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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恨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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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世界
长公主X丞相
一场皇族与寒门的和解
梗来自于下图
害怕自己填不完坑写完了才发的,大家放心追
大概算个不太短的短篇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3-22 17:46回复
    第一章
    “大人,安胎药煎好了”
    夜露渐浓,小侍端着梨花木托盘低眉顺眼地走进来,盘上那白瓷碗里的黑药汁轻晃,晃的韩弃有些眼晕
    他将手中书卷随手放在身侧的矮茶几上,接过那碗药,屏退了小侍,那药味苦**人,难免把他熏的微微皱了皱眉,可却也没不喝的道理,只得屏着气囫囵喝下,太过着急惹得一阵呛咳,腹中本就伸展胳膊腿的胎儿因着父体颠簸更是发了狠的踹了踹他的腹侧
    “呃嗯——”
    呻吟泄出,他下意识地一把护住被踹疼的腹侧,手下轻轻摁了摁那处小鼓包
    “怎么今天闹得这样厉害,难不成你也想你母亲了?”
    虽然腹中闷痛,可他眉目间依然慈爱,耐心地安抚小胎儿
    这孩子来的不易,他细细呵护着,补品汤药都按时按量地吃着,养的肚子又大又圆,在他本纤细的腰肢上垂垂挂着,可父母离心,再可爱的肚子也没分到母亲的呵护喜爱
    想到这儿,韩弃不禁轻叹了口气,白天的争执犹在眼前,圣上意欲立镇国王执掌兵权,君后所出虽身强体壮,满面威风,却常常沉溺享乐,不学无术,反倒是有位侍君所出谦虚谨慎,熟读兵书万卷,倒背如流
    “自古以来就没有让寒门之女做王的道理!这事关皇族的脸面,分寸不让!”
    来回讨论了半柱香也依然争执不下,元黎起了怒火,腾地站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分寸,震的韩弃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因着她过激的动作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肚子,看了看她因为怒气狰狞起来的脸庞,默默地垂下了眸子
    该说的也说了,他左右不了皇族的决定,再说下去元黎怕是又要把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了,纤细修长的手指攥了攥腹部的衣料阖上了再想力争的唇
    “呵,韩相对皇族的事情还真是上心,这么想让寒门子弟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哪怕供起来摆起来也是***”
    元黎没放过讥讽他的机会,她明明知道韩弃也是寒门出身,家族没落,身如浮萍,是层层科考才步入了仕途
    想来若不是因为他才华横溢,能力超群,圣上也不会因为忌惮他的能力,赐婚长公主,让自己最精明的女儿压制住他
    漫长回忆如潮涌,在韩弃的记忆里,两人并非一直剑拔弩张,早几年元黎还会挽之挽之地唤他的字,下朝时一同乘车回府,载着两个人的马车有些拥挤,满是两个人同一个味道的香,车一颠簸,元黎的身子就会挨住他的,让他的臂膀感受到一刹那的温热,只是光阴流转,猜疑和争吵渐渐把原本升腾起的爱意磨尽,谁也不肯再把柔软的一面露给对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3-22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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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2:2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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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夜已经深了,服侍您睡下吧”
      侍从声音把韩弃从回忆中拉回来,干涩的眼眸眨动了眨动才出口让人进来
      他肚子大了,孩子总是压迫的他睡不踏实,腰疼腿酸浑身都不利索,更别提到了夜里,肚子里的这个格外喜欢翻来覆去地折腾他,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一个踢动又把韩弃痛的睁开了眼
      “好孩子,不闹父亲了,乖,乖”
      他用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柔声安慰着
      想来若是平常夫妻,妻主合该在这时候帮着夫郎揉揉肚子捏捏腰吧
      想到这儿,韩弃的鼻尖一酸,竟是立马要簌簌落下泪来,可他马上就用帕子擦净了眼角的水痕,自嘲般地笑了笑
      自小经苦受难,他自认为是个坚强的性格,只是孕期以来总爱因为着心里的一点不快甚至是无缘无故就掉下眼泪来,可哭又怎样,原来会因为他擦破点皮就心疼的人还会因为他的眼泪有所触动吗
      身子重了以后就告了病在家休养,只是肚子越养越大,人却越养越消瘦了,一夜未曾安眠自然恹恹地没有精神,只得在塌上倚着床头看些书卷,按时喝了苦涩的药汁,又勉强吃几口饭菜
      眼见日头西斜,韩弃放下手中书卷唤人来帮自己更衣,小侍有些犹豫劝到
      “大人,天快黑了,您还有着身子,晚上出去不安全”
      “不出去,等着公主回来罢了”
      韩弃扶着沉重的肚子慢慢站了起来,配合着小侍的动作穿上一身白衫
      “扶我去门口吧”
      “大人,您为何要去门口等,您身子重了,哪里经得起劳累”
      韩弃摇了摇头,执意要去门口守着,一是他不想和自己的妻主再生嫌隙,二是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让镇国王落在那类货色手上,他还想再劝劝,想为寒门子弟谋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若是公主下朝回府看见自己低眉顺眼地在门口候着,更显得自己态度诚恳些,想来也能好好地再谈谈
      他是怀着这样的心思站在门口的,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天都暗了也不见马车的踪影
      “大人,咱回去等吧,都下起雨了”
      小侍给他撑着伞,担心地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
      韩弃垂了垂眸没理会他,只是缓慢而艰难地挺了挺酸痛的腰,可因着这动作大肚子越出了伞的范围,肚尖的衣物一下就被雨水淋湿
      “回去吧大人,衣服湿了再冻着小主子了怎么办”
      小侍打着孩子的名义想劝他回去休息,这么重的身子还站了这么长时间,他生怕主子一个闭眼就昏过去
      韩弃眼睛盯着那片淋湿的衣料又摸了摸躁动不止的胎儿,最终还是长叹口气回了屋子
      他的心七上八下的不安宁,生怕元黎夜不归宿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派人查去竟是得到了元黎去青楼的消息
      “什么?”
