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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民国《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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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3楼2024-08-28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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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钟阅文昏迷得突然,钟世诚忙着护住他的肚子,自己扶着人一同摔在地上了。
    下人跑去后园唤来方维清,钟世诚关切着钟阅文的情况,顾不得自己带着身子,跟着就上楼查看。
    “二少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有些心悸受惊……”
    方维清判断着,又伸手按了按钟阅文的肚子:“胎应该没事,只是八个月了要万分注意,要是早产就受累了。”
    钟世诚点点头,用手使劲掐着肚子,闭目慢慢道:“怕夜里阅文不舒服,先生今夜便在前楼歇着吧。”
    “好。”方维清这才注意到钟世诚的异常:“您是……”
    我扶着钟世诚的肩膀,道:“世诚刚才护着阅文,肚子有些碰到了。”
    钟世诚蹙了蹙眉,避开了方维清伸过来的听诊器。
    “就是肚里闷闷的,没事。”
    他向来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放心,不大觉得碰一下肚子有什么紧要,我便顺着他下了楼,不再管顾身后还在昏迷的钟阅文。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我心里不安,夜里也没睡熟,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钟世诚在睡梦中有几声shen丨吟,只是几声。
    第二日醒来,他便跟个没事人一样上班去了,仍旧按例叮嘱我照料好钟阅文。
    我有些为难,就算我脸皮厚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钟阅文心思重,他现在又处在怀胎最需小心的时期,若见我再动了气,连累得孩子不好,便是得不偿失。
    况且,我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地面对他。
    他对我的每一次触丨mo丨rou丨抚,每一个娇弱可怜的眼神,都让我心动shen丨摇,不能自抑。
    这种感觉,我从未在钟世诚身上得到过。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长久以来的谨慎小心告诉我,这是陷入危险的信号。
    钟阅文没睡太久,上午便已醒来,我以为他会急着见我,要我给他一个解释。
    可他没有,他安静了一整天,我专门叫伺候他的下人过来问,下人也说他没什么异样,只是疲倦得厉害,时睡时醒的。
    晚上钟世诚回家,饭后和钟阅文单独聊了一会儿,我不知道钟阅文会跟他说什么,忐忑地在外间候着。
    钟世诚出来的时候神色如常,我知道,钟阅文没有把我们的事说给他听。
    我去浴室给钟世诚放好热水,搬了张小凳子在旁边打算亲自作陪,算是昨晚做了亏心事,对他做的一点补偿。
    现在钟世诚的肚子也显怀了,浴室shi丨滑,总要有人ci丨候他沐浴才算周全。
    他见了我,很是赧然地推说不用,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让我进去了。
    tuo丨了衣裳,他的孕肚看起来更圆润了一些,小小巧巧地拢在yao丨上,隐约还能分辨出一点腹丨肌。
    我扶着他进入浴缸,直到整个人没在水中,我轻轻地往他身上浇着温水,看着水面的涟漪发愣。
    “述秋,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嗯,你说。”
    “阅文说等他肚里的孩子生出来,想把孩子过继到你我膝下,这样有个名头,便不会有人议论孩子的出身。”
    我一晃神,手里的水舀砸在了水面上。
    看来钟阅文是被我那日的话伤到了。
    “那他,他不打算自己养孩子了么?”我不好明着关心钟阅文,旁敲侧击问他的打算。
    “我也不知,他说昨日见了孩子的生母,瞧那模样,真是伤心坏了,我便没有再问。”钟世诚有些感叹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水中伸出热乎乎的手握住了我的掌心,朝我扯了个笑意。
    “还好,我有你在身边。”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4-08-30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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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8: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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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4-08-30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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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4-08-31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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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好看啊啊啊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07楼2024-08-31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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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求大大求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4-09-01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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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心疼哥哥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11楼2024-09-02 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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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更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2楼2024-09-03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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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8: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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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24-09-04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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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钟阅文似乎是生了场大病。
                    以往动了胎气,西药加中药一块调着,养些日子也总会见好。可这次回来后,没几日竟然发起高烧来。
                    彼时大雪落下满城,一片萧瑟寒意,我让人日夜烧着地龙,往钟阅文被子里不间断地更换着暖水袋,他还是迷迷糊糊地说冷。
                    方维清也说只能熬着,不能轻易用药,问及会不会影响孩子,他道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是宽慰人心的话,我知道。
                    我心如悬旌,在他陷入昏沉痛苦难受的时候,我比任何时候都上心。
                    他出门的那天还没发冬寒,定然是被我伤了心才会如此大病难以起身,我若再回避,便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钟阅文躺在床上阖着眼,高耸的胎腹坚硬如铁,胎儿不安分地在他肚子里拳打脚踢,他并不清醒,只有在痛得紧时吐出几声细小的呻丨吟。
                    听着他的气音,我眼角不由润湿几分,顾不得身旁还有伺候的下人,俯身换下他额头上的湿帕子,在他耳边呢喃细语:“很快就不疼了,你乖乖的……”
                    “述秋。”
                    我抓着钟阅文手腕的手一顿,悄无声息地撤回后,回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钟世诚。
                    “怎么了?”
