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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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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度娘


2025-12-01 01:4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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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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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慕容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吵架,一吵架就摔东西。
农村嘛,屁大点动静就会有一群人围观,更何况夫妻之间又摔东西又打架的事情。
身边围观的大婶对慕容黎说:“阿黎,上去劝架啊。”
小小的慕容黎面对着这种阵仗很是害怕,双腿不住地发软。
爸爸的气力是这么大,打起人来特别疼。他不喝酒的时候还好,喝醉了就会把人往死里打。
明明酒量不好,可是顿顿离不开酒。
此时爸爸浑身散发着酒气,双眼暗红,很是骇人。
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嘴里仍不住地咒骂着对方。
越脏越戳人心肺的话越不住地往外蹦。
“别打了。”慕容黎害怕急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是这么轻,甚至有些发抖。
妈妈的气力明显不如爸爸,被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小小的慕容黎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一下子就抱住了爸爸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爸爸,你别打妈妈了。”
————
————
妈妈雪白的脸、腿上、小腿都有淤青。小小的慕容黎踮着脚尖站在凳子上费力地打开碗架上的抽屉。
抽屉里头凌乱地放着螺丝刀、螺丝等乱七八糟的杂物。
那时的他是这么的矮小,就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猫咪。
慕容黎好不容易从里头找到一瓶小小的红花油。
他们家住在这个村子里的山脚下,开门就能看见葱茏的大山。
有一条小溪连接着外头的村落。
————
————
慕容黎很奇怪,“为什么阿煦他们都是跟爸爸姓,为什么我是跟着妈妈姓呢?”
邻居家的大婶笑道,“因为你爸爸是上门女婿呗。”
那时候慕容黎还不知道上门女婿是什么。
等他稍大一些了,爸爸不仅没能收敛,还爱上了打麻将。
通宵达旦的打。
而且这样的一个人,还经常夜不归宿。
慕容黎十一岁那年,看到爸爸搂着阿姨,两个人坐在楼梯上,挨得很近。
他看到爸爸的手搂着阿姨的腰。
远远就能闻到爸爸身上浓浓的一股酒气。
他虽然只有十一岁,很多事情还是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
他从小被爸爸打怕了,所以没有走上前去,而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听完,背影是孤独而寂寞,“你爸爸他,风流惯了,也不止这一个。”
慕容黎急了,“可那个人是……阿姨啊。”
妈妈低下头,眼神很是复杂,“阿黎,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怎么会懂呢?如果没有你爸爸,我一个人怎么把你带大呢?”
慕容黎:“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姨丈!”
妈妈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你不怕你爸爸再打你吗?”
慕容黎缩了缩身子,本能地有些恐惧。
阿姨和爸爸的事情后来不知怎么地还是被姨丈知道了,被姨丈在家里拿着棍子打。
这件事成为村子里的妇女茶余饭后经常聚在一起的谈资。
————
————
爸爸打妈妈越来越厉害,好几次将妈妈打进了医院。
妈妈:“阿黎,你爸爸他以前很喜欢妈妈,跟家里闹翻了也要和妈妈结婚。其实结过婚的一两年,你爸爸真的对妈妈很好。可是后来,他变了,到处沾花惹草的,所以我和他经常吵架。在你一岁那年,你爸爸外出打工,整整一年多都没有音讯,一分钱都没有寄回来。”
慕容黎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妈妈,你和爸爸离婚吧。”
妈妈身上脸上都是伤,神情恍惚,“我其实跟你爸爸早就提过这件事情,可是你爸爸总是不同意,硬说我在外头有人。妈妈实在是没办法了。”
————
————
慕容黎二十四岁那年,已经在一家小有名气的杂志社上班。
只是他的性格向来独来独往,私下里也不怎么和同事打交道。
萧然是杂志社新来的临时工。刚刚大学毕业的他,显得那么干净、纯粹。他有一张娃娃脸,看着总像是未成年。
他是慕容黎为数不多的朋友。
有一天,萧然神秘兮兮地跟慕容黎说:“阿黎,那个马主任说喜欢你。”
慕容黎眉头一挑,“他不是有老婆吗?”
萧然鄙夷地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呗。阿黎你可得小心点。”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马主任的部门与慕容黎所在的部门还是有段距离的,两个人也并非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关系。
所以,对于萧然说的话,慕容黎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一日,慕容黎下班晚了,同事们早已回去了。
慕容黎准备搭乘电梯下楼。
马主任也走了过来,油光满面的脸上长着几颗痘痘,油腻的眼眸一脸垂涎地盯着慕容黎,“阿黎,我们交往吧。”
慕容黎的神情很冷,整个人都透露出一抹孤寂而又疏离的气质。
“不说话?你就是同意了?”他伸出手就要搂慕容黎的腰。
慕容黎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他们是同事,彼此之间闹得不愉快也不好。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声音很是清冷。
电梯到了最低一层,发出“叮”的一声。
慕容黎率先大步走出了电梯。
马主任拦在了慕容黎的身前,“别说笑了,阿黎你一直独来独往,哪里来的男朋友?与其回去还是一个人,不如试着和我交往?”
