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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思华年[我与我命定的错位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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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4-03-06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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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4-03-07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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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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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若放在平日齐景还能受得了这五十棍,可如今他带着身子本就虚弱,加上这棍棒击打很快便有些受不住了。
      他心里较着劲,再疼也没有喊叫出声,只是把一只手圈在身前紧紧护着腹中的孩子。
      这孩子是他拿捏住池柳的命脉,它是断断不能出事的。
      池柳得了消息赶到之时,齐景已经趴在木椅上昏死过去,背上被打的皮肉绽开,血肉与锦袍凝成了一团惨不忍睹,身下还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些血滴。
      “扶秋,先将王爷挪到暗室,快。”池柳不敢调动亲卫,找了几个身形健壮的小太监把他扛到了长乐宫。
      暗室建在长乐宫的地下,是池柳初来金宫时修建的,一条密道直通宫外,为的便是东窗事发能有逃生之路。
      扶秋医术了得,给齐景喂了些保胎药吊住孩子,又在后背上厚厚的敷了一层伤药止血。
      池柳发觉他腹部的弧度不对,腰封将那处勒的紧紧的,她赶忙解下他的腰封,掀开衣衫才看见里面有一圈白布。
      池柳缓缓的将白布解开,腰后的布条粘在血肉上了,稍微一扯齐景就呻/吟起来,她怕弄疼了他,将拿不下来的布条用剪刀剪开了。
      圆鼓鼓的肚子显露出来,隔着肚皮能看到孩子在里面拉扯的痕迹,一拱一拱的支起小小的鼓包来。
      “疼……”齐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女子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声音沙哑的说:“柳儿……我疼……”
      池柳见到他这副模样心生怜爱,还是下意识的纠正他:“殿下疼得说胡话了,不是柳儿,是母亲。”
      “柳儿……柳儿……”齐景额上的汗珠汇成细细的水流落入发丝,他牵起池柳的手放在腹部,轻启唇齿:“我把孩子护住了,你摸摸,它好好的呢……”
      “别乱动了,你背上还有伤呢。”池柳把他乱动的手按下,轻抚了一下他的发丝:“我若不将你捡回来,你今日疼死在皇极殿前也无人知晓,到底是怎么了,太子那里怎会有你王府的腰牌?”
      “什么腰牌,借口罢了……”齐景深吸了一口气,双唇颤动了几下:“父亲想责罚我还需要理由吗?若不是顾及着我在朝中有些人望,他恨不得杀了我吧。”
      “你别急,太子的事先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
      面具下流出了一行清泪,池柳帮他把那泪珠擦掉,又引得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齐景侧躺着,把手放在小腹上安抚,低声喃喃:“柳儿,我背上像火烧似的,肚子也痛……”
      “你且忍一忍,背上的伤得些时日才能好,别用手乱抓。”池柳看着齐景血肉模糊的伤口,打的这样重,怕是日后要留疤了。
      池柳帮他盖好了伤口起身,被他一把抓住了,扯的腹中滚了一滚:“嘶……你要去哪?”
      “我不走,我给你去备件干净衣裳。”她皱着眉摸了把他的胎腹:“说了别乱动,肚子又疼了吧?”
      齐景撒起娇来:“让扶秋去,柳儿在这里陪陪我罢,我难受的厉害,不想让你走。”
      池柳只好依他的性子坐下来,调笑道:“从前我竟没发现,成王殿下的性子如此娇弱。”
      “柳儿说的轻巧。”齐景撇撇嘴:“我带着身子又受了杖刑,你说我能舒服吗?你还同殷重搅在一起,白费我一片痴心,巴巴的给你怀孩子……”
      池柳面上的阴鸷转瞬即逝,试探着问:“你见过殷重了?”
