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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是哥不好，哥太笨了。
偏偏选了最难走的这条路。
李振洋终于抬起头，就算是被李英超揍得浑身是伤都没有收起过的那副懒散神态，如今却因为卜凡这句话敛了起来。
“凡哥，他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他一字一顿咬地不容置喙。
“他是我的命。”
章一·成年礼
晚间郊外一间别墅里正举办冷餐会，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是坤帮小少爷的成人礼，道上有头脸的人物无不前来捧场。
李英超穿一袭修身的小西服，正举着酒杯微笑着和前来祝贺的人一一碰杯。之前只听说坤帮二把手李振洋有个弟弟，眼珠子似的宝贝着，从不带他沾道上的黑活儿，原以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主，今儿头一回见，看这高挑清秀，举止得体的范儿，才晓得原来人家是拿他当贵公子养。
宴会到后半段彻底商业化，业内大佬借着成年礼的由头聚到一起，道上有生意往来的纷纷拓宽关系，宴会的主角才终于脱身，得以去小花园透口气儿。
身后绕过来一只手，给李英超送上一支白玫瑰，伴随着耳边慵懒性感的一声祝福。
"小弟，生日快乐。"
李英超转过身，笑着从身后人手里接过那束精心修剪过的花，用手势比了个谢谢。李振洋还不满足，虚虚环着李英超似笑非笑。
“这就谢完了？”
李英超眼珠一转，忽然捧起李振洋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再调皮地挣开他的怀抱，笑眯眯地用手比划着。
“谢谢我亲爱的洋哥哥，我很喜欢。”
摩挲着刚刚被亲过的脸颊，李振洋眼底暗下去，上前重新把李英超抱进怀里，再开口，是隐忍着欲望意味深长的暗哑嗓音。
“我们小弟，终于成年了。”
被抱上楼丢到床上的时候，李英超是懵的。
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挺好。
当然如果李英超也喜欢他，愿意回应他相应的爱，那就更好。
其实只要是李英超愿意陪在他身边，怎样都好。
李振洋记得第一次见李英超，是陪着岳明辉去看他以前住过的福利院。
岳明辉这个人念旧。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顾不上，后来发达了，就时不时买些东西，回去阳光福利院看看，有时候也捐点钱。那天岳明辉正跟老院长聊天，李振洋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正昏昏欲睡呢，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瞬间瞌睡虫跑了，李振洋眼睛冒火地回头看，就看到一个小孩儿抱着个足球，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心虚地看着他。
啧，现在的小孩儿都是怎么长的，看着嫩的能掐出水来。
好看的皮囊是最好的通行证，李振洋火瞬间消了大半，后脑勺被砸的地方也不痛了，赖着性子哄着眼前这个抱着足球的小孩儿。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儿只是摇摇头，抿着嘴不说话，李振洋也不恼，还起身跟小孩儿踢了会儿足球。等岳明辉跟老院长聊完，就看见自家三弟领了个水灵的小孩儿站他跟前。
"晓辉，咱养个弟弟吧。"
那是个肯定句。
然后坤帮就多了个小少爷。
李振洋开始只当小孩儿内向，后来才知道他是不会说话，医院查了没问题，就是从没开口说过一个字儿，开始还想过给他安排发声训练，结果没什么成效，因此就更心疼他一些，基本上对小弟是有求必应。就连卜凡有时候都看不下去，说他就是瞎疼，迟早把小弟惯坏。
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李振洋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不开李英超了，有时候想着小弟以后成年了，长大了，可能会有自己喜欢的人，会结婚生子，然后搬出去组织自己的小家庭。
只要每每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想到小弟以后就不是自己的了，他就嫉妒地要发疯。
虚虚地环着李英超的腰，感受着他睡着后平稳的呼吸，李振洋心里才感觉踏实一些。
我的小弟啊，就是一剂甜蜜的毒药，肆无忌惮地用他的魅力招灾惹祸。李振洋由衷庆幸，幸好当初他一时无聊陪老岳去了那家福利院。
不然这么个小祸害让别人捡走了，他这辈子可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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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娃娃似的把蔡徐坤抱在怀里，陈立农还嫌不够，双脚也缠上他，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不放，鼻子跟小狗似的拱着他的脖子闻，痒得蔡徐坤终于受不了地往外推他。
"别玩了农农，很痒诶。"
