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し☆☆写意风流☆☆っ‖06.07‖贴文‖《写意风流》续 by司空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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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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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这是《写意风流》续篇,《写意风流》前篇全文无水阅读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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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6-07 17:54回复
    第2章
    末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搬进伍府客房。第一日饭都未吃,简单梳洗后随即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末秋恍恍惚惚睁开眼,从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像温柔的烛火,不甚明亮却令人安心。忽而,耳畔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末秋先是一惊,刚欲起身,一只熟悉而又温厚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搅乱心底一池春水。
    末秋半侧着身趴在床上,扬起脸庞怔怔望着坐在床边的人。伍骄阳唇角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手指描绘着末秋的五官。温润的眼,秀挺的鼻,浅红的唇……
    末秋握住伍骄阳的手,深情的吻下去。乌黑的发飘散开,幽明中泛着淡淡光晕。末秋近乎虔诚的姿势与眼神,宛若在膜拜神明,却又多了份浓重的爱恋。
    伍骄阳浅笑着轻声道:“这一路,让你受苦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怎能道尽末秋数年辛苦?总有人故意干扰他的行程,昔日暗夜里的朋友拒绝向他提供情报,路上巧遇熟人,大多都是嘲讽奚落。这一路,病过,痛过,伤心过,失落过,甚至绝望过。可,当能真正触碰亲吻心中的那个人时,能看到他对自己笑时,哪怕就是短短的一句话,所有的苦似乎转眼烟消云散,只留下更为深刻的渴望。
    “怎地这么笨,好好的朝廷一品大员不做,要做这受人耻笑的决定?”伍骄阳数落道,眼底却带出笑意。
    末秋扯着他衣袖,说不出话。
    伍骄阳揽住他的腰,将他平放在床上,覆了上去。唇舌交缠,末秋闭起眼感受。酥麻的触感从舌尖蹿遍全身,仿佛能看到清澈的小河自眼前轻快的淌过。
    身上一凉,皮肤接触空气,激起轻微的战栗。只有被亲吻的地方是火热的,末秋半睁着迷离的眼,已不知今夕何夕与混乱不堪的未来。然,此情此景此人此时,何必知道那些。
    ========
    韩纪元都不知自己为何会逛到末秋住下的屋前,忍不住自嘲苦笑。
    此时正是旭日初升,映着一园秀丽景色。碧潭映影,花卉缤纷,隐隐可闻远处寺院钟磐声响。
    “纪元,何故独立到中宵?”
    韩纪元猛然回过神,转头看去。伍骄阳负手含笑而立,他的衣带有些松散,却更衬得眼眸清亮,笑容散漫不羁。
    伍骄阳是上天的宠儿,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是沉淀后愈发出众的气质,有别于年轻时的灼灼逼人,风流雅致的让人转不开眼。
    韩纪元本死寂一片的心又开始怦怦跳动,说出来多可笑,这个人,这张脸,整整看了二十多载,仍会被其所迷。“儿时就有游学四方的志向,却始终不得空闲,现下,是时候了。”
    伍骄阳笑着向他走过来,忽而张开双臂将他搂住,道:“也好,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韩纪元呼出口气,放松下来却又觉得微微心酸。
    伍骄阳却未松手,搂的更紧了些,在纪元颈间深深嗅了口,附耳轻笑道:“二十多年了,咱们俩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分分合合,却仍旧走到了一起,真乃天意难违,你说是不是?”
    纪元呼吸一窒,回道:“与其说天意难违,不如说是伍老爷的心意难违吧。”
    伍骄阳不置可否的笑笑,松开纪元,伸手轻捻他的耳垂。
    “归来时,别忘给我讲讲你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纪元怔神,半晌,侧过头轻叹,说了句:“好。”
    ============
    伍骄阳沐浴更衣完来到前厅吃饭时,只见自在招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玩击鼓传花。满地狼藉,闹的乌烟瘴气。
    伍骄阳是个讲究人,见不得旁人在自己地盘上胡闹。当下眉头皱了起来。就在这时悠然匆匆赶来,看了眼伍骄阳,冷脸对屋里其余闲杂人等道:“你们都哪来回哪去。”
    毕竟是真正的郡王背景,不怒自威。
    自在一把扯掉遮眼的布条,哼笑一声。
    人都散去,伍骄阳冷睨着自在道:“我没有交代过吗?在外怎么胡闹都行,不准领回来。”
    自在眉毛一扬:“往回先领人的是你吧?”
    伍骄阳看着仿佛永远长不大的自然,展颜笑了出来,走上前拧住自在的脸蛋。自在试图挣开,只换来愈发狠重的反制,遂疼的老实下来。
    “顾自在,再敢耍性子闹脾气,看我不收拾你!”
