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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凭衢岸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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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身上疲惫,却很难睡着。全身仿佛被浓重的黑雾裹挟般沉重,纠缠着T他的内脏。腹中的孩子受到影响,不安T分地乱T动。天帝伸出手去安抚,却疼到没有耐心,胡乱T揉了几下,歪头咬牙忍着。
“呃……”他张嘴轻T轻呻T吟,垂头把脸埋进岸徵的脖颈中,暗暗地收紧了怀抱。
是真的她吧,不会一醒来又不见了吧。
他带着这样患得患失的想法和日复一日的病痛,终于又睡了过去,得到了难得的放松。
清晨醒来,身边却没有人。
天帝有自信自己不是那等混T淆现实与梦境的人,昨天他确实见到了岸徵。可是一觉T醒来见不到人的不安还是能控制他的行为,也顾不得身上如何如何,托着肚子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想要找到她。
我托着早餐进T来时,见到的就是天帝扶着桌子大口喘息,腿还在微微发抖,似乎下一刻就会跌在地上。我被吓了一跳,赶紧走T过来腾出一只手来去T扶他的胳膊,说:“怎么起来了,去躺着啊。”
天帝身体晃了晃,问我:“去哪儿了?”
“拿早饭,怎么了?”
天帝直起身,手不自在地挥了挥:“我不吃。”
“要吃的,”我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床边带,“现在不是你的时间,你的灵力几乎都被这个时间的「你」压制着,你又法力高强,想必被压制得也更厉害,现在你和常人也没什么区别了。别站着啊,躺下去。”
天帝靠坐着,戳着碗里的东西,半天吃不下一口,终于放下筷子说:“不吃了。”
我知道他那老神仙不食五谷的做派一时间改不了太多,也不强求,只说:“你大概会觉得饿,到时候再给你找吃的来。”
天帝的眼睛一直追着我,从我出门送餐具到我进来,眼神一直粘在我身上。我笑了笑:“怎么找到我的?”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在这儿。”
这是在逗我?怎么可能。
“为什么要怀这个孩子?”
“这……”天帝的脸好像红了红,“你不是说遇见妲己了吗,去问她。”
怎么又扯上妲己了?
我深吸一口气祈求我的耐心:“那你为何来找我?”
天帝歪头:“你不见了,我来找你,不应该吗?”
“为何让我历劫?”
天帝又是那种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气上心头,起身来回踱步,说T话也冲了起来:“你还不告诉我?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我连我的灵脉、灵力和半条命都扔出去,还换不回来你的一句实话?”
天帝忙护住肚子皱眉:“你小声些,吓到他了。”
不是撒娇T,只是陈述事实。
我恨恨道:“活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0-03-2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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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回去,摸了摸T他的肚子,果然胎动剧烈。天帝脸颊飞红,嘴紧紧闭着,似在忍吐。
    我最终还是去抚他的胸口,说:“难受就等会儿再说。”
    过了会儿,天帝开口,眼睛却不愿看我:“我是想等事情都解决了再告诉你的。”
    “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天帝的睫毛颤了颤:“解决了。虽然不太完美,已经解决了。”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那能告诉我了吗?”
    天帝点点头。
    原来是在天帝之位由帝俊上神到他的时候,他和冥王落下了嫌隙。那时秩序不稳,冥王竟就纠结了一群了不得的人打上了天宫。天帝这边也有不少人,东王公西王母、更有罹顷精卫两位赫T赫有名的上神,连我的外公外婆和母亲都加入了战局,几乎是另一场神族大战。冥王修咒T法,对天帝施咒,我的母亲挡在天帝面前,那咒就落在了她身上。
    天帝伸出手来抚摸T我的头,黯然道:“事后才发现你的母亲已经怀了你,那咒实际上是落T到了你的身上。”
    “什么咒?”