陈立农才不停，抱他抱的更紧，略发疯地咬上他的脖颈。
"坤哥，以后不许和别人做这种事。"
蔡徐坤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脑门。
"想什么呢？也就你敢压我。你才给我注意点儿，要让我发现你敢背着我偷腥，腿都给你打断。”
陈立农乐了，觉得怀里人此刻娇嗔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很是受用。俩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蔡徐坤想起上次陈立农手头那三个房地产项目，有些上心。
"你那几个工程启动了没？要是资金不够就跟我说，算是我借你的。"
陈立农亲了亲他的嘴角。
"前两天就启动了，放心吧。再说你跟了我，以后就是我养你了。"
半是认真的语气，听进蔡徐坤的耳朵里却也是心情一荡，虽说蔡家缺什么都不能缺了钱，再来这话也生嫩的很，却俨然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心里顿觉暖洋洋的。
"你哪来的钱？"
"李英超投资的。"
"李英超？"
蔡徐坤皱眉想了想，属下递上来的资料中好像是有这么个名字。
"坤帮那个小少爷？他不是没实权么，哪来那么多钱？"
"那就要问他哥了。"
二环别墅区内，李英超正皱着眉盯着眼前的饭菜。
"他还是不吃，说一定要你去送。"
李振洋已经不吃不喝有三天了。
开始李英超还想着不吃正好，有本事饿死。结果他还真就粒米不进，滴水不沾，躺在床上饿脱了力也只死咬一句。
"让李英超来送饭。"
他到底是把自己从孤儿院领出来的人，又对自己好了这几年，李英超还真没想过要把他搞死，只能咬着牙端着托盘往地下室走，一路歇歇停停，等走到地下室的时候还是疼得冷汗直冒。揉着还没长好的脚筋，对李振洋又是心头火起。
饭菜被“啪”地一声扔在床头柜，伴随着没好气的一声。
“吃饭。”
李振洋见是他来，再不矫情，撑着起身拿过碗筷开始吃饭，端过汤碗稀里呼噜喝汤，等风卷残云吃完了饭，放下筷子就盯着李英超发愣，眼底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看的李英超心里发毛，起身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
“超儿，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李英超忽然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李振洋，你不恨我么？我拿了你所有的钱，还把你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折磨你。你应该恨我才对。”
李振洋三天没吃饭，刚灌了点下肚，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被他打了也不想着还手，只是躺在木板床上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委屈，你怨我对你用强，怨我把你关起来，还废了你的腿。你恨我是应该的，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李英超挣开他拽着自己的手，转身要走，却听身后李振洋声音都哽咽起来。
“是哥不好，哥太笨了。偏偏选了最难走的这条路。”
见他回过身，李振洋还以为他回心转意，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没想他只是回来拿起托盘，居高临下冷冷地撇着他。
“你既然那么想我给你送饭，好啊，以后我过来一次，揍你一次。”
还是那副少年人的眉眼，却没了几个月前的纯良温软，李英超眼底漫上狠意，咬着后槽牙吐出最后一句。
“打死为止。”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亮整个地下室，来人的脸一半隐在灯光下，不是卜凡又是谁？李振洋虚倚着墙，嘴角和颧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身上更不必说，李英超是真没手软，这几天硬是让他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摩挲着嘴角的淤青，指尖按压的地方传来刺痛感，李振洋不在意地笑了。
“没谁。”
“没谁？哼，是那个卷了你所有积蓄跑路的小白眼狼打的吧。”
说到这儿卜凡恨恨啐了一口。
“白养了他这几年。”
“凡哥，不要这么说他，我自愿给他的。”
“那小没良心的到底哪儿好了？值得你这么作贱自己？”
李振洋往墙上一靠。
“他有什么好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有个很大的缺点。”
用舌头顶着嘴角的伤口，回想着小孩儿毫不留情的下手力道，嘴角浮上一丝苦笑。
“他不爱我。”
“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卜凡最见不得李振洋这幅样子，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拦着老岳去管他们的事，要是早插手，哪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来救你出去，外头兄弟们都等着呢。”
说罢上前要拉他起来。一拉没拉动，李振洋看着已经虚弱的不行，手上力气却一点不见少。
