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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夺情(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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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6-02-23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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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许随安不答他的话,下人只好解释道:“我家公子身子弱,自然比寻常男子怀胎更辛苦些,大人很是上心。”
    “那便是知道。”花伏卿顺手把许随安往上一捞,他为了jie丨客已经熬得够纤瘦了,没想到许随安比他还要瘦,抓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副骨头架子。
    “身子既弱,何苦怀胎,大人那般人物,又会在乎哪个男子肚中的孩子?你若喜欢她,只讨她欢心也就罢了。”
    许随安一愣,心中闷痛,赌气似的撤开手,敛眉哑声道:“阿音不是你说的那样……”
    花伏卿眼角一弯,睥睨着他的孕肚嗤笑道:“你以为她有多心爱你?许随安,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身份?”
    “我是她买来的外室,而你,你不过是连命都被她捏在手里的小玩意儿,你我都一样,放在外面养着,用来发丨xi.e她的yu丨望而已。”
    直白又刺耳的话语。
    逃无可逃。
    许随安肚里又是一疼,自打花伏卿来了,他这腹中就再没安宁过。
    “花公子如此通透,却为何来了阿音身边?”
    “我么…自然是因为我心悦大人啊……”花伏卿笑得花枝招展,又渐渐敛住神情,将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看着他的脸认真道:“论起伺候人的本事,我比你在行多了,反正都是外室,我同你争一争也不算什么。”
    话音落下,许随安腹中猛地一坠。
    “公子——”
    许随安身形不稳,晃晃悠悠地又趴在净坛边作起呕来,胃中翻搅上涌,滋味不比胎动好受。
    花伏卿抚了抚发冠,抱臂翩然而去。
    “瞧你这身子,也没有与我争的资本。”
    门扉骤落。
    许随安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下人担心他动气,忙搬救兵稳他心神:“他太过分了!公子,我叫人请兰大人过来。”
    “不必……”
    许随安按了按躁动的胎腹,苦笑道:“他说的也没错,我这样的身子……什么都求不得。”
    “公子……”见着主子失意,下人也不知说什么好,便先行扶着他的腰慢慢坐下,以免腹中脆弱的胎受了凉:“您别听他胡说,咱们大人自然是最疼您的,您瞧瞧,哪次您有孕,不是堆山码海的补品送过来……”
    许随安按着腹侧,不作声。
    补品,还是补偿。
    她补偿他做了她的外室,补偿他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地迈进兰府门楣,补偿他不敢叫她一句妻主。
    若有得选,他情愿沈家还在,不被迫过着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与她堂堂正正结成良缘,白头偕老。
    妄念,顷刻才去。
    随着许随安的沉睡,别苑里陷入一片寂静。
    冰雪覆盖了京城,车辙印被一层一层的新雪覆盖,逐渐变成纯白一块,平整如初。
    兰献音披着夜色姗姗回府,书房的灯果然亮着。
    那人穿了一身青色的锦缎,正跪在蒲团上续着灯芯,长发如瀑般散在肩上,身挺巨肚,肚腹最下方还系着一条粗粗的带子。
    他的肚子太大了,怀胎七八月以后便休养在家,唯有用带子束着分分力气,才能让他僵硬的腰少些负累。
    “不要点了,我来。”兰献音接过他手中的蜡烛。
    羌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看着她剪断了灯芯,手撑着边柜慢慢站起来,肚腹沉坠,他还喘了两口气。
    “我明日去与母皇说,不要日日劳动你到这么晚。”
    他只以为她是在宫中汇报政务。
    黑暗中,兰献音的脸色变了变,手搭上他膨隆的大肚,低声抚慰:“朝上无事,是我查户簿费了些时间,你身子沉了,不要为我总往宫里跑。”
    羌南轻嗯了一声,扶着她的手往寝房迈去,阖府沉寂,关了门,他分开腿坐在床上,刚安抚好腹中那团活物,便见兰献音岿然不动站在那里。
    “妻主是累了吗?”
