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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温润如玉】恶毒女配生存手册(原创女主,邪教,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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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深夜,汐月独自一人呆呆看着烛火。
她是被噩梦惊醒的,她梦到自己生下孩儿后,被天帝一剑杀死,她醒来时犹自冷汗涔涔。
她低头,轻抚着小腹,她也没料到,一场欢愉,竟带来一个意外。
她眉眼带着温柔之色,感受着腹中那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可她不可避免又为之焦虑害怕,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真身为何,会不会……
就在她千头万绪之时,白光闪过,现出一个人的身形来。
汐月看着他,别过头去:“殿下,这是我的寝殿,你这样深夜闯入,于理不合。”
润玉看着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半晌才讷讷的开口:“你……你还好吗?”
汐月只留给他一个侧影,烛火昏黄,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自然是好的。”
润玉鼓起勇气,问道:“这孩子……”
汐月的肩微微一颤,口里的话确实生硬得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润玉窒了一下,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只觉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他沉吟许久,才试探道:“那晚,我们……”
汐月猛的起身,看着他道:“殿下请慎言,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是心里眼里只有你的觅儿吗?”
润玉一时语塞,的确,那晚她是顶着锦觅的模样,他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她。
他只能叹息着道:“是我失礼了。”
看着他有些伤怀的表情,她心中一痛,却不得不补上一刀:“你想多了,并不是的。你今后一定是个好兄长。”
润玉点点头,果然。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他说了句:“得罪了。”便一脸落寞地走了。
汐月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力的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她轻抚着小腹,眼角泪水滑落。
这个意外来的真不是时候,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却也不知道了。


IP属地:安徽80楼2019-06-10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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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九
    夜神殿下最近心情相当不好,周身的气场仿佛能把人冰冻住,连平日亲近的邝露,这几天无事都离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迁怒。
    但偏偏就有那不知死活的。
    旭凤带着一壶酒来到璇玑宫时,润玉正在一个人下棋,见到他来,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他很是无奈的长叹口气,一挥袖将棋具收了起来。
    旭凤在他面前的石桌坐下:“兄长,我带了壶好酒来。”
    兄长?
    润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必是有事相求。
    有事叫兄长,无事叫大殿,不高兴了直呼润玉。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枉他之前还将这个弟弟看得那么重要。
    他岿然不动,看着旭凤给他倒上酒准备递给他时,才轻轻一句:“我在孝期,不便饮酒。”
    旭凤的手一顿,满脸写着尴尬道:“是我疏忽了。”
    他拿着那酒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半晌才憋出句:“我听说你生母的事了,我母神是飞扬跋扈了些,请你不要记恨她,这杯酒,我替她向你赔罪了。”
    “够了。”润玉拦住了他,这种虚假的道歉他并不需要:“你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吧。”
    看着平日里气焰嚣张的旭凤一再在他面前低眉顺眼,他就知道,他必是为了锦觅而来。
    果然,旭凤纠结的开口道:“我这次来,是请求兄长退掉与锦觅的婚约,我与她才是两情相悦。”
    润玉只觉得有些无语,昨日水神还拉着他问他何时定下婚期,今日旭凤又来求他退婚。他们两方纠纠缠缠的,最后都落到自己头上了。
    只是,这婚约从来由不得他自己。
    他昨日回复水神一句“但凭父帝做主。”
    现在,他依旧对着旭凤道:“你应该知道,这婚约我做不了主,一切全在父帝和水神仙上那里。”
    父帝?