      韩弃不可置信皱了眉头,站的太着急甚至颠的胎腹都颤了颤,咬着牙的粗喘声泄出,他说
      “去怜玉楼”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3-22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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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大人您千万不可动气啊,大人,大人!”
        韩弃被情绪裹挟着走的自然快了些,一手拖着胎腹一手抓着裙摆,连小侍都有些跟不上,只得连忙安抚着
        韩弃推门的声音有些大,震的屋里的几人具是一愣
        “韩相?怎么,挺着肚子还来逛青楼啊,真是好兴致”
        元黎先反应过来,淡淡地呷一口清茶,不疾不徐地讽刺着他,丹杏眼斜睨一眼他有些过于苍白的脸色和散落在耳边的青丝,微微皱了皱眉
        啧,怎么把自己搞的这副样子……
        “韩相是来抓奸的吗,真是不巧,没能遂了您的意,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想让他休息的心思绕了几圈说出来竟这样不堪,元黎不禁攥了攥袖子里的手
        她身为长公主向来狠戾,嘴上从不留人,只是原来和韩弃琴瑟和鸣时才知道这世上原来也有人会让她说不出狠话,如今却要用这样刻薄的话语对着那么熟悉的人,她心里隐隐不忍
        韩弃被她说的一怔扶着肚子的手微微颤抖,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元黎
        “堂堂长公主,逛青楼,养小倌,这时候不想想你口口声声的皇族脸面了?跟我回去!”
        韩弃抓住元黎的手腕,强硬地拉着她要走,可没想到会被元黎一臂挥开,他那双浮肿的双腿没什么力气竟是被推了个踉跄,大腹措不及防地被撞在了桌角,腹中炸开痛来一时疼的韩弃直不起身,只得捧着肚子顺着桌腿慢慢滑下,他倔强地抬头去看元黎,却只看见了元黎轻蔑的笑
        “韩相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仔细肚子里这个跟未名一个下场!”
        她的话字字珠玑,韩弃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心跳的厉害
        “你!你有什么脸面提未名!”
        他挣扎着要起身再和元黎对峙,若非小侍有眼力见地搀扶他定是站不起来的,可还没等他说话,小侍惊恐的声音在他耳边爆开
        “大人!您,您流血了!”
        韩弃闻言急忙低头,他的脚边已经聚集了一小滩鲜血,不断的有血珠从他的裤脚滴落,他一时慌了神,没看到元黎下意识探出一步的脚和因着担心皱起的眉
        韩弃被小侍们七手八脚地送回了府,自然也就没听到那几位他以为的“小倌”不解地问元黎
        “公主明明是借着青楼做掩护找我们来谈事情的,怎的不与韩相说清楚?”
        元黎强颜欢笑没有说话,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致也就派人送走了他们,她恨自己放不下尊贵高傲,解释担心的话就在嘴边,可总要用那最伤人的说法说出,害的这人竟流了一地的血,也不知他肚子里的小娃娃能不能经得住这一遭,元黎倚在窗边思绪良多久久不能成眠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3-22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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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公主府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刚满八个月就见了红,分明是要流产,可偏生是皇家子嗣,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是要掉脑袋的,几个老郎中硬着头皮忙活半宿才将将止住韩弃身下的血,抬眼一看,韩弃不知何时已经晕睡过去,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俊俏的眉眼皱着,睡得不甚安宁
          老郎中开了药便离开,屋子里只有一个小侍在他床边守着,原本是草药清香的屋子此刻弥漫着血腥味儿
          直到屋子里彻底没了那味道,韩弃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人!您醒啦!”