    “禁锢咒。你的血脉会和冥府相连,只有身在冥府,你才会性命无忧。你的母亲不愿你一出生就被禁锢在一个地方,终生不能出;而且那个时候冥府鬼怪作祟,无人管理,实在不是一个好去处,所以你的母亲生下你之后,把你封印了。”
    “不想让我被禁锢,却把我封印了?”这是什么思路。
    天帝失笑:“刚出生,你还没有意识呢。我们这些人都想着等找到解咒的办法再解开你的封印,可是就连冥王自己也没有解咒术,几位上古之神也没办法,就这么拖了九万多年。”
    “我……”
    天帝点点头:“算起来,你实际上有九万多岁了。”
    “不过,一千多年前,”天帝撑着腰闭上了眼睛,眉头微皱,声音也紧绷起来,“一直照看你的罹顷和精卫上神突然提出要把你的封印解开。想着一直把你封印着也不是办法,就解开了T。两位上神想了办法尽力压制住你身上的咒术,可是最晚到你T天劫时,周T身灵力尽散,冥府之力控制住你的灵魂身体,你就从此不能离开冥府了。所以……”他看向我,“我给了你百兽大仙的位置,做了这个,你修炼起来会更容易,吸取天之灵气也可以和冥T府之力抗衡。就算经历了天劫,说不定还能留下些灵力去抵御符咒。”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0-03-2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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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6: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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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闭上眼睛,肚腹奇异地翻涌,或许是往事让他心神不宁影响到了孩子,我去安抚他的胎动,突然想起一件事:“孩子,是为这个怀的?”
      天帝点点头:“百道天雷,三千年怎么也修炼不到又能接受天劫又能抗衡冥府之力的程度,还要有别的办法。我和玄微想,既然那咒能穿过你母亲落在你身上,是不是可以通过血脉传承?可又不能让你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正好老君制出药来,让你不用受苦就能有孩子。”
      天帝叹了口气:“男孩子不行,女孩子也不行;有灵力的男孩子不行,有灵力的女孩子也不行。生了四个孩子,都不行,都没有把咒从你身上继承过去。”
      那个「用处」原来是这个。
      那他和玄微帝君的话也能理解了,他们的目的虽然一样,却又有不同:天帝是为了自己不再愧疚,玄微帝君的确是为了我。
      “后来,我喜欢上了你。”天帝笑了笑,又来摸T我的脸:“我好喜欢你,想看着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靠着我的时候,我会很紧张,却又想去抱住你。可我对不起你……是我和冥王的争斗,把无辜的你卷了进来,我想弥补,可我……可我没办法,我解不了咒。”
      “老君那日知道了,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没有心肝,明知你是什么情况,却去撩T拨你,将我的不堪都说出来了。冥王又找到我,对我说——或许天劫雷能摧T毁你身体里的符咒。我本来是想和你商量的,可那晚我喝了药,又喝了酒,神T志T不清,竟就直接下令给你天劫,我……”他又慌乱起来,“对不起。”
      我问他:“那,摧T毁了吗?”
      天帝说了太多,有些支撑不住地歪了歪,他揉着腹侧,腹中胎动仍未平息,反问我:“你最近后颈有没有再疼过?”
      他一提我才意识到,真的没有疼过了。
      天帝笑着闭上眼睛,轻叹道:“已经摧T毁了……”
      那个伴随了我不知道几万年的符T咒在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天帝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受了苦,是我的错。我来帮你修补灵脉——”
      说着手上灵力流动就要介入我的体内,我忙把他手拿开,扶他躺下:“等你养好了再说,我不着急。你为了找我穿越时间空间,耗费了好多灵力吧,你还怀着孩子呢。”
      “这是我该做的。”
      “那你现在就听我的,好好养着,然后你带我回去。”
      天帝笑了笑:“好。”
      ∴°﹒:+:-*-*-*-*-*-*-*-*☆★☆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20-03-29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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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卡了……
        想怎么虐天帝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20-03-29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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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不安
          我在煎药的时候碰到了妲己,同她说了我刚听来的消息。妲己听了,点头道:“这就能说清许多事情了。我曾听花祲说,你小时候经常生病、经常哭闹,极易招惹邪祟却又不惧,想必是你血脉与冥府相连的缘故。”
          我问妲己,知不知道为什么天帝想再怀一个孩子。他已经知道血脉传承不太可能了,想必不会为了这个再怀一个。
          而他说,妲己知道原因。
          妲己尴尬而不敢置信地笑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要打胎药时说的话吗——曾经有人为了剖明颸心意,就算明知什么都留不下,仍然选择生下孩子。”
          “那……不是……啊?!”