    兰献音点头:“我先去侧房了。”
    得知她又要离去,羌南攥了攥肚腹,终于是落下了那句话:“我等了你一晚,今夜能陪陪我和孩子吗?”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6-02-23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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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4:5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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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6-02-24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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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兰献音吐出口气,打开了门。
        “我已陪你五日,夜里总睡不好,早朝都没精神,你便体谅体谅我吧。”
        算是委婉的回绝。
        “是我思虑。”羌南眼神黯了黯,回眸对着下人道:“你去侧房给大人铺好床,那里晚上冷,烧得热一些。”
        “是。”
        屋子里人影不见,羌南幽幽叹了口气,艰难地兜着孕肚挪到床边,手指蜷起叩了叩窗框。
        片刻,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翻窗越入内室,单膝跪地平静道:“世子有何吩咐。”
        羌南肚腹硕大,看不清脚下跪着的人,只得复坐回去:“千枭,你是母皇指给我的,自你来我身边,我还不曾用过你。”
        被唤作千枭的男子低头道:“世子家宅安宁,兰大人待您亲好,您用不上属下。”
        家宅安宁。
        羌南笑意苦涩,嫁给兰献音这么多年,他把兰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给她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儿子,的确算得上安宁。
        可他此次有孕,明显发觉她心不在焉,纵然日日在他胎动难忍时作陪,却总不见用心。
        孕晚期后,她归家便更晚了,宿在外面一两日也是有的。
        多半去了伶人馆。
        那里的男人他瞧不上,也笃信她不敢带回府中,但他如今怀身大肚,还是不免有些忧心。
        “我现在想劳烦你,帮我去查一件事。”羌南深思半晌,凄然道:“查查妻主近日的行踪,有任何不妥,都来报我。”
        千枭得令,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羌南。
        “还有……若真查出什么,不要让母皇知道。”
        千枭道:“属下明白。”
        屋子里转了一圈的人,走走停停,耗尽了羌南的精力,重孕之人疲惫地躺在榻上,口中轻声呢喃。
        兰献音的牵肠挂肚。
        是什么?
        神思越发遥远,想不出了。
        他没睡好,肚里孩子一直在闹,天明之时才堪堪消停,蹬了鞋袜,打开门看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人。
        “醒了?我去上朝。”兰献音容光焕发,看来昨夜安枕。
        “嗯。”羌南不自觉掩了掩眼下乌青,侧过身子道:“妻主今日可早些回来,成儿学了写字,让他写给你看。”
        兰成,他们三岁的小儿子。
        这么小的孩子,习字也太勉强了。
        兰献音皱了皱眉,表情似是不愿,却道:“我知道了。”
        羌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目送着她从正门走了出去,满心都是一家人坐在饭桌前用膳的幸福光景。
        兰献音出门上朝,一路上车马众多,小贩的叫卖声沸沸扬扬,纵有什么求人的声音,也应隐在这片人海洪流之中。
        可她还是听见了。
        “让尚书大人看看我的诗文吧,学生只求大人一封荐书,求大人帮帮忙,日后登科及第,学生定万死以报大人恩情。”
        “去去去,你一个男子也妄想登科,我家大人不见你,快滚。”
        听见“男子登科”这几字,兰献音来了兴致,掀开帘子望了望,那是位年轻的小君子,正落寞地掐着几张纸站在尚书府门口。
        “有趣,把他叫过来。”
        下人遵命寻去,很快将那位小郎君带到了马车跟前。
        “我看看你的诗。”
        那人低垂着头抗拒的模样,随即攥了攥手里的纸,犹豫着递了出去。
        兰献音认真地读着纸上的诗文,针砭时弊,一语中的,倒是与他朴素的穿着打扮大不一样。
        可以栽培。
        “你想入朝为官?”
        那人讷讷地不说话,缓缓将头抬起,眉目凌厉,眼底还透着股狠劲儿,说起话来,声音倒是出乎意料的温和:“男子有读书的权利,自然也该有做官的权利。”
        “说得好。”
        兰献音拍了拍手,把那几张纸甩回他手里:“叫什么名字?”
        “学生……顾循。”
        车里的人笑了笑,放下车帘扬长而去,顾循被飞扬起来的尘土呛得咳嗽了两声,倏忽听见车内传来遥远的声音。
        “顾循,你的荐书,我给你写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6-02-24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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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没有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6-02-25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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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正文————————
            黄色的日头照化了积雪,雪水一条一条地从树梢上掉下来,吧嗒一声摔在地上,成了湿润的小雪洼,又被孩子踩了两脚。
            “凉!凉凉!”孩子蹲在地上咯咯笑了两声。
            “成儿,来爹这儿。”羌南想抱抱兰成,身子重,蹲不下,便拉着他的小手将人往书房里拽:“跟爹爹过来写字,娘亲晚上回来要看的。”
            兰成小嘴立刻撅起来,身子坐在板凳上还没有一刻钟,就半哭不哭地要往下爬。
            “我不写字……不写……”
            “不写字你要干什么!你娘都快把你忘了!”
            羌南一声怒吼,孩子眼睛眨了眨,张开嘴彻底哭了。
            腹中一阵缩痛,羌南闭了闭眼,一只手撑着腰平复气息,抬眸看见满脸泪痕的儿子,心又软了,只把他抓着毛笔的手往紧握了握,挪到纸上落墨。
            “这个字念‘兰’,成儿,这是你的姓,娘亲问你要记得答,知道吗?”羌南移开手,让儿子自己抓着笔:“你写一遍给爹爹看。”
            兰成满眼泪光,哆哆嗦嗦地写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兰’字。
            看着纸上未干的墨痕,羌南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一手拢了沉重的肚腹慢慢坐下来,把孩子抱到了自己腿上。
            “成儿,只要你懂事听话,娘亲就会多来看你的。”
            兰成懵懵懂懂,听不懂他的话。
            门被洒扫的下人打开,院子里多了两个小雪堆儿,兰成从羌南身上跳下去,又一头扎进了雪里。
            “主君,兰大人回来了,在前院。”
            下人进来报信儿,羌南把桌上的东西收好,挺着大腹悠悠走出门去。
            桌上的晚膳早已布好,兰献音在同人交代着什么事,见他来了,麻利地过来搀着他坐在桌边,再然后,她自己便坐在了较远的另一侧。
            兰献音对他好吗?
