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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开就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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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达成一致


IP属地:美国1楼2020-05-02 22:50回复
    【转眼已值秋分,天气凉下来倒也神清气爽。西北重镇调兵守备之事已毕,防秋诸事妥当,这日总算得闲,又想起那半卷未读的游记来。依稀记得收在东侧书架上,翻找一遍却没找见。正想叫人来问,便听通传道是大郎来了。也不找书了,忙让人进来,招招手示意他近前落座】
    :坐坐坐。
    【回案前坐定,理了理衫袖,着人看茶】:你还知道过来。你阿娘昨儿还念叨着你和清柠,可去问过安了?


    IP属地:美国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0-05-03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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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衙改制一事草拟了条陈,虽已删删改改数次,可此事涉及各府州军镇,不可不慎。到底是头一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稳当,折了条陈,着人备马去一趟梁国公府】
      【进屋内行礼问安罢,刚拿起茶杯,听闻阿耶此话,忙又赔礼道】
      :未能每日省视问安,是儿孝道之失。只是清柠如今月份大了身子重,儿放心不下,只恨不能寸步不离。还望耶耶多加宽恕,待清柠生产后,儿再来向耶娘请罪。


      IP属地:美国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0-05-03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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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一说这才记起,转眼数月已过,清柠眼瞧着就快要生产。果真是年岁大了,确是疏忽了。不过平日里这些人情事故玖儿一向有心——嗐,还是夫人好】
        :瞧我,竟把这事给忙忘了。你自当是要以她为先,不用讲求这些苛礼,一会儿去库房多带些滋补品回去【呷了口茶,转念又道】:过两日还是让你阿娘代为过府探问罢。
        【撇了撇浮沫,舀了勺茶汤再添上,又笑道】:你说恨不能寸步不离,今日怎么还过来了?


        IP属地:美国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0-05-03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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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想寸步不离,其实也是真的担心。瑶儿肚子比寻常孕妇还要大上几分,依直长所言怕是双胎。揣着一个尚且辛苦,这一怀怀两个,担忧也是双份的。虽说殷直长妙手,可阿娘若能亲去探脉,到底心安些】
          :喏。
          【又听阿耶问话,忙收了思绪。趁早说完正事,也能早点回去陪瑶儿。将那条陈拿出,双手递上】
          :儿今日是有军政事要请教耶耶。
          :儿就前几日与耶耶提起的北衙军改制一事草拟了条陈,但儿才蔽识浅,恐有思虑不当之处,特来请耶耶指正。


          IP属地:美国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0-05-03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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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条陈接过来,粗略看了一遍,大体没什么问题。倚向凭几上饮了口茶,又细细看起分条来。又看过一遍,眉头渐蹙,将那条陈放在案上,思虑片刻道】
            :你要整饬禁军、扩充百骑是好事。当年羽林初立,军士多取自内府兵,势官之后、膏粱之余,太平无事便罢,若有异,实难堪大用。
            【说着从凭几里支起身子,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戍边军士到京宿卫,是在从各镇藩帅手里讨兵,可不是易事——如今这年头,可再没外府每年番上的光景。
            :就算不谈这个,单这要禁军行征伐事一点,不是明摆着要打六十万防驻将士的脸吗?


            IP属地:美国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0-05-03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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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阿耶皱眉,心知不妙,怕是哪个分条欠妥,手中茶盏也不禁握得紧了些。听他话锋一转,果不其然。放了茶盏,恭谨道】
              :耶耶所言极是。儿并非信不过边防将士,只是时常记起宁武年间吐蕃寇边,恰逢泾州作乱,致使京师戒严。若非耶耶知朔方节度大使,旬月败吐蕃,国祚岂不危矣?禁军虽掌皇城宿卫,却恨无力为国殄贼。倘若北衙屯万骑,外可御敌,内可平攘,奔袭灵、邠,何至于那般被动?
              【言罢见水已三沸,舀了第一碗茶汤给阿耶添上,又道】
              :耶耶乃是忠臣良将,持节有守,披荆棘、翊皇图。可观各镇节度,掌一方生杀大权,时有以兵额不足为由私募兵士。有甚者,朝廷竟不知其就地募兵凡几数。长此以往,恐士卒唯知其将恩威而不知天子,护国之军岂不成了镇将私兵?


              IP属地:美国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0-05-03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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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起宁武旧事,确也心有余悸。可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要仿效十六卫与各地军府相制衡。只是如今军中形势大不相同,方镇得以专权专任,要掣肘谈何容易?略作沉吟道】
                :北衙初衷,以卫皇城。凡司阶、司戈、执戟之士,未曾习兵事,要与各镇相权衡,非一朝一夕可得。
                【指尖敲在茶盏上,又道】:更何况各镇藩帅专任边职,军镇之内得以军事专杀,募兵屯田,为的都是要时时防胡骑寇边、掠彼抢此,免去了调度运兵、千里奔袭,也不至于被层层斡旋耽误了克获之功。赐以旌节,却不予以笃信,只恐反生罅隙。届时如若哪个多心,生了变数,便是万劫不复。
                【又拿起条陈,点了点上书六万之众,看向他问道】
                :如今四境尽是些小抢小掠,尚算太平,仅以此为由,如此扩充羽林,你可是要做这京畿的节度大使啊?