          小侍惊喜道,急忙给他倒了热水仔细喂给他,可即便如此,干涸的嗓子一时无法接受还是不免咳呛了几下,可就这几下让热流又从他身下涌出,熟悉的感觉让他一滞,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胎腹
          “大人不必惊慌,大夫交代过了,这几日如有少量出血是正常现象,大人只需放松心情,切莫再动怒了”
          小侍了解其中缘由,缓缓道来,听到这韩弃才放松了一些,手指轻轻地在腹侧打转
          “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韩弃撑着床坐了起来,屏退小侍兀自缓了缓因着体位改变引的头晕,感觉清明了些才想起要换件干净的亵衣
          他身上没什么力气,慢吞吞地先把身上的脱下,露出腰上的那团圆隆,因着离着衣柜有几步的距离他只得扶着床站了起来,肚里的孩子不满像是抗议一般踹了踹他的肚子,霎时间就让他白了脸色
          “乖孩子,父亲换件衣服就回床上,别踢了,听话”
          他咬着牙忍了忍才继续走了过去,亵衣被叠放的整齐,他随手拿了一件正准备走回去就看见了铜镜里的自己
          腹底密密麻麻的妊娠纹他倒习以为常,日日痒夜夜痒,他哪里不知道是长了纹路,只是细看那颇具规模的胎腹上竟还有一片不小的淤青,合该是那日被桌角撞的,想到这儿他心疼地拢住了那里
          “本是要带着你见母亲的,可没想到却差点伤了你,对不起”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声音里满是内疚和自责,想来若是自己没那般冲动,兴许就不会吓到肚子里的孩子,害的孩子在肚子里难受
          说起来,他也是害怕的,当他看到脚边那滩鲜血的时候,当他觉得肚子发坠的时候,当他觉得温度从他身上一点点离开的时候,痛苦的记忆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未名当初就是这样离开他的,早产的孩子连两个时辰都没挺过去,韩弃甚至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以至于后来提起他只得未名未名地叫着
          韩弃想起这些不自觉地在被子里缩了缩,被边掩住半张苍白的脸,好不容易温和些的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痛苦的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3-22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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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少年夫妻有了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宝贝的紧,元黎紧张的不得了,饮食起居都亲自照看着,韩弃也不自觉地搜罗的不少小孩子的玩意儿,眼见着他的肚子一日一日大起来,孕态越发明显,元黎怎么说也不肯再让他操劳那些繁杂的公务,恨不得把他关府里安心养胎
            可话说回来有了孕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确实无聊的紧,元黎就得空带着他拜访旧友
            柳栢是元黎从小长大的玩伴,两个人的府邸也近极了,于是柳栢那里就成了两个人常去的地方,正巧柳栢家的小孩将将四个月,两对新手爹娘常常聊的津津有味,还相约着待孩子出生让哥哥带他玩儿
            可待韩弃六个多月的时候忽然就忙了起来,整日泡在书房里勾勾写写,累的几次要动了胎气,元黎不愿因着怀孕就阻止他有自己的事情做,可也不忍心让他过度操劳,只得常常劝着让他多休息休息,直到那日她下朝归来看见韩弃同一女子在书房拉拉扯扯,顿时怒气上涌掀翻了韩弃的书稿
            “阿黎……”
            韩弃一时有些无措,可还是扶着肚子站了起来去拉她的手腕,可元黎没因为他的示好就消退半分怒气,反而更加生气
            “你们是在做什么!公主府拉拉扯扯,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阿黎,阿黎你别生气,这是我本家的妹妹,想着让我引荐引荐她,我——”
            韩弃解释的话被元黎的冷笑打断
            “哈,原来还是青梅竹马”
            “这几日挽之你日夜不休地写信,甚至顾不得孕体,原是为了小青梅”
            “本宫的皇嗣,还比不得一介寒门”
            元黎说的讥讽,上挑的眼尾透着凌厉,韩弃一时不知从何解释,只是拉着元黎的手睁着一双惊慌的鹿眼,看的她更是烦闷,扬手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韩弃因着怀孕有所顾忌自然是追不上你,眼见你越走越远只得停下了脚步,因着心慌变得冰凉的手抚上了肚子,叹了口气
            韩弃是想和元黎好好谈谈的,正巧那时春花正开,他派人约了元黎去桃林赏花,屏退了众人后抚上了元黎的腰侧
            “公主,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元黎斜睨一眼这人苍白的面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本宫还有说不好的机会吗”
            韩弃没有因着她的冷言冷语就生气,反而是温声说道
            “我与绾儿是儿时旧友,寒门仕途不易,想让我多加帮衬,我与她清清白白”
            韩弃的辩白落在元黎的耳朵里有些生硬,他们本就是指婚,彼此之间酝酿的情谊本就脆弱,而她,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接受不了一点私有物被他人窥探的风险
            “清清白白?竟让你不顾孕体操劳,甚至把人带到了公主府!”
            “本宫问你,你们寒门子弟就是如此作风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3-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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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弃眼眉微皱,扶着肚子的手有些颤抖,说他就算了,竟是要把寒门都扯进去,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可未再待他说话,元黎便要挥手而去,留下一句
              “本宫暂且不想见你”
              他追的着急,只几步就被裙摆绊住,哪怕他下意识地紧紧护住了肚子,可身子朝下还是压到了他的胎腹
              那一瞬间他就痛的眼前一黑,浑身失了力气,孩子被压的难受作动的厉害,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踹的移了位,待他粗喘着慢慢地支起身子,看见了身下一滩暗红的血
              “来人……呃啊……来人!”