      “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齐景挣扎着坐起来,把池柳的手搭在胎腹上,稍稍使力往下压::“我为你受这怀胎之苦,不许你心中再想着别的男子,你的心只能给我一人。”
      “你有些窝到肚子了……”
      齐景像是没听到一样仍旧盯着胎腹上的玉指,自顾自道:“柳儿摸摸,这里是我们的孩儿,它还未出生,你可千万不要负它。”
      池柳冷眼瞧着他挫败的样子,朱唇轻启:“殷重是怀国的大将军,我见他也不过是为了帮你打探太子的消息,并无其他,你多心了。”
      “是么?那你腰间的玉佩作何解释?”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4-03-0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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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池柳余光瞥见腰际的玉佩,眼神黯了黯。
        当年及笄之时,殷重赠此玉佩以作信物,婚期已定,少女含羞待嫁,每每深夜摩挲着玉佩,眼中尽是柔情。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他们是真真的两小无猜,佳偶天成。
        可惜未及婚期,殷重父亲病逝,他须丁父忧三年,池柳尚未等来他的八抬大轿,怀国便城破,齐元常将她掳了来,从此殷重成了春闺梦里人。
        池柳在金宫蛰伏两年,本以为殷重早身滚si皇城,直到半年前寻到了他的踪迹,骤然欢喜,然物是人非,她待他之情已非昨日。
        池柳呼了一口气,面不改色答道:“我与他的定情之物。”
        “母亲倒坦荡。”齐景发了闷气,连带着称呼也一如往日般生疏起来:“不知在母亲心中,我和腹中的孩儿能不能比的过他?”
        “齐景。”池柳沉了声:“你是要做皇帝的人,不该耽溺于儿女私情,想的太多会误了你。”
        齐景摇摇头冷笑:“母亲不应我,怕是想着来日事败,可以干干净净的脱身,同我一拍两散罢……”
        “殿下!属下护主不力来迟了,请殿下责罚!”
        还没等池柳应声,神晁便被危冬引至暗室,对着齐景屈膝跪下。
        池柳见此情景清了清嗓子:“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母亲!”池柳方移步到暗室门前便被齐景叫住:“总有一日你会知道,唯有我才能保护你,那个殷重,他不配。”
        她没有答话,拉上木门推了出去,留了一抹残影在齐景眼中。
        他换上一副漠然的样子,神晁想来扶他一把被他避开了,只缓缓坐起来挺了挺腰:“查的如何?”
        神晁退后了几步,从胸前的衣物里掏出一块沾了泥土的腰牌呈在齐景面前:“这腰牌的规制是前年的,王府当时都已收回,唯有一人不知所踪。”
        “何人?”
        “巡查处郑义,现已投身……太子门下。”
        齐景捏着腰牌的手指稍稍收紧,抬起胳膊在烛火下打量着牌子的边缘:“郑义……寻个好地方,处理了吧。”
        “是。”神晁继续问道:“祸首既找到了,殿下何时回府?”
        “不急。”齐景将腰牌扔给他,弯曲手臂揉了揉腰侧:“给本王寻些能加重伤势的药来,要隐蔽些,扶秋是怀国医女,莫叫她发觉了。”
        “殿下,您何苦……”
        “嘘——”齐景眯了眯眼:“再废话,本王把你丢进千鲤池喂鱼。”
        “……”
        “殿下吩咐属下自当遵从,还请殿下保重自身。”神晁佝偻着腰深鞠一躬,闪身离开了暗室。
        天公不作美,如柱的暴雨拍进皇城,淅淅沥沥的卷着风吹拂进长乐宫内,一股潮湿气息席卷而来,扶秋虽然很快令宫人紧闭殿门,齐景的伤口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潮丨气。
        他背上裹的纱布ru丨湿了,隔着外衫shen丨出星星点点的xue丨迹,池柳怕发丨炎丨感丨染,赶忙拆下纱布为他重新上药。
        齐景背对而坐,口中轻吟:“雨来了,秋日宴是否也该筹备起来了?”
        池柳给他上药的动作停了一下:“你需要我做什么?”
        “母亲什么都不必做,看戏便是。”齐景辗转片刻,从肩头拉住她的手制止:“别上了,这伤无碍。”
        “你莫逞强。”她轻叹了口气:“今日殿内潮丨湿,你这新伤须好好养护,若是发炎起了高热,你又怀着孩子,便是扶秋也不敢轻易用药的。”
        齐景翻开她的手,兀自拢起衣衫,将腹部那处的缎带松松系上,柔声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午后也不知是谁躺在暗室喊疼,怎的,现下不疼了?”池柳合上药罐暗笑道。
        “现下也疼。”齐景支起身子,将胎腹顶在她身丨前轻轻拥住,面上挂了几分笑颜:“母亲不若帮丨丨帮儿子,儿子便不丨痛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4-03-16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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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齐景被肚子里的小人踢醒的时候,池柳正酣睡着,一只腿不知何时已压到他脆弱的胎腹上了。
          他眼角含笑,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腿移开,又贴心的掖好被子,才来得及安抚腹中的孩子。
          昨夜两人身躯交缠,此刻腰际酸麻刺痛,他轻悄辗转身子想腾挪胎腹,才想起背上还有伤。
          林海早已是他的人,那五十棍看似沉重,实则都打在了皮肉之上,并未伤及筋骨,也得亏于此,否则他今日怕是疼得连床都下不得了。
          “殿下。”危冬轻启殿门,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齐景用眼神示意她池柳还在睡着,说话悄声些:“怎么了?”