马主任油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慕容黎,“而且,就算你有男朋友了,也可以与我继续交往啊。这年头,都是各玩各的。”
其实男人总是这样,外面红旗飘飘,彩旗不倒,还美其名曰逢场作戏。却总是要求家里那位一定要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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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道,“我对你没有兴趣。”
说罢,他绕过马主任,径直往外头走去。
外头的夜是这么的黑,一丝星子也没有。道路两侧的路灯明亮的照耀着,一路延伸至路的尽头。
慕容黎就连背影,也透着一股孤寂的冷漠。
小时候,他一直想长大。
等他长大,他就有能力保护他的母亲,让她不再被父亲欺负。
他也不会再惧怕父亲的拳头。
甚至还能带着母亲离开那个家。
可是还没等他长大,母亲便去了另一个冰冷的世界。
那时他刚上高中,住宿生的他,一个礼拜才回家一趟。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惨烈的下午。
父亲倒在饭桌旁,早已没了生气,而妈妈躺在床榻上,脸颊甚至还带着笑。
他很少看到妈妈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
原来妈妈笑起来的样子,是那样的好看。
妈妈仰面躺在床榻上,身体已经冰凉了。
后来才知道,妈妈在菜里面下了毒鼠灵,以这样的方式,和爸爸同归于尽。
他看到妈妈脸颊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唯独没有开心。
从小,爸爸的棍棒下,是妈妈一次一又一次地护着他。
妈妈曾经带着他去姥姥家,躲在房间里说着什么。
慕容黎在房间外倒茶喝,无意间听到妈妈说什么,“我要和他离婚”。
妈妈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沙哑而又悲伤。
姥姥说:“夫妻间磨嘴打架本来就是寻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现在阿黎还小。”
后面姥姥说的话,他并没有听清,只是这次之后,妈妈便再也没有提过什么离婚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小,也不明白什么是离婚。
后来姥姥、姥爷去世以后,爸爸也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骂他们娘俩了。
————
————
这些年,慕容黎始终没有谈过恋爱。
其实他的身边总是不乏有人大胆追求者。
可是他一个都没有同意,他太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
既然婚姻带给人的只有不幸福,那他又为何要恋爱、结婚呢?
一个人,不好吗?
路灯下,慕容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孤孤单单,清清静静。
————
————
“执少,有美人啊。”莫澜两眼放光。
这不是莫澜轻佻,而是执明实在太挑了,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这可急坏了一心想要抱孙子的执母,天天在莫澜的耳边叨叨,要他一定要尽快给执明找个合意的。
这回看到一个背影好看的,就情不自禁地拉起了皮条。
执明瞥了一眼,红色衬衫,修身长裤,腰身纤瘦,背影孤寂。
只看了一眼,便有些让人移不开视线。
执明微笑,“说不定是个背影杀手呢?”
莫澜歪着脑袋说:“要不我上去跟他搭个讪,先探探敌情?”
“你去吧。”执明兴意阑珊地说。
再美,又能美到哪里去?
————
————
执明眼睁睁地看着莫澜走了过去,“你好,你的东西掉了。”
慕容黎兀自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是以也没有听见。
这人这么高冷的吗?
莫澜也没气馁,走到慕容黎的面前,“你的东西……”掉了。
这人长得,可真美啊。
他很美,却不带一丝女气。
他的面容清俊,优雅淡然,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美得那么破碎,似乎在下一瞬,就会消失在这个繁华的世间。
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莫澜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人呆呆傻傻的,不像什么好人。
慕容黎绕过他,正欲往前继续行走。
莫澜哈喇子几乎掉下来,“你好你好,我们交个朋友吧。”
慕容黎:“……”
这人这么自来熟的吗?
“你有男朋友吗?”莫澜笑道,“我那边还有个朋友,我介绍他跟你认识?”
“不用。”慕容黎说。
莫澜:“……”
这么直接就拒绝他了?
————
————
莫澜小跑着到执明的面前,“执少,长得可好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
执明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有些缥缈,“好看?”
莫澜拍拍胸脯打包票,“真的,绝对好看。执少快上去追啊,走远了就没有机会了。”
执明来了几分兴致,墨瞳幽深,“你觉得好看的,我倒有几分兴趣。”
————
————
慕容黎走了一会儿,却看到一辆银色大奔停在自己的面前。
车窗被人摇下,露出执明张扬的脸颊,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请问✘✘路怎么走?”
“前面一直往前,过了红绿灯就到了。”慕容黎清清冷冷地说。
“谢了。”执明微笑,“你一个人在这里走也不太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慕容黎礼貌疏离地拒绝,“不必了。”
————
————
当真是个妙人啊~
执明还在回味着方才与美人的对话,笑得一脸的荡漾。
“所以,你就把车开走了?”车上的莫澜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执明道,“你就瞧好吧,他一定是我的。”
莫澜:“……”
你又哪里来的自信?
是飘柔给你的自信吗?
————
————
“阿黎,你看热搜了吗?”萧然问道。
“什么热搜?”
慕容黎向来不看x博,他对于明星八卦并不感兴趣。
萧然兴致勃勃地将手机递到慕容黎的面前,修长的手指着x博上深红色的第一条热搜“天权王陵 美人图”。
他随手点开这条热搜,放大了一张图片,“阿黎,你仔细看看。”
那是一张泛黄的画卷,上头画着一个红衣公子,青丝飘逸,衣袂飘飘,身后是一簇一簇的羽琼花。
重点是……
这个画中人,竟然有些眼熟。


  • 雪琪碧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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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笑着道,“这画的不就是你吗?”
慕容黎怔了怔。
“这可是存了一千多年的古画,据说是天权王亲笔所绘。“萧然看慕容黎有些失魂落魄地,又道,“阿黎,你怎么了?”