            是好,该做的都做了。
            羌南掩下心中的失落,远远望着兰献音低头用饭的模样,试图没话找话:“我瞧妻主今日心情不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
            兰献音道:“不算喜事,上朝路上,瞧见了个有趣的男学生。”
            “如何有趣?妻主不若同我也说一说。”
            兰献音瞥了他一眼,低头啃碗里的排骨不说话。
            羌南无力地托了托腹底,脸上表情算不上好看,被她的沉默噎得再吃不下饭,没滋没味地舀起汤喝了两口。
            饭毕,兰献音独自往书房去,羌南带着兰成站在门外犹豫许久,推开门看见她倚在软榻上看书。
            羌南扶了酸痛的腰,把兰成往前推了一把。
            兰成怯生生地看了看兰献音,一扭头钻回了羌南身后。
            羌南勉强笑道:“成儿,不是说想写字给母亲看吗?”
            兰献音闻言终于抬了抬头,兰成缩成一团,在羌南身后使劲拽他的袖子,她放下书,走过去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成儿还小,不愿写便不写了。”她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分出一只手去抚羌南紧绷的腹顶:“孩子认字的事以后再说,你怀胎辛苦,我今日照旧去陪你。”
            羌南眼睛亮了亮,转而温和地笑道:“好。”
            心愿达成,他乖乖退了出去,兰献音又陪着儿子在书房玩了半个时辰。
            到了夜里,人果然来了。
            羌南坐在床上等久了,身子酸痛不堪,一时站不起身,兰献音按住他的动作,语气意外地温柔:“你坐好,我来给你揉肚子。”
            “现下不疼的……”
            兰献音没听见,自顾自解开他腹底那根宽宽的带子,又扯开衣裳露出他的肚皮。
            沉甸甸的大肚没了托腹的带子,立时垂躺在羌南的双腿上,胎儿入了盆,整个肚腹已不是头几个月那样可爱圆润的模样。
            肚皮撑得很紧,上面还有三年前他怀着兰成时长出来的孕纹。
            兰献音扒着他的腹底摸了摸,又弯身看了一眼:“果然红了,那带子把肉都磨破了。”
            羌南茫然地顺着腹底摸了摸,窘迫道:“肚子长得大了些,我问过大夫了…不会留疤的。”
            兰献音摇头:“这又不紧要,你为我孕子又伤肌肤,若陛下知道了,定会怪我没呵护好你。”
            羌南眼睛一红,想到了自己那位威严的女帝母亲。
            她几次过问他的家事,以为他在兰府过得很好,因着他的缘故越发信重兰献音,却没想到顾此失彼。
            “等孩子出生了,妻主陪我入宫见见母皇,好吗?”
            “嗯。”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2-25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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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好看爱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6-02-26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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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午夜里,一点细碎的动静扰了兰献音的睡意,她眯眯眼睛翻了个身,又被黄色的光亮彻底晃醒。
                屋子里站了好几个下人,兰献音分辨着眼前的身影,看见羌南穿着寝衣坐在桌边喘息。
                “怎么了?”她从榻上爬起来。
                羌南疼了好几个时辰,脸色折腾得惨白,一手抱着颤动的大腹咬牙道:“没事…有些,有些缩痛,我起来缓一缓……”
                “又疼了……”这已经是他这月第三次夜里痛,兰献音不意外,心里可惜了一下温暖的床铺,裹上外褂下床查看羌南的情况。
                “我陪你。”她一手牵了他的手,站在那里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羌南半睁着眼皮瘫在她怀里,气chuan丨吁吁:“不该让你陪我,你明日…嗯…还要早朝……”
                “没事,大不了告假,陛下不会说什么。”
                兰献音顺手一摸羌南的背脊,全是汗,不免一阵心酸。
                羌南刚嫁进来那两年,性子也是烈火一般,因为她不愿与他xing丨房,还和她冷了好几日,险些闹到女帝那里。
                自打有了兰成这个儿子,羌南日日教养不曾分神,也许是天生的父性使然,他整个人越发和缓温顺,以至于后来知道了兰献音去伶人馆的事,也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同她闹。
                兰献音藉着他性情大变,行事越加过分,直至现在,已经从她看羌南的脸色,变成了羌南看她的脸色。
                那么尊贵的江平世子,如今重孕在身,可怜兮兮地躺在她怀里。
                怎能不唏嘘。
                兰献音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发觉手心之下拱动的孕肚停了动静,轻轻拍了拍羌南的肩膀:“去睡吧,我抱着你。”
                羌南微弱点了点头,起身之时双脚发软,半走半挪地躺回了床榻。
                “妻主……我害怕。”
                兰献音安慰道:“怕什么?”