          “天帝这是在对你表白呢。”
          难以理解!
          之后妲己去见了天帝,不过说了几句话,见天帝脸色不好,也就离开了。
          天帝半坐着,身体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斜斜地歪着。我扶他坐好,在他身体两边又加了靠枕,让他能靠得舒服些。
          我凑上去:“你什么时候能好呀?”
          天帝笑了:“怎么了?”
          “我想回去了。”
          诸事都定,我现在只想回到我的时间。
          “而且回去你才好养身体吧,你折腾了五六个月,我怕生的时候艰难。”
          天帝眼角眉梢都是疲惫:“要带着你穿越时间空间,有些困难。我……没什么灵力了。”
          “哦。那不着急,住在妲己这儿她又不会找我们要银子。”
          天帝的模样虚弱得反常,睡了一天多却仍是昏昏沉沉的模样,大概是受了很多罪。我只是在脑海中稍微想象一下天帝拖着日益沉重的身体施法割裂时空时的模样,就觉得心疼。
          他身上疲惫却睡不着,肚子又压得他翻身都不能。这样不得睡的状态最是难熬,我在旁边不敢弄出丝毫动静,怕吵到了他。
          天帝拍拍他身边的地方:“你上来陪陪我。”
          我钻进他的怀里,仔细避开他的肚子抱住他:“不觉得热吗?”
          “不热。”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20-05-26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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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我的耳中,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我暗自摇了摇头,又往他的怀里埋了埋。
            天帝环着我的腰,渐渐用了力气将我圈在怀里。
            我揉着他的腰,动作尽量轻柔和缓,希望他能快点入睡。
            我觉得是不是因为天帝整日躺着,屋里又不太通风,在这初夏的时节实在受罪,这才把天帝逼得昏昏沉沉的,所以我瞅着天帝身体好些了的一天,把他拽了出去。
            我本意是让他多逛逛,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他身体好。可是他躺了太久,灵力在这个时空也实在补不回来,身体仍是虚弱的,于是我只好妥协,扶着他的腰说:“我们找个凉亭坐着吧。”
            天帝自然是用障眼法掩住了肚子,有些无谓地坚持着笔直的坐姿。我趴在栏杆上望出去,河堤青翠,柳条垂岸,点点行人,实在安静。
            天帝歪头看我:“怎么非要出来?”
            “我怕你躺出病来,多走走是好的。”
            “以后别拉我出来了,我还是想躺着。”
            我直起身:“这么不舒服吗?”
            天帝拂上小腹,深呼吸道:“他越来越大了,腰——很容易酸。”
            天帝的问题大概比他说出来的严重许多,我也知道他从怀上这个孩子到现在,灵脉没一刻消停的,恐怕胎气实在不稳,这才肯稍微对我示弱。
            回去之后,天帝几乎没能下来床,每时每刻都在闭目调息,可是我看着他的脸色,却是日益灰败下去。
            我怕使他灵力动颸乱,在他调息时从不上前,可就算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能看到他腹中翻涌,将原本圆颸润的肚皮撑出动荡的凸起。天帝眉头不曾松开,有一次灵力离经,竟使他双目豁然睁开,咳出一口血来。
            我急忙上前扶着他的肩膀,顺着他的后背。天帝紧闭双颸唇,喉咙起伏不定,肚子也颤动不已,数种不适一起上来,我都不知如何安抚。
            天帝双手护住肚子,僵持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吐了起来。他不吃东西,哪里能吐得出来,不过胸膛一次次的抽哽,从喉咙里涌颸出些酸水来,却停不下来,难受了好一阵。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20-05-26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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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栽回枕头上的时候已经有些脱力,身上汗水淋漓,面上也是凌颸乱潮颸湿,少见的狼狈虚弱。我摸着他的肚子,十分心疼:“这次是经常这么难受吗?”
