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博君一肖】离婚官司（ABO*家暴预警*先离后爱）

章八·现世报
王杰约的地点是长岛餐厅，在外滩附近。肖战本来不想来的，他原本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也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谁知王杰发过来一张照片，手里抱着孩子，脚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看上去凄凄惨惨的，说是希望肖战能帮帮他。
只能说，心软如肖战。
“小战，你来啦，想吃点什么？”
肖战把菜单推到一边。
“我不是来吃饭的，有什么事就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诶诶等一下！”
王杰腿上打着石膏，起身想拉住肖战的时候差点摔倒。真是奇怪，从前明明是那样恨他，恨不得他遭了报应才好，如今只是看到他腿折了，肖战就有些恨不起来了。
“腿怎么了？”
王杰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被我老婆娘家那边人打的。”
说起来还真是报应。当初王杰心不甘情不愿办了证，前脚刚离，后脚Jane，就是那个王杰在外面的相好的，不知道哪里听到了风声，吵着闹着要和他领证，甚至还拿肚子里的孩子相要挟。本来王杰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打掉，谁知道Jane虽然不怎么聪明，却是个能闹的，跑到王杰家去当着父母的面，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还跑去他的单位说他始乱终弃。
王杰没办法，王家父母也没辙，最后只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他进了门。
“开始还行，也就是有点儿作，难伺候，但是还是能凑合的。后来就不行了，尤其生完孩子后，他老家那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大堆亲戚，三天两头来人，一茬接一茬，说是道喜，住下来就不走了，天天让我请客吃饭，还有住久了，让我帮忙给他们家孩子找工作的，你说这谁吃得消？”
他后悔极了，有Jane的衬托，他彻底体会出肖战的好来。
“还是你好，从来没给我招过这么多烂摊子，又善解人意，当初我瞎了眼...”
肖战截住他的话头。
“幸亏当初你瞎了眼，让我可以早早地离开你，这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王杰面上无光，有些讪讪地点了两杯咖啡。
“这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他那孩子不是我的！”
王杰在孩子半岁的时候，抱着去做了次亲子鉴定。因为他自己本身作风就有问题，自然会怀疑别人也不忠诚，不幸的是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孩子确实不是他的。
“我气死了，拿着报告想跟他要个说法，结果他死不承认，硬说这孩子就是我的，是结果出错了。我说换家医院再查，他又死活不肯去，说我欺负他们。”
肖战有些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所以他就叫他老家的人打你？”
王杰神色有些窘迫，他有些不想说这事儿，但如今父母都被那帮土.匪逼得躲到外地去了，他认识的人里面也就肖战是个面慈心善的，所以他才腆着脸找过来。
“这个不是，这是因为别的事...”
“什么事？”
“就...”
眼看着王杰扭.捏了半天，肖战终于没了耐心。
“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愿意掺和你们这档子破事儿。”
“诶，别啊！我说，我说。”
又是丑事一桩。刚才说过，汪家那边来了不少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要吃要住，其中就有个年轻omega，叫汪丹妮，长得其实一般，甚至还没Jane好看，但是一看就是那种没开发过的处，又很好骗的样子。王杰那能放过？一来二去，就把人家omega肚子搞大了。
“然后Jane就抓着我把柄了，叫了十来个人要给我点颜色看看，还去我父母家泼油漆，丹妮现在跟着我东躲西藏，我实在是...”
肖战听完，只觉得一年前那些糟心往事又仿佛历历在目了。
“你活该。”
“是是，我知道我活该行了吧？那我也冤啊，我现在替别人养儿子，钱全在他那儿，全让他接济他那些劳什子的亲戚了！拿了钱还反过来打我，你看我这腿，他们下手是真狠，再来一次我估计就没命了，小战，我求你帮帮我。”
“我？我怎么帮你？”
王杰往前坐了坐，紧张地搓了搓手。
“我听说你现在那男朋友，是个律师吧？据说还是金牌律师，很少吃败仗的，我打听过的，说是业界很厉害的那种。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帮我打个离婚官司？只要能和Jane他们那一屋子搅家精断绝关系，我就真的阿弥陀佛了。”
“这我恐怕帮不了你。”
“怎么帮不了？”
“他不是专门办这个的。”
王杰急了。
“怎么不是？当初他给我们办的时候，那多利索啊！”
肖战咳嗽了一声，王杰自知话说得过头了，小心翼翼地缩回手脚。
“对不起啊。那要实在不行，你让我给我介绍几个有经验的行么？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是个连考.试都没通.过，在事务所打杂的实习生，不中用的。好肖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回去帮我问问，成不？”
肖战这个人，心肠好。在绝大部分情况下这是一种非常良好的品德，但是在极小部分情况下，也可以是一种缺点。就像他居然真的在认真考虑，要如何向王一博开这个口。
不过王一博今天情绪也不是很高，整晚都没怎么开口，吃了晚饭也不缠着肖战插科打诨，而是早早回卧室盖上被子。肖战觉得奇怪，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不烫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王一博翻了个身，没理他。肖战想，那有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不顺心。
“是谁惹你不开心了，还是工作没做好？跟我说说？”
王一博坐起来，一错不错地盯着肖战，那面色居然有些冷，看得肖战心里发毛。
“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去了明天约会的地方考察。”
肖战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嗯，然后呢？”
“我订的是长岛餐厅的位置。”
肖战心里咯噔一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被发现了。

章九·爱不对等
“一博，你听我解释，王杰他家出了点事，说要找我帮忙。我跟他没什么的。”