    旭凤很是苦恼的握紧了酒杯,润玉看着他退缩的眼神,心里好笑,若旭凤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堂堂正正说一声:我心悦锦觅,也有娶她为妻的心思,而不是做下这等暗通款曲私相授受的事,他倒是可以考虑将这婚约让与他。
    可旭凤,又要做天帝天后面前的好儿子,又不愿放弃锦觅,竟来他面前说项,要他一个人承担退婚的后果。只是,如今他已不是从来那个任他拿捏算计的他了。
    如今他明白了,委曲求全,一再退让都是无用的,只会让他人变本加厉,只有让自己变强,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改变这一切。
    他心里一股恶意滋生,旭凤,你想要锦觅,那我就偏偏不放。


    IP属地:安徽82楼2019-06-10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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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0: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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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
      汐月在念梓殿待得实在喘不过气来,这一日,带了清影和几个仙侍去了御花园小坐。
      她看着灵力所化的花团锦簇,蝴蝶纷飞,真是一幅美景,看上去一丝瑕疵也无,但却是虚假的。
      一个白衣丽人款款走来,是穗禾,身后跟着雀灵等仙侍。
      穗禾向她行礼道:“天妃娘娘。”
      汐月点头示意:“你来得正好,我正命人烹茶,一会你也品品。”
      穗禾笑道:“却之不恭了。”
      她在汐月对面坐下:“穗禾最近事务繁忙,还没来得及恭喜娘娘。”
      汐月淡淡道:“公主贵人事多,不必介怀。”
      负责烹茶的,是新来的仙侍百灵,她倒好茶,端起来递给汐月。
      就在这时,不知怎么,她的手突然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汐月莹白如玉的手上。
      汐月痛呼一声,捂住手,百灵脸色惨白着脸,扑通一声跪下。
      清影把她一推,上前抓起汐月的手,就见那手都被烫起了泡,她顿时心痛不已。
      穗禾站起身来,一脚就把百灵踹开:“你这个蠢(和谐)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去天后娘娘面前领罚吧。”
      百灵哭着被拖走,汐月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穗禾笑道:“这小仙侍不懂规矩,穗禾给你送个体贴的。”
      她如水明眸转了转,向身后道:“莺歌。”
      一个看起来很是稳重的仙侍上前来:“在。”
      “今后你就代替百灵好好侍奉娘娘,如今非常时期,可要仔细了。”
      “是。”
      汐月微笑道:“如此,多谢穗禾公主了。”
      回到念梓殿时,岐黄仙官已在那等着了,他照例把完脉,又吩咐熬了汤药。
      莺歌把汤药端进内室的时候,汐月正在梳着长发,她眉头微微皱起:“娘娘,这岐黄仙官医术不济,他开的方子莫非您一直在喝吗?”
      汐月看着她,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她当着她的面,将那碗汤药拿起,然后缓缓倒掉。
      莺歌长出了口气,接过空碗,道了声:“小仙去向岐黄仙官复命了。”然后退出了内室。
      汐月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如今有了你,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身体,不会再喝这药了。


      IP属地:安徽83楼2019-06-10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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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一
        润玉真的觉得自己出门前该看看黄历。
        他刚出了璇玑宫,转了个角。就见穗禾摇着羽扇气定神闲的朝这里走来。。
        润玉虽不轻易与人亲近,但他对谁彬彬有礼,这天宫里无论哪个,他都能和颜悦色,独独这个穗禾,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入得了他的眼,他对她从来也不假辞色。
        他恨不得立时回头,就关上璇玑宫的大门,闭门谢客。
        “大殿。”
        走已来不及了,他只有硬着头皮行礼道:“穗禾公主。”
        穗禾笑颜如花:“大殿不必如此见外,说起来,你也算是穗儿的表哥呢。”
        润玉想象着她娇滴滴叫“表哥”的样子,忍不住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他轻咳了一声,道:“穗禾公主前来是有何事吗?”
        幸亏穗禾没有蹬鼻子上脸,真的叫一声“表哥”,她只是微笑道:“我日前去太巳府参加宴席,遇见邝露,谁都知道天宫中她手最巧,我便央她给我做个羽扇的穗子,今日来取,不想遇到了大殿。”
        润玉点点头:“此刻邝露不在璇玑宫,公主不必去了。”
        穗禾一脸失望:“那只有下次了。”
        她准备离开,忽的又想起什么,转回身来道:“有人托我带句话给大殿。”
        润玉微微一愣,看着她,就见她微笑道:“只要殿下有心,必生死相托。”


        IP属地:安徽84楼2019-06-10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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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
          莺歌从外走念梓殿时,汐月正在翻阅书卷。
          莺歌踟蹰道:“娘娘,那人说,让您现在保重身体,不要想其他的。”
          汐月手微微一顿,然后苦笑一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莺歌还犹疑着站在原地,汐月眉轻轻一皱:“怎么了?”