“我没事。“慕容黎怔怔地看着古画中的右下角写了一个“离”字。
慕容黎想起了自己从小做的梦
梦中光怪陆离,却见自己一身白衣,一个人走在满是尸身的地上。
梦中的自己,似乎很是伤心,心脏都是揪疼揪疼的。
他一步步走到万丈高的城楼上,朝下俯瞰整个风景。即使在梦中,他都能感觉到自己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想要一跃而下。
梦境往往在这里就戛然而止。
————
————
慕容黎下了班,刚走到马路上,就见一辆艳红色的宝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却是昨夜见过的那个男人。
执明微笑道,“又见面了。”
慕容黎轻轻“嗯”了一声,便大步朝前走去。
车子往前平移了些许,执明眼眸深邃地盯着慕容黎,“你叫什么名字?”
这慵懒的声音竟然听着这么的耳熟。
慕容黎本不想搭理他,可是身体却快过意识,脱口而出道,“我叫慕容黎。”
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个人的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仿佛自己等了好久好久,也期待 好久好久。
“慕容黎?”那人的声音慵懒而优雅,带着些许玩世不恭,“这个名字叫着怪拗口的,以后,我就叫你‘阿黎’吧。”
慕容黎怔了怔,旋即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
“我叫执明。”执明车开得极慢,几乎是与慕容黎平行而过,“我送你回家吧。”
慕容黎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
执明笑道,“上次还得多谢你的指路。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吧。”他一脸真诚地眨眨眼,“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坏人,”
慕容黎:“……”
为什么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
————
夜里,慕容黎又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那个人依旧是一团模糊,看不甚清楚。
“莫澜啊,这位就是你带过来的乐师吗?”那人的声音有些慵懒。
慕容黎朝他行了一个礼,“草民参见王上。”
那人道,“本王才迟来一会儿,你们就醉成这样了。今儿本王就不跟你们玩了。”
“恭送王上。”
那人转身,声音很轻很轻,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到,“当真是个妙人。”
然后场景又开始变了。
依旧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也不远处坐着的依旧是那个人。
虽然自己看不清那个的脸,但自己就是能感觉的到,就是他。
那人朝着他挥了挥手,慕容黎缓缓走了过去。
他支着脑袋,状似若无其事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慕容离。”
“慕容离?”那人嗓音三分慵懒七分玩世不恭,“这个名字叫着怪拗口的,以后本王便唤你‘阿离’吧。”
“是。”
其实这个梦,他成年后经常做,可是总看不清那个年轻君王的模样。
可是这一回,他竟看清楚了眼前人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他是……执明?
慕容黎豁然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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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有几个同事开始聚在一起聊天,“你们相信平行时空吗?在不同的时空那边会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和你长像一样,却没有血缘关系。”
平行时空?
若是换做以前,慕容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可是想起了昨日热搜上的那幅古画,还有他从小到大的那些梦。
就在这时,一阵阵清冷的花香传了过来。慕容黎抬头,却见萧然捧着好大一束羽琼花走了过来。
同事们顿时议论纷纷:
“哇,这么大一束花啊。”
“这是绣球花吗?”
“这哪是什么绣球花?这是瑶光特有的羽琼花。”
“不过瑶光离咱边这么远,咱们这边的气候可养不活羽琼,这个花不会是从那边空运过来吧?”
甚至有同事们凑上前问,“萧然,这羽琼花花是谁送给你的?”
却见萧然将花送到了慕容黎的面前,“这是楼下那位大奔先生送过来的,点名说是送给阿黎的。”
“送给我?”
“是啊。”萧然一脸看八卦的表情看着慕容黎,“这里还有张卡片呢。”
慕容黎修长的手指摸上了羽琼花瓣旁的那张卡片。
却见卡片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落款处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明”字。
————
————
“一般表白不都送玫瑰花吗?”莫澜不解地问。
执明瞥了他一眼,张扬地一笑,“不懂了吧,这叫情趣。”
送羽琼花并不是执明无心之举,他派人调查过慕容黎。
知道他是出身瑶光室,后来才到这边工作的,那里自古都盛产羽琼花。
阿黎看到家乡的花,心情大约会好些。
————
————
等慕容黎下班后,就看到萧然口中的银色大奔车。
萧然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过去。
银色大奔车停驻在慕容黎旁边,露出执明张扬的眉眼,微笑着说:“阿黎,好巧啊。”
萧然笑着对慕容黎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慕容黎:“……”
“你为什么送羽琼花过来?”他问。
执明额头的碎发下,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熠熠生辉,“莫澜说,你会喜欢的。”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眸子深邃地凝视着慕容黎,“阿黎,我喜欢你,想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不会放弃的。”
慕容黎反问,“为什么是我?”
他自问自己和执明只是见了数面,自己的条件和他相差甚远。
执明为什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呢?
慕容黎担心自己与执明的谈话会被同事听见,影响不好,是以上了执明的车,与他进了一家咖啡厅。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该是我的。”执明的面前是一杯泛着苦涩香味的卡布奇诺,他的目光热烈而又深邃。“我已渐渐被你吸引,想要和你一直走下去。”
慕容黎冷淡地道,“执先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也并不适合。”
或许他只是觉得新奇有趣,只是把他当做了鱼塘中的一条鱼吧。
这也并不奇怪。
还是在这里将一切都说个清楚明白,免得纠缠不清。
执明道,“适不适合,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无论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都不会放弃的。”
————
————
从那之后,执明每天下午都来,将车停靠在路边,等候着慕容黎从楼上走下。
而且每日,慕容黎都能收到一束羽琼花。
萧然道,“阿黎,你和那位大奔先生玩玩是可以,可不能对他动什么真心。”
慕容黎自然知道,萧然是真心关心于他,害怕他受到伤害。
“我心里有数。”
马主任酸溜溜地对慕容黎说,“难怪不肯接受我的追求,原来是攀了高枝。”
慕容黎并不理会他,大步往前走去。
“别走啊。”马主任油光满面的脸颊长了好几颗痘痘,虽然是衣冠楚楚,但是气质那么的猥琐,“慕容黎,你可别高兴的太早,那些个有钱人,最喜欢在外面玩玩新鲜的。”
慕容黎没有回头。
————
————
慕容黎上了执明的车,从马主任的面前呼啸而过。
马主任对着绝尘而去的大奔车,啐了一口。
慕容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执明棱角分明的侧脸,“执明,明天不要来了。”
车子在海边停了下来。
执明下了车,给慕容黎开了车门,“你是说让我明天不要来,那我后天来?”
