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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酒巷茶铺】【原创】韶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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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语课突然很勇(请忽略乱七八糟的卷面和暴露渣渣属性的语法错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0-12-0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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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越,过来”
      周五放学,黎睿轩难得有时间去接孩子。
      小孩原本困得快要闭上的眼睛放出光彩,穿过人群扑进姐姐怀里想要抱抱。
      黎睿轩并没有抱起小朋友,只是给人儿拎了书包,低声道:“听说你最近很没有规矩。”
      人又想起了那被撕毁半张的画,委屈地在喉咙里呜了一声。
      黎睿轩最近也是很忙,关心人的时间少了许多,忽视了小朋友的不快。
      白清越从没觉得回家的路途如今天一般短暂,黎睿轩打开门的那一刻,她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木板落在身后的痛楚。
      二人皆没有言语,黎睿轩在厨房忙,白清越便抱着书窝在沙发上发呆。
      越是安静,小朋友就越喜欢胡思乱想,到最后黎睿轩把菜端出来看到的便是在沙发上哭得眼睛红红的小哭包。
      “好一段时间没动她了,性子娇成这样”黎睿轩往小朋友那看了看,并没有小朋友想象的抱抱,而是又返回厨房。
      白清越虽哭着,眼睛还是不停地往厨房看去。
      果真不搭理我,果真不喜欢我了。
      饭桌上,人只是象征性地扒拉几口饭就将碗筷收拾进厨房,一副誓要与黎睿轩作对的样子。
      “这是叛逆期到了?”
      黎睿轩拿酒精棉把木尺擦干净,还特意让人在边上看着。
      小朋友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床上趴好”黎睿轩一板抽在人小腿上,小朋友很明显地往后退了一下,却又很快地站回原地。
      黎睿轩看出人在闹别扭,手上的板子一下比一下重,不断挑战人的底线。
      终于,白清越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黎睿轩眼疾手快,把小朋友捞起来,“不是逞能吗,站好”
      逞能吗?那就逞能吧。
      隔着校裤,黎睿轩看不到狰狞的红色,小朋友又倔得愣是不发出一点声音,也就没有任何东西提醒她下手轻些。
      板声是连着串的,听着也让人心疼。
      恰逢青春期的孩子,脾气上来什么也拉不住。白清越早已感觉身后起了硬块,疼得快要跪下去,紧紧闭着眼睛,只希望眼泪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黎睿轩本只想象征性地打几下,给小朋友回忆一下以前的规矩便将这件事翻篇,也没想到小朋友倔成这样,和自己闹脾气。
      闹便闹吧,看看是我的板子硬还是你硬。
      黎睿轩换了只手,“白清越,你想干什么”
      白清越抬起眼睛,里边充满泪水,小朋友委屈得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幼崽的呜咽。
      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0-12-20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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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1: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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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见着人仍是倔,打也打不服,黎睿轩把板子扔在桌上,“以后每天找我领三十下,直到你想清楚为止”
        黎睿轩本以为人会呜咽着要自己抱抱,想着人服个软也就翻篇。等了好久,床上的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可……”白清越仍是在上课期间,每天这样结结实实得挨一顿定是要坐不了凳子,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什么又咽了回去。
        见了如此,黎睿轩没有主动去哄人,带上门出去了。
        白清越看着姐姐出去的背影,淌着眼泪抽噎了一阵。人儿趴了会,拿着浴巾准备将自己身上弄干净些,满脸的泪和满身的汗自己都嫌弃。路过黎睿轩的房间,门虚掩着,黎睿轩依然很忙,往电脑上打字
        白清越看了好几眼,绕了个弯走回浴室。
        关了门,映入眼帘的是身后两团已然熟透的团子,白清越伸手碰了碰——嘶,有硬块了,真狠。
        连着挨了几天的板子,白清越几天都闷闷的不想说话,分明是想哭,但一见到黎睿轩便只会赌气。
        黎睿轩也总是和电脑或着专业书待在一起,要期末了,忙着考试和写论文。
        每天白清越回家,明明不是一个人,家里却和从前一样冷清。小朋友很失落,想着姐姐什么时候能来哄哄自己——挨打到现在,没有抱,没有揉,没有哄,伤也没有处理,疼痛一天到晚在身后叫嚣。
        说是没有处理,黎睿轩还是心疼的。晚上趁人儿睡熟了会悄悄坐在人儿床边,拉下睡裤,揉揉肿的发烫的硬团子。有时劲用大了,黎睿轩会听到小朋友呜咽着叫好疼,嘟囔着让自己不要生气。
        “现在这些小玩意真祸害孩子,玩物丧志了都”周末,趁人儿出门上课,黎睿轩在收拾小朋友的房间,人儿桌上摆着还没拼完的贴纸。
        黎睿轩走了神,一不小心便碰掉了放在桌角的盒子,各种精致的贴纸画和发卡手链等小玩意散了一地。黎睿轩慌忙把东西捡起,其中一张写着“姐姐生日快乐”的卡片格外扎眼。