          危冬压低声音:“神晁一早送来的密函,说是要殿下亲启。”
          “好,你退下吧。”
          齐景从牛皮纸封里倒出张纸条和一包药来,纸上赫然写着:“珍宝备妥,郑义已除。”
          纸条被揉作一团,齐景就着烛光将它燃尽,又拿起药罐,将神晁捎来的药粉尽数倒了进去。
          “扶秋……”床榻上传来女子细细软软的呼唤声。
          “母亲醒了。”齐景撑着腰侧缓步过去,没有了腰封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略显孕态,五个月的胎腹也更明显了些。
          “齐景,今日怎的这样冷。”池柳在被子里瑟缩着,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凉。
          他支着床缓缓躺下,用温热的身体环住她:“昨日下了雨是有些冷的,我给你暖暖。”
          池柳的手碰上他隆起的孕腹,急急道:“这孩子动的如此厉害!”
          “它无事。”齐景柔笑,用指腹在肚子上打圈:“受了惊动动也好,它若是不动你才该怕的。”
          池柳支着床挺起上身,掌心细细给他揉按着,半晌想起什么似的:“你这肚子愈来愈大了,成日束着也不是个法子,我替你跟圣上求了门亲事,是那鲁国公家的……”
          “亲事?!”齐景面上的笑意固住了,气的腹中绞痛,未待她说完急吼吼坐起:“你想让我跟旁人成亲?”
          “你莫动气。”她眼见那孕腹动的更加剧烈,慌忙用手去抚:“不过是权宜之计,那女子我替你相看过了,她倾心你已久,是个懂事的大家闺秀,不会给你惹事端。”
          “何须什么权宜之计!”齐景手抓着肚皮仰面吐了几口气,赌气般掀开她的手:“这肚子便是束到足月也无妨,母亲若是不想要我,大可不必拿婚事做托词,不若一刀下去给这肚腹个痛快,也不必母亲费心思了!”
          “你恼什么?我还不都是替你筹谋?那女子容颜出众,你若见到她,指不定何时便能生出情意了。”
          齐景气笑了,生生捏红了她的手腕:“可我腹中是你的孩儿,你要让它管那女子叫娘亲不成?”
          “有何不可?”池柳并未挣扎,只怔怔地盯他严声道:“齐景,你要帝位便什么都得受,连这点委屈也忍不得,真叫我错看你了。”
          “儿子不怕委屈。”齐景猛然下榻,屈膝跪在地上:“儿子发了愿,今生只娶母亲一人,求母亲收回成命。”
          “你何必做出这副样子?”池柳无奈爬下床欲扶起他,他却拗着劲不肯起来:“此事我已经禀报圣上,断无转圜余地,你先起来,地上凉。”
          齐景大惊,脑内的弦蓦地崩断,腹中传来一阵急痛,张了张唇未发出声音,便捂着肚子昏死了过去。
          池柳大喝着叫来宫人将他搬到榻上,望着他紧闭的双唇心下懊恼,他昨日才动了胎气,不该这么早将此事吐露的。
          “公主,殿下见红了。”扶秋瞥见染了块血迹的亵裤,立时掀起他的衣物,往肚皮上按了按,下了几根银针稳定胎息。
          池柳不忍目视,幽幽叹了口气:“孩子可好?”
          “出血不多,应当无大碍。”扶秋往那脆弱的腹底掖了掖被子,将一旁的针袋卷起:“奴婢先去择个方子,公主切记,不可让殿下再动气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4-03-18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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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4-03-20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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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齐景抿了一口清凉的酸梅汤,幽幽开了口。
              “闻听皇兄欲进献给父亲一珍宝,为此沐浴斋戒数日,不知是什么样的宝贝,可否让在座诸位开开眼界?”