              他仓皇地护着肚子喊,盼着小侍能快些来,可桃林深深也不知小侍能否听见他的声音,他用尽力气嘶吼着,终于看见了跑过来的几个身形
              桃林离府算不上近,待他被安放在床榻上的时候意识已然有些朦胧,只听得什么宫口已开,要早产
              “早产……不,不行……”
              韩弃喘息着摇头,手指攥紧亵衣的布料,声音虚弱又坚决
              “大人,别无他法了,胎水也破了,宫口也开了,只得生下来了呀”
              六个月的孩子,生下来哪里能成活,韩弃有些无助地闭了闭眼睛,他多希望元黎此刻能在他身边给他慰藉,可再睁开眼睛依然看不到一角那人的身影
              “大人,等不得了,宫口开全了”
              韩弃咬了咬牙,跟着产公的意思使着劲,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下坠的厉害,几乎要把他的整片皮肤都扯去,孩子的头从狭窄的产道往外探,憋的他的小腹又酸又涨
              好孩子,为父痛些累些都没关系,你一定要活下来
              韩弃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几乎是拼命地往下使劲,六个多月的小胎儿小,在几次使劲后暴露在了韩弃粘腻的股间
              “给我看看……”
              韩弃只觉得身下一松,嗡鸣的耳朵分明听见了小小的哭声,而产公只是支支吾吾地把哭声微弱的孩子递给韩弃,默不作声地处理着韩弃的身下
              “他,他怎么……”
              “小世子先天不足,怕是……”
              “不可能……不可能!”
              韩弃小心地环着蜷缩瘦弱的孩子,冰凉的食指轻轻碰了碰皱巴巴的小脸
              他甚至不敢呼吸,不敢改变孩子的体位,一双含泪的眸子只是呆呆地看着绸缎包裹着的他的孩子,直到那个小小的婴儿渐渐没了生息,青紫的身体彻底变得冰凉,他才大梦初醒一样把孩子整个抱进怀里,似乎是想用自己的体温让孩子暖和些,可终究一无所获
              两个时辰,他的孩子只活了两个时辰,甚至没见到他的母亲,甚至没等到他父亲给他起个名字
              而元黎甚至还没听到孩子出生的喜讯就听到了孩子夭折的噩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3-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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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公主,公主回去劝劝我们家大人吧,小的们劝不动呀”
                韩弃身边的小侍逃也似的奔了过来,连着给元黎磕了几个响头,元黎眉头微皱,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慌的厉害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小侍走
                可马车并未在公主府停下,反倒是去了柳栢的府邸,元黎脚刚沾地就听见了熟悉的沙哑的的声音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玩,你看他多乖啊,你要不要抱抱他……”
                韩弃里面还穿着亵衣,外面也只披着一条单薄的斗篷,温暖的风吹起这人散乱的头发却显得萧瑟异常,暗红色的襁褓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一个青紫的婴儿正要被他往柳栢正夫怀里送
                “韩相!这孩子已经死了!您别再吓我们了!”
                本就胆小的人忍不住后退,缩在柳栢的怀里不肯再抬头,柳栢神色担心严肃,护住自家夫郎想开口安慰几句却看见韩弃本就苍白的脸色因着这句惊恐的话迅速衰败下来,身子像是支撑不住重量摇晃着往后踉跄两步
                “韩相!”
                “挽之!”
                几声惊叫同时响起,元黎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三步两步跑过去接住了倒下去的韩弃,这人身上凉的厉害,浑身都软的像一滩水,只有细瘦的手紧紧护着怀里的死婴
                “阿黎……孩子……”
                他因着分娩的劳累和失子之痛已经不甚清醒,口中发出的声音轻之又轻,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长长的睫毛被黏在下眼睑,韩弃终是晕在了元黎的怀里
                元黎简单对柳栢妇夫道了歉就匆匆忙忙地把人抱回了府,派人把孩子安葬起来
                韩弃总是不醒,元黎着急地把宫里的太医都请了过来,看着那人奄奄一息的样子,她想就算这人真真背叛了自己也舍不得让他死呀
                一碗一碗难闻的药被灌了下去,苍白的嘴唇终是有了一丝血色
                “挽之!你醒了?”
                元黎正趴在床边,韩弃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被她看见了,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可那高兴的心情下一秒就被韩弃的话浇灭
                “我的……孩子呢……”
                声音不大却震得元黎一愣,深吸一口气才尝试握住了韩弃的手
                “挽之……孩子已经没了,你……”
                她跋扈惯了,搜肠刮肚也说不出句像样的安慰人的话,可韩弃也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安慰,冷笑了两声出声暗讽
                “真是拜公主所赐……”
                “你什么意思”
                元黎一怔,语气冷了下来,可韩弃不复从前的温言温语,落在元黎的耳朵里句句带刺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3-2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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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2: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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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的妒心,你的猜疑,我们的孩子才会夭折!那么一点的婴儿,甚至没能张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他的母亲,看看我……”
                  韩弃甩开元黎的手,干涩的声音伴着簌簌落下的眼泪,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对元黎的指责,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哪里被这样对待过,脑子里一阵轰鸣,方才的耐心全然不复,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蓦然响起
                  “你怪本宫?”
                  “不是你有错在先,和小青梅拉拉扯扯?”
                  “不是你自己绊倒才引的早产?”
                  “怪本宫还不如怪你自己,这是老天爷对你多管闲事心高气傲的惩罚!”