              天帝淡淡的说:“灵脉不安,总是难过,不碍事。”沉思片刻他又说:“我……可能要养很久才能带你回去。”
              “我没关系的。”
              天帝嘴又抿了起来,我忙扶他起来,又是一顿呕吐哽咽,清理很是费了一段时间。
              折腾完后,天帝已然力竭,好在也因此可以睡熟。可是晚上又下起雨来,一闪而过的光亮将黑夜映成白昼,随之而来的雷声也是大得如同直接捶在心头上一般。天帝果不其然被吵醒,翻了个身问我:“什么时间了?”
              时间还早,他并没有睡多久。
              我点上灯过来,见天帝艰难地撑着半个身子往上挪着,我忙搭了把手扶他坐好,抚上他肚子的时候,惊觉胎动剧烈,身上也冷汗涔颸涔,泛着些微的凉意。
              我叹气:“怎么动得这样厉害?”
              “打雷吓到他了,平日里……不会这么闹腾的。”
              天帝的身体有些僵着,手不自然地垂在身旁,有时会下意识地抬一抬,最终还是放了回去。我叹了口气,双手抚上他膨隆的小腹,轻声说:“我给你揉揉肚子,还有哪儿不舒服,你也可以跟我说的。”
              “都是正常的孕期反应,没什么好说的。”
              “正常孕期反应可不会吐出口血来。”
              “那无妨,反正我也不是普通人。”
              天帝说的轻描淡写,面容却有着不可忽视的疲倦,还有经受病痛后不自然的苍白。我给他揉着肚子,终于等到他腹中胎动渐息、身体也不再紧绷,这才松了口气。
              天帝无意识地哼了哼,顺手抓颸住我的手放到他的腹上,平稳地呼吸着。
              外面仍旧风雨大作,好在天帝仍能得到几分安宁。
              我躺到天帝身边,把头埋到他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20-05-26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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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帝的身体没有丝毫好转,有时腹痛突然起来,痛到浑身颤抖,捧着肚子牙关紧/咬,面上都是淋漓的汗珠。
                有一次更甚,在绵延了半夜的痛楚减缓,天帝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躺一会儿时,他虚弱地握着我的手,皱眉说:“我觉得,不太对劲……”
                我掀开薄薄一层被,发现天帝身下隐有血迹,看样子也没有止住,范围正静静地扩大。
                我又忙活起来,普通人用的药和针灸落在天帝身上,总是折了一大半功效下去。天帝是这段时间常有的无力,强睁着眼睛,听我的话喝药或是挪动着虚弱的身体以便我施针。
                血还是止不住。
                我从不担心他死,可是血一直这么流着,血气不足,他本就零落的身体怕是会更加衰败。
                天地之主,何曾如此狼狈。
                天帝抓/住我轻揉他腰的手,说:“很晚了,你睡吧。”
                “血还没止住呢。”
                “不管它,总会止住的。”
                “哪能不管,这是你的身体啊。”
                天帝的眼睛虚蒙着,却一直追着我的动作,我说:“你睡吧,用药不管用,我试试别的办法,你不用醒着,睡过去会好受些。”
                天帝摇摇头,仍半睡半醒的维持着自己的意识。
                我劝不听,只好自己忙着。
                安胎的药灌了许多都没起效果,好在烧艾看上去有些用处,天帝翻涌的肚皮终于恢复了简单的圆隆,血也止住,我这才能松一口气。
                我把艾灰撤走后回来,心情放松下来,身体便就支撑不住。我身上本就有伤,也是亏空得紧,最近一心看着天帝,自己身上的不适反而被我抛在脑后。如今一瞬上来,我只意识到我大概要晕了,下一刻就没了意识,醒来时是在天帝怀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20-06-18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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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6: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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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只昏了一刻,天帝拖着刚刚才安定下来的身体下床来,半跪在地上把我搂到怀里。我的腰/际能隐隐的感觉到他肚子的凸起,一瞬间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了。
                  我去推他:“你回去,我没事。”