          莺歌道:“刚才有个人,说是娘娘的故人,要求见娘娘,我让他去问清影姐姐,但是他说……他说他被清影姐姐拦下了好多次了,小仙不敢擅专,所以来问您的意思。”
          汐月一怔,她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潮崖。”
          一个黑子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上殿,他怔怔看着汐月,眼里的思念难以掩饰。
          汐月有些不悦的垂下眸,轻声道:“你来做什么?”
          潮崖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切道:“公主,我终于见到你了。”
          汐月淡淡道:“如今你面前没有公主,只有天妃娘娘。”
          潮崖苦恼道:“小人失礼了,但是,您为何一直不肯见我?”
          汐月有些疑惑道:“我何时不肯见你了?”
          潮崖观察着她的神色,不似作假,他脱口道:“那为何清影一次又一次的拦下我?你可知我早就来这九重天了,可就是见不着你。”
          汐月缓缓站起身来,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族中出了什么事?”
          清影办好公务回到念梓殿,莺歌就上前来,说天妃娘娘请她去内殿。
          清影疑惑着走进内殿,汐月只点了一盏烛火,殿内一片昏暗。
          “公主?”她看见汐月鬼魅一般坐在镜前,心中疑惑。
          汐月缓缓转过头来,落在清影眼中,她心里咯噔一下。
          汐月未梳发髻,三千青丝披散着,她面白如纸,唇色惨白,双眸却是充了血的通红。
          “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清影心头巨震,就见汐月逼近道:“我娘和弟妹早就不在了,是吗?”
          清影重重跪在地下,汐月面无表情道:“不是我遇到潮崖,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清影泪水满面:“公主,您那时候……我怕你受不了打击轻生啊。”
          “什么时候的事?”
          “是……是水神认回女儿前不久。”
          汐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听清影道:“那时我们和黑龙一族正胶着着,黑龙族向鸟族请援,我们一时不敌,那时夫人和小世子小公主明明都在内院,不知为何却被鸟族掳去了,没能活着回来。”
          汐月脚下一软,瘫倒在地:“荼姚。”
          她心神一震,呕出一口血来,清影赶紧将她抱住,哭着道:“公主,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您现在身体要紧,别再想这些了。”
          汐月也想哭,可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她喃喃道:“如何能过去?我如何能过得去?”
          她紧紧握住手,尖利的指尖将手心都划破了:“荼姚,我必要你血债血偿。”


          IP属地:安徽85楼2019-06-10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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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三
            紫方云宫。
            天后捻起一粒果脯,送入口中,缓缓道:“那个贱(和谐)人最近怎么样?”
            穗禾回禀道:“姨母放心,我们安排的人把她看得死死的,她老实安分多了。”
            “润玉那边呢?”
            “他呀,每日里除了上职就是待在璇玑宫,比从前更深入简出了。依穗儿看,经此一遭,他是再也不敢悖逆姨母了。”
            天后眼睛一眯:“未必,此人狼子野心,你可不要小看他。”
            穗禾点点头,便在这时,旭凤过来了,他进来后,看了看穗禾,直接道:“母神,孩儿有话想单独跟您说。”
            穗禾笑了笑,起身道:“姨母,表哥,穗儿先告退了。”
            待她走后,旭凤在天后面前一跪,惊得天后瞬间站了起来:“旭儿,你这是做什么?”
            旭凤灼灼目光看着她:“孩儿想请母神去父帝面前求情,把锦觅嫁给我。”
            ———————————————
            汐月斜倚在软榻上,裹紧身上的衣衫,她脸色苍白着,紧蹙着眉,额上沁满汗珠。
            岐黄仙官的药虽然停了好久,可这火毒反噬还是如约而至。
            腹中块肉也察觉到不安,自动散发出冰霜之气与那火毒抗衡,两种完全不同属性的气息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让她此次的痛苦更甚以往。
            她的手放上小腹,虚弱笑道:“你果然很怕火呢,是娘亲的不是,不该乱喝东西。”
            清影进来时看到这个场景,忙奔过来,低声道:“公主你又发作了?”
            汐月强忍住不适:“无妨,只是有点不舒服,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忽的想起什么,问道:“潮崖安排好了?”