                  韩弃本就是寡言的性子,自然说不过元黎,被吼了一通竟反驳不出一个字来,孱弱的身子因着怒气横生又无处发泄轻轻颤抖着,最终也只能阖上了眸子,眼眶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没有再说一句话
                  自那之后,两个人就疏离起来,只有元黎发泄欲望的时候韩弃才能见到她一丝的柔软,而元黎再也没听到韩弃喊她阿黎
                  小侍不肯告诉韩弃孩子葬在了哪里,韩弃也别无他法,哪怕他心里清楚元黎知道孩子葬在了哪里也踟蹰着不愿去问,直到不久后的倾盆大雨冲刷的厉害,装着婴孩的小小木盒露出一角……
                  本在屋檐下愣神的韩弃瞥到树下的木盒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可脚下却已经开始发软,只得扶住了柱子,在茫茫雨幕中确定那就是孩子小小的棺椁后连伞都顾不得打径直冲了出去
                  “未名……未名……”
                  他跪在了泥土上,洁白的衣裙满是泥泞,可他不在乎,手指颤抖着一时不敢触碰那方小盒
                  “大人!”
                  端着热茶的小侍看见树下的韩弃吓得差点摔了杯子,赶紧放下手里的物什抓着伞跑了过去给韩弃打上
                  “大人,您身子还没恢复过来怎么能在这里受风呢,快回屋子里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小侍看着浑身湿透的韩弃着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可那人却抚着地上的泥土轻轻拨动起来
                  “大人!大人三思啊!”
                  小侍这才发现露出一角的盒子,赶紧护住了韩弃的手臂不让他继续挖下去
                  “就让小世子安心地去吧!”
                  韩弃被挡着没办法再挖,只得把手摁进泥土,低着头无声地落下泪来,窝着身子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大人……”
                  小侍心疼地给人顺着单薄的后背,祈求着公主能过来劝劝,下一秒就看见了那抹鲜亮的红
                  如他所愿,元黎确实处理完了公务出现在了院子里,路过时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长泣的韩弃,脚步一顿却迟迟没俯下身来,良久才听得元黎怒声道
                  “还不把小世子葬的深些!”
                  她是心疼的,那样俊朗温和的人现在却枯瘦的厉害,单薄的衣物贴在白瓷一样的肌肤上显得人更为瘦削,原先的一双明眸更是失了神一样地干睁着不再有一丝波动,像是木偶一般逶迤在那方泥土
                  可她的心疼则疼矣,最后却也只能安排小侍把小方格埋的深些,让他眼不见记不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3-2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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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那场大雨让产后未愈的韩弃发起高热久久不退,苍白的脸上隐隐现着病态的酡红,连呼吸会都引得嗓子一阵疼痛
                    “大人!大人!”
                    耳边响起小侍的声音,韩弃被嘈杂声唤醒,疲惫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原来是做梦了,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身前膨隆的胎腹暗自思索,刚想抬起手支起身子就发现胳膊沉的厉害,头脑闷痛异常
                    “大人您起了高热,让医官给您看看吧”
                    韩弃一怔,暗叹这梦境现实的巧合,怕腹中孩子受影响赶紧挥手让医官过来,一只手伸到床边由着人诊脉,另一只习惯般地拢住腹侧,父体有恙胎儿也不舒服,踢动的异常厉害,踹的他忍不住轻轻抽气
                    派了人去煎药,贴身伺候的小侍小心地给人擦拭着身子,韩弃头脑有些不甚清明,只是盯着床尾摇曳的烛火轻声问道
                    “公主今夜回来了吗”
                    “回大人,公主在书房”
                    韩弃皱了皱眉,这样晚了还不休息吗……
                    他隐隐担忧朝堂之上有了什么变动,可无处去问更别提身子酸软的厉害也无法去问,一碗黑漆漆的药下去困顿慢慢显现出来,本就疲累的人睡了过去
                    身子不爽利,孩子在肚子里待的不舒服闹得厉害,昏昏沉沉中他隐隐觉出来一双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腹尖,保护孩子的下意识让他抬手用力握住了那只手腕
                    “……公主?”