慕容黎:“……”
此人脸皮真厚。
执明又道,“我说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总会追到你的。”
柔软的沙滩,海天一色。
————
————
同事们都以为,以执明的身份,最多坚持一个礼拜。
慕容黎也这样以为。
既然他执意要在楼下等他,那就让他等吧。
左右也不过是一个礼拜的时间。
他不想承认,执明的出现,就像是一团火焰,将他平静清冷的生活变得温暖热闹起来。
甚至会期待而又抗拒他的出现。
————
————
慕容黎带着耳机听着“何求”。
“珠帘透晚风
凉意如刀近喉
我与你一壶酒
言欢到白昼
志在四方你我相同
与你谈笑英雄
说好这一程一起走
一岁一枯荣
回忆荒草丛生
风景不再如旧
我还在等候
豪言一幕还在心头
思念入酒哀愁
寒夜入梦又是一瞥惊鸿
知音何处求
我心只有你懂
邀明月来见证我愿与你生死与共
若伯牙绝弦的痛
我等不到你的笑容
想念托给远方星宿
此生再无他求
只求与你重逢
谈笑风声如那一夜聊不尽的种种
记忆再逗留
却逃不开命运的手
那份真情被时间给偷走
无言难受
一岁一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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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荒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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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言一幕还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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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入梦又是一瞥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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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再逗留
却逃不开命运的手
那份真情被时间给偷走
无言难受”
忽然他看到一个红衣古装公子,清冷飘逸的出现在他面前。
“阿黎……”红衣公子轻声呼唤。
慕容黎疑惑,眼前这人俨然和他长着一张脸,“你是谁?”
莫不是自己又做梦了?
红衣公子眼神有些缥缈,“我就是你啊。我来,是送你去一个该去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他在等着你。”
“等我?”
“来吧。”红衣公子长袖一挥,身后便出现了快速旋转的虚空,“阿黎,回家吧。”
慕容黎正欲说些什么,整个人便漂浮了起来,被那片虚空吸了进去。
————
————
“阿离……阿离……”耳旁传来年轻公子的声音。
慕容黎一下子醒了过来。
原来,他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四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红色柔软的地毡一路延伸向前。
眼前摇晃着五根手指,耳畔传来关切的声音,“阿黎,你怎么了?”
慕容黎侧身看去,疑惑地道,“执明?”
“大胆。”不远处的小胖走了过来,“竟敢直呼王上名讳!”
“无妨。”执明无所谓地朝小胖摆了摆手,“你先退下。”
“……是。”
眼前的人穿着玄色长衫,领口绣着繁复的花纹,金丝勾边。玉带金冠,广袖束腰。
可是他的脸,俨然就是他在现代认识的执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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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原身那个瑶光小王子——慕容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慕容黎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踉跄了两步。
有一只有力的臂膀,将他拉进了温暖的怀抱,“阿离,你怎么了?”
“我没事。”慕容黎向来不喜与人靠近,想要推开,可是此时脑袋实在晕得厉害。
执明先前嫌弃阿离“草民”的自称,是以早就允许他在他面前自称“我”。
执明半搂半抱住慕容黎,关切中带着一丝温柔,“本王这就给阿离唤医丞过来瞧瞧。”
“不必。我现在只是有些眩晕,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感觉到头没这么眩晕了,慕容黎预备站起身来,推开那个温暖的怀抱。
可谁知,执明抄起他的膝弯,扶住他的腰侧,横空将他“端”了起来。
慕容黎:“……”
有生之年,他居然被一个男人公主抱,不,是公主端起来了?