    自在眼巴巴仰望着伍骄阳。后者则是似笑非笑的痞坏模样。
    眼前这一幕,让顾悠然生出了错觉,时光仿佛快速流转,回到了大家儿时的时候……
    伍骄阳环视一圈屋子:“脏的跟垃圾堆似的,什么胃口都叫你弄没了。我出去吃。”说罢,领着怀前,出门去了。
    ===========
    凤凰楼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无数人,只见人头攒动,喧嚣不止。没想到安静吃个东西这么难,伍骄阳皱了皱眉,真准备离开,突听到小孩子震天的哭喊与撕心裂肺的一声
    “爷爷~~”
    只见从凤凰楼里几个大汉拖着一个人从楼里出来,扔麻袋似的将那人掷于店前地上。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放声大哭,不停的朝那个生死不明的人喊爷爷。
    “造孽啊!”路人议论纷纷。原来这一对老小靠乞讨为生,老的那个不知今天怎的得罪了凤凰楼里的某位个人,以致活活被打死,留下小孙女无依无靠。
    小女孩下意识地朝着伍骄阳的方向转过脸,伍骄阳看清她面容后不由的愣在原地。
    哭红肿的杏眼,尖下巴,抿唇哭泣时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依稀就是小娘亲模样……
    怀前显然也发现这点,失声道:“爷……”
    伍骄阳推开围观百姓,无视混乱,踱步走到女孩身前,不顾她身上的脏污温柔的抱起,笑道:“好了,别哭了。”
    那笑,如和煦的风,又如耀眼的光,带着不可名状的体贴温柔。
    “你谁啊?”跋扈的打手指着伍骄阳鼻子问。
    小女孩眨着泪水洗刷后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看着伍骄阳,说不出的可怜。
    伍骄阳抱着小女孩走进凤凰楼,清冷悦耳的嗓音回荡开:“只会残害老人幼儿的手脚留有何用?剁了。”


    3楼2012-06-08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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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1: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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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花溪城中朝月楼,一个被无数人传颂美化为人间天堂的地方。曾有富甲一方的富豪放言,朝月楼中度一夜,翌日纵死也无妨,可见豪华奢侈到何等地步。朝月楼并非单指一楼一地,它占地辽阔,包括万象,凡是你能想象的到,想象不到的所有娱乐设施里面统统都有,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筑便是朝月楼。
      朝月楼是花溪城的灵魂所在,亦是实际掌控花溪城的淮南帮总舵。
      淮南帮虽说在淮南地界上历史悠久,但由于地域限制,始终只是个地方上的普通帮派。却不知从何时起,淮南帮突然暴富,大肆修建花溪城中朝月楼,闻名天下,帮中更是骤然崛起一批年轻有为的青年,短短时间内成为令大雍国内所有江湖帮派不敢小觑的势力。
      因伍骄阳的关系,暗夜渐渐由明转暗,收敛锋芒,并逐步将凌驾律法的权利交回朝廷手中。然,即便如此,暗夜势力仍渗透于大雍方方面面。得知暗夜之主骄阳公子即将来花溪城,暗夜花溪城主事莫乐早早将衣食住行各项事物准备妥当,心想务必将那人伺候好,再安全无恙的送出自己管辖的地段。
      一夜未睡好,天还没亮莫乐按耐不住起身,再一次将每一件事仔细检查遍,心怕出现纰漏。伍骄阳的身份来历不能对任何一个下人讲,莫乐只有不厌其烦千叮万嘱属下即将到来的客人是多么尊贵且不容侵犯。
      伍骄阳身边的暗卫先前过来传话,说是不许出城去接,老实待在府上等着爷自己登门。莫乐便老老实实从早等到中午,又等到太阳西斜,仍旧等不来自个主子。莫乐的部署们从不知道一向稳重的当家也会如此慌乱无措,患得患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派出的属下回来回话,道,那位爷确实在早晨就进了城门,先是在最繁华热闹的地段逛了逛,紧接着却又拐去破落的贫民区了,现下应该还在那。
      莫乐愣了愣神,猛然顿足道:“坏了!”接着又连声催促下人:“快去将我的马牵来!”
      当莫乐找到伍骄阳时,后者正在花溪城最贫穷的南郊田埂上。月白色衣袍有些褶皱,脚上蹬的靴子也沾满了泥土,显然徒步行走了很久。然,即便如此风尘满面,依旧难掩其独有的风华气度。俊美无双的容颜,挺拔笔直的脊背,束手而立,周身仿佛隐隐有宝光流转。莫乐上次见此人还是九年前,却至今记忆犹新,音容相貌难以忘怀。伍骄阳身旁只有两人,自然是莫怀前与韩纪元。
      莫乐与随他前来的几名属下纷纷下马,莫乐跨上前上几步,正准备下跪行礼。伍骄阳眼眸转来,不冷不热道:“想跪去城门口,那人多。”说完转开视线,望着在田埂上正东刨西挖的几个小孩子。
      莫乐尴尬的立在那,深刻体会到同僚们口中相传,关于主子爷言语犀利刻薄的评价。
      伍骄阳撩起衣襟,朝着蹲地上不知挖什么的小孩们走了过去。其余人只得老实跟在后面。
      “你在挖什么?”伍骄阳俯下身,轻问。
      正在忙碌的小孩仰起脸,巴掌大的小脸上脏兮兮的,只一双灵动活泼的大眼睛,像极了两颗黑葡萄。看年龄,比伍五还要小上两岁。
      “挖晚饭吃。”小孩脆生生回答,而后继续劳作,显然没什么空搭理伍骄阳。伍骄阳还想说什么,那孩子忽而一声欢呼,从土地里刨除一串胜利品。
      伍骄阳问:“这是什么。”
      小孩子此刻心情不错,回答道:“土花生啊,你连这个都不认识?”
      土花生其实不是花生,而是野生雀草的根茎,状似花生因而得名。说白了不过是野菜根,毫无营养价值。
      从小锦衣玉食的伍骄阳怎可能会识得这种粗贱物件,小孩子从一串土花生上拽下一个,极其豪爽的塞给伍骄阳:“你尝尝,很好吃的。”
      莫乐大惊失色,刚欲上前制止,莫怀前伸手挡住,清冷的目光瞅他一眼,告诫他退后。
      这会工夫,伍骄阳已经轻启唇瓣,将那沾着泥土的土花生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细细品尝。
      那一瞬间,莫乐仿佛看到伍骄阳面露狰狞之色,心惊下再一细看,平淡的脸上云淡风轻。
      


      10楼2012-06-08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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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数十日前,圣旨六百里加急送往各大营,命诸将军权暂交副手即日进京。与圣旨同时到达的还有一句口谕:顾姓故人于京中扫榻相迎。
        京城街道在清晨薄雾中渐渐苏醒。平整的青石板路,两旁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脚店、肉铺等等数不胜数。不消片刻,便会是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盛世场景。
        赶早出来摆地摊的商贩们正有说有笑推着手车,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呼喝声。数十个军士打扮的人纵马疾驰而过,惊得路边百姓慌忙躲闪。待人马远去,商贩李扶起倒在地上的手车啐了口道:“天子脚下,竟敢如此嚣张,连句道歉都无!”
        一旁的老人冷笑道:“你小子眼睛长来出气的么?即便没注意到兵爷们盔甲上的标识,也该瞧清领头之人的官服吧!堂堂平川大将军侯安泰的道歉,接了不怕折寿?”
