效率可是高到可怕,也没听说你有拖延症,最近是……?”
                    “没事,我习惯了,谢谢瑾欢姐。”黎睿轩在沙发上坐下来,拿着水杯灌了整整一杯温水,人饮进大半杯,才有力气说话:“最近学业是紧了点,不过忙完应该就好了。”
                    “你才这么年轻,天天这样熬,把身子熬坏了怎么办?”顾瑾欢同人说笑:“刚出来时还是个光鲜亮丽的帅气姐姐,回去就变成了憔悴不堪的阿姨,到时候你家小朋友说不定都吓得不敢让你进家门呢。”
                    黎睿轩也被逗笑,望镜子那看了眼,“唉,确实最近气色差了许多。”说罢,人把杯中的温水喝完。
                    “要不周末你去走走吧,我听同学说国家公园景色不错,你来了这么久,除了学校什么地方也没去过。”顾瑾欢翻着网页,找出公园的美景,希望这位工作狂也能被吸引。
                    “算了吧,我连陪妹妹的时间都没多少,出去玩就更别想了。”黎睿轩把平板打开,给昨日熬夜写完的论文润色。
                    “你再熬成国宝了。”顾瑾欢无奈地瞥了眼黎睿轩乌青的眼窝,“那种营养不良的国宝。”
                    黎睿轩敲下最后一个字,“我也想睡觉啊,可是睡不睡得着不是我能控制的。”
                    “失眠都成这样了还不肯出去走走?”顾瑾欢拿出训妹妹的架势,“睿轩,这次你得听我的,明天把工作放一放,出门走走。”
                    不等黎睿轩回话,顾瑾欢已在线上填好了预约的单子,冲人眨眨眼睛,“这回你可不能拒绝了,我都预约好了。”
                    “瑾欢姐,***心了。”黎睿轩在顾瑾欢的杯中加了三分之二的水,自嘲地笑着,“你和我妈一样,特别担心我压力大崩溃。”人又端起自己的水杯,喝着水,人有些分神:小姑娘要初三了,估计最近也是忙得狠,等回了国有机会得多带她出去走走,省得和我似的。当人回过神,水滴以从嘴角绵绵不断地往下淌,黎睿轩不好意思地看着笑得快要岔气的顾瑾欢,抿了抿嘴,拿张纸把水渍擦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21-08-12 22:58
                  回复
                    ***(让 你 操)都不看整句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21-08-12 22:59
                    回复
                      顾瑾欢十分感叹年轻人的恢复能力——黎睿轩单是睡了一个完整觉,气色便好了许多,独属于那个年纪的朝气又回到人身上。
                        黎睿轩不喜欢出门,平日放假总是宅在家中,靠几本书或打会游戏度过那些闲暇的时光。所以,国家公园真是让见不多却识广的人开了眼界。黎睿轩刚迈进公园,混合草木香的微风迎面拂过,丝丝缕缕的清甜渗入人的鼻腔。和煦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舒适的暖意让黎睿轩不自觉地微眯眼睛。本着放松的原则,顾瑾欢也不着急,放缓脚步伴黎睿轩沿着栈道散步。
                        起初入目的淡绿随着人是行进愈发清晰,走进便能看到些食草动物惬意地咀嚼、吞咽着嫩草,用餐完毕时满足地啼叫一声。以蓝天为衬的丘陵慵懒地卧在一角,树木自由地伸长枝桠,在阳光中入眠,直至微风呼唤才肯动上一动。近处的平坦似在给远处的群山作铺垫,起伏的山峦因遥远的距离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虽是夏末秋初的燥热时候,但那山峰上仍积着雪,如发饰簪在妆容精巧的女子发间。