            “是,他说不愿回去,我便找了人,给他安排进了天兵府。”
            汐月点点头。
            清影叹息道:“潮崖将军从前对公主也是一往情深的。”
            汐月冷冷一笑:“当我被送往九重天时,他一个字都没说,这种廉价的深情又有什么用呢?”
            ———————————————
            “混账。”天后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打在旭凤脸上:“那个锦觅到底给你下了什么降头了?你上次为了她抛下大军私自下凡,你父帝已经很是不悦了,你不能再这样一意孤行了。”
            旭凤道:“我旁的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锦觅,求母神成全。”
            “不可能!”天后目呲欲裂,看着这个自己千娇万宠长大的儿子,心痛无比。
            锦觅,都怪她,一个梓芬还不够,还来一个锦觅,他们母女把他们母子都害惨了。
            天后眼中射出危险的光:锦觅,你非要来招惹我的儿子,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IP属地:安徽86楼2019-06-10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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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四
              清影这几日觉得自家公主的气质越发的阴郁了,之前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她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但自从知道母亲弟妹的死讯后,她又变得比之前更捉摸不透了。
              她拨弄着烛火,喑哑的声音缓缓道:“清影,你说一个身份尊贵,手握重权之人,如何才能一击让其毙命呢?”
              清影眼角一跳:“公主不要操之过急,应当徐徐图之,慢慢来。”
              “慢慢来?”汐月低低一笑:“我等不了了……”
              ——————————————
              邝露自太巳府回来,润玉正独自在布星台,看着漫天星云出神。
              邝露缓缓上前:“殿下。”
              润玉向她点头示意。
              邝露手间现出一只羊脂白玉的瓷瓶:“今日爹爹差我送瓶酒给殿下,此酒名曰:玉壶冰清,很是不错,许多仙家都赞不绝口呢。”
              润玉双手接过,眼神闪烁:“一片冰心在玉壶,太巳仙人和众仙家的美意,润玉心领了。”
              ——————————————
              今日上清天斗姆元君下九重天讲道,一众仙家包括天帝,都在九霄云殿法会,整个天宫,都异常安静。
              念梓殿。莺歌急急走进:“娘娘,紫方云宫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天后布下法阵,派人去请了锦觅仙子,恐怕要下手了。”
              汐月对清影道:“你去禀告陛下,就说,天后娘娘请了锦觅仙子去紫方云宫了。他自然明白。”
              清影皱眉道:“公主您要做什么?”
              汐月冲着她微微一笑:“你猜,锦觅若死了,陛下会不会善罢甘休?水神会不会忍气吞声?你慢慢去,不用着急。”
              清影满腹心事地走后,汐月自嘲笑笑,当年先花神身殒,水神尚还什么都没做,何况是女儿?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仪容,对莺歌道:“走,去紫方云宫。”
              ——————————————
              紫方云宫内,锦觅软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天后看着她,脸上满是冷笑:“你和你娘一样,都该死。”
              她伸手,掌心幻出一朵红莲:“这红莲业火,不知你这朵霜花还能不能挡住。”
              就在她要出手攻击之时,一个素白的身影出现:“天后娘娘,您这是做甚?”


              IP属地:安徽87楼2019-06-10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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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五
                看到汐月款款走来,天后眼里仿佛都被红莲业火沾染了血色,她怒道:“汐月天妃,你不在你的念梓殿好好安胎,跑到本座这里来做甚?”
                汐月看着锦觅虚弱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天后娘娘,您何必如此动怒呢?锦觅仙子是水神之女,这样恐怕水神不会善罢甘休。”
                一提水神,天后的眉毛便是一竖:“一个水神而已,本座还怕他不成?本座倒要问问他怎么管教女儿的。”
                汐月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落在天后眼中,显得十分的刺眼:“锦觅仙子青春貌美,火神殿下赤子之心,他对锦觅仙子一片真情这天宫谁人不知,天后不若成全了他们?”