                羌南嗫嚅着双唇,终究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拢着大肚蜷成了一团,黯然神伤道:“睡吧。”
                兰献音轻轻拍打他的肩膀,眼见着人闭上了眼,才轻悄地翻身上床。
                羌南临近足月,腹里作痛的频率越来越高,虽然他怕耽搁她上朝不再央她同睡,她还是为着好妻主的名声,宿在兰府侧房陪了他好几日。
                蓦地,房门口鬼鬼祟祟进来一人,他是后门看守的侍卫,也是京郊别苑给她的传信人。
                兰献音借着天色暮黄,策马消失在兰府后门。
                花伏卿的厢房和许随安的厢房相隔不过二十米,兰献音踟躇了一会儿,被花伏卿屋里的人叫住:“大人总算来了,我们家公子正在里边儿呢。”
                兰献音看了看许随安紧闭的房门,抬脚走了。
                “急急叫我来,什么事儿?”
                花伏卿咬着杏干儿,抬手往兰献音嘴里也塞了一颗,神色懒怠:“想大人了。”
                兰献音听得这话,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从前许随安非必要绝不往兰府去书信,但凡去了必定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她见着信,自然着急。
                花伏卿不知这些,自顾自道:“大人走了可有半月了,唉…大人的正夫可真是厉害,挺着那么大的肚子都能把您的魂儿勾走。”
                兰献音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敲了敲桌子:“不要议论正夫。”
                “嘁。”花伏卿把杏干儿往盘子里一扔,生气了,身影一扭就气鼓鼓地插着手去窗边喂鸟。
                兰献音撇嘴一笑,好脾气地过去环住他的腰,果然是双胎,又大了些:“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肚子也会变大,慢慢就知道怀胎的苦处了。”
                花伏卿嘟囔道:“我和他可不一样。”
                “好,不一样不一样。”
                拌嘴几句,兰献音彻底放松下来,细嗅着花伏卿发丝的香气,沉沦在眼前的软玉丨温香里:“别以为我薄情,这些日子,我也想着你呢。”
                他眉开眼笑,气消了大半,抄起人腿弯就往榻上摔,兰献音笑着爬到他身上,双手扣着他的指尖缓缓滑下,直至整个人紧密地趴在他身上。
                “大人,忘了跟你说,孩子会动了。”花伏卿眉眼间柔情丨泛丨滥。
                “好啊,那我来摸摸。”
                兰献音寻了个舒坦又有侵略性的姿势,或轻哄,或交缠,终究是看着那人如画眉眼丢了魂魄。
                哄笑声透门而出,被许随安的下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6-02-26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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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4: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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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直至欢笑渐去,花伏卿柔若无骨地趴在她肩上,引着她的手往自己肚腹上摸。
                  “伏卿早已不是一个人了,大人,我摸不准您的心意,您若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对我多些垂怜,我也很高兴。”
                  这猝然而来深情的告白没有引起兰献音的波动,她忽然起身,看了看许随安那一边的方向。
                  不太对劲。
                  无论何时,只要她出现在别苑,许随安都会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前等她。
                  他从大火中捡了一条命回来,一直郁郁寡欢不曾展颜。
                  后来他便长久地伫在院中,他害怕孤零零一个人,兰献音给了他重生,他要守着他的新家,守着他心里那个人。
                  这样一声不响地躲在屋子里,不像他。
                  兰献音没多想,穿上外袍便要下床,花伏卿急捂着肚腹起身,恐慌道:“大人去哪?”
                  他们的chun丨宵刚过,穿衣就走,实在不该。
                  兰献音边系上束带边低头道:“去瞧瞧随安。”
                  花伏卿拉住她的手挽留:“许随安病了三五日,已不能伺候大人。”
                  “他病了?什么病?”
                  兰献音急得掣住他的肩膀盘问,他气息一沉,跌坐回去,那张明媚又自信的脸庞头一次流露出诧异的神情。
                  “大人这般在乎他吗?”
                  见花伏卿隐隐吃起醋来,又避重就轻不答许随安的病情,她越发心里不安,沉声道:“随安有孕,这时候病了伤胎,我去看他。”
                  花伏卿眸光流转,最后一丝挽留化为怨憎:“我也有孕,大人便能撇下我去看旁人……呵呵,是不是许随安没了那孩子,大人才会死心塌地来我这里?”
                  话越说越过分。
                  花伏卿从小长在伶人馆,性子不加约束,有什么话都往外冒,兰献音从前还觉得这是潇洒,眼下看来,不过是妒意发作而已。
                  她念着他有身孕,不欲与他计较,只甩了他的手顾自往外去。
                  寒气逼人,推开许随安房间的门,屋子里也是一样的冷。
                  兰献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踱步往里去,许随安正靠坐在床头服药,头没抬,想来听见了她进来的声音。
                  “随安,你还好吗?”