      是小朋友把我宠坏了,我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黎睿轩去奶茶店打包了一杯小朋友喜欢的杨枝甘露,打车去培训机构接人儿回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1-01-24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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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1-02-07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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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半纪实预警)
            小奶兔子学会凶人后,把自己想象成了大灰狼。
            如今的教育形式愈发严峻,对学生的要求也越来越“变态”,各种科目的考试层出不穷。
            看看,连体育都要考试了。
            白清越和戴宁安并不是很擅长仰卧起坐,俩人一到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便结伴在一处练习。
            戴宁安正做着仰卧起坐,忽然被一个海绵状的东西砸到,正中腹部。白清越抬眼,瞧见不远处隔壁班的某位男同学嬉皮笑脸地看着她们。
            俩个小姑娘都不是喜欢惹事的性子,白清越安慰同伴道:“我们继续吧,这样讨厌的人越是搭理他他越来劲”
            而不选择以暴制暴的结果,是助长施暴者的嚣张气焰。
            不知道第多少个海绵垫飞过来,砸中戴宁安的眼睛。轻轻软软的东西,杀伤力还真是不小——戴宁安的眼眶肿了一圈,眼睛更是因为受到刺激不受控制地哗哗地流泪。
            白清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抬眼,便见不到那人脸上带了任何歉意。
            一股无名之火突然肆虐,白清越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冲上去便要为戴宁安讨个说法。
            好的,成功收获国骂一句。
            白清越念着平时的教养,不带任何脏字却同样狠厉地还了回去。
            好的,又一句。
            对母亲情感深厚的小朋友本就厌恶国骂中带的那一个“妈”字,再加上同自己要好的宁安还在仰卧起坐垫子上抹着眼泪,冲上去就是想同人打一场架。
            小跑过去的间隙,白清越用余光见着地上有个满是泥的水坑。
            平素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手臂力量却意外地大,再加上那个总喜欢挑事的男同学从未见过真有人同自己较真,愣在原地,他拿在手上的衣服便被人一扯就夺了去,而后扔在地上。
            衣服有些重,白清越并没有如愿扔进水坑,便补了几脚。
            戴宁安知道白清越的性子——温柔乖巧,是公认的好脾气,只不过前提是没有被触碰到逆鳞。她怕人一冲动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也不顾别人会不会听到,“清越!清越你冷静!我没事的。”
            不少同班的女生听见戴宁安的声音都围了过来,恰巧见到最精彩的那一幕——白清越将衣服踹进水坑。
            “这还是白清越吗?好帅!”
            “清越姐姐好飒!”
            刚反应过来衣服被抢走的男同学张了几次口,却没有说话,一个箭步上来就将白清越推倒在地,惊诧又愤怒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白清越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吹干净手上的灰尘。
            一声轻笑,更是让边上的戴宁安怀疑白清越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魂穿了。
            一阵痛楚自手心传来,白清越将手抬到眼前,歪着脑袋看——毛细血管破裂,殷红的鲜血自手掌流出,人不知在想什么,竟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你想告状便去告,我可清楚地记得段长说过先骂脏字儿的负主要责任。记着,我叫白清越,在你隔壁班。”
            “清越清越你真的好帅呀,不过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就擦破点小伤”
            白清越抬手想搂住戴宁安的肩膀,却吃痛地一抖。
            想是被推时扭了一下,还不轻。
            “其实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你姐姐……”
            宁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心疼地揉了揉白清越的肩膀。白清越却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若是自己毫发无损,倒也能蒙混过去;带着手上的伤……黎睿轩不喜欢她冲动惹事,今天怕是又要挨揍。
            想想还没好透的伤,白清越倒吸一口凉气——在好朋友面前耍完酷,回去要面对腥(板)风(子)血(皮)雨(带)了。
            “清越你脸上怎么回事,怎么有血呢?”白清越同戴宁安肩并肩去食堂,楼梯转角处,撞上了地理老师。
            白清越支支吾吾,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
            “摔了?还是打架了?”
            白清越不敢说话。可谓是冤家路窄,刚和自己打完架的隔壁班同学也路过,搭了句话:“打起架可猛了”
            戴宁安给了人一记眼刀,和老师解释了下事情经过。
            老师给了小姑娘一张湿纸巾,让人擦干净小脸。
            白清越还不知道,地理老师已经把这件事和陈芸姗说了一遍,陈芸姗也不好把小朋友叫来给人好好看看人哪受了伤,只好把这项任务交给黎睿轩。
            黎睿轩是真没想过,平时打一巴掌能在怀里哼唧好久的小朋友也学会打架了!还很硬气地威胁了人?
