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文素） 忽如远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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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时认为自己很奇特，有时谴责自己选择了一条与大多数人不同的路。你必须把这些忘掉。你要注视着火，注视着云，那时一旦内心中的一些声音开始讲话，你就要把自己交给他们。不要先问是否可以那样，也不要问那样是否会讨好你的老师、父亲，或者某一位上帝。要是你在那样做之前问这问那，那么你就会毁掉自己。那样一来，你就会被世俗的理法束缚住了，屁股上像是生了根一样，过着单调呆板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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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等到那个风琴手离开教堂之后，我在后面偷偷地跟着他。我看见他到了离城中心很远的一家小酒馆。我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这是我第一次清楚地看见了他。他坐在小酒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戴一顶黑色的毡帽，面前摆着一壶酒。他的脸正如我想的那样，长得很丑，有点野蛮，像在追索着什么而又固执，执拗得要命，很任性，很坚决，可是嘴周围温柔而天真。刚强和力量都由他的眼睛和额头表现出来，而他面孔的下部分则是温柔、不成熟、不受管束。那个缺乏决断力和稚气的下巴与额头和眼睛很不协调。我就喜欢那深褐色的眼睛，充满着骄傲和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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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那是一个优点和一种优势，但另一方面，却又是限制与枯竭，理性会让我们越来越接近惨淡无望的教条主义和‘启蒙’。这个理性女神发出欺骗性的光芒，只照亮我们已经知道的，却把黑暗覆盖在我们最需要知道和意识到的所有事物的上面。‘理性’越是假装独立，越会变成纯粹的理智性，理智性让教条代替了现实，展示给我们的不是人类的本来面目，而是它想要人类变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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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们几乎音信全无，过了浓艳年纪，总向往清淡自然的情谊，不通讯并不代表已从对方的记忆消失，反而意味着已在对方的记忆安顿，无须透过口耳连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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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上任何人看来都是他的利益和幸福的事物，他放弃、拒绝了有一百遍。他那样做是为了保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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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理想是为了被实现而存在的吗？难道我们人是为了消灭死亡而活着的吗？不，我们是害怕死亡并且热爱死亡而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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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低眉呢，一向说是慈悲，对照着金刚怒目。但我个人经验，哪里是慈悲，根本是自保。因为不敢抬眼，一抬眼，什么什么都映在眼里，看见了，就不能假装没看见，那么管是不管呢，管不起，结果只有低眉垂目不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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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荒草生息不绝，反教春花盛放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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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庸俗的时代，人的心灵是半闭着的，人的生活半梦半醒。街头晃动着行尸走肉。而邪恶的时代你只能痛苦地醒着，并不停地跃出血腥的水面。庸俗递给你的是一个平面，而邪恶将递给你一个有刺有毒的多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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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我自己的忧郁，以多种草药混合，淬炼自多种物体，更是我在旅程中的多方冥想，而借着经常反复思索，将我包裹于最幽默的悲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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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错了，知识永远不会是负担，欲望才是负担。你的知识只是知识，你要看本质，有了知识，你自己又附加了很多欲望出来，也就是说，你获取知识的原始动力不是纯粹的。上大学是为了什么？工作后又上那些各种补习班是为了什么？为了渴望知识？呸！那是胡说！但是最初学院的建立是为了什么？为了传播知识，现在已经不是了，大学甚至成了虚荣的一部分——如果你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话。为了知识？这个谣传太冠冕堂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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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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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谦虚成为公认的好德性时，无疑地世上的笨人就占了很大的便宜，因为每个人都应该谦虚地不表现自己，世人便都类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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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死守在一个没有门窗的寒冷房间里，既便外面是一片不合法的大海，我也要纵身跳下去。哪怕是马上死去，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