              “皇弟既然开口了,自然可以。”齐承翩然起身,两侧侍女捧着欣长的衣摆垂头跟着,行至殿中央对着前方明黄身影道:“父亲,此物是儿子从东海求得,名唤佛磬泪,燃之炊烟流为两股,可延年益寿,青春永驻。”
              “竟有这样的好东西?”皇帝朝王公公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恭敬的将侍女手中托盘接过,揭开上面的红色绸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奁如竹节般的玉筒,通身泛着黛色,座底有金丝嵌入,左侧放着两根短粗的青色香柱,看制式似是佛门物件。
              “陛下,不若让妾为您点上,也叫众人瞧瞧太子殿下带来这宝物,是怎样的奇香。”池柳敲了敲皇帝的肩膀。
              “也好,难得承儿一片孝心,你点上罢。”
              扶秋将一旁的红烛递给她,火苗与香丝接触的一瞬,一股沉木香味燃起,旋即从那香柱上头分出两缕烟丝,轻轻融融的交缠在一起,蜿蜒着向上消散。
              “果然是好东西。”
              烛火打在齐景清亮的双眸中,不知怎的,隔着那暗金色的面具,池柳似乎窥见那人得逞的表情。
              锵锵的丝竹之声响起,大殿之上歌舞升平,珠玑频落,座下皆酣畅宴饮,池柳冷眼瞧着左侧中间那人,心里打起了鼓。
              他有着身孕,不该饮酒的。
              “景儿。”她面上挂起游刃有余的笑颜,端着酒盏晃到他身前:“我听闻你棍伤方好,实在不宜饮酒,不若以茶代酒,同我喝一杯罢。”
              齐景起身施礼,行止间丝毫不见孕态,不慌不忙的同她碰了杯:“不必,多谢池昭仪关怀。”
              “齐景!”池柳急了,错位伏在他身前,低低道:“你莫胡闹——”
              “母亲害怕了?”
              那人用气音轻笑一声,将手搭在身前努了努嘴,慢悠悠开口:“儿子身子不适,杯中之物,不过是清水而已。”
              “你——”正欲发作,她瞧着周围似有若无的目光又压下声音:“齐景,你故意戏弄我!”
              “并未,母亲可冤枉我了。”齐景目光落向皇帝案上快要燃尽的佛磬泪,不动声色的牵了牵她的衣袖:“儿子诓母亲来,是来看好戏的。”
              “什么?”
              话音未落,龙椅上的明黄身影盯着案几怒目圆睁,猛然拍桌子大喝一声:“放肆!”
              座下惶惶乱做一团,齐景趁乱拉住了身侧的手,示意她莫轻举妄动。
              “父亲这是怎么了?”齐承不明其然,见无人敢言,试探着开了口。
              皇帝气的髯须几欲倒竖,手中的佛珠快被捏碎,怒然道:“王全,你来告诉太子,这上面写的什么。”
              王全瑟缩着上前瞟了那香案一眼,香灰隐隐约约拼成了八个字,他忽的屈膝下跪,整个人弯成了虾米,支吾道:“奴,奴才不敢……”
              “说!寡人免你罪!”
              “媚,媚道无功,朝夕不御……”
              此言一出,堂内大惊,自三年前道士入宫祭祀,便引朝堂沸议,皇帝弃佛法而重道法,即便有人置喙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如今太子进献珍宝,直言媚道无功,皇帝难以御下,这不是大不敬吗!
              “太子,你有什么话说——”
              “父亲,儿子不知啊。”齐承慌忙捧着大腹,窝跪在大殿上:“儿子从未有过如此想法,定是,定是有人陷害!”
              皇帝痛心疾首的傲视着他:“齐承,你真叫寡人失望!”
              “父亲!儿子若是对父亲不满,怎会主动献上宝物,又怎会在那香灰上动手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皇帝拖着长袍蹲在太子面前,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模样,沉声对着王全道:“太子失礼,言行无状,着禁足东宫,无召不得出!”
              “父亲!”
              齐承泫然欲泣,那硕大的胎腹缩动起来,太子妃忙扶着他退了席,正位上的皇帝微眯着眼,盯着案几上的香灰若有所思。
              “不中用啊……”他端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偏头吩咐道:“王全,你挑几个最好的产公去东宫候着,一旦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即刻来报寡人。”
              “遵旨。”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4-03-23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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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这场闹剧伊止,官员三三两两散场回了府,神晁搀着齐景往西殿去,跌跌撞撞的身影一下子便叫池柳发觉了。
                方才不是说没饮酒吗,怎的不回府要去西殿歇着?