                  他不应声。
                  兰献音的眼神又递到下人身上,那人打量着许随安苍白的脸色,随即低声道:“这几日天儿凉,公子腰疾发作,疼得下半身动不了,尽是坐着睡的。”
                  他的腰疾,是昔年怀胎留下的病根。
                  兰献音其实很想遗忘掉过往的那些事,她把别苑当成第二个兰府,幻想着许随安是她的正夫。
                  但很多事不是欲盖弥彰就能遮掩过去的,譬如他每次面对她时的欲言又止,又譬如他的腰疾。
                  那年羌南临盆,她匆匆离去,明知许随安身子不适也没给他留下半个婢仆,雨势倾盆,他带着五个月的身子摔在寻她的路上,她不知道,再回来看他时他已在泥泞的道路上昏迷两日,生死未卜。
                  从那时起,他的腰就因为怀胎受凉而不大康健。
                  兰献音如梦初醒,方知他与她之间的隐情永远只是隐情,就算她再爱他,也越不过羌南这个真正的正夫。
                  许多委屈起于她是他人之妻,他避而不得。
                  兰献音忍不住捏了捏许随安的手,屋子里已经够冷了,他的掌心凉意更甚。
                  “疼成这样,怎么不送信给我?”
                  她盼着许随安楚楚可怜地朝她撒撒气,特意将语气放得委婉谦和,可他只是扶着十足疼痛的腰摇摇头,把脑袋轻轻偏向另一侧。
                  “花公子已去请你了,你来看他,也来看我…挺好的,不必再劳送信的多跑一趟。”
                  兰献音把人的下巴扳过来,瞧他眼圈红红:“生气了?”
                  许随安悄悄捂下拱动的孕腹,凄然一笑:“没有,我的身子差,哪有自己给自己作气的道理。”
                  “还是大夫不中用,你的腰疾也不是一两日了,我明日再给你寻好的来。”兰献音又往他腰后塞了两个软枕,学着幼时他哄她的语气细声细气道:“我给你揉揉吧,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再抱着我的小娃娃转个圈……”
                  许随安被她逗笑了,腹中紧接着活跃起来,他伸手按了按腹侧,温声道:“阿音是如今是大人了,还弄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吗?”
                  “就当着你的面闹一闹。”见他展颜,兰献音支起下巴,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随安抿了抿唇,想起下人方才来报的事情,忽而感觉她的安抚中夹杂了些内疚。
                  或许她爱他。
                  他们青梅竹马,打小长在一起,所以在相识了二十几年以后,他已成她眼中的旧人。
                  爱上新的人,也是情理之中。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6-02-27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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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6-03-03 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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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正文————————
                      朱红色的阶梯上人影纵横,有人从远处而来,坐于席上的女学子们停下私语,默契地躬身行礼。
                      那人缓缓步入四方馆中,被人搀着登上坐席,抬起眼眸,是位年近六旬的老妇人。
                      众人皆知这位妇人从前为朝中太保,女帝登基后便退下官身,留在这四方馆中掌春闱事宜,十分威严。
                      若有哪位学子能得她亲口品评,便能越过会试直接保举到殿试。
                      纵然如此,学子们还是胆战心惊不敢上前,生怕出口难成章,在这位老学究面前沦为笑柄。
                      “学生顾循,著有《朝治》两篇,请老大人品评。”
                      顾循从一众女学子中泰然自若地走出,双掌交叠扣在地面上磕了两个头,低垂着眉眼缓缓将自己的文章呈至妇人面前。
                      众人窃窃私语。
                      妇人翻开着他的文章,看不出神情。
                      半晌,妇人阖上文卷,抬手执笔蘸墨,在另一侧的纸上写下了顾循的名字。
                      学子们沸腾起来,议论和惊诧声传遍了室内。
                      “老大人今年录用是何标准,怎么连男子也能过?”
                      “你懂什么,这男子是中书令兰献音亲自保荐过来的!我看不是文章好,是有背景呢……”
                      顾循侧耳听着,淡淡一笑,收起桌上的文章毫不在意地卷好放进袖口收好,不卑不亢地出了四方馆大门。
                      见到兰献音,他点头示意:“蒙兰大人赏识,学生过了。”
                      兰献音摆摆手,双手揣在水袖里和他并排往街上走:“别掉以轻心,四个月后便是殿试,女帝主考,成与不成,还得看你的能力。”
                      顾循想了想,问:“大人为何帮我?”
                      “你道为何?”
                      “学生身无一物,若要登门道谢,是连礼物也买不起的……”顾循自嘲地抚了抚长发,忽而明白了些什么,有些紧张地停下脚步注视兰献音的脸。
                      “大人是,要我以身相报吗?”
                      兰献音看了他好一会儿,见着他耳根子越发红了,好笑地拍了拍他脑袋:“好好做文章,不要瞎想。”
                      顾循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垂下头拍了拍自己的粗布衣裳,坚定道:“学生定不负大人所望。”
                      “嗯。”
                      顾循一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兰献音,再不说话了,她走到酒楼门口看了看招牌,下巴微扬:“我要见人,同我一起?”
