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毅杰从午睡中醒来，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才算彻底清醒过来。披上让人又爱又恨的白大褂，郭医生叹了口气，紧张地祈祷门不要太快被敲响。只是事不遂人愿，两点过一分，三声礼貌的轻扣把他从幻想中一巴掌扇出来，被迫面对再次开工这一残酷的事实。
下午第一位患者是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显得比平常人更为拘谨。郭医生职业素养极好，面带微笑让人放松下来，问道：“苏泛舟是吗？”
“是。”男人交握双手，看得出很是用力。
“别紧张，放松一点。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工作上？还是生活中？”
苏泛舟蹙着眉，支支吾吾：“是……算是工作上，也算是生活中……我……我好像幻听幻视了……医生，是不是我脑子出问题了？”
幻听幻视？比较常见，还好还好，不是人格分裂什么的。
“别急，慢慢说。您的职业是？”
“我是大学老师。”
“哦，科研压力比较大？”
“嗯，是挺大的，是因为工作压力引起的吗？”
郭医生扶了扶眼镜：“不着急，你再跟我说说别的，有必要的话，再做一些检查，才能确诊。”
苏泛舟点了点头。“我是做生物研究的，去年刚留校任教，非升即走。这段时间，的确是在赶一篇SCI，比较着急。但是我总觉得不是这个问题，博士的时候，比现在更难，我也没有出现现在的情况……”
郭医生等他说完，插空继续推进：“你听到看到了什么？”
苏泛舟面露惊恐，眼睛瞪得老大：“我听见很小的声音，像是小猫叫，又像是小婴儿，白天还好，晚上回到家就变得很严重，我只能把电视声音调的很大，把那些诡异的声音覆盖，可是效果不好，还是有……有时候，电视会变成一片漆黑，从上面淌下血来……我不敢睡觉，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死的……医生，你说我是不是见鬼了？”
听到“见鬼”两个字，郭毅杰握笔的手一顿，笑得有些不自然：“苏老师，你是科研人员，理工科的，怎么还信鬼神之说呢？别紧张。我想了解一下，你最近有没有伤害小动物？别误会啊，我就是想知道会不会是你心有愧疚导致的。”
苏泛舟吓得眼睛都红了，看着像是快哭出来。他们这种从没离开过学校的人，虽然年龄在增长，心理上还是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同龄人有些差距。这个道理，也是郭医生离开学校进入工作单位才明白的。社会之所以是社会，就是因为人物形形色色，包罗万象。
“你这么一说……半个月前，我开车回家的时候，因为很晚了，路上没什么人，就开了会小差，想着论文的事了……在转进小区那条路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只听见‘砰’的一声……我下车一看，什么都没有，我就想可能是撞到了小狗，它逃走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对！我的幻听和幻视就是那天之后第三天开始的！医生，难道我真的见鬼了？！”
郭毅杰眉头也皱了起来，笔杆轻轻敲击着键盘，陷入沉思。
“苏老师，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我们做个检查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给你开点镇静类药物，你请几天假，在家里休息几天。如果真的有心理疾病或者生理疾病，我再给你开别的药，配合治疗，你看怎么样？”
苏泛舟连连点头。
走在做扫描检查的路上，那声尖锐如婴儿啼哭的哀嚎又像魔咒一样钻进了苏泛舟的脑子。他强行稳住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不去想脸色会有多难看，像个慷慨赴死的壮士，一步步走进检查室。
隔绝辐射的大门缓缓关上，奇迹般的，折磨他半个月的尖啸刹那消失，他的耳边只剩下了仪器启动的嗡嗡声，声如天籁。
要是能一直躲在这里就好了。苏泛舟疲惫地想。
下午第一位患者是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显得比平常人更为拘谨。郭医生职业素养极好，面带微笑让人放松下来，问道：“苏泛舟是吗？”
“是。”男人交握双手，看得出很是用力。
“别紧张，放松一点。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工作上？还是生活中？”
苏泛舟蹙着眉，支支吾吾：“是……算是工作上，也算是生活中……我……我好像幻听幻视了……医生，是不是我脑子出问题了？”
幻听幻视？比较常见，还好还好，不是人格分裂什么的。
“别急，慢慢说。您的职业是？”
“我是大学老师。”
“哦，科研压力比较大？”
“嗯，是挺大的，是因为工作压力引起的吗？”
郭医生扶了扶眼镜：“不着急，你再跟我说说别的，有必要的话，再做一些检查，才能确诊。”
苏泛舟点了点头。“我是做生物研究的，去年刚留校任教，非升即走。这段时间，的确是在赶一篇SCI，比较着急。但是我总觉得不是这个问题，博士的时候，比现在更难，我也没有出现现在的情况……”
郭医生等他说完，插空继续推进：“你听到看到了什么？”
苏泛舟面露惊恐，眼睛瞪得老大：“我听见很小的声音，像是小猫叫，又像是小婴儿，白天还好，晚上回到家就变得很严重，我只能把电视声音调的很大，把那些诡异的声音覆盖，可是效果不好，还是有……有时候，电视会变成一片漆黑，从上面淌下血来……我不敢睡觉，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死的……医生，你说我是不是见鬼了？”
听到“见鬼”两个字，郭毅杰握笔的手一顿，笑得有些不自然：“苏老师，你是科研人员，理工科的，怎么还信鬼神之说呢？别紧张。我想了解一下，你最近有没有伤害小动物？别误会啊，我就是想知道会不会是你心有愧疚导致的。”
苏泛舟吓得眼睛都红了，看着像是快哭出来。他们这种从没离开过学校的人，虽然年龄在增长，心理上还是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同龄人有些差距。这个道理，也是郭医生离开学校进入工作单位才明白的。社会之所以是社会，就是因为人物形形色色，包罗万象。
“你这么一说……半个月前，我开车回家的时候，因为很晚了，路上没什么人，就开了会小差，想着论文的事了……在转进小区那条路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只听见‘砰’的一声……我下车一看，什么都没有，我就想可能是撞到了小狗，它逃走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对！我的幻听和幻视就是那天之后第三天开始的！医生，难道我真的见鬼了？！”
郭毅杰眉头也皱了起来，笔杆轻轻敲击着键盘，陷入沉思。
“苏老师，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我们做个检查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给你开点镇静类药物，你请几天假，在家里休息几天。如果真的有心理疾病或者生理疾病，我再给你开别的药，配合治疗，你看怎么样？”
苏泛舟连连点头。
走在做扫描检查的路上，那声尖锐如婴儿啼哭的哀嚎又像魔咒一样钻进了苏泛舟的脑子。他强行稳住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不去想脸色会有多难看，像个慷慨赴死的壮士，一步步走进检查室。
隔绝辐射的大门缓缓关上，奇迹般的，折磨他半个月的尖啸刹那消失，他的耳边只剩下了仪器启动的嗡嗡声，声如天籁。
要是能一直躲在这里就好了。苏泛舟疲惫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