                    钟世诚没说话,眉目深深地看着钟阅文,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皱着眉,显然不是高兴。
                    我知道刚才的动作似乎过于亲昵,可钟阅文病着,注意叔嫂间的分寸已不是我心头最要紧的事。
                    那日与钟阅文的割席之言,伤了他亦伤了我,我终日心魔缠身,没有一刻不后悔朝他落了重话,连挽回余地也没有。
                    纵使他数次让我为难,或许也算计于我,但都是出于想要亲近,我从不曾真心怪责他。
                    也……没有不要他的孩子。
                    我颤着眼睫,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近,钟世诚柔软的肚子贴在我的后背上,许久,他俯下身移开了我放在钟阅文身上的手。
                    若是他出言不逊,那便鱼死网破好了。
                    现在只要能让钟阅文好起来,别的……都不重要。
                    不料钟世诚叹了口气,随后把我从床边轻轻拉起来,声音有些抖:“你守了一天了,下去吃点东西,我来陪他。”
                    我暗暗松了口气。
                    “也好,你远远看着不要上前,当心过了病气。”
                    “……嗯。”钟世诚看着我欲言又止,却在我转身欲走时抓住了我的手。
                    “怎么?”
                    “今天孩子似乎动了动,你摸摸。”他引着我的手搭在他的肚子上,慢慢地在他肚皮上寻找,里面一片平静。
                    他有些泄气,抿了抿唇朝我勉强笑笑:“没事了,你去吧。”
                    我不大明白他这个举动的用意,回身下了楼。
                    我心里惦着事,饭也没用下多少,直到下人匆匆来报我钟阅文烧退下了,我才如释重负,长长吐出口浊气。
                    刚走到房门口,我便听见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到时你出了月子,我派车把你送回老家……”
                    “你嫂嫂年后也忙,只怕家中没人能照顾你……”
                    里面是钟世诚的声音,我离得远听不大清楚,但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钟阅文离开北平。
                    难道他看出来什么了吗?
                    钟阅文刚醒,我不想再躲在他身后当缩头乌龟,让他一个人面对钟世诚的诘问,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进门问:“阅文在家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老家?”
                    “北平近来不安宁,让他走是为他的安全着想。”钟世诚沉着脸色,不太满意我的突然闯入,拧着眉继续道:“况且这事儿,也是阅文定下的。”
                    钟阅文说的?
                    我抬眸看向床上虚弱的人,不大相信他刚醒就有心力盘算这些。
                    更重要的是,我接受不了他主动提出远离我。
                    钟阅文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苦笑着拢了拢有些下坠的肚腹,轻声道:“我自在惯了,不会照顾什么小娃娃,等孩子出生了,就麻烦哥哥嫂嫂帮我带上两年。”
                    我不可置信地前行几步,话哽在喉中打转,半天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知,你打算几时回来?”