王一博气的不是这个。他当然知道肖战不可能跟王杰有什么，肖战最是正经的一个人了，只要和他在一块儿，就绝不可能跟别的alpha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气的是肖战居然瞒着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是怕你误会。”
“你什么都不说才会让我误会，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对不起。”
“我不要你跟我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希望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是你男朋友啊！有什么事咱们不能一起商量着办呢？”
说着说着，王一博鼻子酸起来。他一直以来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肖战信任自己，去哪儿，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会和肖战报备，却没想到肖战有点什么事，会选择瞒着自己。
“说吧，他找你什么事儿？”
王一博努力给自己顺气儿。镇定，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肖战准是怕自己多想，那说明他在乎自己，说开了就好了。结果还没等肖战把事情说完，王一博当场就跳脚了。
“要我帮他打官司？？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忘记当初怎么对你的了？当我是活雷锋啊还是救世主啊？？我肯定是巴不得他过得越惨越好啊！”
肖战赶紧给他顺背。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可怜他们家那孩子，还没懂事呢，家就散了。”
“所以呢？你怎么能让这种人再次缠上你？他到底图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王一博气急了，从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他如今身陷泥沼，被现在老婆扒着吸血，就想着来吸前妻的血，补他的亏空，是个人都干不出来这事儿！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离这种人远一点，他现在这样是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活该！”
“可是他现在真的挺惨的，还说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
“当初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惨么？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肖战哄了半天才把王一博的情绪安抚下来，他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焦灼的神经。
“行吧，明天我会把所里的报价表发给他，你让他选一个吧，都是靠谱的。”
“他恐怕...没钱，他钱都在他老婆那里。”
王一博冷笑一声。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没存私房钱？他就是看你好糊弄，想吃白食。你让他别打这种歪主意，费用一分钱都不能少，他要是觉得贵，就让他去找别家，搞得跟我们多愿意掺和似的。”
肖战点点头，伸手轻轻帮王一博按太阳穴。
“那你...还生我气吗？”
王一博一眼瞪过去。
“生！这件事已经在我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阴影，不要想就这么过去了！”
肖战凑上前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左边脸颊。
“那这样呢？”
王一博抿着嘴，别扭地转过头，把另一边脸对着他。
“好一丝。”
这是哄好了。肖战笑着又亲了一口他的右边脸颊，然后捧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我们狗崽崽今天晚饭好像没吃饱呢，要不要再来点“主食”啊？”
王一博嘴角终于崩不住了，坏笑着“嗷”地一声扑过去。
“那要看这个“主食”能不能让我吃饱了，啊呜！”
“哈哈哈，等一下，痒啦。”
隔天肖战就把报价表发过去了，王杰那边发过来语.音，苦兮兮地说他没钱，问肖战能不能跟王一博再说说，言外之意竟是希望把费用给免了。
“我跟你说了，没有这个道理。一博给你找的都是事务所里很有经验的前辈，已经算是很尽心尽力了，价格方面是一分都不能少的。你要是嫌贵，还去找别家吧。”
王杰磨了半天，也没能还下来一分钱。他都打听清楚了，这家是全市最好的事务所，尤其王一博给的单子里，很多人连排队预约都约不上的。王杰本来想着卖惨，骗骗肖战同情，帮他白找个律师就是最好了，没成想如意算盘落空了，只能咬着牙把委托金打过去。
“算了算了，我这还有点给孩子留的奶粉钱，实在不行只能用掉了。真是死要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王一博伸着个头在旁边听，末了对肖战一挑眉。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肖战试图强调。
“他说这是给孩子留的奶粉钱。”
“战战，你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孩子又不是他亲生的，他能有这份好心给孩子留奶粉钱？怎么可能！”
王一博本来打算今天跟肖战亲亲.热热地去吃饭，然后趁着气氛正好把婚求了，再见一下双方家长，肖战基本就等于套牢在他这里了。现在好好的约会就这么被搅黄了，让他心里非常不爽，看王杰愈发不顺眼起来。
“你看着吧，他这事儿有得好折腾呢。现在双方都是过错方，而且之前他老婆说要搞投资，把他的钱都转走了，还哄他出去借钱，签的借条是两个人的名字，属于婚内共同债务，数额好像还不小，这笔账估计跑不掉，他就等着出层血吧。”
肖战是无感的，王杰现在是好是孬都与他无关，他现在只管过好他的安生日子，但是王一博看这场狗咬狗的大戏还是很痛快的。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还讲究以德报怨，别人要是欺负他，或者欺负他在乎的人，他是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十倍报回去的。
“我下周要出差半个月，深圳那边有个外派。”
肖战点头说知道了，接着就查深圳下周的天气，雨多不多，还有药箱里常备的药和维生素都开始着手准备起来，生怕王一博在外地缺了这个，或是少了那个。王一博看他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痛快都散干净了。
“战战，我以后要是没了你，怕是真没法活了。”
他化身一条咸鱼，往沙发上一瘫就不想动了，歪着个脑袋解锁王甜甜。
“你看我现在这样，像不像个甩手掌柜?”