                    韩弃的手松了松,那双因着发热带着血丝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的元黎一时发怔,后知后觉有些心虚想把手抽出来,只是韩弃手上一时又用了力让她一下没挣开
                    “韩相自重”
                    元黎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来,就像之前一样把曾经熟悉的爱人推远,可韩弃却没理会他的疏离,把那双嫩滑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胎腹
                    “快九个月了,公主还没摸过他”
                    韩弃眉眼柔和,眼眸垂下看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和那只熟悉的让他留恋的手
                    “摸就摸,这么用力干嘛,你,你疼不疼……”
                    元黎还是有些别扭,可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手指不禁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摩挲,小家伙一鼓一鼓地顶动着她的手心,让她心软不已坐在了韩弃的床边
                    “你……呃……我在书房看见屋子里点了灯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元黎摸摸鼻子错开了韩弃水光粼粼的眼睛,韩弃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笑
                    在这样难受的时候,她在身边竟然这样的让他安心,哪怕这人没有说什么贴心的话可他看得出这人眼神里的担忧,哪怕是担心孩子他也认了,总归还有感情,那就还有可能
                    他精神不济,眼神渐渐看不清楚面前的女人,脑袋昏昏的要睡过去,朦胧间看见女人贴在了他隆起的胎腹上,他忍不住张口轻唤
                    “阿黎……”
                    一夜的高热终于落了下来,韩弃醒来时头痛欲裂,身子没什么力气,恶心倒是来的汹涌,没吃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咳喘着唤人来
                    “咳咳……嗯……让医官过来,咳……”
                    韩弃借着小侍的力坐直了些,摸了摸安静的肚子,想着让医官过来瞧瞧肚里的孩子
                    他没想到的是和医官一起来的是朝廷的圣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3-23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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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刘绾刺杀源城广平王,意欲起兵谋反,死罪一桩,但微臣以为,韩相作为举荐人亦脱不了干系,还望圣上明查”
                      “韩相利用职务之便竟把这样的叛贼举荐上来,是何居心呀”
                      “韩相还举荐了不少寒门之徒,这其中会不会……”
                      满耳朵的韩相烦得元黎皱紧了眉头,几个奸臣贼子想借机扳倒韩弃,一群无头苍蝇嗡嗡附和,真是见风使舵的东西
                      元黎暗自攥紧了拳头,她本想观望几时,心想若是按流程查定然也是查不出什么韩弃谋反的证据的,虽她别扭着不肯说与他,可却是心知肚明这人为皇族做的贡献,可没想到圣上大手一挥竟是要把韩弃诏过来处刑问罪,他身子不堪那般,若是来了这金銮殿,还没为自己开脱完就要被打死在众目睽睽里了,看来,殿上坐着的这位也忌惮韩弃的能力,要把他逼上死路吗……
                      “母皇息怒!”
                      元黎高喊,膝盖嗵地落在了地上
                      “韩相忧国忧民天下共知,还忘母皇明查!”
                      元黎还欲力争,却听到了反驳的声音
                      “长公主真是护夫心切啊,可您别忘了,您可是皇族,理应明察秋毫,为我朝锄奸锄恶!”
                      这人言下之意就是她元黎身为长公主不应该为了一个即将顶着谋逆之罪的寒门子弟出风头,否则难免波及到自己,这明明是威胁,元黎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人,张口讥讽
                      “哦,是陈大人啊,您是在威胁本宫吗,本宫倒是想起来,前不久陈大人还请韩相去府中小叙,那这不也是……”
                      女皇拍了桌子制止了元黎继续说下去,元黎只能噤了声
                      “旨已经下了,是白是黑,韩相来了就明了了”
                      “母皇!”
                      元黎膝行几步离得近了些,俯下身行了大礼
                      “母皇……挽之昨夜一夜高热,腹中又怀着儿臣的骨肉,还忘女皇念及骨肉亲情……”
                      元黎没再能说的下去,因为他看见了一身白衣的韩弃
                      这人甚至没来得及梳洗装扮,柔顺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不免有丝丝缕缕散落在外面,他本就重孕在身行动不便,病体未愈更让身子没什么力气,几个带刀侍卫明面上是扶着他的胳膊进来,可韩弃哪里跟得上他们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几乎是被拖到这里来的
                      “挽之!”
                      元黎顾不得其他赶紧过去扶,那人身上凉的厉害,脸色更是惨白,元黎攥紧他的肩膀安抚他,可他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轻轻拨开元黎搀扶自己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那大腹轻颤看的元黎胆战心惊,口中喃喃
                      “挽之……”
                      “陛下明鉴,刘绾生性忠厚,绝非谋反之徒,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韩弃的声音有些沙哑,跪拜的姿势窝着他的肚子也让他有些闷气,只能强撑着为刘绾开脱
                      “刺杀皇族,不是谋反是什么啊!”
                      又是这个陈穆,元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下再也压不下那口气,愤愤挡在了韩弃身前
                      “母皇明鉴,广平王生性顽劣,花天酒地极尽奢侈,满城百姓无不深受其害,甚至将刘绾的夫郎抢掠至自己的府中,刘绾实乃为民除害!”
                      昨天事发后她深知这人和韩弃关系不浅,生怕这人的罪名害了韩弃,消息一到她就直奔天牢,去时刘绾已经被用了刑,身上的亵衣已经被条条血迹染红,蜷缩在墙角愣神
                      “……刘绾”
                      元黎唤了她,慢慢踱到栏杆前,那人看见是她眼神明灭有些犹豫
                      “挽之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做这种事来!”
                      元黎见她眼神躲避一时怒从中来,声音猛然抬的高了些,可刘绾却扑过来跪在了她的脚下,沙哑的声音仿佛字字泣血
                      “公主明鉴!罪臣绝无半点谋反之心!”
                      “只是,只是那广平王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满城百姓人心惶惶民不聊生,甚至将罪臣的家眷都一并抢了去,实在是罪大恶极!”