                      “不,不用…学生告退。”顾循脸更红了,拱着手就消失在了马车后。
                      兰献音没过多伫留,提起裙子直奔酒楼二楼,推开熟悉的门,花伏卿在桌边正襟危坐,一副谦卑的模样。
                      桌上的菜尽是她爱吃的,她没抬眼,把他晾在一边开始动筷。
                      “大人,错了……”他的声音轻柔。
                      兰献音不理人,花伏卿便磨磨蹭蹭地蹲下来挪到她身边,头贴在她腰上像是耍赖:“大人,伏卿知错了,再也不说那种话还不行么……”
                      一勺金玉汤滑进喉咙里,很鲜,她咂咂嘴,又舀了一勺。
                      “大人……”花伏卿一个劲儿蹭她的身体,忽而就不动了。
                      “大人…我…我肚子疼……嘶!好疼啊……”
                      脚边的人缩起身子开始喊痛,兰献音脸色缓和几分,勾着他的臂弯往上提:“行了,起来。”
                      花伏卿慢悠悠站起身,打量着她脸上没了怒色,殷勤地挽起袖子给她盛了一大碗汤,而后美滋滋道:“就知道大人心疼我。”
                      兰献音辛苦地憋着笑,很是受用花伏卿的态度,她虽有心治治他的性子,真看见他服软了,倒还是忍不住让着他。
                      酒楼门前很快起了灯,她摸摸他的孕肚,里面的两个小娃娃没什么动静,放心了些,却没舍得让花伏卿一个人回别苑,叫下人架马车送了他一程。
                      “大人,舍不得你……”花伏卿一步三回头。
                      兰献音习惯地转过身,片刻身后就没动静了,她回身遥望远去的马车,有些担忧。
                      羌南产期临近,这一两个月她是不方便去别苑住了,也不知花伏卿那跳脱的性子,能不能养得好胎。
                      若是再给她闹出什么事来……别苑不比伶人馆,她的身份众人皆知,就不好现身给他托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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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03-04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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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苑门前添了新绿。
                        现今刚开春,许随安日前养在屋里的那几支铃兰重见天日,下人将花从窗柩挪到院子里,又将深处翻出来的陈土一层一层覆在花根处。
                        看见这清白无暇的花,兰献音便知道,屋里的那人又精神起来了。
                        许久不曾接触到这种清甜的自然之气,她俯下身子嗅了嗅花香,听见身侧传来微弱的声音。
                        “屋里还有些暖,花骨朵不大爱开,我便挪出来叫它们见见风雨。”
                        许随安扶着腰站在门前瞧她,想是仍畏寒气,除了件厚袍子外,脖颈上还围了毛领。
                        许家是清流人家,从不看轻男子,从前许随安在许府,也是被娇养得很好。
                        她还记得那一年偷溜进他的园子里,他有很多花,都是他亲手种的,颜色各异的花爬满了屋脊和池塘,像处世外桃源。
                        如今仅余这几株绿意,倒是委屈了他。
                        她没舍得折下花苞,起身走到他身边,顺手揉揉他的后腰:“上次我叫人配的药可好,腰还疼吗?”
                        许随安摇摇头,笑得温和:“好多了,我昨日出门走走,晚上睡得很好。”
                        兰献音揉抚的动作没停,把目光放在那几株铃兰上,“成日闷在这别苑里也是无趣,你若喜欢侍弄花草,我去给你寻些新奇的花种来。”
                        许随安没说话,似乎是腰疾发作,慢慢挪到石凳上又托腹坐了下去:“那些花陪了我许久,不需什么新的了,况且……我这身子月份渐大,等孩子出来,怕是顾不上了。”
                        兰献音没接他的话茬,道:“也罢,等你安产再说。”
                        下人前来添上两盏茶,许随安盯着茶汤上的热气漂起来,许久没有再开口。
                        他自认寡淡无趣,口中常挂着他们从前共同经历的种种,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可这些日来,他日思夜想才发觉,仅靠旧情才能维持的关系,实在太不稳固了。
                        兰献音是朝中重臣,见多识广自不必说,家中有正夫,如今又收了个容貌姣好的外室,一个二个都给她怀了孩子。
                        那他又算什么。
                        许随安望着她饮茶的动作,小心翼翼不愿挑起话头,他心里早乱成了一团,又没有资格理直气壮地去盘问她的真心。
                        兰献音无知无觉地抱着茶盏饮了几口,随后起身像是要走。
                        她才待在这里不到一刻钟。
                        是要回兰府照看她的正夫,还是去花伏卿房里?