                    “再说吧。”
                    他垂眸眷恋地瞧了瞧肚子,用掌心在腹顶轻轻扫着。
                    “等我想明白该怎样活着,或许就愿意回来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4-09-06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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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4-09-07 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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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4-09-07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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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4-09-08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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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4-09-09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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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8: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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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钟阅文话里有话,我听得出来。
                              他是对我彻底失望了。
                              我很想跟他表明心迹,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可钟世诚成日上班,其实话什么时候都能说,我不愿开口,不过出于怯懦。
                              我恨自己这般脾性,又无可奈何,便只能日日瞧钟阅文与我擦肩而过,却从未出言留他长谈。
                              我们之间又如几年前我刚进钟家一般,不近不远,仅是相识。
                              直到有一日我的房门被敲响。
                              “二少爷说画了副好画,请夫人往后园一同品鉴。”
                              这是这个月他第一次主动找我。
                              我登时来了精神,打发下人退去后起床梳洗,还专门从衣柜里寻了件定制的裙装。
                              “夫人很少这般打扮,今日要出门吗?”
                              婉儿在我身边替我整理发髻,我对着镜子看了半晌,又换成平日的衣物,松下盘好的新发髻。
                              还是不要过于点眼了。
                              我被婉儿搀扶着走去后园,这些日下了新雪,地面上的浮雪踩起来嘎吱嘎吱响,下面还藏着层冰,走得人心惊胆战。
                              所幸后园常有人打扫,进了园中道路便开阔起来。
                              我远远站在槐树下,看见钟阅文一个人坐在园中的藤椅上,身前不远的地方摆着两个画架,上面的画被布盖着,看不见画了些什么。
                              “你去厨房问问午饭得了吗,我一会儿和阅文一同回去便成。”
                              “是,今日路滑,夫人小心点。”
                              打发走婉儿,我只身朝钟阅文走去,他想要起身迎迎我,被我按下:“你坐。”
                              我扶着他慢慢坐下,他捧着沉甸甸的肚子轻喘了几声,而后笑着道:“现在我身子重了不少,谢谢嫂嫂体谅。”
                              他语气轻松,仿佛我们之间那些事从不曾发生过。
                              我心里泛着酸,把他的领口往中间拢了拢:“肚子好些了吗?每天夜里还疼不疼?”
                              他摇摇头:“左右快生了,没事。”
                              这话一出,我就知道他肯定还难受得厉害,只是不愿在我面前承认。
                              想到这些,我心痛更添几分,嘴里像亘了团布,舌根化在喉咙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坐一会儿,他便扶着椅子站起来,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抬手掀开了面前的画布。
                              “我今日是请嫂嫂来观画的。”
                              我抬头看了看,先掀开的那幅应该是他孕期一直画的那幅,两个人的五官已经填好了,画中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孕者是他,身后站着的,是我。
                              后掀开的那幅不是什么画,是我和钟世诚的结婚照片。
                              和我当时推测的一模一样。
                              “这画是我仿着哥哥嫂嫂的结婚照画的,嫂嫂看看喜欢吗?”
                              钟阅文口中泛着哈气,眼神灼热又坚定,站在寒冷的园中很是入神地看着那画,许久才慢悠悠道:“嫂嫂大婚的时候,我送错了礼,如今这幅画便做新婚礼物,补给你和大哥吧。”
                              我掩面起身,走过去凑近了那画:“我不能收,这画上的男人是你。”
                              “是大哥。”
                              我斩钉截铁道:“是你——”
                              钟阅文愣了一下,一手捂着腹底缄默,待再开口时,眼底悄无声息浮上一点红意。
                              “从前我以为可以是我……往后该不是了。”
                              见他眼角的泪,我有些着急:“阅文,我那日不是那个意思……”
                              “看来嫂嫂不喜欢,这画不必留着。”
                              钟阅文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便有两个下人举着火把从树后跑出来,一人一角点燃了画布,几乎是瞬间,张扬的火舌就吞噬了整幅画面。
                              我盯着冲起一米多高的火焰一时失神,回头时钟阅文已经走远,我心里慌乱,提起裙摆便追,正赶上他出了园口摔在雪里。
                              “阅文!怎么样,摔疼没有?”
                              他是膝盖着地,似乎仅是滑倒,身上穿着厚厚的衣物并没摔到肚子,想来动了些胎气,还是捂着肚子shen丨吟了几声。
                              “你……嗯…不要碰我……”
                              钟阅文伏在地上极力推开我,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哭腔,我再也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强硬地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做的不好,是我做的不好……”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4-09-10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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