                      “一条贱命能将这贼人仇杀,罪臣无怨无悔”
                      元黎皱了皱眉头,皇族确实有这类跋扈子弟,她又是同韩弃一同长大的,刘绾所说或许不假
                      “只是……”
                      “只是罪臣的夫郎恐怕要无依无靠……”
                      元黎见她眼神暗淡下来,叹了口气轻轻开口
                      “若是如你所说,本宫会照拂你的家眷的,就算是,看在挽之的份上”
                      “挽之兄……他最近还好吗……”
                      元黎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刘绾急忙摆手解释
                      “罪臣与挽之兄清清白白,只是一同长大,如今久未联系有些挂心罢了”
                      元黎没再说话拂袖而去,她心里隐隐刺痛
                      挽之最近好吗,她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是她把韩弃推的太远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3-23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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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大殿寂静无声,只有元黎铿锵的声音回荡
                        “无论是皇族或是寒门,哪怕是庶人,只要是为国为民,均应行赏才是”
                        “但愿皇族子弟放下偏见,同有志之士一道为国效力!”
                        “还望母皇明察秋毫,还韩弃和刘绾一个清白!”
                        元黎俯下身去言辞恳切,女皇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动摇,挥挥手淡淡地说了句“此事再议”后就退了朝,结伴而行的三两大臣无不议论着这事,可元黎不想追究他们说的什么了,因为他看见跪着的韩弃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地晃动了
                        “挽之,挽之,你怎么了,先起来”
                        元黎搂住他的腰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起带,好不容易才让他站住了脚,纤纤玉手把他额头散落的发丝拨开就看见了韩弃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疼……肚子……”
                        韩弃身子软软地靠在她身上,声音沙哑低沉气若游丝,哽咽着说疼
                        元黎只觉得心头一梗,把人打横抱起脚步快的厉害
                        “别怕,我们回府”
                        直到上了马车元黎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害怕地满是冷汗,哪怕这样她还是强打着精神安慰着怀里痛的紧皱眉头的人,轻轻帮他顺着肚子
                        “阿黎……”
                        “在呢,没事啊”
                        元黎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轻轻亲了亲,却听见了脸色苍白的人轻轻一笑
                        “好久,好久没听见叫我挽之了……”
                        元黎心里泛着酸水,将人的手摁在自己的侧脸轻轻摩挲
                        “我不好,怪我把身份尊卑看的太重……”
                        韩弃轻轻摇了摇头,想张口说话却痛的发出一声呜咽,元黎低头一看那洁白的亵裤上已经洇了血迹,像绽开的曼陀罗,她赶紧用自己的袖子把那处护了起来,把韩弃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那人脆弱的呼吸传入她的耳朵,让她心痛的无以加复
                        回府的路从未如此长,元黎看着怀里疼的一头汗的人早已忘了闹什么别扭,恨不得自己替人疼
                        昨夜忙着给韩弃治发热的医官又被请了过来,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冷汗都要出来了
                        “大人这是临产脉啊,快去叫产公!”
                        元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往外请
                        “产房血腥别冲撞了您”
                        元黎眉头一皱,挥开小侍请她的手,一屁股坐在了韩弃的床边
                        “本宫就在这儿!不看着本宫不放心!”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3-23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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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这人痛的攥紧了被子,面若细瓷白的厉害,眼神也不甚清明,这样的韩弃让她怎么舍得离开
                          韩弃那双细白的双腿被产公无情地分开,探开指的手让韩弃有些不适,咬着唇往枕头里埋了埋,元黎拿着湿布轻拭着韩弃的额头,守着不肯离开半步
                          韩弃痛的已经不甚清醒,口中喃喃着元黎的名字,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韩弃开指开的太慢,再熬下去这人怕是要难产
                          “挽之,我扶着你下来走一走,好不好”
                          元黎护住他的脖子扶着他的后背让他坐了起来,下坠的孕肚抵在他的大腿上让他难受地呻吟出来
                          “坠……”
                          “忍一下挽之,走一走产程能快一点”
                          几个小侍七手八脚地帮着元黎把他搀了起来,可韩弃被他们的动作弄的不舒服往元黎怀里缩,因着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是红的
                          “你们都先下去”
                          元黎看出了这人的难堪,把人都赶了出去,只有两个人依偎着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元黎担心他的腰被扯动的受不住一直护着轻揉
                          柔软的大腹硬热如烙铁,坠的韩弃发晕,胎头憋在产道里涨的厉害,他只能难耐地顺着那里缓解
                          “走不动了,阿黎……好痛”
                          韩弃的脸颊靠在元黎的肩膀,本就因着发热无力的身体被这蚀骨的疼痛折磨地支撑不住,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滴落,浑身像从水捞起来的一样
                          元黎抚摸着这人的后背带着这人小幅度地轻轻晃动,仿佛对待易碎的瓷人不敢懈怠
                          终于踏着韩弃痛的晕过去的边缘,胎水淅淅沥沥地从这人的身下流了出来
                          “挽之,挽之,胎水破了,我们回床上啊”
                          元黎匆忙叫进来产公,搂着韩弃把人安顿在了床上,可这人迷蒙中对产公很是抗拒,修长的双腿绞着不肯张开,一个劲儿地往床边躲
                          产公无助地看向元黎,可元黎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能尝试着去抱他,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她能感受到韩弃的喘息她才听见了这人口中的低语
                          “不能生……不能……生下来孩子会死的……”
                          元黎一怔,熟悉的产程让这人被未名的梦魇困住了,霎时她的手变得冰凉,害怕地轻晃韩弃的身体
                          “挽之!醒醒!”