                  天帝没有说话,胳膊用了用力把我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坐到床沿上问我:“你想要什么吗,我帮你。”
                  我不觉笑了出来:“我没什么需要的,你上来。”
                  天帝欠身上来,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搂上他的腰:“你不用管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天帝低低的声音传来:“怎么能不管你。”
                  有天帝在身边,我很快睡了过去。
                  天帝拍了拍岸徵的后背,确定她睡熟后,他松开怀抱,艰难地坐到床沿上,有些不雅地大分双/腿,身体深深地弯下去,面上僵硬地忍耐着什么,终于喉咙抑制不住地翻滚,呕出一口血来。天帝身体脱力地歪倒在地上,腹中剧痛,他捂着肚子身体都蜷缩成一团,仿佛极度寒冷般牙齿都在发抖。
                  在长久的忍耐后,天帝坚韧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仿佛被撕开了一条缝一般,从那处渐渐沸腾上无法遏制的痛苦,他卧在地上,双手紧紧掐着小腹,长长的呻/吟出声。渐渐的,难受不再局限于那处明显的异样,开始向全身蔓延,头、心口、小腹、大/腿、小/腿甚至一直没什么痛感的双足都被毒滋滋的恶意侵染,一圈一圈激荡着为天帝带来不止不休的痛苦。天帝无力起身,无力掌控,只能在地上挣扎着翻滚,徒然地气喘着。他伸出手去,颤抖挣扎着向里面靠近着,仿佛要触碰沉睡中的人,中途胸腹一挺,再次向后跌去。
                  在天帝汗水密布、惨白的一张脸上,有股奇异的黑雾渐渐蔓延上来,灵活地在天帝皮肉之下摇荡着。
                  天帝牙关紧/咬,咽下了一声呜咽。
                  我醒来时,天帝仍在睡着。我知他身体不好,却实在不知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未来的几天,天帝的身体都很平静,很平静。
                  或许是几日来的休养调息起了作用,他没有再闹上大的不适来,最多孩子胎动剧烈时,他会有些无奈地笑笑,把我的手拉过去按在腹上,无声地要我给他揉揉肚子。
                  妲己一直在忙活婚礼的事情,最近几天过来得却多了些,恐怕是见天帝情况反常,过来帮衬我些。我有些不好意思,却也高兴她能帮我守着天帝,我好出门到城里买上许多新奇的吃食送到对人间小物突然感兴趣的天帝面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20-06-18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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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见岸徵无思无察地离开,不由宛若叹息般轻笑一声,任由自己滑到床上,胳膊拦在腹上。实在痛极,手掐在腹上暗暗地收紧了。
                    妲己面露忧愁:“到底为何如此,就算是灵力侵扰严重又多次穿越时空,也不该难过至此啊。”
                    天帝喉咙动了动,费力地咽下一口血,那种浓郁的锈味儿逼得他差点又吐出来。天帝捂着嘴缓了缓,说:“知道了也没用,还不如帮我瞒着。”
                    “若你真出了什么事,你要让她毫无准备地接受吗?”
                    “胡说什么——我不会死的。”
                    天帝是无生无死的神明,妲己自然知道他不会死。
                    可若是身体受创、陷入沉睡,那和死有什么分别。
                    妲己其实并不知道天帝的身体到了何种程度,就算是这几天她时常过来,天帝也不曾在她面前掩饰身上的不适,可妲己能感觉到,天帝正在拼命压制着自己身体的异常。
                    能让天地之主如此狼狈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我回来时带来了几份清甜爽口的小食,天帝每样尝了几口,期间我和妲己闲话几句,而后送她离开。
                    妲己回头看向天帝的目光有些忧愁,又不好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我见状叹了口气:“他到底怎么了,你有头绪吗?”
                    “我就说你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到。”
                    “昨晚我听着好像是又吐了,呕了许久愣是没叫我一声。他性子倔,我也不好醒过来拆穿他。”
                    “都这个月份了,还吐吗?”
                    “仿佛也总是腹痛。有时是孩子动得厉害也就罢了,更多时候是他自己身体的原因。”
                    可是妲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甚至连个可能性都提不出来,深感无力。我深呼吸几次才摆出平日里的模样进到屋里,拿起天帝吃剩的小食塞进嘴里,问他:“这就不吃了吗?”