                IP属地:美国9楼2020-05-04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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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耶历任四镇藩帅,所言切实在理。如此想来,怕是自己冒进,妄论方镇事,惹了阿耶不快。又听得阿耶话语,一时怔愣,手中茶盏往下滑了滑,这才恍然惊醒般,忙握住杯盏,霎时惊出一身冷汗。起身退开两步,稽首请罪】
                  :儿绝无此意!念儿德薄才寡,数蒙渥恩,得擢重任,全仰仗陛下鸿慈、承蒙大人恩荫。自当谨遵教诲,不辱君命,不落门楣。尚不敢行险存徼幸,又安敢有二?
                  【暗自长出一口浊气,稳了稳心神又道】
                  :想高祖当年行居重若轻之法,举天下之兵不敌关中。然今各镇藩帅有募兵之权、掌调度印信,又兼营田盐税之务,可谓军政财集于一身。儿只恐弱干强枝,卒成尾大不掉之势。而羽林历代皆为天子私兵,谨遵上命,拱卫北辰,为国之羽翼,又怎可相提并论?
                  :或与镇将生隙确是儿思虑不周,各军州尚有未收编的降部,不如择其中骁勇之辈兼并入北衙,不知耶耶以为如何?


                  IP属地:美国10楼2020-05-04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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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稽首而拜,笑叹一声,摆摆手让他起来】:嗐,我还不知道你吗。
                    【说着将他杯中半凉的茶汤倒掉,又舀了一勺添上,将杯盏递过去】
                    :我这般想无妨,可若是陛下顾虑呢?禁军驻扎大和、九仙门外,毗邻内朝,本是为国羽翼,由陛下亲辖,可若是生了别的心思,便是心腹大患。初年朝局不稳皇权式微,乃立羽林;景元中西平郡王率军勤王,乃有龙武;元瑞间宗亲外戚博弈夺权,又生神武。可见禁军之重,非天下军镇可比——节度使授以旌节印信,而这禁军一帅,可是托之以国祚。
                    【言罢又倚进凭几,略垂眼帘,叹道】:你虽跟在陛下身边多年,可毕竟是朝官,生于相府。江家世代将帅,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哪一句不需虑其所终?如今羽林八千军士,尚不至于忌惮,可真要行征伐事——【转眼看他,正色道】:天子亲兵,怕是只能交予天子内臣。
                    【引而不发,言尽于此。支起身子,指尖在那条陈上划了一路,最终点在兵士定额上】
                    :收编降部也好,招募骁勇也罢。你倒也言之有理,畿辅内地,不可弛武备而倚沿边节镇。扩建羽林,可与龙武相当,不宜过三万。不过,还是要以宿卫宫城为先,循序渐进。当下之重,乃是裁撤冗兵、补以勇健。至于藩镇事,移镇换防上下下功夫【言半戛然而止,笑道】:那就是另一桩事了。


                    IP属地:美国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0-05-05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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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膝行案前,接过杯盏来饮了口热茶。落了冷汗,过堂风一吹,只觉汗毛倒竖。想着阿耶所言,确是实情,若是这奏本冒然呈上去,还不知惹来多少猜忌。轻叹一声,唯唯应道】
                      :是儿轻虑浅谋,还需耶耶多提携教诲。
                      【所谓天子内臣,无非诸中贵而已。遥想敬宗宠信中官,窃持国柄,弛紊王纲,节制除拜亦多出于内官,致使赇赂广行,取人膏血,民不堪命。景元一朝君不君国不国,至今不过数十载,不敢不引以为戒。两相权衡,藩镇之事,尚可徐徐图之。思量一二,对阿耶所言深以为然。请过湖笔来,在那条陈上勾画几笔】
                      【撂下笔,恍然间又觉不解。藩帅掌一方边军,大者连州十余,小者犹兼三四,军资粮仗,悉取于民,是万千生民之仰仗,方是国祚攸关。依阿耶所言,当用将不疑,可到了北衙这儿,一家性命而已,何至于有诸多猜忌,甚至不惜任用佞臣近习?虽有忿懑,这般想法总归是大逆不道,不敢多言,只叹】
                      :多少志士心中的清明与抱负,难道都葬送在了这些腌臜人事中吗?


                      IP属地:美国16楼2020-05-05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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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他改画过的条陈来,端着茶盏细看。不想他有此一叹,乍听来莫名,思虑片刻也便明了。世事如此,不挂于心,只淡然揭过】
                        :凡执政、制度,虽不可专据人事评以优劣,但方寸之间,藏万种心肠,平地亦可起波澜。世事之变尚且难虑,更有人心叵测。尽心任事罢了,何须自添苦闷?
                        【见无疏漏,将那谏纸递还,又笑道】:不过少年意气,匡国济时、志安社稷,都是好事,只管放手去做。不负本心至诚,不教赤胆蒙尘,国士当如是。


                        IP属地:美国17楼2020-05-05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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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阿耶对条陈再无疑问,也便接过折起,待回府后再行誊写。虽说心知阿耶言之在理,但到底年轻气盛,仍怀几分愤慨。不好顶撞,暗忖之时又听得后话,不禁叹自己智虑褊浅,不能体悟博大,如何当得起国士二字?不过阿耶如此期许深厚,修己不敢造次忘,报国不可须臾疏,忙恭顺应道】
                          :喏,儿当谨记。
                          【虽说未能尽如先前所想,可改制事大,确不可一蹴而就,等明日抵了奏本,还需陛下圣裁。又与阿耶叙些闲话,拜辞后转去琅华问安】


                          IP属地:美国18楼2020-05-06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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