        商贩李惊的脸色一白,低头嘟囔两句不敢再犯浑。老人瞧着街道尽头,叹了口气道:“接连三天,数位大将进京。。。愿佛祖保佑,让咱们能多过几年好日子吧。”
        ===============
        驾云殿内殿,烛明香暗,随意摆放着几张矮几,连凳子都无。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与阵阵浓郁酒香。上座处,顾写意素袍轻装,闲散随性地倚在紫檀软塌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声名赫赫,执掌大雍半数以上军队的大将们。
        “挑自己喜欢的地方坐罢。”
        几人面面相觑,蓦地齐笑起来,纷纷坦然席地而坐。这时只见莫怀前亲自上前倒酒,又把诸人惊了一惊。要知莫怀前表面上是无权无势的残缺之人,实则在朝中甚至大雍都拥有超然地位。数十年如一日悉心伺候顾写意饮食起居,忠心耿耿形影不离。且武艺深不可测,心智灵慧,顾写意一生无往不利,莫怀前居功至伟。更难得他从不争名夺利,也不拉帮结派,品行端正,令人敬仰。此人看似谦逊的外表下,是一颗丝毫不亚于顾写意般孤傲的心。那份傲气不显山不露水,可试问天下几人能入他眼?
        几人交换了下眼神,他们心里十分清楚,隐居多年的顾写意出面叫他们进京,必有要事商谈。
        酒过几巡,人也带出几分醉意。顾写意倚在榻上,转动着手中酒盏,目光安静而平和地看着他们,忽开口问道:“权势、金钱、美色、信仰、感情、君义。。。人间种种,什么能叫你们不惜放弃生命?”
        闻言众人顿时酒醒三分,但既是顾写意问出口的话,自然要回答。
        大将赵策举杯掩住半边脸,大着舌头道:“臣是粗人,最宝贝的自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众人哄笑。
        顾写意浅笑,眸中掠过微亮的光。他太了解这群人,外粗内细,无一不是人精。
        “我这人自幼比不得其他兄弟刻苦,最厌烦看书写字。”顾写意笑道:“前阵心血来潮翻出兵书来看,突然发现所有兵书都漏记了很重要的一点。”
        在座无一不是军中将领,乍一听与兵书有关,无不竖直了耳朵。
        “兵书上,作战、谋攻、军形、兵势、虚实无一不详细讲解。却独独没有写当那些将军声名远扬,功高震主时,如何保住自己的脑袋。”殿内,死一般的沉静。顾写意微垂下眼,笑得漫不经心:“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真丈夫,于国家危难时出世,收复残破的山河,尽展志气。功成名就后,逍遥于江河湖海间,饮酒取乐,颐养天年。如此一生,方不枉在这人间走上一遭。”
        侯安泰拿杯的右手不可抑制的抖动,他只得用左手狠狠压制伸在桌下。而后抬头冲顾写意强笑道:“主子爷。。。说的是。”
        周成猛地站起身,脱掉外套往地上一掷。拎过酒坛凑到顾写意身前,道:“爷,难得陪您喝回酒,咱们不醉不归。”说着伸手抓住顾写意拿酒杯的那只手,猛地向前一拉,后者从软塌上跌落在地。周成铁钳般的手死死抓着他手腕,扯高斟满酒。
        狰狞的神色自怀前脸上一闪而过,刚欲出手阻止,顾写意侧头,不冷不热瞅他一眼。复又转过头去,举起酒杯磕在周成的酒坛上,仰头一饮而尽。周成亦是灌了自己一大口,放下酒坛时,眼眶已是微微发红。
        


        48楼2012-06-08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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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只记得后脑传来一阵剧痛,而后便什麼也感觉不到了。待神智再度回至灵台,易明轩艰难地睁开乾涩的双眼。
          “醒了?”
          简简单单二字,入了易明轩的耳却不亚于平地惊雷,他撑起身子寻声望去,只见顾写意锦袍玉带,雍容华贵地倚在蒙了貂皮的椅上,手中缓缓捻动著一串佛珠,目光清淡平和地睨著他。
          “你终还是不肯放过明轩。”熟悉的叹息声自身侧响起,易明轩一惊再惊吓做不出多余反应,只转过头再度寻声望去,见他的师父顾先知就站在不远处。
          顾写意淡淡笑了,转过眼看向顾先知,不紧不慢道:“你我都是那汲汲营营争权夺利的俗人,兼之眼高於顶自负聪明才智,尤喜操控乾坤他人生死的快感。更应懂得对於咱们这种人来讲,走对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踏错地,万劫不复生死两难。”说完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短剑甩手扔到易明轩脚边,唇边笑意加深道:“你现在有两条路走,一,用这把剑自裁,二,用这把剑杀了你师父。”
          易明轩睁圆双眼,去看自己的师父。
          顾先知先是骇然而笑,继而便是落寞地叹了口气,刚欲说什麼,谁知莫怀前不待他张口,伸手点了他的哑穴扔到一旁椅上。
          顾写意语气温和不带丝毫烟火气对易明轩道:“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过了,你师徒二人结伴上路。”
          “我虽算不得开国功勋,将相王侯,但好歹也是朝廷二品大员。”易明轩被激出了凶性,磨著细白的牙,侃侃而谈,全然不顾他师父急切的摇头和目光。
          “家师不仅是先帝的重臣,更是您的启蒙先生。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王爷是在威逼臣诛杀您的父亲麼?”
