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西原x林芳永.一)
“爹爹,你可要小心些。”八岁的西木子有些紧张地喊道,娘说了,爹爹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他们要好好地爱护爹,光喊不够,小孩冲了上去,小心翼翼搀住了爹爹。
林芳永无奈地一笑,揉着二儿子的小脑袋,说:“爹爹只是肚子大了,又不是不能走。”
西木子不信,扭过头又喊着哥哥:“哥哥,来扶下爹爹。”“哦,来了,”西洛拖着长音,哒哒跑了过来,他十岁了,个头比一般的小孩要高,挨着林芳永的肩了。
兄弟俩小心翼翼又动作娴熟地把爹爹搀扶到了他专用的靠背椅上坐下,这是娘请了族里最好的木匠做的,又宽大又舒适,一年四季,用着不同的兽皮铺在上面。
娘很忙,整日里忙忙碌碌于族里的事务,她是云族的大族长,又是族里的医生,医术高超。爹爹是个很温柔的人,做饭做菜,洗衣浆衫,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但娘再忙,都要顾着爹爹,这次更不例外。
西原处理了一桩族里事务回来,看见两个小家伙已经娴熟地做好了饭菜,他们的爹爹正在吃了,西木子还体贴地端了把小凳子,坐在爹爹跟前,小手轻捶他因怀孕而水肿了的腿。
西原眯眼看着细嚼慢咽着饭菜的男人,他虽出身行伍,但言行举止优雅斯文,一点儿都不粗鲁,自然,他的相貌也是顶顶好看的,十一年前的事,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她很感谢老天让她在江边捡到了他,幸好是捡到了他,不然何来两个活泼又机灵的儿子?
她静静站在堂屋外面,静静看着屋里一幅夫贤子静的平和景象,他把孩子们带得很好,健健康康又少病少疾,春日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凉凉的,柔柔的。十一年了,她仍是看他不够。
大儿子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娘,脆生生喊了句:“娘回来了。”他放下碗筷,像一枚小炮弹一样扎进了娘的怀里,西原抱住他,这孩子太高了,现在和自己差不多高,抱着吃力,西木子也冲了上来,要娘抱,西原松开大儿子,又抱住了小儿子,小儿子冲她眨眨眼,调皮地说:“娘快去也抱抱爹爹。”两个孩子从会走路开始,就老是看到娘对爹爹亲亲抱抱的,娘的力气很大,爹爹个子虽然高,但娘总能轻轻松松把他抱起。
西原笑笑,放下小儿子,大步走近了林芳永的身边,弯腰抱他,林芳永吓了一跳,赶忙推托:“丫头,别信俩个孩子的。”他现在七个月的身子了,臃肿痴肥,步履难看。
西原不听,她真的很喜欢抱他,怀大儿子的时,怀小儿子的时候,她都能毫不费力地抱起他。
林芳永脸红了,说:“孩子们看着呢。”
西洛抿嘴一笑,拉着弟弟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西洛,你爹爹又怀了。”一个童言无忌的声音好奇地问着西洛,“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不光他好奇,云族里所有的小孩子都好奇,他们都是由娘的肚子生下的,就西洛和西木子不一样,他们是他们的爹爹大了肚子生下的,他们的爹爹可是男人哎,男人怎么会生孩子呢?
西洛抬手抓抓头皮,说:“我娘说了,我们大族长一脉与众不同。”娘说了,他们大族长一脉不论男女,都可让人受孕生子,所以爹爹生下他和弟弟毫不奇怪。
一个叫阿曲的小孩子问着西木子:“我娘怀我弟弟,肚子很大很大的,你爹爹是不是也这样?”小孩子们把眼神都投向了西洛和西木子。
西木子想了一会说:“和你娘一样的呀,我爹爹肚子也是很大很大的,”他比划着,“就是慢慢的变大了呀。”
阿曲又问:“你们想要爹爹给你们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呀?”
西木子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想要个弟弟。”说完,看向他哥哥,“哥哥,你也想要个弟弟,是不是?”
西洛瞪他一眼:“你想要个弟弟,做梦吧,娘说不想再要个孩子的,有我们两个就够了,爹爹说,他就是想给娘生个像她那样的女儿。”
阿曲又道:“生孩子好疼好疼的。”他看向西洛兄弟俩,“你们爹爹生孩子也一定会疼吧。”
西洛皱眉回道:“我不知道。”他想了想,“我爹爹是男人,应该不会疼的。”
林芳永手上做手一件婴儿的小衣服,西原虽是女人,却不擅长女红,这家里所有的四时衣裳全叫林芳永给承包了,她原想着请族里裁缝做衣服的,但林芳永不肯,十年下来,技艺相当地炉火纯熟,在云族也有了不少的名声。
西原看着男人那昔日里拿惯刀剑的手在细软的布匹上技艺娴熟地飞针走线,又看向他高高隆起的肚腹,叹口气:“不要这一个不行吗?你都四十岁了。”他十五岁从军,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十五年后做到了
将领,在一次平叛战争里,被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刺了一刀,从悬崖跌落到了江里,好在他命不该绝,被西原救了。
林芳永听了,放下手里的衣服,认真地对她道:“丫头,我想要个女儿。”
西原很温柔地看他:“可是你生西洛和西木子的时候那么疼。”他原以为给最爱的姑娘怀孕生子是很简单的,肚子大了就大了,等生的时候大解一样地拉出来就好了,哪知,他第一次怀上西洛足月临盆的时候,任他再饶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英勇无比,但一俟那阵痛便像浪潮一般滚滚而来,永不休止,疼得他捶拳砸墙,让整个的云族以为他要把大族长的房子给拆了呢,疼,太疼了,或许是经过战争锤炼的他身体素质太过于优秀,有如一块肥力十足的土地,他三年抱俩,大儿子西洛还没到两岁,他就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