                        “昨天还同我说不来,你看今天来这走走,便舍不得回去了。”顾瑾欢看着黎睿轩拿手机拍上一路,“是拍回去让你家妹妹眼馋呢。”
                        黎睿轩摇头,把手机关上收进包中,“那小家伙看到我有时间出来玩却不陪她说话,估计醋坛子能直接翻给我看。”
                        二人打算启程归去时已是日暮,黎睿轩望了眼山坡上稀稀落落、带着光亮的帐篷——好似星辰点缀于山间,眼神中竟有了丝向往。
                        “怎么了,想住在这不回去了?”顾瑾欢同人玩笑道:“这半夜蚊虫可多,据说毒蛇还会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陪它睡觉。”
                        生活不易,睿轩叹气,“明日还得去学校呢,我得把要用的资料理一理。”
                        回公寓的巴士上,黎睿轩想起自己母亲老念叨着让自己放松,不要一脑袋扎进书堆里死学,便给人发了几张今日的风景照过去,算是给母上大人报平安。
                        “越越,姐姐发了些出去玩的照片,要不要看看。”陈芸姗正在饭桌上同白清越抱怨黎睿轩近日的忙碌,小姑娘陪着干妈笑,心中一片酸涩。
                        见干妈拿出手机,白清越还是忍不住往人身侧凑了凑。陈芸姗把照片一张一张点开,赞道:“你姐姐去的地方景色真好,这傻丫头总算学会给自己放放假了。”见身旁的小姑娘眼眸低垂、默不作声地站了好一会,陈芸姗把左手搭在小姑娘肩上,“越越这是羡慕了?等越越有时间,干妈带你去轩轩读书的地方玩,让你姐姐给你当向导。”
                        “麻烦干妈了,我一会还有网课,我该回家了。”白清越把费劲地把快要坠下去的嘴角往上提,“干妈再见。”
                        “傻孩子,哪来的麻烦呢——你姐姐在外边,你黎叔最近又在书法室忙得晕头转向,有个小朋友每天来陪陪我,我开心都来不及。”陈芸姗塞了盒切好的西瓜到人手上,不许小姑娘推脱,“路上注意安全。”
                        干妈关上门,白清越笑得快要僵住的脸终于放松下来。小姑娘靠在墙上,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照片仍在她脑中回放——秀丽的山川、清澈的溪流,还有最后一张姐姐笑容灿烂的自拍。是的,黎睿轩已经许久没有对自己笑过了。
                        难道离了自己,姐姐就那么开心吗?白清越心中有些酸楚,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这想法在人脑子酝酿了一阵,小姑娘突然抬起头,极其不满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白清越你在想什么?姐姐出去玩这种事也轮得到你指指点点吗?就是被照顾得太好,现在才这么矫情。
                        自己同干妈家不过在同个小区,人有足够的时间慢吞吞地回去。褪去白日的燥热,聒噪的蝉鸣也消退了去,夏日的夜间很是清冷,只偶尔听见三两声鸟叫虫鸣。白清越看着那盒鲜红的水果,用叉子挑起一块放入嘴中,香甜的果汁随即四溅。人抹去嘴边的污渍,暗下决心道:不能如此依赖姐姐了——我疑神疑鬼的累,姐姐也更累。
                        既然人生中的分别与成长注定不会被抹去,泪水与挽留都无济于事,为何不选择坦然面对?