            不管你到外面多风光,在家里还不是奶声奶气地抱着我撒娇。黎睿轩试想了一下人儿打架的场景,一时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白清越在心中已然认定这是一场逃不过的打,想着黎睿轩一向是“坦白不从宽,抗拒更严”,主动向黎睿轩自首。
            看着白清越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黎睿轩无奈道:“宝贝你怎么这么怕我呢,姐姐答应不打你,你给姐姐说说为什么打架好不好”
            “真的不打吗”小朋友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1-02-12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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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抱着你好不好,这样就打不了了”
              白清越一紧张说话不清楚,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意想不到,黎睿轩没有生气,“宝贝,我支持你的做法,我不懂得初高中的教育为什么这么畸形,我的宝贝受了很多苦,我知道”
              “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宝贝可以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反击,但是记住,保证自己的安全”
              保证自己的安全?这几个字被黎睿轩咬得很重,白清越吓得一抖,想挣脱姐姐的怀抱。
              “但是听说有小朋友打架把自己弄伤了”黎睿轩把人搂紧,让小朋友彻底放弃跑回房间把自己锁起来的想法(突然出现的徵羽:当然只是想想而已,白清越很乖的,她要是这么叛逆我肯定打得她下不了床)
              白清越眼见没法跑,只得装作乖巧地把手心递到人眼前,血已然干了,只是皮外伤,并没有黎睿轩想象的那样严重。
              还好,还好,不然等白清越手好全了,一顿皮带甚至更狠厉的打是肯定逃不掉的。
              黎睿轩想起身给孩子拿酒精消毒,碰到人左肩。小朋友吃痛,下意识护住。
              “左边肩膀伤了吗?”黎睿轩把人左手牵起来,活动了一下。小朋友疼得眼泪快要出来了,急着往回缩手。
              黎睿轩把人的手拉了回来,用酒精棉将伤处擦了个遍。
              “为了在喜欢自己的小朋友面前出风头伤了肩膀,很棒啊宝贝儿”黎睿轩避着人受伤的那只手,让人跪在腿上,搂着自己的脖颈
              “姐姐你说了今天不打我的”,白清越往后退,想抱一个枕头作些掩护。
              “来,抱着,我不打你”黎睿轩声音温柔,也不像要打孩子的模样
              单纯无辜的小白兔眨了眨眼睛,主动钻进大灰狼怀里。
            “嗷呜,”一声惨叫。
              黎睿轩隔着裤子,揪起人臀上的一块肉,而后拧着逆时针转了转。
              人委屈地撇了撇嘴,刚想开口争辩,才想起来姐姐单是保证了不打她,从未提过不用其他方式惩罚她
              小白兔还是不够机灵,被大灰狼骗了也只能自己委屈着。
              白清越人瘦了些,身上的肉自然是少,挨掐的地方也自然是更疼些
              掐果然比打有效果得多,只三四下,怀里的小姑娘便鬼哭狼嚎地向自己保证。
              很公平,小丘一边挨了两下。
              白清越感觉身后一跳一跳地疼,凭借人多年的经验,肯定是有了青痕
              白清越不知是疼迷糊了还是哭懵了,在大腿上挨了一下后,突然抬起脑袋,“姐姐姐姐这样太疼了,我去拿戒尺好不好”
              “戒尺?”黎睿轩装着不满,趁机欺负一番快要哭出来的人
              “那数据线?”小朋友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试探到
              “才数据线吗?”轮到黎睿轩得寸进尺了
              “皮……皮带?”小朋友停了好几秒,才迟疑地说出
              “好,好了,姐姐说话算话的,说好今天不会打孩子,就一定不会打孩子”黎睿轩被人儿逗笑了
              你说话算话吗?打得比掐的疼多了。当然,小怂包白清越只敢在心里想想
              “还有五下,姐姐抱紧一点。”黎睿轩拍拍人是背,叫人别怕
              “不要抱紧一点,轻一点就好”小孩只有这一个请求
              黎睿轩第一次知道白清越这么能嚎,担心人把嗓子喊劈了明天去学校不好解释,给人泡了些橙皮水,温(威)柔(逼)地(利)哄(诱)人儿喝下去。
              小朋友难得不闹着和姐姐一起睡,到了十一点便乖巧地上了床。
              黎睿轩摸着黑去看了眼小孩的伤,淡淡的青色,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黎睿轩想着明天人还要上课,不想惊醒人儿,只喷了药。
              我的小朋友,希望你的成长之路能少些波折和风雨,多些坦荡和光明。
              别怕,我护着你呢
              写在最后:祝各位大朋友小朋友新年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1-02-12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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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终于到了尽头,头顶的烟花绚烂,白清越也难得拿着个仙女棒,像个小孩似的痴痴地看着手中的烟花一点一点燃尽。
                “宝贝,新年快乐”
                黎睿轩最是深知这一年孩子过得有多么不容易,便借着春节假期,放任人玩耍。
                而对白清越来说,虽然这一年不尽如人意,自己也曾在压力之下苟延残喘,但在一贯是孤独的成长旅程中有个值得依赖的人陪着自己,一切的苦难也就没有那么狰狞可怖。
                2020不论对谁来说都历尽了坎坷,坎坷中同样伴随打动人心的幸福——被辛酸浸着的幸福,就如晨雾中的蓓蕾让人动心。
                黎睿轩轻轻握着白清越的手,点燃烟花。绚烂的火光,祝福来年万事顺意。
                2021,新年快乐
                再次祝大家新的一年大红大紫、红红火火(坏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21-02-12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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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阵地老福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21-02-15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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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1: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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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朔风凛凛的冬季被伤春悲秋夹于中,则更为凄哀。”
                    好吧,我又乱想了。