                    “太甜,不喜欢。”
                    天帝肚子是带着整个上半身都凸起的大,最近妲己做了几套衣服送过来,好像是没想过天帝肚子会长到如今这个规模,尺码还是有些小了,此时衣服紧紧绷绷的箍/住天帝的半身,随着他的呼吸沉重地起伏着。
                    我默然取了枕头来垫在天帝身旁让他靠着,又转到他身后为他揉腰。我不敢碰他肚子,就只能做这些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20-06-18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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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58楼2020-06-30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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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帝的身体愈发不受控制起来。
                        他是被痛醒的,膨隆的肚子让他的动作十分笨拙,他痛得躺不住,却也挪动艰难。天帝说想靠着我,我坐在他身后撑着他,他坐起来的一瞬肚子猛地一坠,带着他摇摇晃晃的上半身一起砸在床上。天帝一时间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良久之后才顺着我的力道滑到我身上,肚腹剧烈地起伏着。
                        我在为他擦汗的时候发现,他发烧了。
                        无生无死、无病无变的天帝,发烧了。
                        他靠在我身上低低地咳嗽着,呼出的气息浑浊粗糙,刮着他的喉咙,数次吐出血来。后来连靠在我身上都不能,只有歪在床上,捧着肚子艰难地咳几声,随着身体的律动呕出血来。
                        此时的天帝,连向我粉饰的力气都没有了。
                        妲己过来见了天帝的模样,又惊又惧,问我:“怎会如此?”
                        我对她说了我的猜测,妲己绝望地闭上眼睛:“这是死局啊,如何能解!”
                        天帝不可能把咒移到我身上,冥王不可能解咒——这是死局。
                        ……
                        不,谁说这是死局!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妲己,妲己狠命抓着我的手摇头:“不可!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况且冥王乖戾,你能有几分把握!”
                        我摇头:“我总不能看着天帝为了几万年前的余孽耗尽一身精元。”
                        心中既定,再见天帝一副命悬一线的模样,我知道是不能等的了。
                        我从发间取下噎鸣上神送我的发簪,将细长尖锐的簪尾对准我的心脏,犹豫踌躇许久才咬牙将它扎进了我的心口。
                        如果说天帝凭着他的无死在一意孤行,我便是凭着我的难死在任意而为。
                        如今虚弱的我,长簪穿胸,是能逼出我的灵魂的。
                        我跌在妲己怀里,呼吸渐渐变得艰难,我纵然鼓起胸膛仍觉得憋闷。有些可笑的是,我并没觉得有很难受,或许是最近大大小小的伤已经让我对痛苦产生抗性了。
                        我不能控制我的身体了,血肉束缚不住,我的灵魂终是脱离了出去。
                        我之前从未以现在的视角见过我的躯壳,如今见了,苍白虚弱之甚实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苦笑一声,爱情真是折磨人啊。
                        不过片刻,我就听到了铁链哗啦的声音。从门外虚空走进三人来,那便是夺魂、夺精和缚魄三位。他们见我不经锁链勾取魂魄便离身,略有惊讶,再见我肉身未死绝是更是惊惧。
                        我说:“带我见冥王。”
                        如今几乎修为全无的我,自然不能凭自己找到冥府之门,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法。
                        冥王也不是说见就见的。我先是被带到了第五殿阎罗王处,阎罗王并未发现我的死簿,甚至连生簿都没有。
                        那是自然,精怪的生死簿,都在冥王那里呢。
                        我仍是坚持:“请让我见冥王。”
                        阎罗王也是无奈:“冥王殿下身为冥府之主,哪里是想见就见的。”
                        正说着,阎罗王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皱眉说:“你走近一点。”
                        我依言照办,阎罗王皱眉:“你是……狐王阁下?”
                        就算是现在因为我这张肖似母亲的脸而可能让事情变得顺利一些,我也不觉得庆幸。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20-06-30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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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她不是。”
                          我回头便看到了冥王闲闲而来。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家里的缘故,他并没有穿我常见的长袖宽袍,而是箭袖腰带长靴一身,十分简练的装束;头发也全部束起,更显整个人身姿挺拔,卓然昂扬。
                          这是一千年前的冥王,他大概不知道我。
                          冥王看着我说:“你不是这个时间的人。”
                          待得旁人都离开,目之所及的地方只余我们二人,我行礼道:“青丘第三任狐王九尾岸徵,见过殿下。”
                          冥王皱眉看着我。
                          但是当他听了我的来意后,他那尊贵的脸上透出搞笑的乐不可支来。
                          他说:“那家伙,现在这么惨的吗?”