“我留下来，看看陈立农到底想干什么。”
“放屁，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留在他身边！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那么多盘正条顺条件好的你不要，就非得是他？你换个别的什么人喜欢不行么？”
李振洋终于抬起头，就算是被李英超揍得浑身是伤都没有收起过的那副懒散神态，如今却因为卜凡这句话敛了起来。
“凡哥，他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他一字一顿咬地不容置喙。
“他是我的命。”
"别玩了农农，很痒诶。"
陈立农才不停，抱他抱的更紧，略发疯地咬上他的脖颈。
"坤哥，以后不许和别人做这种事。"
蔡徐坤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脑门。
"想什么呢？也就你敢压我。你才给我注意点儿，要让我发现你敢背着我偷腥，腿都给你打断。”
陈立农乐了，觉得怀里人此刻娇嗔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很是受用。俩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蔡徐坤想起上次陈立农手头那三个房地产项目，有些上心。
"你那几个工程启动了没？要是资金不够就跟我说，算是我借你的。"
陈立农亲了亲他的嘴角。
"前两天就启动了，放心吧。再说你跟了我，以后就是我养你了。"
半是认真的语气，听进蔡徐坤的耳朵里却也是心情一荡，虽说蔡家缺什么都不能缺了钱，再来这话也生嫩的很，却俨然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心里顿觉暖洋洋的。
"你哪来的钱？"
"李英超投资的。"
"李英超？"
蔡徐坤皱眉想了想，属下递上来的资料中好像是有这么个名字。
"坤帮那个小少爷？他不是没实权么，哪来那么多钱？"
"那就要问他哥了。"
二环别墅区内，李英超正皱着眉盯着眼前的饭菜。
"他还是不吃，说一定要你去送。"
李振洋已经不吃不喝有三天了。
开始李英超还想着不吃正好，有本事饿死。结果他还真就粒米不进，滴水不沾，躺在床上饿脱了力也只死咬一句。
"让李英超来送饭。"
他到底是把自己从孤儿院领出来的人，又对自己好了这几年，李英超还真没想过要把他搞死，只能咬着牙端着托盘往地下室走，一路歇歇停停，等走到地下室的时候还是疼得冷汗直冒。揉着还没长好的脚筋，对李振洋又是心头火起。
饭菜被“啪”地一声扔在床头柜，伴随着没好气的一声。
“吃饭。”
李振洋见是他来，再不矫情，撑着起身拿过碗筷开始吃饭，端过汤碗稀里呼噜喝汤，等风卷残云吃完了饭，放下筷子就盯着李英超发愣，眼底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看的李英超心里发毛，起身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
“超儿，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李英超忽然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李振洋，你不恨我么？我拿了你所有的钱，还把你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折磨你。你应该恨我才对。”
李振洋三天没吃饭，刚灌了点下肚，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被他打了也不想着还手，只是躺在木板床上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委屈，你怨我对你用强，怨我把你关起来，还废了你的腿。你恨我是应该的，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李英超挣开他拽着自己的手，转身要走，却听身后李振洋声音都哽咽起来。
“是哥不好，哥太笨了。偏偏选了最难走的这条路。”
见他回过身，李振洋还以为他回心转意，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没想他只是回来拿起托盘，居高临下冷冷地撇着他。
“你既然那么想我给你送饭，好啊，以后我过来一次，揍你一次。”
还是那副少年人的眉眼，却没了几个月前的纯良温软，李英超眼底漫上狠意，咬着后槽牙吐出最后一句。
“打死为止。”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亮整个地下室，来人的脸一半隐在灯光下，不是卜凡又是谁？李振洋虚倚着墙，嘴角和颧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身上更不必说，李英超是真没手软，这几天硬是让他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摩挲着嘴角的淤青，指尖按压的地方传来刺痛感，李振洋不在意地笑了。
“没谁。”
“没谁？哼，是那个卷了你所有积蓄跑路的小白眼狼打的吧。”
说到这儿卜凡恨恨啐了一口。
“白养了他这几年。”
“凡哥，不要这么说他，我自愿给他的。”
“那小没良心的到底哪儿好了？值得你这么作贱自己？”
李振洋往墙上一靠。