                        至少,在面对无措时,也要告诉自己——你对此无所谓,对吗?回答必须肯定,思考的时间不宜长久。
                        白清越推开家门,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查看黎睿轩的留言——只不过这次,小姑娘在见到那片空白时,呼出口气,不知无谓地笑着给谁看。
                        心如止水?止水下的漩涡更是可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21-08-12 23:00
                      回复
                        当小白对姐姐下手
                          设定:白清越黎睿轩已经成年且二人确定关系。
                        “黎睿轩真是坏蛋,连七夕都要忙。”白清越收下黎睿轩发来的“1314”的红包,瞪了眼备注那行“宝贝对不起,姐姐今天晚上要加班”。吃醋小白赌着气,狠狠把切好的菜扔进锅里,“什么工作比我还重要”。她用菜铲搅动锅中的蔬菜——动作幅度极大,整个厨房瞬间充斥了敲击声。
                        黎睿轩不在,白清越也没什么胃口——一包快熟面加上冰箱里买来许久未吃的花椰菜便是人的晚餐。
                        夜已深,白清越见姐姐到睡觉时间还未归来,疑心人出事,焦急地在床边踱来踱去。人又侯了快半小时,仍未听见楼道中的脚步声。
                        “宝贝儿,怎么了?”白清越总算打通黎睿轩的电话,而电话那头虚弱的声音又加深了她的担忧,“姐姐不要乱跑,我去接你。”
                        人丢下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转身便叫了车,又磨着司机开快些,总算在十五分钟内到了黎睿轩工作的地方。
                        “姐姐”白清越根据黎睿轩的指引找到人的办公室,顾不上敲门便闯了进去——黎睿轩左手捂着胃,右手在键盘上翻飞;她的嘴唇失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白皙瘦弱、风吹则倒。
                        “宝贝儿,你来了。”黎睿轩尽力给白清越挤出一个微笑,“我收个尾就好了,宝贝再等我十五分钟。”
                        “姐姐你是没有吃晚饭吗?”白清越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黎睿轩手边冰块还未消融的咖啡。
                        黎睿轩点点头,抬眼见到自家小姑娘的表情并不是很友好,“今天事情很多,姐姐保证这是唯一的一次。”黎睿轩复阅一遍文稿,便把文档保存放进优盘,“姐姐忙完了。”她把椅子收进座位,环住气鼓鼓的白清越,“姐姐错了,乖。”
                        白清越趁机用手机在黎睿轩身后落几下,“姐姐也是这样不听话的吗?”话毕,报复性地在人揽着自己肩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
                        “越越”黎睿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人略有些苍白的面容许是因为紧张泛了层粉色,“这有监控。”
                        “那就让别人看看姐姐也很不听话。”白·委屈屈·清·凶巴巴·越也还是心软,“姐姐乖,回家越越给姐姐煮些热的东西吃。”
                        “姐姐去沙发上躺好,乖乖的,不然我要生气了。”白清越如小河豚般,黎睿轩揉了一把人的脑袋,在沙发上坐好。
                        白清越把被子从房间抱出来,给黎睿轩盖得只露出一个脑袋,又将空调调成适宜的26℃;贤惠小白翻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热水袋,将其灌满热水,拿黎睿轩的杯子灌满热白开,一并交到黎睿轩手上。
                        “辛苦我家宝贝了。”黎睿轩看着忙上忙下的白清越,颇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姐姐要是听话,越越就不会这么辛苦了。”白清越嘴上仍是不饶人,却在厨房中捣鼓半天,端了碗像模像样的面线糊出来。
                        黎睿轩准备坐起身接下面线糊,伸出的右手却被白清越用筷子打回去,“姐姐坐好,我喂姐姐吃。”语气并不温柔的白清越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崽。
                        白清越的厨艺确实长进不少,加上贴心的喂饭服务,黎睿轩把人煮的大半碗面线糊全吃了下去。
                        “姐姐还难受吗?”白清越的语气总算软了下来,抽张面巾纸给黎睿轩细细拭去嘴角的污渍。