                          说完还放声大笑,看得出来是真的幸灾乐祸。
                          “话说回来,你确定要我把咒挪到你身上?”
                          “嗯。”
                          “从此被禁锢在冥府,在漫长的生命里终身不得出,你当真愿意?”
                          “不愿意,但是……倒也没有很难接受。”
                          至少,我对冥王和冥府的抗拒及不过天帝的万一。甚至因为咒术的影响,在我过去的一千多年里,我对这里还有几分亲近感。
                          冥王迫不及待地要去看自己老对手的惨状,当即就拉着我回了吴家。
                          妲己把我的身体安置在天帝身边。天帝仍是那副惨状,恍若被无意识的梦魇折磨,在无知无觉中挣扎着。
                          冥王看到天帝身上鼓起的肚子,眼睛睁得更大了,还伸手去戳了戳。
                          用的劲儿不小,肉眼可见天帝的肚子凹陷下去,天帝“唔嗯”一声,捂住了肚子。
                          我去拍冥王的手:“干什么呢!”
                          妲己现在看不到隐去身形的冥王,自然也看不到灵体状态的我,她被天帝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又忙活起来给他擦汗。
                          冥王把我的灵体送回我的身体,在我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同时,冥王也显出了身形,又吓到了妲己。
                          妲己很快反应过来,轻叹一声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移咒仿佛很容易,我只是看到一团光从天帝身体里出来融进我的身体,我便感觉到了灭顶的绝望尖叫。冥府沉淀了千万年的阴寒借着咒术一股脑冲进我的脑海,撕扯着我的意识。我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我此时确实有被五马分尸的痛苦。我浑身颤抖着,指甲抠进床板里,所有的神思都被牵引着坠入深渊。
                          冥王上前抱起我,轻声说:“欢迎你,冥府的囚徒。”
                          在我眼前映出浑黑的一点光中,我看到天帝仿佛动了动。
                          而后,我终于没了意识。
                          γγγγγγγγγγγ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20-06-30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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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五十章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61楼2020-06-30 12:06
                            收起回复
                              2026-04-24 06: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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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明言
                              我所有的不适在我被带到冥府之后都渐渐消失,只余我心口的伤麻烦些。
                              我果然是被束缚在冥府了。
                              冥王把我送到了一方寒潭之上,不过一方冷硬的巨方石和小些的方石,可充当床榻和桌案。头顶有圆形的空洞,漏下不知何处而来清冷的光。
                              冥王对我说:“这里是冥府中央,地脉源泉。你身上咒术初显,在这里会好受些,等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你的时间。”
                              我无力应答,心口的痛楚不知是那根簪子留下的,还是那种似乎只在戏文中听过的“心 碎”带来的。
                              我花了几天才意识到我真的从此就出不去了,每当我在这个一间屋子一般大的地方待烦了想走一走,一接触到这片区域的边缘,我的头脑便会重重一沉,同时身体漫上不知何处而来却煎熬延绵的不适,使我只能挣扎着回到那方大石头上躺着。
                              冥王过来看到我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不是让你别乱动吗,等你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就能到外面去了。”
                              所谓的“外面”,也是在冥府的“里面”。
                              我不禁冷笑。
                              冥王总是到这里来,打听些他死对头的八卦事,尤其喜欢听天帝狼狈不堪的那种。我这里头疼脑热加上心情郁郁一句话都不想说,却禁不住他缠磨,多多少少也说了些,只是减去了不少天帝弱势的部分。
                              即便如此冥王仍然表现出如同听书一般的乐趣,却有一次若有所思道:“那家伙也是想不开,栽在你母亲那里一次,怎么又寻上了你这只小狐狸。”
                              我不太喜欢他语气中的隐喻,我与天帝已经在这个问题上吵过一次架,不想在这个我们二人分开的现在,仍然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再过几天,我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冥王将我送回了我的时间。
                              一千年的时间不会给冥王留下多少痕迹,我就如同眨了眨眼,睁眼仍旧身处冥府,眼前仍旧是冥王。
                              冥王笑了笑:“欢迎回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20-11-29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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