“他有什么好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有个很大的缺点。”
用舌头顶着嘴角的伤口，回想着小孩儿毫不留情的下手力道，嘴角浮上一丝苦笑。
“他不爱我。”
“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卜凡最见不得李振洋这幅样子，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拦着老岳去管他们的事，要是早插手，哪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来救你出去，外头兄弟们都等着呢。”
说罢上前要拉他起来。一拉没拉动，李振洋看着已经虚弱的不行，手上力气却一点不见少。
“我留下来，看看陈立农到底想干什么。”
“放屁，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留在他身边！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那么多盘正条顺条件好的你不要，就非得是他？你换个别的什么人喜欢不行么？”
李振洋终于抬起头，就算是被李英超揍得浑身是伤都没有收起过的那副懒散神态，如今却因为卜凡这句话敛了起来。
“凡哥，他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他一字一顿咬地不容置喙。
“他是我的命。”
不得不说陈立农到底还是嫩点儿。他没经历过陈家组那次事变，这些年也是在陈立信的羽翼下长大，胆识有余，经验不足。洪帮着么大的帮派，就算搞走了他们的根基生意，只要林彦俊缓过劲来，随时都能狠狠反咬他一口。
东南亚的那批军火刚刚抢到手，买家却硬是要他亲自送。亚太区都是这规矩，一旦更换代理人，老大必须亲自送货以示诚意。
晚上海风冷的彻骨，陈立农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跟蔡徐坤聊微信，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陌生号码。陈立农只迟疑了一瞬就接了。
“晚上好。”
他的声音太好认，陈立农都不用猜为什么他能往这个手机打电话。
“李振洋。”
“是我，让我猜猜，你现在应该快到公海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振洋冷哼一声。
“你以为林彦俊会放过你？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南非的代理权他已经谈回来了，至于你在的那艘船上早就安了炸药，你别想活过今天。”
陈立农的死活李振洋是毫不在意的，这小崽子有胆子挑战他们，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谁料那边只是沉默了一阵，紧接着说出一句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李振洋，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悠哉悠哉地幸灾乐祸。”
“李英超也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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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杀死汝爱
李英超在那艘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船上。
这个认知让李振洋一瞬间手脚冰凉，等反应过来后立刻给林彦俊去了电话。
“林彦俊，***谁？叫你们老大接电话！”
李振洋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叉着腰举着手机乱转，良久那边才传来林彦俊懒散的声音。
“李振洋？”
“那炸弹是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你问这干嘛？”
“超儿也在船上！那炸弹你到底怎么安的？要是超儿出了任何意外我跟你拼命！”
林彦俊把玩着遥控器的手一顿，李振洋那宝贝疙瘩居然也在船上，要真出了事儿怕是不能善了。
“我两种都安了，遥控的我可以不启动，但还有一批设置的是定时，凌晨3点就会爆。”
“妈的。”
李振洋眼看着时针已经转向了11，火急火燎奔向码头。
陈立农最后在底舱找到了炸弹，但是他带的手下没有会拆弹的，只能看着干瞪眼。救生艇和救生圈早就被林彦俊扔掉了，现在除非他能游到岸上，否则今晚怕是真的要葬身大海。
“陈总，现在怎么办？”
陈立农阴着脸盯着那堆要命的东西，他就说这次未免也太顺利就上了海路，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李英超在哪？”
“在2108。”
“看紧他。”
船已经快到公海，陈立农勒令船长停下来全速往回开。他到底还是慌的，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捏着手机看着漆黑的海面发呆，刚成年的半大孩子，再有胆识也还是怕死的，他还有家人，他还有爱人，手机聊天框显示着最近一条短信。
“坤哥，这次我要是能回来，我们就去荷兰领证。”