                她绕过众人寒暄了几句,急急往那人身侧去,行至假山前才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齐景垂头捂着腹部,张了张口似是说不出话来,神晁嘴快答道:“殿下像是动了胎气,方才快散席时面色就不好。”
                “要紧吗?”她接过齐景的肩膀,那人虚虚靠在她身上,隔着绸衫竟洇出了一层薄汗,她连忙道:“危冬,你陪神晁回王府支应一声,王爷今夜在宫里住下,扶秋跟着我走。”
                神晁应了声便将齐景交给她,主仆两个搀着虚弱的人儿往西殿去了。
                池柳放轻了手脚想扶他躺下,却听他喉中传来一声轻吟:“母亲……我……我躺不下……”
                她随着齐景手指的方向移去视线,方想起他今日束了腹,忙将那箍得紧紧的腰封解下,看着那死死将胎腹勒成两半的白绸布,却是无论如何不敢下手了。
                他伏在她肩头喘息了两声:“你慢些解便好,不痛的……”
                池柳紧抿着双唇,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间,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布头,一圈一圈的慢慢拆落下来。
                白皙圆鼓的肚皮上赫然有两道发红的勒痕,随着齐景的泄/力,里面翻滚不止,隐隐约约可见孩子在腹中踢打的痕迹。
                “嗬嗬……”他仰面吐息了几下,手指捏紧了床衾,温声道:“它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如此不老实……”
                “还不是你束着它,它在腹中能舒服么?”
                池柳说着,越发觉得为他请婚的事做的对,起码不用平白吃痛了,“你歇着,让扶秋给你看看脉。”
                “不必……”齐景摇摇头,牵起她的手在大腹上摩挲:“母亲给我揉揉,它一会儿就安生了。”
                “你啊……”池柳顺从的坐在他身旁,挥挥手让扶秋去殿外候着,随即轻柔的给他按揉腹侧:“你带着身子,原不必逞强前来的。”
                他腹中动静渐渐平息,说话声音也清晰起来:“我伤一好全母亲便要撵我回王府,宫宴若不来,下次见你还不知何时。且今日太子献礼极为重要,我自要来观摩一番。”
                池柳不搭话了,那孕腹上突然被结结实实甩了一记,他后怕的捧着肚子问:“母亲这是要谋杀亲子不成?”
                “齐景,别演了。”
                池柳凝视着他,似要透过那面具看出什么来:“你不过是想亲眼看着齐承钻进圈套,傻乎乎的成全你的黄粱美梦,何必拿腹痛做托词害我担心?你想问我什么问便是。”
                “你怎会这般想?”榻上的人形容憔悴,腹中登时又生出一股痛意,控制不住的捂紧了肚子,低低吐了两口气。
                “母亲以为,我是在做戏给你看?”
                池柳见他害痛的样子,那双想安抚的手抬也不是,落也不是,最后只枯枯扶了把发髻:“没有,我是……”
                “你以为我假意腹痛引你前来,为的是刺探父亲对齐承的态度,对不对?”
                他干笑了一声,支着床头勉强站起:“母亲觉得我装便是装的吧……呃……儿子……回府便是……”
                “你别乱动啊——”瞧着那人马上便要站不住了,池柳也收了疑心过去扶他:“你别走,是我多心了。”
                那孕腹动的剧烈,搁着两层衣衫都能看到缩动的痕迹,齐景按着腹侧,凄切开口:“是真多心,还是在母亲心中从未信过儿子?”
                “我信你的。”池柳盯着那鼓动的肚子不疑有他,连声道:“你快躺下,孩子动的厉害呢。”
                齐景眉目凄然,靠着她躺回榻上,却背过身将膝盖蜷在腹底,斥声道:“它装的,故意装给你看的……”
                “齐景……”她无可奈何的顺着他的背,知道自己是又说错话惹他不快了,“我方才真是无意,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别生我的气了。”
                “母亲请回宫吧,这深更半夜的与皇子同处一室,怕是惹人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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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池柳出了殿门,危冬已回宫了,手扶着腰侧的佩剑等在门口,她扬声道:“扶秋,你今夜在西殿照看着罢,叫危冬陪我回去。”
                  “公主不陪着殿下吗?”
                  池柳回头望了望窗口,明黄的烛光透着油纸打在她脸上,想起那人方才抗拒的神色,半晌静默的摇了摇头:“回宫罢。”
                  宫道上静悄悄的,偶有一两片枯叶飘入湖中,寂暗的黑夜里唯有脚下的叶子嘎吱作响。
                  “公主,这是同殿下生气了?”危冬瞧着自家主子不快的神色,缓缓开口。
                  “哪轮的上我同他生气呢?”池柳行至千鲤池旁停下,盯着自己的脚尖叹了口气,倚着池边的郏石坐下:“危冬,你说齐景对我,可有情意?”