像端盘子一样的?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没端过盘子,端的不那么好,眼瞅着他就要被他摔下去了。
慕容黎集中生智,急忙用手拽紧了他肩膀上的衣服,这才堪堪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执明抱着慕容黎沿着偏厅一路走到房间,并将他温柔地放在床榻上。
“阿离……”执明双眸炯炯地看着慕容黎,“那本王留在这里陪你吧。”
慕容黎道,“不必。”
“哦。”执明满脸写着失落,“那本王就不打扰阿离休息了。”
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慕容黎躺在床榻上,看着执明离开的背影,属于原身的记忆,渐渐地开始恢复。
原身原本是瑶光国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从小被寄予厚望,当作未来储君教养。原本他该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众望所归的瑶光国下一任国君。
可奈何,天下四分,忠于共主的瑶光,成了天璇国的前进路上的风景。
瑶光国被攻破的那天,原身回到了瑶光,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尸身,走向高高的城楼。
原身的父王、还有瑶光王室其他众人,早已跳城楼自尽了。
原身万念俱灰之际,看着这国破家亡之景,本想也跳下这万丈高楼,殉国明志。
然而原生的伴读,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阿煦,却拦住了他。阿煦告诉他,瑶光复国有望,要他好好活着。
然后,阿煦便穿着原身的外衣,代替他,跳下了城楼,摔得面目全非。
后来原身游历各国,试图搅乱风云,以天下为棋。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选择顺水推舟,来到天权。
以天权这个地方为起点,暗中继续培植势力。
慕容黎下了床,看着铜镜中映照出朦胧的容颜。
铜镜中的模样,与他在现代一模一样,只是一身古代红衣,料子看着不俗。头上佩戴着金冠,上头镶嵌着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慕容黎不禁想起自己在现代萧然手机上看到的那幅画,还有先前见过的那位红衣公子。
那个红衣公子跟他说:“我就是你。”
在现代,他父母俱亡,从小被生父打骂到大。在这里,他国破家亡,孤身一人。
稍稍带给他些许温暖的那个人,竟然是一直追求他的执明。
思绪被打断,屋内忽然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黑衣人抱拳行礼,“少主。”
透过原身的记忆,慕容黎知道他是阿煦生前指派给他的暗卫之一,名唤庚辰。
庚辰表面上是他在天权身为兰台令的下属,实则帮他前往各地送信。
或许,只有帮原身继续走完剩下的路,他便能回到现代。
慕容黎朝庚辰摆了摆手,“起来吧。”
庚辰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这是公孙副相的密信。”
慕容黎接过庚辰手中的信,细细观看。
说来奇怪,这般繁复深奥的古代字,他竟然完全看得懂,丝毫没感觉到障碍。
————
————
休养了一天,慕容黎觉得精神好多了,预备出去走走。
宫人:“兰台令大人,这些奏折……”
慕容黎:“……”
他无语地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原来当天权兰台令,每天都要批这么多的奏折啊。
呵……


2025-12-01 01:3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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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奏折,要批到什么时候去啊?
黎黎不开心了。
可是不开心归不开心,奏折还是要批的。
说来也怪,他从来都没有写过毛笔字,却能写一手端端正正的小纂。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奏折,慕容黎严重怀疑,原身是不想批奏折,才把他带来这个时代,代替他,天天批奏折。
才在凉亭中批了一会儿奏折,身旁的侍从对他说道,“大人,要不要请王上过来坐坐?”
慕容黎从容地从奏折堆里抬起了头,余光早已瞟到不远处正痴痴看着他,几乎要流口水的执明。
看什么看?
还不过来批奏折?
慕容黎清清冷冷地朝着侍从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执明便大步朝着凉亭走了过来。执明的视线锐利地扫过身后四个侍从,朝他们摆了摆手,“都退下。”
“是。”
几个侍从都顺从地退了下去。
慕容黎依旧斯条慢理拿起一本奏折来看,清冷端庄,优雅从容。
“阿离怎么不多出去走动走动?”执明来回踱步,“外面太阳这么好。”
慕容黎清冷开口,“没有人能像王上这样,随心随性而为。”
这段时间,慕容黎已然适应了这里。
他甚是怀念现代的一切,想着若是代替慕容黎走完这一生,应当能回到属于他的那个时代。
执明歪着身子,半躺半坐在铺着软垫的地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阿离也可以这样啊。”他随手拿起一本批好的奏折,往地上一扔。见慕容黎依旧在清清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奏折,眼眸专注地看着他,笑道,“阿离,你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本王统统给你拿来!”
他想要什么呢?
他的家人,都不在了。
真心对他好的挚友,代替他,跳城楼而亡。
他们,都在天上,好好地看着他一步步报仇呢。
慕容黎道,“若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呢?”
“那……”执明迟疑了一下,单手指天,“那我就为阿离建一座高台。”
这般认真严肃的态度,大有立马去命人建造之势。
慕容黎低头继续看奏折,“劳民伤财,不值当。”
“阿离。”执明忽然来了兴致,笑道,“本王和你一起看。”
————
————
执明这个懒货,
也不知是真的信任他,还是为了方便让他继续批奏折,居然将天权的金印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执明幼稚得很,天天咋咋呼呼地跟在侍从后面斗羊,还吵着嚷着要上天看看。
总是不上朝,给他堆了一大堆奏折。
有这样的君王在,
这样的国家,居然还能这么强盛,没人造反,真是民风淳朴。
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执明,竟然会郑重其事地命人将羽琼花一盆一盆地送来向煦台的水榭处。
“本王,命人在宫里移栽了些花草。”执明若无其事地说。
“羽琼花?”慕容黎看着被宫人一盆盆搬进来的羽琼花,“王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执明眼神闪烁,“莫澜说……莫澜说……”
慕容黎没等他话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这一切,和在现代时,梦中所发生的,是这么的相似。
慕容黎一时间觉得脑子有些乱。
执明并后来还亲手磨了血玉发簪,装作漫不经心地道,“阿离,这枚簪子,送给你的。”
“簪子?”慕容黎打开雕着羽琼花的暗木盒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血玉发簪。血玉触手生温,倒是块好玉,就是这个打磨的手艺差了些。
执明暗自握紧了拳头,若无其事地道,“你若不喜欢,本王下次重新送你一枚更好的。”
慕容黎忽然主动牵住了执明的手。
“阿离?”执明脸一红,粉粉嫩嫩的,奶瞟未消,有些可爱。
啊啊啊啊!
阿离居然主动牵他手了。
执明心中的小人儿,都欢快地转起了圈圈,
“这些伤?”慕容黎低头看着满手是伤的执明。
执明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是本王不小心摔的。”
“这枚簪子,是王上亲手磨的?”慕容黎看着执明的眼睛。
执明的脸更红了。
————
————
“阿离,来来来,吃块糕点。”执明亲自端了一盘糕点走了过来。
慕容黎缓缓放下奏折,看着盘子中玉雪晶莹的小兔子,“小兔子糕点?”
“是啊。”执明笑道,“可爱吗?”