没一会儿蔡徐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农农你怎么了？”
真是奇怪，刚发现炸弹的时候他都没怕，还能沉着冷静地调动手下，尽量把事情往不那么糟糕的方向发展。如今听到爱人关切的声音，他忽然怕的不得了。
“坤哥，我冷。”
他捏紧栏杆，关节都泛出青白，夜里风呜呜地刮，打在脸上生疼。
“你说我要是死了，你能记我一辈子么？”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陈立农忍不住哭了，咬着嘴唇尽力忍着哽咽，蔡徐坤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温暖又让人安心。
“你等我，我现在就来找你。”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陈立农在恍惚中依稀听到有马达的声音，赶紧起身跑去甲板。
是李振洋。
他显然急疯了，一个人开着快艇就杀了过来，陈立农让人把李英超绑过来。
“不想他死，就上船。”
李英超本来在房间睡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绑了过来，一头雾水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抱歉了，我可爱的小少爷。”
陈立农声音里只剩下阴狠。
“谁让你亲爱的好哥哥要联手他的好兄弟弄死我，我不得不迁怒到你身上。”
李振洋上来就迫不及待想冲过来，却在陈立农把刀抵着李英超脖子的时候生生刹住脚。
“你放了他，过去的事我们既往不咎。”
“哼，谁稀罕你的既往不咎。船底的炸弹到底怎么回事？”
“定时的，三点就爆，你先把刀放下。”
陈立农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两点半，眉头挑起来。
"李英超，看来你哥是真爱你啊，单枪匹马就过来了呢。"
李英超知道了个大概，看不出喜怒。
"有件事情我最近一直在怀疑，杨旭是你的人，是吧？"
陈立农一愣，旋即不在意地笑了。
"是啊，多亏了他我才能把你拐出来，我对你倒是真没有恶意，不过既然犯在我手上了，自认倒霉吧。"
谁都没想到这时候李英超能给他来个侧摔。
那是一瞬间爆发的力量，绕是陈立农这样常年习武的人都中了招，被摔倒在地。李英超把刀子踢到一边，爬起来不顾脚上开始隐隐作痛的伤奔向李振洋，那个包容自己一切任性和坏脾气的哥哥，那个万事把自己放在心里第一顺位的傻瓜，他现在只想抱住他。
李振洋却在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脸色大变。
“超儿小心！”
耳边只感觉一阵风呼啸而来，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李振洋紧紧抱住了他，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掌心雷，唯一的一发子弹，真是可惜，打偏了。
手下陆续上了李振洋开来的快艇，陈立农走前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还有二十分钟，留给你们好好说遗言吧。”
李英超愤恨地瞪着他，继而抱着李振洋不知所措，他背上中了一枪，不知伤到哪里，他拼命按住那里的伤口。
“洋哥，你别吓我，你伤的怎么样了？”
李振洋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没事的。那里有斧头，你去凿快木板下来，要快，时间来不及了。"
他赶忙应了，拎着斧头飞快砍着木质地板，等橇下来的时候已经累的满身是汗，来不及歇息，忙跑回来搀着李振洋起来，听他的话把木板推进了海里。
"信不信我？"
"信。"
"一会儿不要怕，我说跳就跳，知道了么？"
"知道了。"
时间只剩不到两分钟，李振洋估算了方位深吸了一口气。
"跳！"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地人骨头缝都疼，李振洋忍着背上的伤拼命游到木板边，把李英超倒到了上面。身后的游轮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火光倒映在海面上，熊熊燃烧。李振洋用手撑在木板上，摘下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定位器，你戴好，岳叔和凡子晚点会赶过来。"
"洋哥，你身上好冷，你上来吧。"
李英超情急之下撬的木板还不够一个人站，他半个身子都泡在海水里，李振洋更是只有手撑在木板上。
"没事的，超儿，没事的，我抗冻。"
"算我求你了，你上来吧。"
"没事的，他们马上就到，跟我说说话吧。"
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涌去保护心脏，大脑开始缺氧，李振洋掐着自己试图保持清醒。
"说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好。"
李英超想了想，拉过他冰凉的手哈着暖气。
"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换个人喜欢，肯定比喜欢我要容易一百倍。"
"没办法的，超儿，有些事是早就定好的。"
李振洋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捋了一把。