          顾写意唇边始终噙著一丝清浅的笑,闻言,淡淡道:“半柱香。”
          易明轩握住那柄短剑,颤抖不能自以,抬眼死死盯著一派悠闲的顾写意,恨不得用手中剑在他身上戳出十万八千个透明窟窿来。可他明白,顾写意绝非在开玩笑,若不听话照做,便是个死。
          易明轩不想死,正如他师父说过,智深者通常怕死。易明轩不敢不能也不想去看他师父哪怕一眼,不是所有人都能如顾写意般将恩情道德爱恨情仇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易明轩恍惚觉得,耳畔似是能听得到时间匆匆流逝的声音。短短半柱香时间,种种回忆纷踏而至,人却似走过了千山万水,历尽碧落黄泉。
          “时间到了。”
          易明轩一惊下回神,拎剑垂首走到顾先知身前,却还是不敢抬头相看。费了全身的气力才堪堪举起那柄短剑,抵在顾先知胸前。易明轩紧闭双眼,蓦地使劲,刀柄没入胸膛。易明轩眼未睁泪已扑簌簌落了满面,泪眼朦胧茫然地望向顾先知。后者眼底写满了悟,没有怨恨只余解脱,还有淡淡一丝惋惜。
          易明轩似是听见他师父叹息一声,那仿佛源於骨子裏的怅然让他不由得为之一怔。突然,背部传来刻骨的疼痛,易明轩艰难转头,只见莫怀前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一柄与刺入顾先知胸膛一模一样的短剑同样没入了他的腰际。易明轩用尽最后的力气,去看顾写意。后者已从椅上站起身,神情淡淡整了整袖口,转过眼看著他,唇边仍旧挂著那抹清淡如风的笑意:“不好意思,我方才口误,应是‘时间过了’。”
          这是易明轩听到的最后声音,而后,便软软滑到在师父顾先知的脚下。


          53楼2012-06-0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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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清晨,雾气开始弥漫,缠绵潮湿地飘散开来。不多一会儿,旭日初升,庭院中跳跃的阳光,斑驳的树影,还有大片的花朵,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已经满十二岁的伍五趴在窗棂上,眨着乌黑水亮的眸子望向庭院里,那个怡然安静的男人。
            他乌发不簪,躺于软塌之上,只着了件松松垮垮宽敞的外袍,用腰带在腰间随意一绑,显得慵懒而随性。风在树林花丛间轻轻回旋,发出细碎灵动的声响。伍五从窗户跳出去,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
            待走的更近些,便能清晰看到他的侧脸。神情淡漠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温存,清澈明亮的眸一眨不眨仰望着天际,静看万里晴空流云飘过。
            “爸爸,你在想什么?”
            她爹顾写意闻言转过头,看着伍五道:“发呆。”
            伍五咧嘴嘻嘻笑,快步跑来,挤到顾写意身边,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而后扬起头,陪着父亲一起望着天空发呆。
            伍五问:“爸爸,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很严重吗?”
            顾写意道:“爸爸也说不准,也许是吧。”
            伍五额头抵在顾写意肩膀上,泪盈于睫。
            远远的,数十丈走廊处,又是谁在风中远远凝望?
            顾写意仿佛注定只能如流星烟花一般,瞬间绽放,在最绚烂夺目时消亡无法。他的健康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每况日下。就像那灯台烛火,熄灭不是由于损坏,只是因为燃烧殆尽。
            遍访天下,找寻名医,一代医圣杨郁文诊断后直言,沉屙宿疾,无力回天。顾写意听后不怒反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终究也不过是一介凡胎俗子罢了。
            得知大限将至的顾写意反而像是脱去了枷锁,他泛舟,骑马,淋雨,醉卧溪边,登山听潮,他不再是那个背负血海深仇,承担江山百姓的君主,他终于可以自由地活在诗意的人间烟火里。直到,病骨难支,再想远行时,纪元不准,洛梵不准,悠然自在不准,甚至连一向惟命是从的怀前,从不关心旁人的子夜,衷心体贴的末秋,没有一个人同意。
            第一次,顾写意肯由得别人主宰己身,没有强硬推开众人,而是从善如流在家静养。
            春风度,花开花落年复年。顾写意终还是走到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年。这时的顾写意,大多数时间或是悠闲地躺在床上翻阅年轻时极度不屑的儒家孔孟之书,或是沉沉酣睡。
            这日午后,初冬阳光布施,映的无处不明亮耀眼。
            “爸爸,我以后也要变成您那样的人。”伍五道。
            顾写意却笑道:“要学就学那些心胸豁达,即便经过许多磨难,也绝口不提,吃再多苦,仍能笑的坦荡荡,无一丝阴影的人。”顿了一下接着道:“切莫学我,我可一点都不欣赏自己的性格。”
            伍五伸手握住顾写意的手,憋住眼泪,灿烂笑道:“不,我还是最喜欢爸爸。”
            入深冬,忽一日下起大雪,纷纷扬扬,仿佛遮了这世间所有污秽。窗外天寒地冻,屋内却是暖意融融。莫怀前将安息香点燃,轻手轻脚走到顾写意身边,细细端详。
            顾写意霍然睁开眼,似笑非笑望着怀前。
            怀前轻声问道:“主子爷,可是有什么需要?”
            顾写意看他许久,笑道:“这么些年了,你的相貌竟还是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怀前跪在床前,道:“臭皮囊一具,美丑又有何重要?”
            顾写意抓住怀前手腕,望进他的眼:“人都有所图。怀前,你不是阿谀奉承之辈,现如今你大仇已报,更身怀绝技,却甘愿做一世下人。告诉我,耗费一生,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怀前道:“主子爷,奴才说过,什么都不想要。”
            顾写意只是抓着他的手,望着他的眼,不语。那沁凉入水的目光,似已由坏前的眼直直流淌进心田。
            “我。。。”怀前哑着嗓子轻声道:“我不信来生,只求这一世能与你终生相随。”
            顾写意笑了,轻松自如地仿佛是揭开了人生最后的疑惑,脸上带出了点点孩子气。他探过头,附在怀前耳边说了句什么。
            莫怀前听着,眸子蓦然睁大,继而,泪水渐渐盈满眼眶。
            再有一日,该是顾写意的寿辰。整个府上张灯结彩,想用喜庆的气氛冲掉顾写意的病气。
            开宴前夕,韩纪元拉着伍五,去房间叫顾写意,见他躺在床上,睫羽低垂,沉沉睡着。
            韩纪元唤了几声,又轻轻推了几下却仍不见他苏醒。忍不住伸出抖动不抑的手去探顾写意鼻息。
            伍五站在纪元身后,疑惑道:“韩叔叔?”说着走上前,韩纪元猛地转身扯住小五儿的胳膊,力气重的令五儿拧眉。
            “你父亲,睡。。了。。”韩纪元的眼泪似要决堤,咬着牙,缓了好一会,艰难道:“别去,别去打扰他。”话说完,跌跌撞撞坐到床边。怔怔望着顾写意的容颜出神。
            伍五瞪大双眼看看韩纪元,又看看床上的父亲,难以相信地摇了摇头,往后退。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眼前一黑,跌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桌脚上。坐在床边的韩纪元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只是望着顾写意久久出神。
            洛梵末秋正好走到门外,听到响声慌忙进屋去扶伍五。伍五的眼睛却无一刻从顾写意身上移开,她恍恍惚惚半天才反应过来,满额鲜血,扯住洛梵与末秋的衣袖放声大哭。
            雪仍在下,天地间一片沉静,再无声息。
            第二日,又一件大事另伍府上的其余人难以接受——顾写意的尸身消失不见。于此同时,莫怀前也随之失踪。
            顾写意离世的消息,不知怎的流传了出去。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骂,有人赞,纷纷扰扰不断。
            对于这一切,想来即便顾写意泉下有知,大约也只会一笑置之罢。
            (完)


            54楼2012-06-0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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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以下是《写意风流》外传——《风流天下》
              及番外《幼年纪事》+《春梦一场》+《司空与写意的时间》+《生活片段》


              57楼2012-06-08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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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天下(一)
                顾承欢登基为帝,年号怀恩。
                怀恩帝承“耀世之治”,并将其发扬光大。在位期间勤政爱民,宇内升平,创一代盛世。
                怀恩二年,夏。
                阳夜城,一个奇怪的名字。据说此镇以前并不叫做阳夜,十年前来了个叫伍喜来的富豪,将十里八乡土地统统买下,更名为阳夜。
                阳夜城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商贾云集,端的是富饶之地。在阳夜,可以不晓得知府是谁,却不可能不知道富可敌国的伍喜来。只可惜伍喜来为人低调,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连带伍府也神秘起来。
                外面有谣言,道堂堂巡抚想要拜访,也被伍大老爷拒之门外。
                可就在这几日,伍府突然热闹起来,种种奢华物件流水般的送到府上,往日眼睛长头顶的伍府下人如今一个个行色匆匆,表现的再恭谨不过。行人无不伸长脖子打探,这是怎么了?