                    白清越拿着将自己困了许久的习题经过黎睿轩门前,听姐姐正敲着键盘。人自门缝向内看了眼——是申请书的样式,满屏的英文字母,想着黎睿轩是忙着什么正事。
                    罢了,不去打扰她了,不然她又该骂我笨。白清越失望地叹口气,锁着眉头久久没有释然,回房。
                    黎睿轩从前不是这般——若是时光退回几天前,说黎睿轩“暴躁严厉”,白清越会第一个急。
                    事实是时光回不去。
                    白清越早早写完寒假作业,开始着手预习下学期的数学。人总挑着难题做,一遇到不会的便抄在本子上,准备问姐姐。
                    也是真巧,那天的黎睿轩正为论文发愁,刚冒出的灵感被白清越一声敲门给打断,想起身给人开门,又莫名其妙地坐下,装出有些不耐烦地,“进来吧,怎么了”
                    白清越见姐姐心情不佳,没有多说话,翻开一道题,轻声道:“姐姐,我想请教一道题”
                    黎睿轩拿过来,专心阅读几秒才想起“啧”了声,便在人的纸上写思路。
                    白清越在边上看着,不敢吱声。
                    “自己拿着看吧”黎睿轩看了眼小朋友所在的位置,伸手想递过去,却是把笔扔回小朋友胳膊边。
                    白清越双手接过纸笔,细细读起来。
                    黎睿轩将思路涂得潦草,加之题目边五颗星星被涂了四科,白清越并未明白。
                    黎睿轩无奈叹气,摇摇头,想把人搂近些讲,却顿了一下,只拿过笔给人讲起来。
                    话毕,又对上人茫然的眼神。
                    “怎么这样笨”黎睿轩很刻意地小声嘟囔了句,面上是清晰的不耐烦,还是又讲了遍。
                    小朋友黯然神伤,狠狠掐了下自己,迫使难过不那么轻易被流露。
                    白清越勉强听懂,磕磕绊绊地复述。
                    黎睿轩皱眉,犹豫,片刻后抬手便是两下,“上课认真点,不然下次讲题要你趴着听”
                    白清越从喉咙挤出声呜咽,很完美地把委屈掩抑在眼底,道了谢,小心地关上门。
                    白清越甚至怀疑,黎睿轩是厌了自己。
                    隔日,小朋友在阳台背单词时听见几声清晰的咳嗽。人把书放下,认真听了会——咳嗽声是越来越大,越来越连贯。
                    姐姐感冒了?白清越把书放回书桌,冲进厨房烧水,而后在茶几抽屉中找药箱。
                    不久,一杯冒着热气的感冒茶出现在黎睿轩眼前。
                    若放在平时,黎睿轩定是要隔着被子抱抱贴心的小姑娘。
                    阿不,平时没忙成一团乱的黎睿轩不会让自己感冒。
                    那声嘶哑的“谢谢”还没出口,白清越便凑上去,“姐姐姐姐你为什么生病了?难不难受?要不要越越带姐姐去医院?越越帮姐姐把闹钟关掉姐姐再睡会好不好?姐姐你平时身体这么好怎么会生病?越越都没有生病姐姐怎么还没有越越乖?”
                    着急的小人儿语无伦次,黎睿轩张口,又咽回去。
                    如机关枪般的问题看起来是挺吵的本就头昏脑涨的黎睿轩心烦。
                    生着病,记性不好,说话也“不过脑子”,“好了出去吧,别把你传染了。”
                    “我自己休息会,别烦我”像是补充,黎睿轩说这句话的声音极其地小
                    病弱的声音轻柔,而伤人的文字足矣穿心。
                    白清越的笑容僵在脸上,回头,两行清泪纵贯秀气的小脸。
                    是赌气,也怕极了再惹着姐姐,白清越这些天除吃饭洗澡外都窝在自己的小床上,靠在各种群聊里玩闹解闷。
                    在群麦里混熟的白清越被贴上人美声甜的标签,因着不知晓人的年龄,麦中的小姐姐们时常玩笑着问小朋友有没有姐姐,想不想实 践。
                    黎睿轩就在隔壁房间,白清越不太敢造次,委婉地拒绝。
                    情绪,是会发酵的。
                    黎睿轩将小朋友冷着好几天,二人同处一屋檐下却形同陌生人。白清越的醋意越来越浓,整日思想着黎睿轩另有新欢,只不过不好意思同自己挑明,只得不作处理,静待自己熬不下去。
                    鬼使神差之下,当白清越再一次被问道找不找姐姐时,人道了句:“找个同城的姐姐试试吧”
                    于是,网友们翻遍了群成员,开始疯狂@在麦里温温柔柔海棠——与白清越同城,经过交流居然又知晓白清越就读于这位姐姐所在的大学的附属中学。
                    小朋友又拿出当年同黎睿轩聊天的胆子,愉快地与这位姐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那位姐姐定是极喜欢海棠的,白清越盯着聊天框——把这花作为圈名,头像也是一树开得正艳的垂丝海棠,又让自己唤她“阿棠姐姐”,想是名字中也有个棠字。
                    毕竟正主还在隔壁,白清越蹑手蹑脚地走到人门前,往里瞄了眼——好吧,这大忙人居然在玩手机,还笑了?!
                    人一旦开始胡思乱想,便没有止境。
                    白清越咬牙——果然,玩腻了,有别人就想把我扔了。人将拖鞋踩得直作响,极想让黎睿轩知道自己的不满;而黎睿轩走出门,小朋友又别扭地冲进房门,上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1-02-19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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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往坑里跳。黎睿轩无奈,也关上门。
                      不出几天,白清越便与人聊熟了。二人对彼此性子脾气都极为满意,加之黎睿轩迟迟感受不到白清越的难过,依旧忙的不可开交,白清越赌气萌生出约实 践的打算。
                      “是第一次吗”
                      “对的”
                      “好,那我不会让你对这个圈子产生太大的阴影”
                      所以,白·只在网上胆子大·清·吃醋吃得正起劲·越提议二人交换照片。
                      “小朋友,你真的有17岁吗”
                      特意换了成熟风滤镜的白清越隔着屏幕也是一阵心虚,飞快地码下一行字,“有的有的,我显小”
                      “既然想要长期,要是撒谎了我要罚的”屏幕另一头的海棠笑着,截起了聊天记录
                      “我可是乖孩子”白清越违心地配了个眨巴眼睛的表情包
                      “那没事,显年轻好,我看你最多14岁呢”海棠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而后换了个聊天框,甩出几十条记录,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可归我了”
                      连实 践都约了,白清越同海棠的聊天记录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多。
                      人同这位耐心十足的姐姐吐槽——自己一个平素对自己很好的姐姐突然不喜欢了自己,想是这位姐姐有了比自己更优秀、更适合的小朋友。
                      不知白清越是否考虑到,那“小朋友”一位姓“论”名“文”,另一位以“申请交换”为名。
                      所谓倾诉,不过是将他人安慰的言语抹在伤口上,暂时抑制疼痛。