                  “奴婢不知。”
                  池柳暗自笑了笑,目光移到湖面上怅声道:“你不知,我亦不知,可我有些怕,怕他动了真情……”
                  “那您呢?”危冬规矩的立在她身后,说出来的话倏忽敲打在她心上:“公主对殿下,有情吗?”
                  “我……我的使命便是复国,看着池封长成一个翩翩君子,做怀国的明君圣主,旁的情意,不该有的……”
                  “公主谬言。”危冬把剑别到一旁,蹲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奴婢虽不如扶秋在您身侧日日侍奉贴心,可公主的心思她未必看的明白。人非圣贤,有七情六欲再平常不过,更何况成王殿下有了您的骨肉,待复国以后,您总要找人托付一生的。”
                  池柳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的眼睛最是清明了。”
                  她是怀着复国的念头利用齐景,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若说无情,怕是她连自己都骗不过。
                  眼前浮现出他躺丨在榻上的模样,或许他真的没有旁的想法,方才她那句诘问,恐怕伤了他的心,只能再私下找机会同他道歉了。
                  危冬见她眉目隐隐担忧,开口道:“公主不必忧心,若是殿下生气了,两三日便也好了,不会真的同您置气。”
                  “但愿如此罢。”
                  齐景怀着孩子,她还总是气他,若是真将他气个好歹可怎么好。
                  池柳敛了心思,起身心事重重的往长乐宫走,长裙拖裾一步一涟漪,牵动着地砖上的落叶扑簌簌翻了几圈。
                  “公主,奴婢还有一事不明。”
                  危冬垂着头踌躇良久,复又开了口:“今日席间,太子摆明了是受人陷害,怎的皇帝如此糊涂,不听分辩便将他禁了足呢?”
                  金国皇帝虽灭了怀国,她心中有怨,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位好国君,御下有度百姓爱戴,断然不会草草了结此事。
                  “齐元常可不糊涂——”池柳悠悠解释道:“齐景这般拙劣的把戏,你真当他看不出?禁足齐承并非因他藐视君上,是在怪他无能,轻而易举被人摆了一道。况且……你可听闻过京中鬼胎的传闻?”
                  危冬点点头:“略有耳闻。”
                  “你知这传闻从何而来么?”
                  危冬偏头思索了一下:“多半是京中百姓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罢了。”
                  “非也——”池柳抿了抿唇,“当今陛下最信鬼神之说,那鬼丨胎之言,便是从闻人水的占天阁传出的!”
                  危冬大惊,那闻人水是从前怀国的卜卦师,池柳暗中将他荐于金国皇帝殿前,因他水卦推演之术了得,金国无人能出其右,特封为国师。
                  原来这盘棋局,自太子怀胎那日便布下了。
                  “皇帝禁足齐承不过是想看看,他一月后能否安产,如若不能,这太子之位怕是坐不稳当了。”
                  “看来公主已有谋算了。”
                  池柳清浅一笑,一双美目华光流转,对着危冬吩咐道:“下月十八传闻人水来长乐宫,我要给池封送些物件,顺便请他为太子卜上一卦。”
                  “不传小殿下入宫吗?”危冬有些期待,“公主好久没见小殿下了。”
                  “不必了……”池柳眨了眨眼,其实她也想看看池封,这孩子才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这个姐姐不在身边,总归是成日牵挂着。
                  可现在时局如此,她也只能捱下思念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池封有闻人水照看,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只盼着他能有出息,莫辜负她这么多年苦心孤诣的谋划。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4-04-07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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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大大您有一个帖子被删了


                    IP属地:河北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4-04-07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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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秋日宴过后,皇帝的赐婚圣旨甫一颁下,成王府便紧锣密鼓的忙活起来。
                      皇子大婚,原本应是普天之喜,可当今陛下不甚重视成王,连成婚之礼也一切从简。
                      虽然从简,但施瑶是鲁国公独女,好歹算是个正经王妃,纳征、请期、亲迎是半样都少不得的。
                      王府哄乱了一日了,自晨起时宫里的昭仪娘娘送来新婚贺礼,成王殿下便砸了一地的珍宝,吓得整个府颤了几颤,无人敢靠近他的寝居。
                      那人身着殷红喜服,将圆桌上的贺礼悉数扫落,按着肚子闷声道:“拿走!都给本王拿走!”