                用伍府下人的话来讲,是来了几位超级了不得的大人物。也难怪他们这么紧张,实在是被那日的情景吓傻了眼。
                富可敌国,连巡抚都不放眼里的伍喜来,伍大老爷。见到那个俊美青年人时,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他脚下,抱着那人的腿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嘴里话语不清地泣道:“主子爷,呜呜呜,主子爷啊,奴才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只把所有下人惊的差点咬掉舌头。
                接下来,伍大老爷竟要亲手服侍那青年。并对所有下人交代到,从今日起,伍府只有一个老爷,那就是伍骄阳,伍老爷。
                那个叫伍骄阳的青年嗤笑出声:“什么老爷,我有那么老么?”指着伍喜来又道:“去去,先把那张脸洗干净了再来和我说话。真是丑死了。”
                “诶诶。”喜来用衣袖胡乱抹了两把脸,慌慌张张跑去洗脸换衣服,又急急忙忙跑回来。束手站在伍骄阳身旁,又恢复成了当年那个忠君爱主的小太监模样。
                伍骄阳见状摇头笑骂道:“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就这么,伍骄阳一行人下榻伍府。
                伍府下人胆战心惊的服侍着,心怕得罪这些贵人。
                话说,和骄阳公子一同前来的人真是个顶个的出众漂亮啊!当然,最最显眼的仍旧是伍骄阳。这人浑身仿佛有宝光流转,懒散的笑容,俊美无双的外表,不经意间掠来的视线,折射出炫迷的光彩,无人敢对其锋芒。的1c
                自打骄阳公子来此,原本冷清的伍府突然来了很多没见过的人物。伍骄阳有时心情好了会见,心情不好则毫不留情的闭门谢客。能见到他的人欣喜若狂,见不到的也不露丝毫恼怒之色,留下贵重礼物,叩头离去。
                骄阳公子为人随和,从不冲人乱发脾气,相处日子久了,下人们都去了恐惧之心。说来好笑,大家最怕的竟是骄阳公子的笑容,让人看了会头晕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阳夜城最出名的酒店凤凰楼座落于繁华的商业街。到此处就餐不仅能一饱口福,更是权利地位的象征。
                顾写意,或者现今该称他为伍骄阳,闲暇时喜欢在凤凰楼二楼凭栏而坐,于闹市中小酌几杯,大俗大雅,一应闲情雅趣尽在不言中。
                这日,伍骄阳靠在凭栏处,捏着酒盏向外望去。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察众生百态,品生之乐趣。
                “听说礼部尚书末秋弃官而去,只为去寻那同样弃皇位不顾的耀世帝顾写意。”声不高,却难得的清朗动听,在略嫌喧哗的酒店里格外出众。登时,二楼噪音降了几个八度。
                伍骄阳眸光流转,瞅向大堂中央。
                一行五个男子堂而皇之的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对上任皇帝品头论足。虽说顾写意开了言论之风,但毕竟为时尚短,普通百姓至多在自己家发表发表感慨,还真没见过敢在公共场合这么大胆的!
                五人中竟有两人容貌一样,刚才说话的是双胞胎之一,脸上有掩不住的嚣张跋扈,却也是俊秀的让人心喜,话里话外透着那么点酸溜溜的味道。
                “顾写意为人做事乱七八糟,自私自利,霸道独裁,除了那张脸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优点。”一个阳光俊朗的男子愤愤接口:“坑蒙拐骗抢,他样样精通!”语气中带着金戈之气,想必是武人出身。但偏又带着几分孩子气,口中说着损人的话,却仍叫人心生好感。
                


                58楼2012-06-08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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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1: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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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有食客忍不住高声道:“这位兄弟说话未免有失偏颇。耀世帝还是王爷时,率领西北军重挫新戈部队,力挽狂澜保家卫国。即位后短短五年时间内,强军治国、用人得当、轻徭薄赋、整顿朝纲。更难得的是,他真心为民,先不说他减免了多少税赋,单说他提出义务教育,并建立社保制度,明君二字当之无愧!”