                          “吃了我家宝贝做的面线糊,姐姐哪还会难受呢。”黎睿轩翻身侧卧,明显看到人眼里的心疼,“谢谢我贴心的小宝贝。”
                        白清越“哼”了一声,在黎睿轩身边坐下。黎睿轩本以为人要开始长篇大论,身后却毫无防备地挨了一记。
                        “越越”黎睿轩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是姐姐,越越……”
                          “为什么不可以揍姐姐呢?姐姐这么不听话。”白清越预判了黎睿轩未出口的话,特地在“这么”二字加了重音,又隔着黎睿轩的休闲裤拍了人一巴掌。“姐姐都没有按时吃饭,把自己弄胃疼了呢。”“啪啪”两声极其清脆,回荡在客厅中,黎睿轩虽然没有言语,但是面色已然涨红。
                        见姐姐手无缚鸡之力的坏崽小白用食指和中指掐着人身后的肉,轻轻旋转一个角度。白清越笑得快喘不上气,看姐姐疼得龇牙咧嘴,“姐姐,我是你的女朋友,那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平等的。”白清越眨眨眼睛,期待黎睿轩的回应。
                        黎睿轩捏了把白清越的脸颊,“越越力气不小呀——就算我们不是恋人,我们也是平等的。”身后又挨了一下,她威胁道:“宝贝儿,我下周休假哦。”所以,君子报仇,一周不晚。
                        黎睿轩放在白清越脸颊上的手被人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宝贝,你咬疼我了!”黎睿轩把手收回来,随即感到臀部受了一击。
                        “所以嘛”白清越又拍了一巴掌,“姐姐没有听话也会被越越惩罚哦,”白清越掐着黎睿轩身后的另一处,稍使了劲,“姐姐手感真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21-08-14 09:47
                        回复
                          黎睿轩自觉翻了个身,将面前的枕头揽入怀中,“好好好,姐姐不听话,姐姐错了,让越越罚。”黎睿轩把被子扔到一边,“姐姐是不是很乖呢。”
                          “姐姐翻回去”白清越抢下抱枕,把被子盖回黎睿轩身上,“被子盖好!姐姐这样显得我很被动,姐姐知道吗!”白清越抱臂起身,俯视沙发上的黎睿轩,装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威风凛凛极了。
                          “很被动的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快要十二点了,我没有在卧室看到你呢?”黎睿轩隔着白清越的睡裙掐了一把人身后,“宝贝的手感也是很好呢。”
                          “姐姐”白清越回头看钟,见时针快到“12”,拖长尾音,撒娇般唤着黎睿轩。她钻进姐姐怀里蹭了蹭人的肩,讨好似地边在人脸上留下口水印,边用掌心捂住黎睿轩的胃,给人传递源源不断的温度。
                          “姐姐以后再为了赶进度不吃晚饭,越越就要真的下手了。”白清越拿出自以为最凶的语气,却还是心疼地轻抚黎睿轩的胃部。
                          “好,姐姐听话。”黎睿轩在白清越的耳边低声答复,不等人作出任何反应,便吻上人泛红的颈部:
                          “宝贝儿,我忘了买玫瑰,这朵小花是姐姐给宝贝的补偿——节日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21-08-14 09:47
                          回复
                            虽说新文化运动高喊“摒弃旧习陋习”的口号在当时民众心中留下深深烙印,粗略算算,距今也已然过去百年;80、90年代“生男生女一样好”的标语被涂满大街小巷,若有闲心,走入尚未发达的地区仍能看到——但记忆中那些自小耳濡目染的陋习又怎会被时间彻底带走?譬如重男轻女的恶俗,就如深深扎根的野草,仍在偏远地区的人们心中疯长。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同样身为女性,奶奶自白清越一出生便不满于这个新生命的性别,强势一辈子的女人这么多年来没给小孙女一个好脸色;反而是身为教师的爷爷喜爱这个小姑娘文静娴雅的性子,时常关照自己唯一的亲孙女。即使白亭同柳骠的婚姻走到了尽头,爷爷也一直同母女二人保持联系,逢年过节给母女二人都塞上个数额不小的红包,也未曾给人推脱的机会。
                              “越越,爷爷给我打电话说周五他七十大寿宴请宾客,希望越越去祝寿,越越愿意吗?”白亭自打知道这个消息便惴惴不安——一边是担心女儿抵触曾经的关系而未尽孝道,失了礼数;另一边又害怕触及孩子不美好的回忆。她同小姑娘聊了会近来的情况,直到听见人的语气带了笑意,才试探着开口。
