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的悲哀在于渴望被爱
爱很奇怪,她的可爱,她的古灵精怪,她热泪的崩坏,她渴望他的爱,而他又四处播撒爱,但又因为这一个个的存在,成为了我们在一起的意外。
后来的一段日子安安都没再和我联系,只是能在朋友圈看到她发了和其他男人在迪厅的合照(不是前男友),我知道这段时间她一定是在麻痹自己,通过这种方式想唤起前男友对她的占有欲。
原谅我的小自私,因为我的内心并不希望她们重新和好,上天似乎听到了我的默念,后来的某个暴雨天,安安微信头像右上角又再一次有了个红红的1,安:今晚再出去玩?于是我再一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她,这次她带着一个闺蜜一起,于是我们先吃饭,然后去了上次的迪厅,坐老位置,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她俩是全场最佳,难怪旁边男的老是偷瞄她们,这晚我从她闺蜜那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安安的前男友有家室,被发现后前男友决定选择了妻子,抛弃了她。我问之前不知道有家室?闺蜜说不知道,等知道已经陷进去了,现在安安自己走不出来。那夜,她喝得伶仃大醉,嚎啕大哭着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你不要难过了,他会回来找你的。我安慰安慰着,自己眼眶也跟着湿润了,既是看着她的无助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也是失望我终归只能扮演旁人的角色无法走进她的心。结束后,她非要去找前男友,我们劝不住,只能陪同,在车上,她边流着泪边傻笑着拉着司机大叔问:大叔,爱情是什么丫?什么是爱情?大叔被她闹得尴尬不已,我们拉也拉不住,好不容易到了前男友住处,她两步跳下车淋着雨跑到门口发疯的狂敲:老魏,开门,老魏,求你了,开开门!呜呜呜,开门啊,唔哇阿阿阿。任凭她如果哭成个泪人般的敲打门,屋内都死寂的毫无动静,尽管屋内房间透出灯光,可过了许久门依然没有打开。
在深夜古城瓢泼的大雨下映衬着两个渴望爱的人,她跪在门前嚎啕大哭,我在她身后安静的为她撑伞陪她流泪,因为我一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尽管我一直沉默,内心却暗暗发了誓:安安,如果给我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如此难过!
送她回家后她病了好几天,那段期间和她住一起的人回家过年了,她说她不想回去(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借住在她一个“姐姐”那里),那几天我有时间就跑过去照顾她,她总说不用麻烦我,大老远不用跑过来,可她那时候身体很差,除了感冒,因为生活作息不规律的关系,她小小年纪皮肤衰老的像30多岁,还有长期严重的胃病和荨麻疹发作,我看她常常疼的死去活来,只能靠吃奥美拉挫、胶体果胶秘和依巴斯丁三种药才能缓解,经常每天都一把一把的吃各种药,左手臂上有三条深深的刀疤,那几天她都只能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养病,为了避免触碰到她的内心的伤疤,我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我只是给她做饭热药,一起看电影,陪她度过了春节。在2019年跨年的钟声响起时一起点燃了仙女棒,在仙女棒闪烁的火光下,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到她笑,我终于心安。我一边照顾她,一边心疼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让自己在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片体鳞伤。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内心柔软的一面逐渐被她填满,或许刚开始走近她是因为情欲居多,可渐渐的,我却只想成为能保护她的依靠。我祈祷她愿意让我能多陪在她身边几天,而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在未来漫长的几年里她都给过我陪在她身边的机会,我们曾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我确实成为了她的依靠,可同时也给她带来了伤害。
二月,南方虽无雪,可天气格外阴冷。