                  这下二楼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加入了讨论,哇啦哇啦的各抒己见,好不热闹。
                  伍骄阳身旁一桌坐着四五个贴身护卫,个个强忍笑意,闷笑不止。站在伍骄阳身后的莫怀前倒是一脸平静,波澜不起。
                  喜来数次想着人制止这些顽民非议他的主子,可眼见伍骄阳似笑非笑的睨着众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只得安分的站在原地。
                  “顾写意的贡献,任谁也抹杀不了。”五人中的青衣文士气定神闲的将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嗑”的一声。这人面皮白净,举止优雅,看的出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少爷。
                  “但是,他的任性自私同样是谁也抹杀不了的。”青衣文士神色温和,只一双清澄透彻的眼眸溢出别样的灵动神采。“这人,霸道无理到极点。他硬生生扭曲无数人的命运,要他们照自己的要求去做。他不遗余力地改变大雍,很大一部分原因恐怕是瞧着天下也不顺眼,干脆拧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轻叹了口气。虽说模样生的一样,差别却十分明显,一个张扬跋扈,一个温和乖巧。开口道:“我只是可怜那些将所有期望放在他身上的人。多少朝臣豁出性命努力地完成他的设想,构建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雍。他是皇帝,更是无数人心目中追随的神明。可惜。。。可惜他们敬爱的这个男人的心太自由不羁了,再多的爱,再多的憧憬也无法束缚住他的脚步。。。找又有什么用?找不到是苦,找到了是孽啊!”
                  五人中最后一个青年,一双眸子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眨了眨眼,嗤笑出声,原本呆滞的面容顿时生动起来,泛着清丽的光芒。只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明白人做糊涂事。”
                  同桌其余四人顿时住声,闷头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伍骄阳拿起放在桌上的墨黑色的折扇,“刷”的打开,扇了扇,突然侧过头无声的笑了起来。边笑,边又抬起眼角瞟向那桌人。一双潋滟波光的凤眸,盛满温柔的嘲弄笑意。
                  伍骄阳合上折扇,起身离去。没一会,那桌五人也相继离开。凤凰楼门口不远处听着一辆巨型豪华的马车,五人见状,熟络的好像进自己家门似的纷纷上车。
                  车上,伍骄阳懒洋洋的倚靠在软垫上,似笑非笑盯着他们叹道:“你们几个也就在损我的时候,最默契不过。”
                  韩纪元、洛梵、聂子夜、顾悠然、顾自在互看一眼,复有慢慢转开眸子。
                  整整两年了,六个人的关系依旧保持着和谐却疏远的诡异关系。相互讨厌,却又谁也离不开谁。就像伍骄阳自己说的,也就在对付自己的时候,五个人异常的默契团结。
                  最让伍骄阳感到好笑的是,这五个人想亲热了,就会去找他,不管自己刚刚才尽力的满足了一个(或几个?)。不想亲热时,毫不留情将自己扫地出门。和着自己成了这五位大爷的免费鸭子了。。。多有趣!
                  如今的伍骄阳脾气好的不行,几乎让人想像不出他就是当年那个暴戾的帝王。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生气?”
                  慢慢的,那五个人觉得别扭了。不是他们犯贱受不得别人带他们好。实在是伍骄阳的表现一时间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连厚脸皮唯我独尊的顾自在都觉得难以适应,专门找了个机会当着大家面对伍骄阳道:
                  “我说,你不用这样,逆来顺受的好像我们无理取闹欺负你似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因果报应罢了。你无须刻意讨好我们,”顾自在一咬下唇:“更不必逼着自己转性,这么着过,弄的大家都觉得挺没意思的。”
                  说这些话时,伍骄阳伍大老爷正躺在园中躺椅上看书。怀前与喜来一个服侍他吃水果,一个帮他按摩。伍骄阳抬眼看向顾自在,深深望着,许久,冒出一句:
                  “你觉得我有必要巴结讨好你们吗?”
                  顾自在气得面红耳赤,拂袖而去。
                  ==============
                  满足地笑,瓶颈期过了,我的RP爆发了》《
                  PS:自我感觉这文的调调是有点冰冷。。。我尽量写多些家长里短。。。


                  59楼2012-06-08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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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怀前猛地皱起眉头,毫不掩饰厌恶的瞟了眼那男子,对伍骄阳道:"爷的健康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重要,区区天香十补丸算什么。"
                    伍骄阳懒散地笑了笑,将药丸放进口中慢慢咀嚼。淡然的百无聊赖的神情,药丸咽下时滑过优雅脖颈的痕迹,都让那公子哥心中一颤,从没想过吃药也能吃出这等夺人心魄的风流姿态。
                    伍骄阳抬眼见到对面人露出古怪神色,不以为然的笑道:"这东西闻起来香,其实吃起来很一般。"
                    公子哥低头咳嗽两声,摇着折扇掩饰尴尬。伍骄阳道了声告辞,起身离去。
                    魁梧男子开口:"主上。。。"
                    那公子哥突然一受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给我去查,刚才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有限,逛着逛着来到了阳夜城的风月街。
                    下午这个点,街上安静的宛若午夜。小姐相公们或是刚刚睡醒,或是还在睡梦之中,都在为午夜的狂欢储存体力。
                    自在得意楼五个字迎面映入眼帘,伍骄阳若有所思的往里走。
                    "唉唉,还没开门呢,你。。。"声音戛然而止,一个身着夸张艳丽服饰的男子堵在面前。
                    这男子应该不小,却也不会大到哪去。五官秀丽,体态和美,眉宇间带着三分风尘人才有的轻佻媚态。一双狐媚桃花眼正上上下下打量着伍骄阳,闪着算计的光芒。
                    "瞧你面生的紧,是第一次来这吧?"
                    伍骄阳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那男子眼波流转,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来这都是找乐子的,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伍骄阳前道:"我要求不高。"顿了一下接着道:"比我长得好看就行。"
                    那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人还真幽默!进门就是客,我请你喝两杯。"
                    那人自称叫非墨,领着伍骄阳往内院走,路上碰到的人无不面露惊诧,远远向非墨点头行礼。伍骄阳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真是俊俏体贴又温柔。
                    "敢问公子姓名?"非墨手执银壶边为伍骄阳倒酒边笑问道。
                    伍骄阳回道:"古阳。"
                    非墨连连倒酒又连连套话。
                    "古阳"同志不消一会便醉醺醺地交待"家底"。祖上略有积蓄,乃外省中等人家的少爷。如今父母双亡,实不愿留在伤心地,于是带着哑巴书童(彻底把怀前嘴堵上了。。。)四处游学。
                    伍骄阳大着舌头说酒量实在不好,绝不能喝了,非墨吃吃的笑,强灌他酒。
                    于是乎,伍骄阳"噗通"一声就醉倒在桌子上了。
                    伍骄阳的酒量别人不知,怀前却是再清楚不过的。见此状况无奈下,只得也"噗通"一声,跟着"醉倒"了。。。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伍骄阳被非墨弄到了足能睡十个人的豪华大床上,手足皆被绑上,怀前则被扔到墙角,正呼呼"熟睡"着。
                    伍骄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绑住我干什么?"