                      “殿下……”神晁望着一地的珍宝,悻悻的叫小厮进来归置干净。
                      “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讥讽本王?本王成亲她便如此欢喜么!”
                      “殿下莫怪,昭仪娘娘应是,应是……”饶是神晁平日心直口快,此刻也没法为池柳辩解什么了,那一件一件的贺礼,皆是祝愿夫妻情好,鹣鲽情深之意。
                      “你不必为她开脱——”齐景气极反笑,托着颤动不止的大腹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神晁,给本王束腹,母亲既盼我娶妻……我自要成全她的心意。”
                      勒腹之时,神晁战战兢兢,却听头顶上那人说:“紧些,再紧……”
                      直到将那趋近六月的胎腹压的平平整整,齐景又结实的箍上了腰封,撑着身子颤颤巍巍的往外走,一甩衣摆越出府门,翩然跨上了高头大马。
                      行至国公府,齐景瞥了一眼身侧的施瑶,一袭大红嫁衣十分晃眼,她抿唇浅笑,发髻上的赤金步摇随着身体微微摇晃,在烛光笼罩之下明艳动人。
                      可惜这女子再美,亦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席间他饮了不少酒,神晁几次出手想拦下都被他错手越过,自顾自的一盏又一盏下肚,那副样子不像是成亲欢饮,倒如同发泄一般,大有灌个一醉方休之意。
                      “酒来!”
                      “神晁,给本王满上!”
                      “殿下,不能再喝了……”神晁眉间担忧不已,扶着那人晃晃悠悠的身子勉强站定,目不暇接的酒盏端至那人眼前,却是推无可推,全数饮下了。
                      神晁眼看着他的腰封鼓起,那束腹已然绑不住了,急急颌首和各位宗亲告了罪,催着他去洞房。
                      酒过三巡,齐景猛然推门入室,房内满目琳琅,窗柩旁垂落着高低参差的龙凤花烛,燃起点点暗黄烛光。
                      施瑶以圆纨扇遮面,含羞带怯坐于喜帐之上,喜帐中铺满了红枣,芸豆一类的撒帐豆果,足足有十数种之多。
                      她也不拘谨,细声道:“殿下,该饮合卺酒了。”
                      齐景腹中躁动许久,如今望着那桌上的两瓣瓢心中更是酸涩,用手指捏起一瓣,还未举至肩头,便被中间的一抹红线牵住了。
                      他注视那瓢瓣半晌,忽的重重摔在桌案上,一只手按紧了小腹,怔愣的盯着圆桌上洒出的合欢酒。
                      “罢了……这酒不饮了。”
                      榻上的女子笑容渐渐消逝,却还没完全忘却礼仪规矩,只是抓着纨扇的手颤了颤:“殿下,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言下之意,不饮合卺酒,于理不合。
                      齐景腹中绞痛愈发难以忍受,面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再也强装不来,堪堪扶着后腰站定。
                      “施姑娘,你好好歇息罢。”
                      说完,他拉开房门,眼前头晕目眩,没理会身后怅然若失的新妇,对着门外的侍女吩咐道:“照顾好王妃……”
                      捂着肚子拖行了数步,侍女见他状态难堪,方要伸手去扶,皆被他一一推开,不管不顾的往书房方向去。
                      那股诡异的绞痛顺着他的脐心流淌,腹中像是被人暴力捶打一般,一阵阵的闷痛扯着他的脚步,没行几步迎面撞上神晁,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便双腿一软瘫倒下去。
                      府里的西北角顷刻乱了阵脚,府医鱼贯而入,有好事的小厮打听,只知是王爷新婚贪杯,饮酒醉了。
                      幽暗的王府西厢房里,齐景挺着大肚在榻上辗转,喉中痛吟连连,床尾的铜盆里满溢血水,连那大红喜服上都染了血,几抹暗红色涟漪垂落到地面上,分外显眼。
                      他的胎腹本就比寻常孕夫大些,今日不知饮了多少水酒,撑的腹部鼓鼓胀胀,解开了束腹的布条更像是怀胎六七月有余。
                      几个近身服侍的侍女领了药,急急去药房煎药,府医忙活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七手八脚的给齐景施针。
                      “柳儿……”
                      府医侧耳倾听:“殿下说什么?”
