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还是温润第一次从贺总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觉得这两个字同以往其他人叫他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低沉的声音直直的叫进了心里,连心尖都颤了颤。沉默一会儿温润才冷静下来,开口道,“贺总,我能问问您为什么是我吗?”
一直观察着温润的贺安澜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不忍吓着温润,他无法开口告诉温润是他让自己沉寂二十多年的心头一次生了波澜,那么温润就得负责,这没有道理。
“实不相瞒,我父母爱子心切,考虑我到这个年龄了身边还没有个知冷知暖的人,催促次数过多,就不忍心再让他们担心。”
“可…可您年龄也不大啊…”温润小声嘟囔。
“嗯?”贺安澜没听清温润的话,出声询问。
“没什么!那个…昨天您想必也看见了,不瞒您说,我刚结束一段感情,还挺失败的”温润苦笑一声,“要说内心完全坦然不受影响也不现实,贺总您这时找我,这对您实在不公平。”
温润的婉拒在贺安澜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温润的顾虑会在这件事对他不公平上,这个人,还真是让人越发舍不得放手了。
“温先生,”贺安澜恢复一开始的称呼,“或许你对一年前表彰大会上坐在台下的我并没有印象,但我却清楚记得当初上台发言的你。”
贺安澜的话让温润想起当初意气风发的自己,再对比如今的自己,心里不可谓不沮丧,他微微低下了头,贺安澜低醇的嗓音接着在耳边响起。
“骄傲自信,明朗爱笑,让人只一眼就移不开眼睛。我不清楚这一年来发生了什么,但是温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想之后的一段时间你可以不必忧心其他,去做回当初的自己,而我可以在需要时给予你帮助。”
温润沉默了,贺安澜说出的条件正中他这段时日以来苦恼的内心,离开黎秋宇的他经常怀念大一大二时的自己,却又苦于不知该怎么做才能找回那时的他,以至于当贺安澜话中自带自信地将条件摆在他面前时,他动心了。却也因着这明显对贺总没有丝毫利处的条件而犹豫。
观察着温润反应的贺安澜难得手指微微蜷缩,生出了紧张感,他怕温润即将出口的拒绝,如果那样,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够留温润心无顾虑地在身边。他承认自己这次有些趁人之危了。
“贺总…期限是多久呢?”温润最终还是受不住条件的诱惑开口问道,他想如果自己乐观自信起来,母亲是不是也会少些内疚,开心许多。
听见温润话里的软化之意,贺安澜明显舒了一口气,笑意回到脸上,答道,“到你做回自己想离开时为止。”
“可…这怎么看都是对我百利无一害的条件,您真的想好了么?”
贺安澜轻笑出声,脸部的线条也柔和不少,他想难得温润这个时候还能反复确定他的态度,这本就是他先提出来的条件不是么?
“十分肯定。温先生,这对你我来说本就是互帮互助的事,你何必有心理负担呢?”贺安澜宽慰道。
“话虽如此,但我的作用与您对我的帮助相比可能是微不足道的…”温润有些赧然,抬手摸了摸耳垂,随即语气坚定地向贺安澜保证,“贺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您!”
“好。”贺安澜看着一脸虔诚的温润,忍不住再次笑出声,试探说道“那温先生对我是不是要换一个称呼了?”
“那……我叫您贺先生怎么样?”温润的声音还带着满满的感激。
“………”也行吧,来日方长,会好起来的,贺安澜心想。
“对了温先生,还有件事需要补充”贺安澜收起无奈,继续说道:“这个约定还望温先生在人前保密。”
“没问题,不过您也别再叫我温先生了,被您这样叫感觉怪怪的,您叫我温润就好。”
“好。”
事情谈妥,服务生才将刚做好的饮品端来,温润道谢后伸手接过,将属于贺安澜的那杯轻轻送到他面前,友好一笑,才捧着自己的那杯慢慢喝起来。随后两人又就着温润的学业问题闲聊了一会儿,氛围是难得的融洽。临了温润也没忘向贺安澜要联系方式,生怕自己错过了贺先生随时的“召唤”。贺安澜自然乐意见到温润同他不拘谨的一面,想也未想就将自己的私人号码报了出来,也趁机交换了温润的联系方式。
一杯咖啡很快见底,等林池潇闲逛一圈回来后,三人也正式告别。温润慢慢走回图书馆接着复习,而贺安澜也得赶回贺氏补上今日偷闲堆积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