                              “愿意的——爷爷这些年并没有亏待我,我该去见他。”白清越不假思索地答复,请母亲转告爷爷后与母亲道了别。人儿放下电话,紧张和后怕才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助几近将人吞噬——去同爷爷祝寿定是要见许多人——包括她恶入骨髓的几位,白清越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此事,有些棘手。
                              白清越凭着几段残存的记忆仔细挑选爷爷喜欢的糕饼,忆起幼时爷爷极常督促自己练字,便写了两把扇子塞进礼盒中——“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极好的寓意。
                              白清越取了爷爷定好的动车票,思索只身一人如何消磨三小时的动车程。小姑娘晕车,却不敢合眼,紧紧抱着怀中自己与母亲备好的厚礼,生怕遭到贼人觊觎。
                              走出站口,白清越在人海中寻找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阿骠,你说你爸真是,要那个小 赔 钱 货来干什么——我又说不过他,还得推了我的牌局来接那丫头。”
                              刻薄的声音如尖刀般划在白清越心上。小姑娘一字不漏地听完对话,咽了咽口水,确认自己面上已摆好合适的笑容,转过身去。
                              小姑娘向前走了几步,轻声道:“奶奶好。”又看了一眼老年妇人身旁不敢抬头的男子,犹豫片刻,道声:“您好。”
                              “哦”那妇人满不在乎地应下,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儿子用眼神制止。妇人鼻子中冷哼一声,遮遮掩掩地对着白清越翻个白眼,但也没再开口。
                              “上车吧,爷爷等了许久,一会会见到阿姨和弟弟,要叫人。”这声明显失了男子的中气,带着踌躇和试探。
                              “这是应该的,麻烦你了。”白清越同母亲赴过几场私人宴会,虽还是怕着如蛛网般密密匝匝的人际关系,但简单应付的本事还是学了几手。
                              白清越独自一人坐在后座,默不作声地望着窗外——这景并不熟悉,也无法让人泛起对故乡的思念。若要算算,幼时爷爷每逢过年会邀请一家人回去过年,而作母亲的白亭怕“信封传统”的婆婆伤害幼小的女儿,推脱下也只来过一次。
                              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盘旋许久,总算见到平地。恰是秋初的时令,放眼望去是染上金色的水田,稻穗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腰,风吹稻浪卷起层层波。田地边上的小溪散养了一群鸭子,正拍着翅膀嬉戏。顽童从车边跑过,头上箍个柳条编的环,棒棒糖的棍子露在嘴边,打打闹闹,若没有喇叭声,他们甚至没有觉察自己身处车旁。
                              车内的气氛冷凝,白清越只觉着手脚发凉,被无力感包围。若是姐姐在,会好很多吧。虽然决心独自长大,但面对此般情景,人还是不由得想到曾事无巨细的黎睿轩。
                              毕竟是偏远落后的小地方,村中居民少见远客前来,此时正纷纷向车处侧目。“诶,是谁来了啊?”“不知道,这车这么好,估计是柳家的亲戚吧。”“这不年不节的还走起亲戚来了,真有闲工夫。”“你不知道吗?柳老爷子今天七十大寿,得去给老先生祝寿。”人们议论纷纷,向身旁的人打听。“你连这都不知道?——村里除了柳家谁有这样的小轿车,肯定是柳骠接他和他前妻的女儿回来探亲。”消息灵通的人满足于自己置身在话题的中心,用余光扫视一圈听得津津有味的众人,继续说道:“就是那个考上安厦的大学的柳骠,咱村第一个大学生。据说还攀上了一户姓白人家的千金,不过只生了个小丫头——怪不得离婚了。”那人催促道:“傻站着干什么,赶紧看看去——前妻的女儿和后妈见面,肯定一场好戏。”
                              白清越的眼神躲闪着车窗外的人,一路被指指点点,自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不满的情绪燃起星星点灯的火花。
                              临近院门,白清越见到即使苍颜灰发也精神抖擞的老人,心情才舒缓了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21-08-21 14:29
                            回复
                              2026-04-24 02:18:1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邻居躲在阴影下闲谈,见远客来,同柳识敦寒暄,“这是谁家的孩子?”“我孙女!”柳识敦比个大拇指,骄傲地向车处望去,“我不是做寿嘛,这孩子被她妈妈教得极好——孝顺,我就一提,她大老远跑来给我祝寿。”