                      “柳儿……”他冷汗涔涔,一双薄唇已经咬的滴出血来,仍是揪着神晁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神晁……你去……请她……”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4-04-13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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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好看dd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4-04-14 0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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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柳慵懒的倚在软榻之上,一双玉手置入铜盆,盆内浸了花瓣的露水没过掌面,她端详着水中的指甲笑弯了杏眼:“这凤仙花染指果然不错。”
                          小侍女恭维道:“娘娘的手如柔荑,用什么染都好看。”
                          她甩了甩手对着窗前举起,月光从指缝露出,映着夜色,那粉白柔嫩的指甲更显光彩。
                          危冬面色紧凝从殿外赶来,伏在她身侧耳语几句,吓得她高喝一声,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往外走,想了想又回寝殿换了件便服,往袖管里揣了出宫的令牌。
                          大红灯笼高高挂于王府中四角,一路上灯火通明,她被神晁引着避开府中诸人,闪身进了重重把守的西厢。
                          原本应与妻子洞房花烛,共度良宵的男子,此刻正躺在狭小的帐内挣扎,一双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掌死死抵着腹侧,蜷缩在那里深一口浅一口的抽气。
                          “齐景……”饶是危冬已同她禀明了情形,亲眼目睹他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鼻尖丨酸丨胀,眼中登时滚下两片泪珠,伏在那人身前心痛难耐:“你疯了么,还怀着孩子呢,不要命了?”
                          “我要这副身子做什么呢……”他侧躺许久,暗金面具在腮下压出红红的压痕,眼泪也顺着那压痕歪斜淌出。
                          “柳儿先是疑心我,复又遣人送来鸳鸯壁合的喜礼,我明白的……”
                          “不是,不是的……”池柳思绪混乱,那贺礼原是她的歉礼,却不想弄巧成拙,徒劳惹他伤心了。
                          瞧见榻上那人面如死灰的模样,竟连自己有孕之身也不顾了,一捧孕腹不要命的翻搅,叫人心生惧怕,像是要将肚皮生生扯破一般。
                          “齐景,我不再疑心你,我们日后好好的行吗?”
                          她慌张的将手附在他的脐心,顺着孩子移动的痕迹慢慢抚摸:“你这样,我害怕……”
                          “柳儿怕了?”
                          他自席间饮酒到现在,已经痛了快两个时辰,竟还能扯着嘴角戚笑出来,用汗津津的手掌握起她的手,哀声道:“我怕你不要我了才是……”
                          “我只求你疼疼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你别哭了……”她牵紧他滑落下去的手,极尽柔和的安慰着:“你便是伤心,也不该如此折腾自己啊,是存心叫我煎熬么——”
                          门外侍女推门进来,托盘里盛着一碗暗棕色的药汤,池柳吃力的扶起他,才发觉他背上的喜服已经被虚汗浸透了。
                          “你慢慢喝些……”她擓起一汤勺放在嘴边吹了吹,仔细的递进齐景口中,他扶着孕腹不再言语,只是嗫嚅着靠在她怀里,一只手紧紧的搭着她的手臂。
                          折腾了大半夜,整个王府人仰马翻,府医跪在地上微垂着眼皮,似是即刻便要睡着了,直到池柳将人都遣出去,他们才如蒙大赦一般,转而退出了厢房。
                          她躺在他身边,轻拍着他的脊背,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胎腹,这小家伙把他折磨成这副样子,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
                          “公主,我们什么时辰回宫?”危冬闷顿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有些急切的样子。
                          池柳暗自盘算了一番,已经快寅时三刻了,她出来的匆忙,再不回宫怕是要撞上大臣早朝了。
                          “回去罢。”齐景看出她心中所想,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同你闹了……”
                          她流连的用手指划过他笔直的鼻梁,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脸:“齐景,照顾好自己。”
                          池柳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室的沁香,他摸着身侧床衾上的余温,悠悠叹了口气,兀自靠着床沿坐起,揉了揉酸麻刺痛的后腰,半晌垂眸盯着孕腹喃喃:“对不起啊,今日是不是吓到你了。”
                          “好孩子,你千万别怪爹爹,爹爹也是没法子了……”
                          他后怕的把手附在白皙圆滚的肚腹上,身下流出那一盆血水,着实有些骇人,他险些以为自己玩脱了手。
                          可今日若不使这苦肉计,他的傻柳儿,不知何日才能开窍。
                          若要探得她的真心,只得委屈委屈腹中的小人儿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4-04-19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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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4-04-20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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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3:5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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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24-04-20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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