"其实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死，但是如果你肯喜欢我，那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地活下去。"
"闭嘴，说什么死不死的。"
"好，不说。"
李振洋气息渐微，冰冷的海水瓜分着身体的热量，眼前开始发昏。
"李英超。"
他几乎从连名带姓地叫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跟别人介绍自己，这是我家小弟，李英超。
如今却是这样的境地，这样严肃地看着自己，这样...决绝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世道人心难测，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凡子和老岳是真心对你好，以后别再老是调皮捣蛋，惹他们头疼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以前对你做过一些很过分的事，也不求你原谅，是我自己用错了方法，这些后果活该我自己受，但是爱你这件事，我从没后悔过。”
最后的一丝气力消散，李振洋最后一句仿若耳边呢喃。
"我爱你，李英超。"
远处传来马达声，李英超看到赶紧冲着那里大力挥着手，兴奋地转过头。
"洋哥，是岳叔他们来了，他们来救我们了..洋哥？"
李振洋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一般。
“洋哥…你别睡啊，你醒醒，岳叔他们来救我们了。我原谅你了还不行么？我跟你好，你醒了咱就回家一块儿好好过日子，洋哥…李振洋！！”
李英超在那艘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船上。
这个认知让李振洋一瞬间手脚冰凉，等反应过来后立刻给林彦俊去了电话。
“林彦俊，***谁？叫你们老大接电话！”
李振洋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叉着腰举着手机乱转，良久那边才传来林彦俊懒散的声音。
“李振洋？”
“那炸弹是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你问这干嘛？”
“超儿也在船上！那炸弹你到底怎么安的？要是超儿出了任何意外我跟你拼命！”
林彦俊把玩着遥控器的手一顿，李振洋那宝贝疙瘩居然也在船上，要真出了事儿怕是不能善了。
“我两种都安了，遥控的我可以不启动，但还有一批设置的是定时，凌晨3点就会爆。”
“妈的。”
李振洋眼看着时针已经转向了11，火急火燎奔向码头。
陈立农最后在底舱找到了炸弹，但是他带的手下没有会拆弹的，只能看着干瞪眼。救生艇和救生圈早就被林彦俊扔掉了，现在除非他能游到岸上，否则今晚怕是真的要葬身大海。
“陈总，现在怎么办？”
陈立农阴着脸盯着那堆要命的东西，他就说这次未免也太顺利就上了海路，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李英超在哪？”
“在2108。”
“看紧他。”
船已经快到公海，陈立农勒令船长停下来全速往回开。他到底还是慌的，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捏着手机看着漆黑的海面发呆，刚成年的半大孩子，再有胆识也还是怕死的，他还有家人，他还有爱人，手机聊天框显示着最近一条短信。
“坤哥，这次我要是能回来，我们就去荷兰领证。”
没一会儿蔡徐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农农你怎么了？”
真是奇怪，刚发现炸弹的时候他都没怕，还能沉着冷静地调动手下，尽量把事情往不那么糟糕的方向发展。如今听到爱人关切的声音，他忽然怕的不得了。
“坤哥，我冷。”
他捏紧栏杆，关节都泛出青白，夜里风呜呜地刮，打在脸上生疼。
“你说我要是死了，你能记我一辈子么？”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陈立农忍不住哭了，咬着嘴唇尽力忍着哽咽，蔡徐坤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温暖又让人安心。
“你等我，我现在就来找你。”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陈立农在恍惚中依稀听到有马达的声音，赶紧起身跑去甲板。
是李振洋。
他显然急疯了，一个人开着快艇就杀了过来，陈立农让人把李英超绑过来。
“不想他死，就上船。”
李英超本来在房间睡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绑了过来，一头雾水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抱歉了，我可爱的小少爷。”
陈立农声音里只剩下阴狠。
“谁让你亲爱的好哥哥要联手他的好兄弟弄死我，我不得不迁怒到你身上。”
李振洋上来就迫不及待想冲过来，却在陈立农把刀抵着李英超脖子的时候生生刹住脚。
“你放了他，过去的事我们既往不咎。”
“哼，谁稀罕你的既往不咎。船底的炸弹到底怎么回事？”
“定时的，三点就爆，你先把刀放下。”
陈立农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两点半，眉头挑起来。