                一道劲风拂过,汐月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闭嘴!”天后听得胆战心惊,他们的事竟已闹得全天宫都知晓了?偏偏那锦觅不知死活的道:“凤凰说,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够了,和其他人无关。”
                “你……”天后登时大怒,红莲业火不管不顾地击向锦觅,誓要将她格杀当场。
                汐月低头,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但是,那一击并未落在锦觅身上,一道白光闪过,一人挡在锦觅身前,替她挡下了红莲业火。
                “润玉?!”天后又惊又怒。
                汐月的笑凝固在嘴角,她看着润玉为锦觅挡下那雷霆一击,只闷哼一声,唇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汐月倒在地上时,身体微微一倾,仿佛要立刻起身过来一般,但最终还是收回了势,依旧挡在锦觅身前。
                汐月只觉一股悲凉从心口灌注到全身,小腹内躁动不安,她用手捂住,脸色苍白。
                天帝、水神随后到了,见到这样的场景,天帝忙把汐月扶起,水神大怒,拉过女儿上下打量半晌。
                天帝震怒道:“天后,本座以为你平时只是脾气不好,为人暴躁些,没想到你今日居然……若非我等赶到,锦觅焉有命在?”
                水神怒气上涌:“陛下可知当年梓芬因何而死?正是她,亲手将梓芬打下临渊台。当年梓芬为了避免纷争,才责令花界隐瞒真相,没想到这毒妇竟全然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今日更是险些铸成大错。”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无不吃惊,尤其是天帝,他一脸震惊,看着天后道:“梓芬竟是为你所害?”
                天后冷笑不语,天帝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好啊,谋害上神,来人,将天后打入毗娑牢狱。”
                汐月紧紧揪住衣角,屠戮上神,谋害上神之女,竟只是关入毗娑牢狱,仅此而已?
                不,不够,远远不够,她要她死,她立刻就要她死!!!
                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她忽的走上前,挡在天后面前:“陛下,请您不要怪罪娘娘,她也是为了火神殿下和锦觅仙子……”
                “住口!”刚才一直沉默以对的天后忽然爆喝一声,她看着那张与先花神那般相似的面庞,想到这么多年来她为了天帝的付出,又想到天帝每每对外倾诉着他对先花神的思念和深情,丝毫不顾及她这个天后的脸面,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弄了一个这么像的女人放在身边,日日夜夜刺痛她的心。
                如今她还有了孩子,一个宠妃所生的孩子,必会威胁到旭儿的地位!
                短短一瞬,她脑中闪过万千念头。旭儿,就让母神最后为你做件事吧。
                手掌飞舞,幻出红莲,红莲业火直直打在身前那个柔软的身躯上。
                汐月猛的吐出一口血,她只觉得五脏六腑无一处不在痛,她看着众人朝她奔来,她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身影,那人怔在原地,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她眼角泪水划落,然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IP属地:安徽90楼2019-06-10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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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0: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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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六
                  天后荼姚,戗害上神、屠戮上仙、谋害天家子嗣,数罪并罚,天帝褫夺其后位,罚三千道雷刑,押入毗娑牢狱,每日受九十九道天雷之苦。
                  念梓殿,仙侍们黑压压跪了一片,天帝看着昏迷的汐月,惨白着一张脸,不由得雷霆震怒:“到底能不能救得回来?”