                    非墨伏在他身上,伸手摸着他的脸,笑得宛若勾引小白兔的大灰狼:"老天给了你这般出众的容貌,如果还不懂得利用就太暴殄天物了!"
                    伍骄阳微笑:"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非墨继续引诱:"来这吧,我给你完全的自由,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享受,你明白吗?金钱、性、享乐,你会喜欢这里的。"
                    伍骄阳抿着微薄的唇,喃喃自语道:"原来我还真有当鸭子的天赋,这都能被人看上。。。"
                    非墨耐着性子等他回应,强抢人的手段若是传出去,少不得要有大麻烦。可他也实在不愿意放过眼前的良材。混迹风尘阅人无数,见过不知多少绝色,清高的、狐媚的、可爱的,可都统统有别于此人。
                    这人即使笑的再温和,仍掩不住那锋芒毕露的光芒。如同烈日骄阳,他的美具有很强的侵略性与存在感,让人无法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而自己手里,确实还没这号人物!
                    伍骄阳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我目前的工作比干这个挣钱,所以尚未有换行的打算。"
                    非墨一怔,既然嘻嘻媚笑,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慢慢解开伍骄阳的衣衫,附耳轻声道:"和钱没有关系,我会让你明白的。"
                    


                    63楼2012-06-08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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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天下(三)
                      第二日伍骄阳领着自在去了自在得意楼。过程不得而知,反正那日自在是乐呵呵回来的。
                      原想着自在不过贪一时新鲜,没想又过了数日自在去青楼的兴致非但没少,反而越发乐衷。
                      第一个坐不住的是胞胎哥哥悠然,劝自在无果,只得去找伍骄阳。
                      伍骄阳笑着对他道:“自在从小就想做个肆无忌惮受人宠爱的坏孩子。如今到了这个岁数仍旧是长不大,随他去吧。”
                      见悠然还是愁眉不展,伍骄阳勾起唇角,笑道:“放心,有我在他掀不起风浪。”
                      自在不光自己去,还爱拉着伍骄阳一道去。其余几个人商量了下,抽了个时间一道去了自在得意楼,想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魔力。
                      去时已是傍晚时分,由龟奴领进内院,看见满地焰火。
                      “你们怎么来了?”自在惊喜道:“本想给你们个惊喜,没想你们自己就找来了!”
                      自在掩不住兴奋的左转右转,动动这个,碰碰那个,弄乱了小厮摆好的图形。
                      “长这么大没见过焰火吗?”一个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小厮埋怨道:“看看你都给弄乱了!”
                      自在登时面红耳赤,心道这点排场的焰火算个鸟,当年国宴上的焰火不比这个奢侈豪华?我。。。我不就是没亲手放过吗?!
                      众人莞尔。
                      自在眼一瞪,眉一挑:“你叫什么名字?”
                      弄了半天焰火的小厮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用袖子胡乱蹭了下鼻涕闷声道:“小树,盛小树。”说完,又蹭了一下鼻涕。
                      自在自小锦衣玉食,哪见得了这般脏污的人,再加上刚刚被扫了面子,打算就此将他扫地出门。韩纪元看出自在的心思,主动上前递给小树一块手帕,温声道:“多大了?”
                      小树难以置信地看看手帕,又扬起脸看向纪元,回道:“十一。”
                      纪元对自在道:“你冲个十一岁的孩子生哪门子气?”
                      自在对韩纪元虽然心有芥蒂,却也不愿开罪他,哼了声转脸冲下人嚷嚷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准备!”
                      盛小树紧紧攥着手帕却不用,只愣愣的盯着纪元看。纪元觉得好笑,问道:“怎么不擦擦你的脸?
                      小树道:“会弄脏。。。我没有东西赔给你。”
                      纪元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没关系,送给你了。”言罢无视小树身上的灰尘污垢,伸手在他头发上抚了抚,方才离去。
                      多少年后,盛小树仍能清晰的记得,那个男子如春风般和煦的的笑脸,与可达心底的温柔抚慰。
                      天色全黑,自在主动担负起燃放烟花的责任。
                      藏蓝色的天际,随着春雷似的响声,骤然绽放出光彩夺目的花朵。
                      变化多端、万紫千红,美不胜收。
                      烟花在它绽放至最灿烂的时刻凋谢,弹指一挥间,刹那芳华。
                      伍骄阳也燃放了一个,随着“碰”的一声,天空霎时变亮,绚丽多彩。伍骄阳在烟火最盛的一瞬间,转头冲他们笑了,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笑,胜却人间无数。
                      只是,这样的笑容能永远的拥有?亦或是天际转瞬即逝的烟花?