                                中年妇人免不了嘴碎些,“我听说你儿子离过婚,这就是和他前妻的孩子?”老人面露不悦,“去去去,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孩子好不容易来这穷乡僻壤一趟,扫人家兴。”邻居识趣地闭上嘴,踱步至厨房帮着准备宴席。
                                “爷爷,生日快乐。清越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与母亲的贺礼,请爷爷收下。”白清越下车,将备好的礼物送上。老人看许久未见的孙女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同自己极为赏识的前儿媳如一个模子刻出来般,抑制不住的欣慰,“好啊,清越长大了……是大姑娘了……”爷爷拍拍白清越的肩,“路上累着了吧,去客厅休息一会,爷爷去给你炒些花生——我记着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
                                “哎这就是清越吧,小姑娘长得真俊俏,来来来,里面坐。”年轻的妇人声音尖锐得刺耳,过于热情地往白清越手中塞糖果瓜子,又抓着人的手谄媚好一阵。
                                白清越清清楚楚地看到人眼中的虚伪,注意到面前女子嘴角的弧度过于夸张,小姑娘禁不住一颤,握住人冰凉的手,“阿姨好,谢谢阿姨。”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妇人将“一家人”咬得极重,拉着白清越就往小客厅里推,“来来来,过来休息会,别客气。”
                                白清越往爷爷处看了一眼,希望爷爷觉察自己的不安。慈眉善目的老人显然缺了些心计,“和林英阿姨去客厅休息吧。”
                                “你就是会抢走我爸爸的女的?”白清越前脚踏入房门,便听到动画片的音效充斥了整间屋子。沙发上的小男孩四仰八叉地瘫着,薯片一把一把往嘴里抓,见到人来,便翻了个白眼,用油腻腻的手指指着白清越。
                                “阿宝,别和她计较,阿宝的爸爸不会被她抢走——她又不姓柳,还是女孩,而且……”林英凑近儿子的耳边,“我听说她妈妈也不要她。”
                                “哈哈哈哈,爹不要娘不教!”男孩大笑,示威般直对着白清越道。
                                林英向窗外望去,没有见到长辈的身影,为儿子的话松口气,卸下方才僵硬的伪装。她见儿子的薯片见了底,从橱柜又取了一包,把白清越晾在门口。
                                小姑娘若无其事地笑笑——这种话语,她早也听惯,如今麻木到连反应也不再有。
                                “你……要不要来这住些日子,爷爷很想你。”柳骠端着一盘西瓜来,将其放在茶几上,顺手拿了一片喂给瘫在沙发上的儿子。他一直躲闪着白清越的眼神,只低着头忙手上的动作。
                                “都是我的!”小男孩还未将嘴中的西瓜咽下,就往盘内吐了口唾沫,得意洋洋地望着立在门前的白清越。
                                “好好好都是你的”男孩的母亲抽张纸抹掉男孩嘴边的西瓜汁,瞪了眼想要开口的丈夫,“我们阿宝这么聪明,想吃就让他吃吧。”
                                “不必了,谢谢。”白清越挤出一个笑脸,走至沙发侧面,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倾。
                                还未等白清越稳住重心,一个塑料玩具直直飞向人,砸到小姑娘的小腿,留下一片淤青。“你不长眼睛吗?踩到我的积木了!”那小男孩拿起身旁的玩具剑,用剑尖直指着白清越。
                                “柳博望……”柳骠沉着声唤道,还没等下文,便被一旁的妻子强势地打断。
                                “哎呀一个小孩子嘛,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我们阿宝可有礼貌多了,该叫人便叫,才不会遮遮掩掩的……”女人喋喋不休,用眼神催促着柳骠离开。
                                白清越咬着后槽牙,青筋暴起,紧紧握住了手机。电话铃和合时宜地响起,白清越快步走出客厅,见来电话者是母亲,深吸了几口气才接通电话,尽量稳着声线给母亲报平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4楼2021-08-21 14:2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