                  岐黄仙官颤抖着跪地:“陛下,娘娘的伤经过治疗恐无大碍,只是这小殿下……”
                  天帝道:“本座不想听你说些没用的话。”
                  岐黄仙官拜道:“经小仙查验,这小殿下似是水灵之体,只要修为高深的水系大家为其渡灵力,小殿下或许还有机会救下来。”
                  天帝立刻道:“来人,请水神过来。”
                  仙侍领命而去,天帝焦急的等待着,一会儿,仙侍回来,说水神正在闭关。
                  天帝大怒:“这个水神,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用得着他的时候就去闭关了。”
                  他的近身仙侍劝道:“陛下莫急,这天界的水系大家不只水神一位。”
                  天帝这才清醒过来,对仙侍道:“宣润玉。”
                  ———————————————
                  旭凤在洛湘府门前辗转徘徊,几次都被仙侍拦下了,他却还不依不饶。
                  好不容易,洛湘府的大门打开了,旭凤忙迎上去。
                  风神款款走出:“火神还是请回吧。”
                  旭凤焦急道:“仙上,锦觅怎么样了。”
                  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风神有些心软:“你放心吧,洛霖正在为她疗伤,并无大碍的。”
                  旭凤点点头,但脸上还是化不开的忧虑。
                  风神好心提醒道:“火神,如今陛下那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始终等在我们洛湘府这边,恐怕不妥吧。”
                  这一番话在旭凤听来却是逐客令,他脸上满是伤怀之色,失魂落魄的走了。
                  风神叹了口气,觅儿左右是无碍的,就看上天能不能保佑那个孩子了。


                  IP属地:安徽91楼2019-06-10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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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七
                    润玉心情复杂地来到念梓殿。一路上,他已听仙侍说了事情始末,他直接进了寝殿,天帝、岐黄仙官以及清影守在那里。
                    见到他来,清影红着眼圈跪下:“大殿下,您一定要救回小殿下啊。”
                    润玉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是汐月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她对他们的关系知晓多少。
                    天帝看他面色不佳,才想起来他也受了天后一击:“你的伤不要紧吧。”
                    润玉拱手行礼:“不妨事的。”
                    他走到塌前,汐月惨白着一张小脸,双目紧闭,她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无助,若是旁边无人,他都恨不得将她拥在怀中。
                    但他的心情也极是复杂的,他不知道,她与荼姚又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牺牲。
                    这样的她,令他捉摸不透,令他觉得害怕。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他运起灵力,向汐月送去。
                    灵力送入,他感觉那腹中残存的一股气息与他相近,他来不及遐想,继续输送灵力,寻找那一丝生机。
                    ————————————————
                    毗娑牢狱,荼姚虚弱的躺在地上,浑身伤痕,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模样?
                    “姨母,姨母。”穗禾悄悄潜入,在牢笼外声声唤着。
                    荼姚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穗禾:“穗儿,姨母都这样了,你还愿意来看我。”
                    穗禾泫然欲泣:“您说的什么话,无论如何,您都是我的姨母。”
                    荼姚努力起身,她惨笑道:“没想到啊,我竟栽在那个贱(和谐)人手里,虎毒尚不食子,她竟也做的出,如此的心狠手辣,我的旭儿以后该怎么跟她抗衡?”
                    “姨母,您好好养伤,这些事您不要再想了,穗儿会代替您好好辅佐表哥的。”
                    荼姚看着她,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穗儿,你过来。”
                    穗禾走近,荼姚闭目施法,将全身功力灌注到穗禾身上。
                    穗禾吃惊道:“姨母,您这是做什么?”
                    荼姚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连动动手指都觉得异常吃力:“穗儿,我已将毕生功力都传与你了。”
                    “这怎么行?没有功力,您如何能抗住这日日的天雷之刑?”
                    “穗儿,这身功力对我来说无用了,交给你才能有所作用,今后,旭儿和鸟族就拜托你了。”
                    穗禾对她重重一拜:“穗禾定不负所托。”


                    IP属地:安徽92楼2019-06-10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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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八
                      锦觅醒来后,身体已经大好了,这一遭,不只她,连水神都心有余悸。他闭关用了半数修为,炼化出法宝翊圣玄冰,郑重的交与锦觅。
                      从女儿房间出来后,在院中等待的风神轻声道:“觅儿还好吗?”
                      水神点点头:“那日我险些失去觅儿,我才发觉,为人父母的,只要孩子能过得开心快乐,能平平安安的,那便足够了。”
                      风神道:“我知道,所以你这次炼化了半数修为,也是怕出现上次的状况,你希望即使你不在,你的翊圣玄冰也能随时随地保护觅儿。”
                      水神道:“我们做父母的,也是尽人事听天命。”
                      风神叹息着,是啊,许多事情不是尽力就可以的,正如那个可怜的孩子,纵是多方努力,还是没能救回来……
                      ————————————————
                      璇玑宫。
                      彦佑为润玉疗完伤,他刚一放下手,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看你干的什么事?自己受了伤还不及治疗就被你父帝叫去没日没夜送灵力,你怎么不学学水神,说你在闭关呢?你的身体不重要?你的灵力不值钱?”