                          “孩子不会有事的,未名是没有足月,这个孩子已经九个月了,不会有事的啊”
                          “阿黎……”
                          “我不能生……”
                          韩弃的眉头蹙的紧紧的,一双泪眼失了焦,深深浸在了那场噩梦中
                          “大人不能这样下去啊,小世子憋的久了会出事的!”
                          元黎何尝不知道,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叫醒,垂头丧气地挥了挥袖子
                          “啪嗒”一声,床头一个小小拨浪鼓被元黎摔在了地下,那个韩弃亲手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的,笨拙又可爱的拨浪鼓
                          元黎拿了起来凑在韩弃耳边晃了晃,咚咚咚的声音似乎让这人清醒了些,心诚福至,元黎看见了簌簌眼泪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流出,韩弃转了转头抓住了元黎摆动拨浪鼓的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03-23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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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之!”
                            韩弃的双腿终于不再用力抗拒,产公这才匆匆给人探了产口
                            “阿黎……”
                            韩弃泣不成声,攥着胸口的衣料有些喘不上气,元黎坐上了床边让这人倚着自己坐起来了一些,帮人捋着胸口顺气
                            “别哭啦,要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看见爹爹哭鼻子吗”
                            “这孩子和未名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会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的”
                            元黎又甩了甩小拨浪鼓,用袖子给人擦净了眼泪
                            “能用力了大人!”
                            韩弃的腿被支了起来,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里,他还是有些紧张害怕,直勾勾地看着元黎
                            秋波横欲流,元黎望着那双水润的眼睛,轻轻亲了亲他的眼尾
                            韩弃攥紧薄被,扬起沉重的身体憋着气使劲,跃跃欲出的胎发厮磨着他红肿泥泞的产口,敏感的身子不住瑟缩,身下一呼一闭总是不得其法
                            生未名的时候胎儿才六个月大,小小一团混着父体的血娩了下来,这要足月的孩子个头比未名大了不少,韩弃一时有些为难,粗喘着轻声呻吟
                            产公见状赶忙教他分娩的方法,大手在那捧坚硬的孕肚上顺了顺让他再试
                            韩弃拢着腹侧按照产公的意思再次用力,胎儿圆鼓鼓的头顶终于将将露出来一点
                            “嗯呃——哈……嗬嗬……”
                            韩弃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酸软的身体支撑不住这样频繁的用力,没几次就有些泄劲
                            “歇一下挽之”
                            元黎将一片人参压在他的舌下,又复拿着热水泡过的湿布给人擦着脸和手
                            产程不太乐观,产公紧锁着眉头有些严肃,韩弃也一直紧张地喘息着,元黎只好帮他揉着肚子安慰
                            “好啦,不要愁眉苦脸的,要生个小苦瓜出来吗”
                            她揉了揉韩弃瘦削的侧脸,暗道那权势滔天的丞相,为了一个孩子在她怀里竟是这样脆弱
                            胎儿下来的慢,韩弃也没了力气,用力的动作明显力不从心,眼见着韩弃的身子用力时已经打颤产公只好让人换个姿势
                            “圈住我的脖子,别害怕挽之”
                            韩弃费力地跪了起来,手臂顺从地圈住了元黎的脖子,弯曲的腿被产公大大地分开,像个任人摆弄的娃娃
                            肚子坠成水滴,胎儿的头顶就在他的产口吞吐,嫩红的软肉被带进带出,股间红色干涸的血印和汩汩流动的羊水刺激着元黎的视觉,她忍不住把韩弃抱的更紧些
                            “用力!”
                            韩弃抓着元黎的领口向下用力,肚子仿佛要坠破,胎儿小小的身体让他的小腹又酸又涨,产公焦急的催促在耳边变成嗡鸣
                            “怎么还不出来……痛……我痛……嗯呃——”
                            韩弃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分的断开了,肚子也要坠破了,神经痛的恍惚,连用力的动作都变得麻木起来
                            坚硬的胎头从父体缓慢吐出,他不好意思痛的大呼只得闷在元黎的怀里连连呻吟
                            “头出来了就好生了!”
                            产公终于有了丝笑意,连着韩弃的眉头也松了松
                            “听见了吗挽之,要生出来了”
                            韩弃轻轻地蹭了蹭元黎的侧脸,攥紧拳头又一次使劲
                            润而滑的胎肩被韩弃的一股长力娩出,产公匆忙接住轻轻往外拉
                            新生的折磨不再无尽无休,小小的胎儿从父体剥离
                            “挽之!”
                            怀里的人几乎伴着响亮的哭声一下虚脱,逶迤在元黎的怀里,她连忙就着人把他放平在床上
                            小孩子被匆匆洗过拿襁褓包住抱了过来
                            “挽之,看看儿子”
                            韩弃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只是把头转向了他千难万险生下来的小儿,亲昵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叫什么名字呢”
                            元黎握着韩弃的手轻声问,她听见韩弃微弱沙哑的声音说道
                            “晏清……同铸盛世,海晏河清……”
                            寒门与皇族的和解,两难不难,此生无憾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03-23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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