                      “姐姐,我出去一趟”白清越虽心里有气,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去哪呀,等会我也要出去,要是离得近我去载你回来”黎睿轩握着拳,努力压平上扬的嘴角。
                      “xx商城”白清越也是聪明人儿,没有直接报酒店名称,反而是说了就近的商场。
                      “好,我要去那附近的酒店找个同学,等回家了给你打电话”
                      白清越先是在心里默默委屈一阵——哄我都没时间,哪来的闲工夫去找同学玩?而后意识到不对劲,那是同一个酒店啊——白清越只能说服自己是个巧合,同姐姐答了句,穿上鞋飞快地遛出门。
                      海棠并没有人白清越失望,气质是温软柔和,浓浓的文墨气息,长相并没有黎睿轩那样精致又英气,但很是耐看,一颦一笑皆是邻家姐姐的样子。
                      只是奇怪,海棠的右耳始终戴着耳机,却并不在像听音乐
                      “小朋友,你当真十七岁?”海棠是难得在实践中只带了把戒尺的主 动,她用这唯一的工具点点人身后,“告诉我,你的真实年龄”
                      “1……4”是很温柔,但压制性的气场也挺吓人
                      特别是……居高临下
                      “我说过要罚对吗,小朋友”海棠坐在白清越身旁,见人往边上又挪了一寸,轻“嗯?”一声。
                      下一秒,人又挪了回来。
                      “看你还是个小孩子,先不必褪裤,不然一会可有你疼的”
                      海棠打人时不喜言语,白清越觉着第一次见面便哭哭啼啼显得自己娇气,也紧闭嘴唇,将脑袋埋进臂弯。
                      “疼吗,小朋友”海棠把人儿自床上扶起,“来,跟我来”
                      而后,海棠又对着耳机上的话筒,轻唤:“阿睿,来吧”
                      白清越并未听清她在说什么,只以为她嫌弃自己年纪小不抗揍,想将自己送回家“阿棠姐姐,我不疼的,我们继续吧”
                      海棠揉了把人炸毛的脑袋,“我怕你一会哭得阿睿哄不住”
                      “阿睿”海棠绕过白清越,开门
                      阿睿?黎睿轩!
                      白清越回头,脚下一滑,正好被黎睿轩捞在怀里,“宝贝儿,看到我很惊喜吗”
                      “这是温棠姐姐,和我一起做项目的学姐,也是我的圈内好友”黎睿轩莞尔一笑,“想不到吧,小朋友”
                      想不到,真想不到。
                      “姐姐……我”人哭丧着脸,趴回原来的位置。
                      “棠姐,今天借你的工具一用。”黎睿轩拿起床上的尺子,迟疑几秒,而后抽下腰带放在一旁。
                      “是真不得了,是姐姐最近没有动手皮痒,让小朋友只能约别家的姐姐满足自己想要的痛感么?”
                      不,我希望有个人,能让你感到醋意,而不再以一种不耐烦的口气对待我对你的依恋。
                      “阿睿!”温棠见着黎睿轩抽腰带着实被吓着,把人拉到一边,“何必这样,孩子还小”
                      “年纪这么小胆子这么大,这回约的是你,那下回,怎么办?”
                      “你委屈人家了,她和你闹别扭呢。”
                      “放心,我有分寸。”
                      温棠见自己劝架无用,把房间交给两姐妹,孤身走到阳台,拉上门和窗帘。
                      经过小朋友身旁时,人并未挨揍,身子却已然颤着。
                      阿睿家教真严。温棠转身,不忍再看。
                      “想实 践是吗?”黎睿轩摘了手表和手链,“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想要的工具自己挑,不必麻烦你阿棠姐姐跑一趟”
                      若不是闹着一出,就算我主动说了,您又哪来的时间陪我呢?
                      温棠抬头望天——蓝得像是人拿水洗过。这样好的天气,居然用来打孩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21-02-1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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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听到一声结结实实的板子的响声,她惊得回头——黎睿轩用酒店浴袍的带子将白清越的手绑上,而后一言不发地往人身后落板子。
                        黎睿轩会同温棠聊天时每每提到自己家的小姑娘——性子软,自己揍她也总是控制手劲。
                        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黎睿轩实 践时是什么状态,温棠比白清越清楚不知道多少倍。
                        温棠本想拉开门进去劝劝,转念一想这是姐姐正教训妹妹,自己插手显然不大合适,只得站在门后观察——跪在床上的孩子自 身 后到大腿是深红的一整片,尺子每落一下,人纤细的大腿皆是一阵颤抖;平素谦和的学妹拿着工具,下落则带起一阵风,打得是板痕叠着板痕,尺印压着尺印。
                        温棠叹气,闭眼,而后皮带的破空声在耳内炸响。
                        睁眼,便是白清越小朋友趴倒在床上的模样。
                        看上去,黎睿轩对人的反应并不满意,帮人把手上的束缚解开,“给你三秒钟,恢复原来的姿势”
                        三秒内,温棠看着白清越双手撑在白色的被褥上,想爬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而后倒下,狠狠砸在床上。
                        温棠明明看着黎睿轩放下皮带,想要把人扶起来,一转眼又是黎睿轩安静地站在一旁,节骨分明的手指紧紧握住皮带。
                        温棠眼看着黎睿轩将接下来数十皮带落在白清越的臀 腿上,本就经过照顾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趋于深红。
                        温棠心里突然冒出一句古语:“人不可貌相”——看着斯斯文文的女孩,竟也是个手黑的家伙。
                        温棠还未在心里吐槽完黎睿轩,又是连贯的皮带声——杂乱无章地落在已然虚脱的人身上,接下来的便是看着那白嫩的地方变紫。
                        这样打下去,是要见血的。
                        温棠顾不上那么多,冲进去夺下人的皮带,“阿睿,够了,你这样狠的手,小朋友要几天下不了床了”
                        黎睿轩没有拿回皮带,拾起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戒尺,“最后十下”
                        也许是温棠叫醒了某位不论是忙起来还是急起来都顾不上另外的事的学妹,黎睿轩没有下狠手,打在人伤的略轻的地方。
                        挨完打的人废力地跪直身子,抱紧黎睿轩的腰,“姐姐,不要走……不要走……”
                        自黎睿轩的角度看下去,白清越一双水汪的、哭得通红的眼睛尤其地大,显得委屈。
                        “宝贝儿,我会尽量陪着你。”黎睿轩还是没打败自己的心软,坐在床边,先是揉了人儿的膝盖,“姐姐最近很忙,没有时间陪我的小朋友玩固然不对,但小朋友用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正确吗?”