慕容黎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不仅可爱,还很甜呢。
在这一瞬间,他有想过永远。
————
————
可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遖宿是突然出现在各国视野的国家,国土庞大,国力雄厚。
为了共同抵御遖宿,四国决定先暂时放下成见,结盟抗敌。
而那结盟的地点,选在了浮玉山。
那一天,苍茫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慕容黎站在浮玉山的山坡下,远远地可以看到山脚下破败不堪的瑶光王宫。
满头的青丝,任由风雨飘摇。
慕容黎低头俯瞰整个山下,心却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着。
就在这时,公孙钤一身蓝色衣衫,打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了过来。
他将伞覆盖在慕容黎的头顶,轻声问他,“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山下,就是曾经的瑶光王宫。”慕容黎的眼神有些缥缈,嗓音却很是平静,“昔日瑶光也算是繁华之地,如今,却成了这般。”
公孙钤道,“瑶光,不过是吾王前进路上的风景。”
慕容黎的神情依旧平静,可是越发疏离淡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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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回到天权王宫后,终于从天权的史书上看到关于瑶光的记载:
七月,天璇吴老将军率三十万大军攻打瑶光。瑶光王室拒不归降,于城门洞开那一日,皆已死殉国。
慕容黎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书,却始终停留在那一页。
————
————
“阿离怎么不多走动走动呢?”执明有些惆怅,“阿离每天这么待着,不闷吗?”
“习惯了。”慕容黎神色还是淡淡地。
执明挨着慕容黎坐下,苦着一张脸,“阿离不开心,本王也就不开心。”
“王上是一国之君,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慕容黎拿起一本奏折来看。
四周的羽琼花开得正好,一簇一簇静静地绽放在水榭的四周。
凉亭四周的纱幔,隔绝了外头刺眼的日光。
“当一国之君有什么好的?”执明将头靠在慕容黎的怀中,“就像当年的瑶光王……唉呀不说了,不说了。说这些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王上,你很幸运,身在天权这样的国家,又早早成了君王。”慕容黎放下奏折,捞起一把淡紫色的青丝,一下下给执明顺着毛,“那么王上为何不多花些心思放在朝政上去呢?”
执明的眉心一蹙,有些不满地嘟囔,“你明明知道的,本王最不喜欢听这些话。”
慕容黎不吭声了。
执明一骨碌坐起来,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搭上慕容黎的肩膀,“阿离,你是不是生气了?”
慕容黎还是不理他。
纱幔微微晃动,吹来了几缕春风。
执明急得是抓心挠肝,软着嗓子道,“阿离,你理理本王嘛。若是本王方才说错话了,本王这就向阿离赔不是。”
他边说还边规规矩矩地朝着慕容黎作揖行礼。
慕容黎失笑,“王上可是一国之君啊。”
“当一国之君有什么好的?”执明的手又开始悄咪咪地搭住了慕容黎的肩膀,“本王觉得,还是与阿离在一起最开心、自在。”
此时,执明漂亮的桃花眸氤氲着深邃与热烈。
慕容黎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一分。
————
————
太傅看到正在兴致勃勃斗羊的执明,蹙眉道,“王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般玩乐呢?”
“年纪轻不好好玩乐,难道等到老了才玩吗?”执明理所当然地道。
“王上啊。”太傅异常严肃地道,“老臣觉得王上年纪也不小了,该是到了大婚的年纪了。”
“大婚?大婚有什么意思?”执明兴意阑珊地道,“有斗羊好玩嘛?”
太傅连哄带劝,“唉呀王上,老臣觉得兰台令品行端正,王上可召之进后宫。”
“本王觉得太傅大人说得不错。”执明立马改口,“只是,本王得去问问阿离的意见。”
“王上得尽快啊。似慕容公子这般的人物,朝中仰慕者众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庙了。”太傅面带微笑,捋了捋胡子。
————
————
莫澜命人抱了一把瑶琴,轻轻放置在案上。
慕容黎面带疑惑,“这把琴?”
“这是王上命本侯去找的,也不知合不合先生心意?”莫澜笑道。
慕容黎坐下,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音色很好,并非凡品。”
莫澜眼珠子一转,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王上这样的人,看着玩世不恭的,却肯花功夫在先生身上。总是要在下去替他找一些新奇有趣的物什给先生解闷,先生可知为何?”
慕容黎艳红的衣袖垂落在瑶琴上,“为何?”
“王上他喜欢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莫澜抿唇笑道,“正因喜欢,才处处紧着先生,变着法讨好先生。在下与王上是一同长大的,对他的性子还是了解几分的。在下还是唐突了,也不知道先生如今可有婚约在身?”
慕容黎轻轻摇了摇头。
莫澜大喜,“那太好了。在下请问先生,不知先生心中可曾讨厌王上,厌恶他的靠近?”
慕容黎眼神复杂,“不曾。”
莫澜拍手,“这便是也喜欢啊。这可太好了!”
慕容黎:“……”
“抱歉,我从没有动过成亲的念头。”慕容黎平淡地说道。
莫澜脸都垮下去了,“先生为何不想成亲呢?”
“这是我个人所想,不能为外人道。”慕容黎垂眸道,神情依旧是清冷平静。
“哦……”莫澜满脸失望。
————
————
“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吗?”执明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
莫澜恹恹不乐地把玩着宽大的衣袖,“是啊。”
“唉……”执明叹了一口气,“难道阿离心里真的没有本王吗?”
“说不准啊。”莫澜叹息。
执明瞪了一眼莫澜,“莫郡侯不泼凉水会死吗?”
