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太医们全都来了!”
宁寿宫外人声乌泱泱的,太医院成群结队地涌了进来,太监知道这回太上皇怕是凶多吉少,把太医院能来的太医全都给叫来了。
“臣参见陛下——”
“不必行礼!快救救朕的父皇!!”
“是!是陛下!”
其中一位太医把太上皇的牙关扒开,用戴了手套的手把他深紫色的舌头拎了出来,太上皇的舌头僵硬得很,被拉出来之后就收不回嘴里去了,大喇喇地伸直在唇外,太医暗中暗道不妙,把一片千年老人参强行塞到他舌根之下吊着气。
其他太医也都各自忙碌着,擅长推拿的刘太医抄起太上皇被蹂躏得像烂茄子一样的软足,用拇指在几处关键的~xue位上用力地按揉着按~,揉到他发白的脚心通红之后,然后握住他的脚踝,转了转他的脚腕,从上到下~着太上皇的脚丫,从脚腕到脚尖一下一下的,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最善针灸之术的张太医下针如有神地在太上皇寂静的身子上戳戳扎扎。长长短短的银针刺进他脆弱的皮肤里,太上皇很快就扎得满满一身的针,连满是银发的头颅上都是,活生生像一只刺猬。然后他又绕到太上皇脚边,从刘太医手里接过太上皇的脚丫,手指在人儿软烂的足底来回摩擦了几下,用大拇指用力揉了揉几处关键穴位,然后聚精会神,将泛着锐利光芒的银狠狠针刺进人儿的足心!
太上皇条件反射般地猛然一抽,四肢都跟着无意识地胡乱颤动,随后又归于一片死寂,还是没有呼吸和心跳。另一位力气大的太医也接替了皇帝的位置为太上皇避着银针按压心脏,太上皇的身体随之一颤一颤地蠕动着,白花花的大肚子来回起伏,下面更是一泻汪洋。
还有太医揉着太上皇软的像棉花一样的大肚子,隔着厚厚一层皮肉给他推开郁结的脏腑。太上皇腰间宛如临产yunfu一般的大肚子在他手地下被按rou的变了形状。
皇帝也丝毫不敢闲着,几乎一刻不停地给父皇亲自渡气,把太上皇干瘪乌黑的嘴唇吹得膨胀起来,同时哭喊着叫他“父皇”,希望能让父皇听到他的声音舍不得离开他。
宫女太监们虽不懂得医术,却知道要给太上皇保暖的道理,忙活着把屋里的碳火生得更旺了些,温暖着太上皇渐渐冷下来的身体。
在上上下下十几号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太上皇苍老的心脏传来了微弱的心音,已经垂死的太上皇终于从弥留之际跨过来。
这时一直给太上皇把这脉门的太医惊喜道:“启禀陛下,太上皇有脉搏了!”
“父皇!!”
皇帝喜极而泣地一把抱住他的父皇,“朕就知道父皇舍不得儿臣……呜呜父皇!!”
太上皇虽然被抢救过来,可他微张的唇瓣中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的气音,不仔细听都听不见!脉搏也是时有时无的,双眼还是不停地翻可一片可怖的白,苍老的眼泪不断横流,紫唇微微颤抖着,口水肆意流淌个不停,不断发出极为委屈的哭音,要皇帝一直哄着才行。太上皇圆滚滚的大肚子歪歪地坠在大张的双腿中间,床上不断一股股热流,已经狼狈不像话。
皇帝这时候想起来父皇究竟是如何成为现在这般模样的,目眦欲裂地下令道:“欺负父皇者,一律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