                        “不对,可是……”白清越没有继续说下去,也并不愿意把自己的心声向二位姐姐全然坦白。
                        是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下不为例啊白清越小朋友”温棠递给你孩子一杯温水,“流了那么多眼泪,快喝些水吧”
                        黎睿轩接着温棠的话往下:“我本是纯 实 践 主,把你收了,只是希望能将你带离这个圈子最危险的地带。你还小,很多复杂可怖的事情我不想你知道,不愿意你知道。同样的,我不希望你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还是自愿的。”
                        “听你阿棠姐姐说她约到你的时候,我是真吓着了。幸好是她,不然我还能不能见到我的小朋友呢?”
                        白清越垂下脑袋,许久没有修剪的刘海挡在眼前——知晓姐姐仍是如原来那样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人对这场“闹剧”,以及自己的幼稚深感惭愧。
                        可委屈仍盘踞在小朋友心头——从前的姐姐能一眼知晓自己犯错的缘故,而此次,却没有洞察到自己的心思。
                        小白同学固然想引起姐姐的注意,若究其原因,人的不满来自于前些天黎睿轩粗暴的态度——敏感的孩子觉察到气氛不对,便会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则小心翼翼地试探。
                        姐姐呀,你欠我一个道歉。
                        好歹是被黎睿轩抱着一段路回的家,加之心中仍存愧疚的小朋友没有将脾气爆发,又回到了姐慈妹乖的场面。
                        黎睿轩给小朋友上了药,哄几句,回房继续写论文。
                        我不该闹了,不该再让她费心了,我要长大了。白清越拿来手机,没有言语。
                        不言不语是隔阂的信号。
                        人心口堵着气。
                        一堵便是将近一年。
                        睡前,温棠找人儿聊了会天
                        海棠:小朋友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水笙(白清越圈名):疼,疼死了
                        水笙:谢谢阿棠姐姐,不然我就交代在那了
                        海棠:今天阿睿和你道的歉不是你真正同她闹脾气的原因对吗?
                        水笙:!阿棠姐姐真厉害
                        海棠:阿睿这个人啊,工作狂,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无奈
                        海棠:能感觉到你是因为她的忽略以及对你不耐烦的表现而难过
                        海棠:你们是姐妹,误会要解开。同她谈谈,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是小孩子,不要那么着急像大人一样把什么事都憋着自己消化
                        水笙:嗯嗯我知道了,谢谢阿棠姐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21-02-1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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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屏幕那么的白清越,忽略了“谈谈”,“像大人一样”一语久久绕在人脑海中。
                          不要急着长大吗?
                          我又哪想急着长大?
                          长大,意味着隔阂,与分离。
                          不是吗?
                          若不着急长大。
                          现实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1-02-1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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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亲亲(番外)
                            或是因着家人有些娇纵,白清越不需要过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要求,很少人知道这个聪慧毓秀的孩子直到过完三岁生日才学会说话。
                            一次同干妈通电话,是黎睿轩接了起来,电话对面的人“喂”了一声,白清越便叫了声:“姐姐!”——大抵是记住了黎睿轩的声音,以及别人告诉自己的对她的称呼。
                            十岁出头的黎睿轩还没完全养成端庄矜持的性子,加之对干妈家的小奶团子过于喜爱,拿着手机便冲进妈妈正在办公的书房,“妈妈,越越叫我姐姐了!”
                            一声,也就一生。
                            (抱歉引子有点长,这么晚才入题)
                            陈芸姗同白亭时常来往,所以黎睿轩和白清越也有极多见面机会。
                            说来也怪,心理年龄远远大于实际年龄且总是被外人评价为成熟稳重的黎睿轩意外地喜欢同小了九岁的白清越待在一起——陪人搭积木、玩车子、给娃娃梳头发……
                            还没褪去婴儿肥的幼崽浑身散发着奶香味,总是软软地撒娇要黎睿轩抱抱——这样的好事,黎睿轩怎么能不欣然接受呢?