在身体好转的几天后,安安约我去唱歌,那天,她穿着一件黑白毛衣,黑色毡帽,挎着一个黑色小包,看见我,大老远就和我打招呼,上蹦下跳像只黑白小兔子,她说她从不吃兔子,因为她就属兔,也不准我吃,看她那气势逼人的样子,我连忙说好,真是可爱极了。安安说她最爱张国荣的《玻璃之情》,她唱功不是特别好,但却唱得很用心,当唱到“如果你太累,及时的道别没有罪。一生人,不只一伴侣”时,安安控制不住的捂着心口痛哭,我知道她是想他了,每次她一难过,总是也带着我眼泪打转,我强忍着在旁边轻抚她的后背,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却哭的更大声,是他发来的,很长一段,大意是“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总是让我失望,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安安突然收拾东西发疯一般要跑出包厢,我拉着她的手希望她别走,被她甩开,我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她是去找他了,泪水再也忍不住,我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失态的坐在地板上端着酒嚎啕大哭,我回想起那时的心情既有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太渺小了,觉得不管做再多的事也比不过他的一句话,也为安安感到痛心,既不想他们分开导致安安痛苦,可也不想他们在一起,更不想自己像这个样子。
那天,我一个人思绪复杂,喝的很多。
又过了一段时间安安都没再和我联系,就在我以为我们没有之后时,她找我了,我在KTV包厢见到了她,她一个人点了一桌子酒,让我陪她喝,我一肚子怨气,拿起酒杯大口喝起来,不一会我俩上头了,我语气粗暴的叫她别折磨自己了,安安大叫让我不要管她,说着端起酒瓶就要吹,我上去抢,争执中打碎了酒瓶,她哭着捡起碎瓶就要割腕,我忙去抓碎瓶,安安一抽手我感到手指有冰凉凉的液体留下来,一看是右手中指被划开了一个大口,血一滴滴流到了地上,安安见到心疼的要看看,我大吼你也别管我,说罢拿起桌上烟头烫到自己左手上,安安着急的抓住我的手痛哭,我说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她哭着说好。
那天我们终于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那堵墙,那晚,她拉着我去了酒店,我们忘记了痛苦疯狂的在对方身上索取,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也填不满,安安主动坐在我身上发泄自己,我们忘记了时间和空间,此刻的世界只有我们俩。等一切回过神来,才发现手上的伤口流了被子到处是血渍,场面甚是骇人,我们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在那之后,安安终于愿意对我打开了心扉,我第一次知道了她的故事,安安家庭很困难,用她原话就是一个无底洞,她已经为了家庭四处奔波了5年。而之前我朋友圈看的和她十指相扣开豪车的帅气男人并不是前男友,而是更前一位男友,他并不是富二代,在一起的几个月中住的酒店300多一晚是安安为他付的,开的豪车是安安给他租的,平时处处找安安借钱,还劈腿找了别的女的,安安想不通自己已经对他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抛弃自己,曾经一度奔溃。后来安安认识了前男友,前男友大安安十几岁,安安在他那寻求到了久违的温暖,可两人在一起的事情被原配妻子知道了,而他选择了原配。
安安就是这样率直的女孩,一旦遇见喜欢的人会不顾一切的付出,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现在她已经花光了之前辛苦挣的钱还欠了一些,她说她现在钱也没有,连爱也没有了,她累了,不想再努力了。她说她一直都是这种女人,不值得被我爱。她说她恨这个地方,在不久后要她要永远离开这里。
听完这一切,心像被刀割一样痛,我紧紧抱住她,她的悲哀在于渴望被爱,既觉得她傻的让人心疼,又希望命运之神能放过这个缺爱的女孩。
请让她幸福一点吧!
第三章 她很快乐
在那之后,安安脸上的阴霾终于消散的一点,我融入了她的圈子,和她一起与她周围的人认识,但在接触的过程中我感到了异样,她们都很冷淡,也从没人祝福过我们,可我当时没有并多想(后来才知道真实情况的可怕)。
安安相信佛教,每年都会去一座有寺庙的山上烧香拜佛,有一天吃完海底捞宵夜,她突然一时兴起,要拉着我去陪她去山上看日出,那时候已经凌晨2点,我从不熬夜,所以当时已经睡眼朦胧,但看到到她那饶有兴致的脸,我还是强忍着疲惫陪她一起。
那座寺庙建在山顶, 到了山脚可以坐缆车上去,不过凌晨是不营业的,所以我们只能徒步走,那段山路有好几公里,走到半山腰我已经虚脱了,原本体力那么差的她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拉着我走,我猜她是迫切的想上去和过去道个别。我们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在日出前到了,我记得那天山上很冷,山顶广播着《禅修之路》这首空灵的音乐,天空万里无云让人心旷神怡,安安面对着日出踮起脚尖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段时间的伤心都吐出来,金黄的阳关洒落在她的素颜的脸上显得格外美丽,至少那一刻她一定是幸福的!
我俩并排挨个跪拜佛主,我用余光看到她虔诚的祈祷,也默默为她祈祷。
在抽平安签时安安抽到了上上签,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她说这是她为家人抽的。
那一天她都很快乐,我也陪着她乐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