莫澜一脸正色,“慕容既说不讨厌王上,那么说明王上还是有机会的。王上只要好好待他,处处紧着他,时间一久,他自然会感念王上的种种好处。”
“还是你主意多。”执明一甩袖子,眉目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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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执明牵起慕容黎的手,径直往外头走去。
今夜的天空如同上好的黑丝绒,一颗星子也无。
向煦台的四周都种着羽琼花,只是夜色正浓,朦朦胧胧地看不分明。
耳边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有一条鱼儿从水中跳跃了起来,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慕容黎疑惑问道,“王上带我来这里做甚?”
执明似乎笑了笑,即使在漆黑的夜里,慕容黎依旧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阿离,”执明轻声唤道,“你到底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王上怎么能自称‘我’呢?”慕容黎眸光微闪,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萤火虫掠过黑漆漆的草丛,飞了过来。缥缈的就好像是天上的银河璀璨,又像是有人无意从高空中向下洒落了一地的宝石。
夜风微凉,轻轻吹拂着慕容黎墨黑的发丝。这些一颗颗飞过的萤火虫,就像提着提着一盏盏小灯笼,将这漆黑沉静的夜里,衬得熠熠生辉。又像是背上背着忽明忽暗的星星,一点一点地点缀着这黑漆漆的夜里。
粉红的海棠,在空气中飘落了几片花瓣,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
这寂静的夜里是这么缥缈而又虚幻。
他们并肩走到亭子中,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从脚底蔓延而来的柔软。纱幔纷飞,仿佛将外头种种都隔绝在了外头。
纷飞而来萤火虫越发多了,像被人撒了一地细碎的金砂。
执明的眼神灼灼,“在阿离面前,我不再是一个帝王,而是……”他顿了顿,嗓音低沉好听,“一个男人。”
慕容黎眼神闪烁,前世今生的回忆如梦幻浮影般掠过心头,竟像是大梦一场。
他抱住怀中的箫,手指泛白。像是即将溺水之人紧紧抱住身旁的浮木。
“阿离。”执明揉了揉慕容黎脸颊的青丝,眼眸深沉,“嫁给我好吗?”
纷飞的萤火虫璀璨动人,就像是一幅华美的画卷。
慕容黎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萤火虫,还有面前的这样的一个人。
似乎是今夜的夜色太撩人,萤火虫太好看,还有面前之人的眼眸太过温柔动人。
慕容黎并没有拒绝执明的怀抱,也没有拒绝随之而来的灼热、滚烫让人心荡神驰的吻。
执明额间的那抹青丝被清凉的夜风吹拂到慕容黎的脸颊上,痒痒的。
四周璀璨飞来的萤火虫将两人包围其中,在空气中跳起了欢快动人的舞蹈。
水声潺潺,流萤飞火。
执明身上的味道飘着清淡地香味,像是香草的味道。
慕容黎只觉得,这样的夜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的缥缈虚幻。
飘飞而来的萤火虫围绕在一起,欢快地在空气中跳着世上最好看的舞蹈。他们轻灵地飞来,如同天空中璀璨的银河被打翻而落到了人间。
就在这样的夜晚,他们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就像相拥在苍茫璀璨的银河之中。
这样的夜晚美得太过让人迷醉。
————
————
宫里置办起了大婚的事宜,四周挂着红色的缎子,一片喜气洋洋。
执明执着笔,单手支着头,一脸的苦恼,“早知道本王就跟太傅好好学学丹青了。”
他的面前平铺着一张洁白的画卷,已经用上等的桃花红的颜料画出了飘逸纷飞的衣摆。只是那张脸,执明迟迟没有动笔。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胖语调欢快地道,“慕容大人来了。”
慕容黎踩着细碎雪白的石子,远远地看着执明,唇角忽然微微上扬,仿佛春日里大片大片的梨花盛开。
执明身子一怔,顿时下笔如有神助,一蹴而就。
“阿离,我方才画了一幅画。”他献宝似地拿出尤带墨汁的画作,有些得意。
慕容黎抬眸细细端详了一眼手中的画作。
执明昂着头,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春日正浓,嫩绿色的叶子从深褐色的树枝探出头来。
粉红色的海棠花瓣被徐徐吹拂而来的微风打了一个圈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四周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洁白的石子路一路往前延伸。
一切美好得就像是身在画中。
慕容黎蓦地觉得手的这幅画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
他轻轻放下画,顺手揉了揉执明额头的那缕青丝,笑道,“王上进步了。”
执明顿时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慕容黎看着执明一脸的傻笑,心中暗忖:我怎么会答应嫁给这样的人呢?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
————
成亲前一日,庚辰快如闪电般的出现。
他一脸凝重地对慕容黎道,“少主,此地甚是危险,属下来是带少主离开这里的。”
慕容黎若无其事地把完着血玉发簪,“发生什么事了吗?”
庚辰颤声道,“遖宿快打进来了。”
遖宿?
慕容黎的身子一僵。
半晌,他定了定神,声音很轻,很轻,“我不会走。”慕容黎有些寂寞地笑了笑。
“少主!”庚辰的声音有些难受,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对慕容黎说:“离开这里吧。属下求你了。”
慕容黎眼神复杂,笑的有些缥缈,“庚辰,我又能去哪呢?”