                        许随安搁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
                        心乱如擂,他压不下,轻轻抬手扯住她的衣袖。
                        “怎么了?”她的语气温柔。
                        “今日可以留下来吗?”许随安脸色一白,收回手落在自己的胎腹上缓解紧张:“我知道阿音的嫡子女要出生了,该回去陪着,只是…我腹中这孩子总是爱闹,我……”
                        话说到一半,他不敢往下说了,怕兰献音觉得他是在和羌南争宠爱。
                        他一惯是从不挽留的,她有些意外,俯下身子笑眯眯道:“好啊,我陪你。”
                        说完,她的手附在他滚圆的腹顶上来回扫动,又抱着他的脑袋轻啄了一口:“晚上想吃什么新鲜的?我使人去街上买。”
                        “都好,阿音爱吃什么,我就爱吃什么。”
                        兰献音点点头没多想,吩咐人去酒楼随意买几道小菜回来,又坐在院子里和许随安说了会儿话,快天黑时才回房。
                        他身子重了,又在院中久坐,腰仿佛绑在石板上一般酸丨僵,站在那里假意整理桌上的书,用手悄悄地揉着后丨腰。
                        兰献音缩着脖子往床上一躺,感叹道:“还是你这里舒服。”
                        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间,毯子上尽是被花香长久浸染的自然味道,被子又松又软,像躺在春日的草地上。
                        与羌南同榻而眠多年,他们一人一床被,各自盖着,谁也不越界,成婚后在兰府睡着的头一年,兰献音都是紧绷着精神的。
                        后来羌南怀了兰成,日日呕吐不止,夜间也要起身走动,他肚子大了她又不敢轻易碰,睡觉又变成了上刑一般的煎熬事。
                        只有在许随安这里,她能睡一个顺心顺意的好觉。
                        兰献音支着脑袋,脱下鞋子把半只脚搭在床边,抬眼看见许随安站在书架旁忙碌。
                        他已脱去了外面的袍子,此刻身上只剩层层叠叠的单薄衣料,对着窗外的雪光透过来,宽宽大大的衣袍下藏着可爱圆隆的孕肚,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兰献音朝他招招手:“过来,想抱抱你。”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6-03-07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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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随安顺从地抱着肚子坐在床榻边上,落座后不自在地咬紧了唇。
                          侍奉兰献音多年,只消一眼,他便知她想做什么。
                          兰献音去寻他,将脑袋搁在他的腹顶上却并不用力。
                          “你身上好香呢。”
                          “阿音,不行……”
                          兰献音满脸陶醉,就势将他推倒,朝他耳边吹着气问:“怎么不行?”
                          许随安赧然地护住肚腹,道:“我的胎一直都不稳,等我生完好不好?”
                          经他一提,兰献音想起他数次滑胎的过往,有些不悦。
                          其实她心底清楚,以他的身子,即便再过上三年五载,也未必能生下个全须全尾的孩子。
                          容他怀胎,不过是给他念想罢了。
                          兰献音熄了yu丨火,小心地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勉强撑出笑脸:“生完这胎,欠我的可要补回来。”
                          许随安放松地笑了笑:“好。”
                          门外适时响起催促的声音,兰献音理了理衣裳,和他一同挪到大堂中用饭。
                          小丫鬟一刻不停地为许随安夹着菜,他喝汤多些,倒是很少动筷。
                          许随安的身子全凭药吊着,他不吃饭,难怪越长越瘦。
                          兰献音方要开口劝解他多吃一些,便见前门风风火火进来一人,脱了大氅便随意地往椅子上一坐瞪着她。
                          身后跟着三五个小厮,手上提着大小各异的盒子,应该是刚刚采买归来,粗粗看着是一水儿的时新衣装。
                          “正好你回来,一同用些。”她不紧不慢地给许随安夹了一筷子肉,没有抬头。
                          花伏卿冷眼瞥着对面孕腹高挺的人,刻意腆了腆自己的肚腹,气得腮帮子撅了起来:“我道是谁能让许随安来这里用饭,原来兰大人背着我来瞧他。”
                          许随安听见这话,脸色显然一变。
                          兰献音放下筷子捏住他的手示意他宽心,转头对花伏卿道:“这院子你们共住着,他在这里吃饭怎么了?”