                      润玉低着头,以沉默面对着他滔滔不绝的数落。
                      彦佑说的嘴巴都干了,自顾自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润玉低低一笑,满脸疲惫,声音模糊道:“都是我没用,早知道,该请水神出关的。”
                      彦佑看看润玉一脸落寞的模样,话到嘴边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他脑中掠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随即甩了甩头,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
                      幼子早夭,天帝罢朝举哀数日,而那位痛失爱子的天妃娘娘,据说还在缠绵病榻,每日里昏昏沉沉,听说她整夜整夜做着噩梦,偶有清醒之时,亦是只顾啼哭,口不能言。
                      天帝刚开始还悉心照顾,温言相劝,到后来,许是倦了,再极少去念梓殿。
                      人人都道,这位天妃娘娘先失子,后失宠,真真的红颜薄命了。


                      IP属地:安徽93楼2019-06-10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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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九
                        夜凉如水,汐月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梦里,母亲、弟妹都还在,而她抱着一条小白龙,调皮的在她怀里打滚。
                        母亲温柔笑着:“给我吧。”
                        她点点头,将孩子交给母亲,母亲抱起孩子,带着弟妹走了。
                        她忽的反应过来,想要呼喊:“别走,别走。”
                        但她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全身动弹不得,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极力挣扎着,泪水朦胧中,母亲和弟妹的身影渐渐消失。
                        “带我一起走!”
                        她猛然惊醒,一抬手,满脸湿意。
                        “你醒了。”低沉熟悉的男声传来,她缓缓转过头去,昏黄烛火下,那人的脸色阴晴不定,那眼里神色分不清是怜惜还是诘问。
                        他们沉默着,汐月躲闪着他的探究目光,她轻轻道:“你这是做甚?”
                        他忽的一把抓住她的臂膀,她想要挣脱,但他却那么用力,她别过头道:“夜神殿下,你逾矩了。”
                        他灼热的目光望着她,沉声道:“为什么?”
                        她深深呼吸着,然后转过头来,润玉看着她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心中不忍,紧箍住她的手缓缓滑落。
                        她轻轻一笑:“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紧紧锁着眉:“我之前救治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的气息与我相似,我只想知道,他……他是不是……”
                        “不是。”她斩钉截铁道:“我多谢你肯救他,可是,并不是的,如果是,我早就用他威胁你与我合作了。”
                        他霍的起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你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惨笑一声:“殿下还要自欺欺人吗?我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算计,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心中早已清楚明白。”
                        润玉怔怔的看着她,许久许久,他自嘲笑笑,然后泄气了一般,缓缓道:“你明明不需要做得这么绝,荼姚已经被关入毗娑牢狱,还差这一时片刻吗?”
                        汐月眸中闪过寒芒:“我不知道我还要等多久,我要亲眼看到她死我才能安心。”
                        她看向润玉:“夜神殿下,我等不了那么久了,许多人也等不了那么久了,我们何不合作?让这一天来得更快一些呢?”
                        润玉笼在袖中的手握起,眼前的女人,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深深呼吸,半晌回复了一个字:“好。”


                        IP属地:安徽94楼2019-06-10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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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96楼2019-06-10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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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
                            布星台。
                            润玉做着这千万年以来,日日重复的动作,邝露学着他的手势,将万千星辰布入它们应有的位置,其间偶有错处,润玉一一指出。
                            “不用着急,对于初学者而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邝露道:“邝露想尽快学会布星挂夜,好为殿下分忧。”
                            润玉淡淡道:“欲速则不达,以你的资质,相信很就能上手。”
                            邝露深深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坚毅之色:“殿下,无论您做什么,邝露都愿誓死相随。”
                            ————————————————
                            荼姚被关入毗娑牢狱的第二十三日,死在了天雷之刑下。
                            旭凤跪在北辰宫门口,不言不语、不寝不食。
                            天帝只站在门前深深看他一眼,便未再出现。
                            润玉到了北辰宫看到这幅场景,皱了皱眉,想拉起旭凤,旭凤却岿然不动。
                            他看着润玉,木然道:“兄长,我母神纵有千般不是,但她曾贵为天后,福泽六界,父亲又于心何忍?”