“你想去哪里都行,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我私心已将这里当成归处。”慕容黎脸上的笑淡了,“所以,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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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前一夜,也就没有什么觉好睡。到了夜半时分就来了一众宫人进来给慕容黎梳头洗脸更衣。
金灿灿的金冠点缀着细密璀璨的宝石,看着华贵不已,戴上去之后,就感觉特别地沉重。
天权君后的嫁衣艳红如桃花灼灼,上面绣着繁复的暗纹,长长的拖尾华美异常。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踩在裙摆上。
慕容黎瞧着晕黄铜镜中映照着朦胧的容颜,手心发凉,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和期待。
身后的玉石屏风上雕刻着鎏金的玄武。
推开精致的雕花大门,往前一路都是艳红柔软的地毯。这般艳丽的红色灼灼,比刚采撷下来的樱桃还要红。
在众人的簇拥下,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坐上用金子所制的车撵。
妈妈曾经最想看到他结婚,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妈妈的懦弱胆小,还有爸爸一而再再而三朝他挥舞而来的拳头,这让他从小就有阴影,不再期待所谓的婚姻。
如果婚姻的本质就是坟墓,两个恋人最终是此次怨怼,在无数次争吵中消磨渐渐掉仅剩的爱恋,那么结婚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穿越时空,却遇到了一个让他想一起并肩同行之人——执明。
他觉得他不会像他母亲一样,而执明也不会和他父亲那般。
慕容黎轻轻掀开艳红的纱幔,看着空气中漂浮着绯红的花瓣,唇角掀起一抹弧度。
一切的礼仪虽然繁杂,但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漫天的玫瑰花瓣飞舞,带来些许清香。
执明与他身穿同款婚服,繁复暗纹,玉带金冠,红得比彼岸花的花瓣还热烈。
漫漫人群中,有一位将军忽然快步走了过来,朝着执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那位将军慕容黎认得,是天权的上将军——莫澜的父亲——莫远。
一旁的丝竹管弦声还在不合时宜地吹奏着欢快的曲调。
执明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今日本王大婚,有什么事情莫将军等到大婚之后再说罢。”
莫远脸色依旧凝重,“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王上早做决断!”
执明不耐地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莫远这才起身,在执明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慕容黎此时正站在执明的身侧,能清晰地看到执明脸颊的惊讶之色。
他想起昨夜庚辰与他禀告之事,心念一动。
为报瑶光灭国之仇,慕容黎暗中扶持了并不起眼且被隔绝在钧天地图外头的遖宿。
在他的暗中推波助澜之下,遖宿越发强盛,短短时日内先后灭了天玑、天枢、天璇。
现在大约是如庚辰所言,遖宿王毓埥的手试图伸向天权。
可是天权到底和那几个国家不同,天权有天险在,崇山峻岭,易守难攻。
执明向来通透,对各国之事了若指掌,只是不思进取,一心想做守成之君。
能让他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真真是难得难得。
执明轻声和莫远说了一些话,莫远点了点头,旋即朝着执明抱了抱拳,便头也也不回地走向了人群之中。
经历了这段小插曲之后,婚礼照常进行。
一通繁杂的礼仪下,等到合适与执明说体己话时,已经到了夜半时分。
饮过苦涩的合卺酒之后,执明挥退了众人。
寻常人家成亲或许没有这般多的规矩、讲究,可是执明到底不是寻常人家。是以这么一天折腾下来,饶是执明这身体还算不错的,到底身心都感觉到了疲倦。
不过美色当前,红烛灼灼,共处一室,执明一天积压而来的倦意登时一扫而空,琥珀色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慕容黎看,竟就这样看痴了,宛若一尊雕像。
“回神。”慕容黎朝着执明晃了晃手指。
执明这才回过神来,缓步朝慕容黎走去,“阿离,春宵一刻值千金。”
气氛莫名有些暧昧不明。
慕容黎有些紧张,可是执明看起来竟比他还紧张。
“今日莫将军与王上说了些什么?”慕容黎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执明这下稍稍没有这么紧张了,眉飞色舞地道,“他说遖宿王欲攻打天权。”
慕容黎的心情“咯噔”一下,“然后呢?”
“今日在行军途中,遖宿王崩了。”执明一脸嫌弃,“恰巧在咱们大婚这一天崩了,真是扫兴!”
慕容黎有些惊讶,“怎么崩的?”
“莫将军说是毓埥来天权的途中恰巧遇到了泥石流,来不及躲,就这样呜呼哀哉了。”执明缓缓解下头上的金冠。
慕容黎震惊了。
泥石流?!!!
天权确实因为多山而时常出现泥石流,可遖宿王就因为泥石流而嗝屁了,这也太魔幻了吧!!
这么草率的吗?
亏他还一直在暗暗算计,想了结此人的性命?!!!!
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执明双目炯炯地盯着慕容黎,“阿离你渴吗?”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不渴。”
执明眼神闪烁,“那么阿离,你饿吗?”
慕容黎道,“不饿。”
执明躬身从绣着龙凤呈祥枕头下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慕容黎心中暗道奇怪,他现在还打算送他什么礼物?
执明打开了盒子,拿出里头精致的瓷瓶,低着头好一阵子端详。
慕容黎好奇,“这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慕容黎的错觉,他感觉执明的脸有些红,“羽琼味的膏脂。”
慕容黎疑惑,“这是吃的东西吗?”
执明:“……”
他半天才憋出了两个字,“不是。”
现在他们是洞房花烛夜,那么这个只可能是……
他心中想到了一种可能。
慕容黎的脸登时红了,“你是不是没有什么经验?”
执明顿时不笑了,“谁说的!才不是呢!”
慕容黎心下了然,
果然是个没有经验的。
执明有些恼,“有没有经验,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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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有些恼,“有没有经验,试试不就知道了?”
红烛氤氲,滚下一滴烛泪。
没过多久,偌大的床榻开始剧烈的摇晃。
他这个技术是真的差,不是一般的差,这是慕容黎事后揉着腰,回想起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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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1 01: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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