"李英超，看来你哥是真爱你啊，单枪匹马就过来了呢。"
李英超知道了个大概，看不出喜怒。
"有件事情我最近一直在怀疑，杨旭是你的人，是吧？"
陈立农一愣，旋即不在意地笑了。
"是啊，多亏了他我才能把你拐出来，我对你倒是真没有恶意，不过既然犯在我手上了，自认倒霉吧。"
谁都没想到这时候李英超能给他来个侧摔。
那是一瞬间爆发的力量，绕是陈立农这样常年习武的人都中了招，被摔倒在地。李英超把刀子踢到一边，爬起来不顾脚上开始隐隐作痛的伤奔向李振洋，那个包容自己一切任性和坏脾气的哥哥，那个万事把自己放在心里第一顺位的傻瓜，他现在只想抱住他。
李振洋却在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脸色大变。
“超儿小心！”
耳边只感觉一阵风呼啸而来，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李振洋紧紧抱住了他，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掌心雷，唯一的一发子弹，真是可惜，打偏了。
手下陆续上了李振洋开来的快艇，陈立农走前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还有二十分钟，留给你们好好说遗言吧。”
李英超愤恨地瞪着他，继而抱着李振洋不知所措，他背上中了一枪，不知伤到哪里，他拼命按住那里的伤口。
“洋哥，你别吓我，你伤的怎么样了？”
李振洋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没事的。那里有斧头，你去凿快木板下来，要快，时间来不及了。"
他赶忙应了，拎着斧头飞快砍着木质地板，等橇下来的时候已经累的满身是汗，来不及歇息，忙跑回来搀着李振洋起来，听他的话把木板推进了海里。
"信不信我？"
"信。"
"一会儿不要怕，我说跳就跳，知道了么？"
"知道了。"
时间只剩不到两分钟，李振洋估算了方位深吸了一口气。
"跳！"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地人骨头缝都疼，李振洋忍着背上的伤拼命游到木板边，把李英超倒到了上面。身后的游轮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火光倒映在海面上，熊熊燃烧。李振洋用手撑在木板上，摘下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定位器，你戴好，岳叔和凡子晚点会赶过来。"
"洋哥，你身上好冷，你上来吧。"
李英超情急之下撬的木板还不够一个人站，他半个身子都泡在海水里，李振洋更是只有手撑在木板上。
"没事的，超儿，没事的，我抗冻。"
"算我求你了，你上来吧。"
"没事的，他们马上就到，跟我说说话吧。"
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涌去保护心脏，大脑开始缺氧，李振洋掐着自己试图保持清醒。
"说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好。"
李英超想了想，拉过他冰凉的手哈着暖气。
"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换个人喜欢，肯定比喜欢我要容易一百倍。"
"没办法的，超儿，有些事是早就定好的。"
李振洋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捋了一把。
"其实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死，但是如果你肯喜欢我，那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地活下去。"
"闭嘴，说什么死不死的。"
"好，不说。"
李振洋气息渐微，冰冷的海水瓜分着身体的热量，眼前开始发昏。
"李英超。"
他几乎从连名带姓地叫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跟别人介绍自己，这是我家小弟，李英超。
如今却是这样的境地，这样严肃地看着自己，这样...决绝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世道人心难测，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凡子和老岳是真心对你好，以后别再老是调皮捣蛋，惹他们头疼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以前对你做过一些很过分的事，也不求你原谅，是我自己用错了方法，这些后果活该我自己受，但是爱你这件事，我从没后悔过。”
最后的一丝气力消散，李振洋最后一句仿若耳边呢喃。
"我爱你，李英超。"
远处传来马达声，李英超看到赶紧冲着那里大力挥着手，兴奋地转过头。
"洋哥，是岳叔他们来了，他们来救我们了..洋哥？"
李振洋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一般。
“洋哥…你别睡啊，你醒醒，岳叔他们来救我们了。我原谅你了还不行么？我跟你好，你醒了咱就回家一块儿好好过日子，洋哥…李振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