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就不是一个人睡觉了，”坦克说，“你会和你的步枪一起。还有身份识别牌。”

“身份识别牌是什么？”
“爸爸白天不是讲过吗？”

“我忘记了， 他讲话我总记不住。”

“你看到爸爸脖子上的那个吗？”坦克说，“上面有你的姓名，连队，军阶什么的。等你通过训练成为真正的军人那天，他们会给你这个牌子。你要一直戴着，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摘。”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如果死了呢？”

“那更不可以，”坦克说，“你看到牌子有两个吗？链子一长一短。短的那个如果你阵亡了，就拿下来作死亡证明。长的那个要一直戴着，好确认尸体身份。”

里普坐在床上晃了晃腿。惨白的月光洒在床头，像身份牌上银色的冷光。“我不想要，”他终于说。

“你会有的， 我也是。”

“我不想要，”里普说，“我要睡觉了，我好累。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行，熄灯之后要在各自房间里。这是规定。”
他拍了下里普的肩膀，关掉床头柜上的小台灯，下床走到门口。

“睡觉了，”坦克说，“明天努力点。晚安。”

仙人掌开出小百花，棕榈树在夏季的暴雨中摇晃着。

“坦克，你的敌人是谁？”

“非法移民、左翼分子和外星人，长官！”

“里普，什么是B类火灾？”
“我不知道，长官！”

“坦克，扎马步！开始！”
“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