                          “没怎么,伏卿不过是好奇这许公子日日称病不能起身,怎么大人来了忽然就有气力出来走走?”花伏卿抓着发梢轻扫自己的肚子,玩味地低声呢喃:“怕是gou丨人过来的手段而已。”
                          掌心下握着的手一松,许随安扶着桌沿慢慢起身,垂下眼睫道:“我用好了,阿音陪花公子用吧。”
                          “随安……”看着他在花伏卿面前委屈求全的姿态,兰献音心里不是滋味。
                          许随安温和一笑,转身静默地往外走,面前飘来一道轻巧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告诫过你,不要同我争。”
                          花伏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花伏卿,别胡闹了。”兰献音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急跑上前拽住花伏卿的袖管,许随安神色一黯,被下人搀着回房了。
                          他心里难受,她能感觉到。
                          从前许随安未与花伏卿住在一起,兰献音只是单纯地想到许随安孤单寂寞,让花伏卿来住或许可以调剂他的心绪,博他一笑。
                          可她疏忽了,她从前是花伏卿的mai丨春丨客,他尚且可以不加思索地将许随安当一位素未谋面的同性朋友,如今却不同。
                          花伏卿变成了她的外室。
                          他和许随安便成了天然的敌对。
                          兰献音瞧着许随安离去的背影,有些懊悔当初将这二人安置在一处的决定,然则羌南临盆在即,她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地为谁寻新去处。
                          “大人这么惦记他,大可以相跟上去,人还没走远。”
                          花伏卿的话醋意十足,兰献音纵然不满,却也不至于同他发脾气,便坐回去道:“随安究竟哪惹你不快了?若是没有,我不想看到你对他的这般态度。”
                          “我怎么了?”他眼睛一横,轻声嘟囔。
                          “你说你怎么了。”
                          花伏卿伸手拿起桌上的糕,却并没放进口中,而是用指甲一点一点掰碎。
                          “在伶人馆大人偏爱我,在这里大人眼里却没我,我也纳闷这是怎么一回事。”眼见着糕粉一片一片落下,他又抓起散落的粉末揉成一团,冷笑道:“你的心全给了他,当初为什么要接我回来?”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6-03-15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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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26-03-15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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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4: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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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兰献音没想到花伏卿会有此一问,也并不赞同他口中的揣度。
                              当初为他赎身,确是因他有了她的孩子,可他若没有身孕,她同样会接他出来。
                              “我爱随安不假,爱你也是真。”
                              “或许你不信,但我是凡人,心里难免有偏私,你若因我今日为他说几句话便质疑我的真心,那昔**孕中不适,我仍夜夜去伶人馆陪你你又怎么看?”
                              花伏卿沉默了半刻,寻思出了答案:“大人不是陪我,只是去我那里找快活。”
                              兰献音捧起他的手腕,用帕子掸了掸上面的糕粉,含笑道:“是快活,难道就不是真心了?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再无所顾忌地袒露心事。”
                              花伏卿似乎被她这话说服了,思忖着又抽回手,赌气道:“可您终究还是看重他。”
                              “他伴我多年,身子又差,我看重不是应该吗?”她不急不忙地蹲下来,抚摸他小巧的肚腹:“你当初赞我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才愿意在伶人馆为我守身,怎么如今因我重情恼了起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花伏卿猛地抽回手,蜷起身体不让她碰了。
                              兰献音站起身,笑着挽住他的肩膀细声抚慰:“好了,知道你吃醋,看在我的面上好歹也要收敛一些,等随安安稳生下孩子,我给你买个新院子,出去住。”
                              “……嗯。”花伏卿靠在她身上勉强算同意。
                              “那今夜大人去我屋里,我买了新衣裳……想穿给你看。”
                              兰献音没直接拒绝,悠悠道:“今日我答应随安去陪他了,你——”
                              她刻意留了个尾巴没把话说完。
                              花伏卿僵坐着没有动作,好半天才起身拿起一边的大氅,她凑上前,被他径直绕开。
                              “大人就知道欺负我。”他把大氅往下人手里一塞,没有回头,“衣裳我叫人洗好挂起来,下次来记得看。”
                              兰献音点点头,发觉他看不见后淡淡笑开。
                              这人脾气是大了点,不过还算好说话。
                              下人们自觉收拾好厅堂,兰献音独自往许随安的屋子里去,天刚擦黑,他在屋里点了一盏灯。
                              窗口的明纸映出他落寞的身形,他低头摆弄着什么,姿态平和又安静,像从前无数次她不在一样自己陪着自己。
                              兰献音推门进去,许随安迟缓地抬了抬头,把手里摆弄的那个小瓷碗端起来认真地用木杵子捣了捣。
                              “随安……”
                              她坐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被他轻飘飘躲开。
                              “别动,给你试试这个。”
                              许随安用指腹沾取了一点瓷碗里的膏体,两根手指碰在一起揉了揉,而后轻轻点在兰献音的双唇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兰献音无意识抿了抿,转而一枚铜镜就摆在了她面前,唇红如血,血色中又透着些浅檀色,衬得皮肤很透亮。
                              许随安扣住瓷碗的盖子,塞进她手里:“许久没为你调过唇脂,最后一点秋花露全放进去了,只有这些,你别嫌弃。”
                              他只字不提方才花伏卿给他的难堪,就好像从未发生一般。
                              兰献音感念地把小瓷碗收好,感受着唇齿间泛起的温热久久难以释怀。
                              许家三代走仕途,许随安却偏偏要经商,那年轰动京城的胭脂铺子,还是他和她商量着一同开起来的。
                              为了打出招牌,许随安每每亲自登门为人定制妆粉唇脂,京中贵女视许随安为知己,一掷千金的更不在少数。
                              兰献音那时还常常心里不是滋味,几度想提前结亲,好将他牢牢锁在身边。
                              不过,当时那些担心,现在都不是问题了。
                              许随安如今依她而活,再不念自己的名姓,也想不起自己曾活成了多么让人羡慕的模样。
                              也许从大火中救出来的那个许随安,已经不是许随安了,就连偶尔闪动出来的当年的影子,都是为了博她怜惜而为。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6-03-20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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