                            小朋友拿了洋娃娃,要黎睿轩帮自己给洋娃娃梳麻花辫。人又想挤进黎睿轩怀里,却遭到了拒绝,
                            “宝贝乖啊,姐姐要给娃娃梳头发先不能抱着宝宝了,宝宝自己乖乖地在旁边坐好,姐姐马上就来抱宝宝”
                            吃醋的幼崽撇嘴,哼唧道:“姐姐抱娃娃”,也还是很乖巧地挨着黎睿轩坐好,把脑袋倚在人身上。
                            黎睿轩揉了把人脑袋上柔软又有些卷曲的头发,小朋友顺势蹭了蹭姐姐的手。
                            头发扎好,就剩绑上皮筋。
                            皮筋盒子在白清越身边的小桌子上,黎睿轩侧身去拿。一手抓着娃娃,自然重心不稳。黎睿轩伸手够到皮筋,却眼见要倾倒在小朋友身上。知晓自己虽然不是太重,但对于小小孩来说肯定经不起这样的压力,所以黎睿轩尽力维持了平衡。
                            并没有压到人。
                            不曾想,自己的唇瓣刚好碰到小人儿幼嫩的额头。
                            人儿将脑袋抬起,盯着黎睿轩好几秒——清澈干净的眼睛里先是惊喜,而后被欢欣占据,刚才些许的难过已然被扑面而来的欣喜撵得无影无踪。
                            “姐姐!亲亲!”
                            刚学会说话不久的小孩子哪懂得用语气表达情绪,本是惊喜万分的感叹句硬生生被人用命令的语气说了出来。
                            黎睿轩的知识在同龄人里算得上渊博,却也愕然在原地,不知人是开心、害怕还是不满。
                            “姐姐亲亲!亲亲!”
                            人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只知道妈妈告诉过自己亲亲是喜欢的意思,便又用与方才如出一辙的语气,向姐姐表达自己的欢喜。
                            黎睿轩试探着又亲了一口,被小孩子抱住脖子,也被小人儿吻了一下。
                            “宝宝喜欢姐姐亲亲嘛?”
                            小朋友点头,抱紧黎睿轩的脖子,“妈妈说,亲亲是喜欢”
                            “好,那以后姐姐就用亲亲告诉宝宝姐姐也很喜欢你”
                            小崽子的面上的表情更为雀跃,骄傲地昂着脑袋。
                            于是进玩具房给两个孩子送水果的陈芸姗碰巧见到树袋熊般的小团子抱着黎睿轩的脖子,如刚才姐姐亲自己那般亲了回去。
                            “越越和轩轩姐姐这么好,等会同干妈一起回去好不好?”
                            害羞的团子把脑袋藏在黎睿轩怀里,黎睿轩又揉了把人的脑袋,笑道:“妈妈别欺负越越,她还小呢”
                            时光流转,落在额头处的吻,从幼时浅显地认为疼爱的表现,变为告诉自己有意护着长大的孩子面对无数个彷徨失措的瞬间时都要坚定地走下去的无声的言语。
                            当坚强的脆弱外壳被击碎,前行的方向在浓雾中迷失,总是会有黎睿轩帮她重新收拾好行囊,朝着梦想的远方出发。
                            “它是陪我走下去的力量,她是我追逐的黎明和信仰”
                            “她是我一生最诚挚的,最炽热的,最不可动摇的爱。”
                           “姐姐……亲亲”
                          黎睿轩掩抑不住唇角的笑意,扑倒在人绵软的身上,轻车熟路地于那蒙了一层细汗的额头落下一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21-03-07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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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成长,免不了和别离画上等号。
                              三月的艳阳和煦温软,催促万物复苏,也催促着人们从春节的喜悦中走出,各自回归平常的生活。
                              “我拿到了交换的名额,大概两周后就要走了”黎睿轩的口气与平时与白清越聊家常相差不大,只是声音稍有些颤抖,“我已经同妈和干妈说过了,大概要去半年。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云淡风轻的口气显然转移了白清越全部的注意力——人“嗯”了声,低着头身上,无暇顾及姐姐的那双含着担忧和不舍的眼睛。
                              黎睿轩揉了把人的脑袋,“自己要乖,我希望我们都能成长”
                              白清越点点头,以作业多为由进了房间。
                              迷茫又敏感的孩子,羽翼尚未丰满的雏鹰,还未想好如何单独在充满未知的世界飞行。
                              黎睿轩这些天都在家,前些日子已经将大大小小的事准备充分,难得闲暇几日。
                              黎睿轩趁着还有些陪小姑娘的时间,帮人儿把床单被套洗了一遍,又去书店寻了几本人儿前些日子总念叨着的书以及网购了些小朋友喜欢的零食——是给前些日子的赔罪,也希望这些带着自己温度的东西能伴人度过这半年孤独的时光。
                              “成长的旅程是注定的孤独,别离的感伤是人生的必修课。伤心,是一种最堪咀嚼的滋味。如果不经过这份疼痛,不可能玩味其他人生的欣喜。越越宝贝儿,你是个真正的自由的孩子,能以素履往心之所向。希望我们再次拥抱的时候,你能满眼星辰,身披光芒。”
                              古朴素雅的笔记本扉页被一段娟秀的钢笔字填满,几个字墨色晕开,姑且认为是墨水质量不佳吧。
                              完成习题的孩子拖着满身的疲惫,一开门便看见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墙边。
                              人愕然站在原地,油然而生的是许久不见的孤独。
                              黎睿轩见了呆滞了半天的孩子,“乖,我是明日上午的机票”黎睿轩顿了顿,抱歉地摸了摸人的小脸,上面挂了颗莫名的泪,“对不起宝贝,没有办法让你送我了”
                              白清越没有回话,只咬着嘴唇,看着黎睿轩好一会。
                              半夜,人悄悄摸进厨房,吞下两个雪糕。
                              政治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昏昏欲睡的教室里,只有白清越坐立不安。
                              “老师……我……肚子疼”
                              白清越满头大汗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举着手。
                              “越越是不是吃坏了什么,怎么忽然难受得这样厉害”陈芸姗恰好上午没课,请了假便把人带出来。
                              “干妈,我带了药,在等您的时候已经吃了,现在好多了”
                              “可不可以……带我去机场”白清越语气坚定,央求道:“要是今天不去,我就好久不能见到姐姐了”
                              陈芸姗叹气,“越越这样不乖,姐姐知道了也是要生气的”,而后从包里翻出暖宝宝,转向去了机场。
                              陈芸姗早便提出让黎睿轩找个周末的时间离开,好让家人朋友有时间送别。黎睿轩却执意要在周内走,而且不大愿意任何一个人送。
                              陈芸姗明白自小骄傲要强的女儿不愿在众人面前落泪,自己实在难劝说,只好搬出白清越周内上学的理由。