                            润玉本还有些不忍,但面色渐渐变得冷漠,他直起身,像是要掸去灰尘一般,掸了掸衣摆。
                            “旭凤,你可知为何母神的死,这天宫中除了你竟无一人发声?她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先花神因她而死,锦觅也险些为她所杀,还有你我那……那未出生的兄弟,他还没来得及看这世间一眼……这桩桩件件,父帝心中早有决断,你再跪下去也是枉然。”
                            旭凤怔怔的看着他,他仿佛还难以置信般:“你胡说,你撒谎。”
                            润玉轻声一笑:“我何必骗你?你母神的罪业是父帝定下,你若有疑问不若向他当面问清楚。”
                            这个他也曾真心关爱的弟弟,亲手将那份虚伪的兄弟之情撕碎给他看后,他便再也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这所谓的兄弟之情如这天宫灵力所幻的鲜花一般,看起来那么漂亮,其实虚假且无用。
                            旭凤,既然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入局吧,不知你可以在我手下过得几步呢?


                            IP属地:安徽97楼2019-06-10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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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0: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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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一
                              人间正值盛夏,天宫虽不分寒暑,但为了应景,也在天宫各处幻了清池,池上满是青莲,风姿楚楚。
                              这一日,天帝召润玉去省经阁议事,原是魔界又来滋扰边境,旭凤正在消沉之中,于是天帝下旨,命润玉带五方天兵前往魔界。
                              润玉领命而去。天帝看着空荡荡的省经阁,堂堂帝王竟也有了物是人非之感慨。
                              他缓缓走出省经阁,忽的面前一阵开阔,一方清池,半塘青莲出现在他眼中。
                              而池边,一个水绿衣衫的纤细身影,倚石而坐,仅仅一个背影,就显得忧伤至极。
                              梓芬?
                              他忽的心里涌起一阵激动,走上前去。
                              不是梓芬,是汐月。
                              她一手执了朵莲花,一手撑石,单薄夏衫披在身上,显得异常消瘦,她没有发现天帝走来,只幽幽看着池上青莲,眼里时化不开的忧郁,一滴泪忽的怔怔滑下。
                              如此美人,如此情景,世上哪个男子见了都要不免为之心碎神伤。
                              这其中自然包括天帝。
                              他轻声唤道:“月儿?”
                              汐月肩膀轻轻一颤,她缓缓转过头来,眉尖轻蹙,泫然欲泣,她眼里带着无限的伤情,仿佛不敢相信般,好一会儿,才喃喃唤道:“陛下。”
                              这一声,叫天帝顿时酥了骨头,百炼钢成了绕指柔。
                              暗处,润玉注视着这一场景,半晌,缓缓退去。
                              当晚,天帝便留宿在念梓殿,后来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天后已逝,天妃复宠,如今,她便是这后宫的第一人,地位更甚从前,无数仙家都来讨好于她,她都将礼物一一转送天帝,以表自己并与结党营私之心。
                              天帝龙颜大悦,将她拥在怀中,看着她那张与梓芬相似的面庞,一时情动道:“月儿,本座封你做天后吧。”
                              汐月吃吃一笑,妩媚至极,她在他胸口画着圈,让他瘙痒难当:“我才不要做你的天后呢。我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陛下,就心满意足了。”
                              仙侍端了茶来,汐月亲自喂天帝饮下,天帝赞叹道:“这茶果然非比寻常啊。”
                              汐月撇了撇嘴:“我看这茶没什么稀奇的呀。”
                              仙侍笑道:“娘娘不知道,不是茶特别,而是这烹茶的水,是夜神殿下亲自为陛下采摘的星辉凝露,极为难得呢。”
                              汐月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大殿真是一片孝心呢。”
                              天帝沉吟道:“是啊,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从前是我对他关心不够。”
                              汐月笑道:“陛下,没有您,哪里有他,不管怎样,子女对父亲都是一片赤诚的。”
                              听他这番话,天帝不期然的想到旭凤,因为荼姚的死,他将错都怪在他身上,消极度日,真是悖逆,反观润玉,还是对他这个父亲从未改变,看来是个好孩子,自己从前对他亏欠太多了。


                              IP属地:安徽98楼2019-06-10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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