                      那晚,大家畅怀痛饮,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纪元离席,独自走进院里。前面是人声鼎沸的大堂,无数人在挥金享乐,而后院却静的仿佛另一个世界。身后传来脚步声,而后,被人拥在怀里。炙热的唇亲吻着脸颊、脖颈,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这醉人的吻,纪元的脑袋晕沉沉的。
                      “独自待在这里干什么?”伍骄阳的声线降的很低沉,却如同最昂贵的天鹅绒,柔软而性感。
                      纪元抿起嘴角笑了,斜眼看向他,醉醺醺道:“想你。”
                      伍骄阳的手指穿过纪元的头发,将他压到树干上,狠狠亲吻他的嘴唇。月色如水,飞花落絮,对方的气味混合着美酒香气,如同上等的媚药,催人欲狂。
                      伍骄阳打横将他抱起平放在地上,覆身压了上去。
                      纪元的乌黑的长发飘散,以诡丽的形态与满地绿叶花朵交缠。
                      伍骄阳的顺着脖颈吻到胸膛,舔舐、轻咬,一点一点剥去碍眼的衣物,让包裹在里面的诱人身体慢慢展露出来。
                      


                      65楼2012-06-08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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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年纪事
                        本文提示——这是关于正太的故事,这是关于可爱正太的故事,这是关于长大后粉讨厌但身为正太时还素很可爱的一群人的故事。。。猪脚是。。。是。。。太子顾康健。。。
                        由此揭晓为啥顾康健那么死心眼的喜欢写意。。。==|||
                        圣诞节礼物,偶要写点轻松的东东~HOHO
                        ==============================
                        初次见面时,顾康健七岁,而我们酷拽的写意王子。。。刚满月。。。
                        顾康健趴在床边眼睛瞪的溜园,一眨不眨盯着床上好象面团似的小娃娃。狭长凤眼,粉嫩嘴唇,露在外面的胳膊像藕一样,一段一段圆鼓鼓的。
                        看上去好软啊~顾康健想,忍不住伸手在那胖嘟嘟的小脸上捅了捅。
                        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黑曜石似的闪闪生辉,亮晶晶的。由于状况突然,倒把顾康健吓一跳。小婴儿只瞟了一眼,又把眼闭上了。
                        顾康健心有不甘,伸手再捅。。。
                        流光异彩的眸子再度睁开,貌似瞪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顾康健眨眨眼,新奇的继续用手指戳人家脸蛋。。。只是这次戳了好几次都不见有反应。一急之下,速度加快,力度变强。。。捅捅捅、戳戳戳。。。
                        俗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于是顾写意张嘴,吭哧一口咬了上去!可惜啊,没牙。。。只有口水。。。
                        顾康健看着与其说咬不如说含着他手指的弟弟,傻了。
                        顾写意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亚被雷劈中,面呈呆滞状。。。好不容易回过神的奶娃写意一边“呸呸”狂吐吐沫,一边眼神阴郁的盯着床头边上的茶壶。。。
                        顾康健低头看看满是口水的手指,抬头看看床上的写意,突然觉得,这个弟弟好神奇啊。。。
                        于是乎,回去后的顾康健特神秘得意的对顾成双顾天赐道,五弟可好玩了!(司空破晓:==|||)
                        


                        67楼2012-06-08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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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见面时,是写意满岁抓周宴席上。
                          不是顾康健不想去找弟弟,实在是身为tai子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一天到头都排的满满,根本没机会溜出来玩。
                          长长的桌子上摆满各式各样的东西,写意被放到桌子中间,一群人不光围着,还用手中的东西逗他。
                          写意晃悠着走了两步,一屁gu坐到甜点盘边,小手抓了块糯软香甜,入口即化的糕点慢吞吞吃起来,彻底无视屋内傻了吧唧用玩具逗他的大人们。。。
                          写意漂亮的小脸自始至终板着,低头吃东西。众人又哄又骗,怂恿他去抓东西。像是被念到实在不耐烦,写意随手抓了个胭脂盒在手。大家哄笑,道,长大后定是个风流俊俏的王爷!
                          糕点吃完,写意摇摇晃晃到娘亲容贵妃面前,张开双臂让她抱。容贵妃脆声笑道:“儿子,再抓一次。”
                          写意眸光流转,竟拿起一把毫不起眼的小匕首。容贵妃抱起宝贝儿子,忍不住亲了又亲。写意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打量手中的匕首。容贵妃抱着他走了几步,路过窗前时,一束阳光映亮了他的脸。
                          顾康健突然觉得,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就连阳光也赶不上弟弟眼中流动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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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楼2012-06-08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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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梦一场(惊天雷)
                            暖风浮动,鸣蝉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与迷迭香的味道。顾写意长发披散,光脚,站在空旷的乾坤殿中,举目无人。他行到窗边,天空是破晓时的微蓝,寂寞的蓝,这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天色渐渐亮起,整个世界寂静无声,云朵,蔓延出寂寞的姿势。
                            顾写意趴在地上,光可鉴人的地板映照出一张略显稚嫩不过十六七的脸庞。写意摸摸自己的脸,不由得失笑,原来是身在梦中。只可惜五爷没有丝毫浪漫唯美细胞,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瞪大眼睛等清醒。的e0
                            清晨,雾气开始弥漫,缠绵潮湿地飘散开来。顾写意正觉得无聊,忽听到一声轻笑。
                            “写意,你怎么坐在这里?”
                            顾写意心头一懔,转过眸子,站在面前的人冲他笑。顾康健?
                            顾写意站起身,静静望着顾康健,半晌,开口道:“太子。”
                            顾康健微笑着,慢慢走近。顾写意背靠着墙站着,波澜不惊。顾康健面贴面站在他眼前,伸手,像是想去抚他的脸。
                            顾写意猛然扬手,?开顾康健伸出的手。
                            “你总是这样。”顾康健抚着被打的手背,笑道:“靠近时,从不躲也不避,让人误以为没有问题。可真到想要触碰时,你比谁的反应都大。”
                            顾写意清亮如水的眸子,起了一丝涟漪。
                            顾康健一把按住写意的肩,吻了上去,粗鲁而急切,像是在说那些急于说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话。嘴唇划过脸颊,耳垂,来到颈部。顾康健张口咬住,手臂圈着怀中之人,恨不得将之揉碎撕烂,活生生赤条条的吞吃了他。
                            顾写意疑惑,这不是梦吗?为何口中猩甜的血腥味如此真实?
                            顾写意伸手推搡,却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把匕首,重重刺入顾康健的腹部。
                            顾康健身子微微晃了晃,退后几步,大笑,笑着笑着开始流泪:“写意,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是你。可你却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取我性命。”眼泪滚落在衣襟上,浸出红色的痕迹。“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究竟是爱还是恨?”
                            顾写意低头看看手中的刀,复又抬头望向顾康健,道:“现在说这么还有用么?人生不可能重来。”
                            顾康健道:“这么多年了,你仍是恨我。除了怨恨外,你我间再无别的感情了么?”
                            “不。”顾写意淡淡开口:“最初,我只是讨厌你,讨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总缠着我。再后来,是怕你。怕你至高无上的太子位,怕此生需仰人鼻息方能活。”说着,抬起眼望着顾康健:“至于恨,早已随你的死亡而消逝。”
                            顾康健凝望着写意,淡淡笑道:“你从不对我表示任何亲近,在梦中能伸手拥抱一下我吗?”
                            


                            72楼2012-06-08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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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1: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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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雷到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同学,请留言告诉司空你的后遗症症状。
                              PS:高举帝王攻大旗,写意同学总攻地位万年不变。此事件为梦境,做不得准的。。。嘿嘿:)


                              74楼2012-06-08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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