                              方才坚定的女儿眼神瞬间温和许多,张了张嘴,似乎想改变主意,却又摇头,只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
                              作为母亲,陈芸姗看到女儿的眼底含了愧疚和纠结。
                              白清越是幸得上天眷顾的孩子,黎睿轩刚准备安检,便听到一个声音远远地喊自己姐姐。
                              “姐姐,我就不乖这一次好不好”白清越抱住黎睿轩,一双眼睛泪水涟涟。
                              “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呢”黎睿轩离开队伍,往人身后甩几巴掌,而后蹲下耐心地等人哭完。
                              “好了越越,我要走了,自己乖”
                              “妈,多保重”
                              黎睿轩往人的额头落下一吻,牵起行李箱转身。
                              步履是多匆匆,内心必然有多不舍,翻涌着的情绪终究是化作汹涌的泪。
                              擅长语文阅读题的孩子,难得错了——只读到那份急切,而后曲解为解脱的表现。
                              偌大的机场,白清越在人山人海之中莫名有些被丢弃的感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21-03-14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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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1: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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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知道自己再不能受到谁无微不至地关照,人的身体在走出机场时已然好了许多。白清越勉强扬了扬嘴角同干妈撒了几句娇,哄着她把自己送回学校。
                                当心情不好时,整个世界便都同自己作对。
                                白清越回了学校,看到自己的书包和课本被放在最后一排。问了戴宁安才知道,班主任在一个星期前安排班委重新排座位。
                                被“委以重任”的班委,早在一年前就同白清越“认识”,此刻正面带微笑地坐在第二排,看着白清越惊愕的面容。
                                把个子不高的人放在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充斥了吵闹声和零食味道甚至于手机游戏声音的地方,不免让人多想。
                                不等白清越开口,一个声音便幽幽响起:“这次座位是按期末成绩排的,每个小组的成绩都差不多,所以可能要委屈一下某些同学了”
                                眼见着座位已经定下来,再去找老师不仅又要给人家增添工作量,而且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白清越看了眼身边出口成脏的男生聊的正欢,抽出本书,堵上耳朵。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人儿心中又浮出去年寒假那件事,一阵恶心。
                                但更多的,是忧虑。
                                人心烦意乱,晚上回家写完作业和习题已是将近十二点,白清越拿了手机,上面有一条一小时前的消息:“宝贝,我到了”
                                还行,没忘了我
                                白清越心中盛满委屈,按下语音键嘟囔了一句:“姐姐,我好像被针对了”
                                此时,黎睿轩刚到宿舍楼下,思索着如何把两个巨大的箱子抬上五层。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人拿出手机,考虑了下时差,“这孩子怎么还不睡觉,我一不在身边就放纵自己了?”黎睿轩皱眉,顾不得看前面的消息,飞速打下一行字:“这么晚了,睡觉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要是让我再看到你这么晚睡觉,我就算再飞一趟也回去收拾你”
                                白清越看着弹出的消息,脑中一幕一幕是白日在机场时姐姐那头也不回的背影。
                                你只关心我晚睡吗?
                                怎么就只知道收拾我了呀。
                                罢了,好歹还能让我知道自己会被她收拾。
                                深夜总是让人容易胡思乱想,白清越忽然觉着全身无力,一个踉跄便跌坐在原地
                                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真是矫情。
                                当人缓过来时,尝到嘴里浓重的咸味。
                                白清越看了眼那间黑漆漆的屋子,走进浴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得比方才泫然欲泣的模样还难看。
                                “Welcome”
                                黎睿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一个最大的行李箱扛上楼。当人气喘吁吁地开了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模样极像是中国人的年轻女孩,笑意岑岑向自己问好。
                                “谢谢”黎睿轩还没有适应英文交流,顿了片刻才缓过来,“Thank you”
                                “你也是中国人?”对面的女孩显然听懂了黎睿轩的话。
                                “真巧,认识一下,工学院的黎睿轩”
                                “你好,理学院的顾瑾欢”
                                身在异国的两个女孩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亲切,交谈甚欢。
                                当得知对方也有一个妹妹时,黎睿轩不经感叹缘分的奇妙。
                                黎睿轩同顾瑾欢聊了几刻,找了个理由进房间。
                                她又一次打开同小朋友的对话框,才看清了人发的消息。黎睿轩一边恨自己刚才怎么就不懂得耐心点,一边把消息转给妈妈,请求她帮自己解决一下小朋友的麻烦。
                                想是人儿那已然到了半夜,黎睿轩没有给人多发些什么。只是转跳到母亲的微信那,嘱咐她尽快帮小朋友解决一下矛盾
                                白清越再看到的,是晨曦打在同昨日没有任何区别的聊天框上刺眼的反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21-03-28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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