肖战被他逗乐了，顺手把衬衫丢给他。
“起来啦，起码袜子得自己收。”
“我不，你帮我收，我给你喊加油。”
王一博被肖战养懒了，舒舒服服窝在沙发上就不起来，安心扮他的甩手掌柜。
“喂，小赞啊，你手上有没有余钱啊？你爸...你爸他出事了。”
肖战瞳孔微缩，一瞬间脑海中滑过诸多不好的念头。
“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实际情况没比肖战想的好多少，肖父不知是不是犯了太岁，被人给坑了。
那是一个多月前，同学会上一个几十年没见过的老同学热情地和他搭话，一来二去就熟络上了。本来没什么，那同学说他们老一辈子没享过福，他出钱，请肖父去洗脚，SPA，钓.鱼，然后拉着肖父去地.下酒吧玩牌。肖战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暗叫坏了。
果不其然，肖父就跟着进了个套，道上有道上的玩法，最常见也是最脏的一种就是杀熟。肖父老实巴交一辈子，哪里碰过这个？一点怀疑都没有，头几局赢了几圈，输了几圈，渐渐觉出乐趣来，就放手把身上钱都投进去了，还想再玩几把的时候一掏兜，空了。那老同学就劝他到家里去取，但是家里的钱都是老伴管着，取不出来，正意犹未尽呢，赶巧就来了两个小青年，问他需不需要钱，他们可以不收手续费。
再然后...再然后就越借越多，等肖父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同学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那两个小青年拿着借条要他签字，四分利。
“家里存款全填了，还不够，利息每天都在往上滚，他们过来要钱好凶，拿油漆泼，一帮大汉蹲在门口不走，我和你爸实在没法子了。”
“妈，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肖战急出了一身汗，下意识就想给王一博打电话，却在拨号的时候犹豫了。
从他认识王一博到现在，好像一直都在麻烦他。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肖战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肖战麻烦他帮忙处理离婚纠纷，再到后面麻烦他去帮王.杰处理那个烂摊子，再到现在家里出了这种糟心事。那王一博是怎么想的呢？也许他现在还对自己还保有新鲜感，愿意为自己处理这些麻烦事，那以后呢？会不会渐渐对他失去耐心，觉得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个麻烦，从而厌弃自己呢？
想到这里肖战打了个冷颤，拇指微微蜷缩，怎么也按不下拨号键。他怕极了王一博不要他。
王一博结束公差前一天接到了王皓轩的电.话。
“我说，你们家什么情况？你克扣你家小神仙的钱了？怎么还跑来跟我借？”
“你说什么？”
“我声明，我不是不借啊，反正总归找你还的嘛。但是毕竟你家小神仙借的数目不少，所以我才跟你确认一下。”
“我知道了。”
王一博又找了一圈，终于把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犹豫再三，还是翻出了那些A字打头的号码，拨了过去。
做完这些，王一博把车里的暖气关掉，沉默地盯着空气中某处细碎的尘埃发呆。通讯列表里，一通肖战的电话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累，一直以来支撑他努力的信仰开始崩塌，疲倦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让他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他和肖战在一起这么久，戒掉了大部分爱好，将生活重心转到了家庭和工作上，就是为了努力做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结果临到头，肖战并不依赖他，王杰的事也是，他家里的事也是，他王一博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
他这到底是图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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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我本凡人
肖战和父母亲躲在小旅馆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门路，所谓的想办法也只是跟人借钱，问题那窟窿越来越大，一天翻一倍，利息都堵不上，更别说本金了。肖母想起上次国庆的小伙儿，试着探了探肖战的口风。
“你那男朋友知道这事儿么？...他不管你？”
“没，我没跟他说。”
“那要不你跟他说说？人家是律师，说不定懂些门道呢？”
肖战无法，现在可不是好面子的时候，赶紧播了过去。
“喂，一博，你在哪儿？...我们家出事了。”
“你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王一博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他知道肖战这几天肯定过得不好，肯定是熬不住了才找他的，他本来打算这次好好晾着肖战，等他吃够苦头，长了教训了才出手。谁曾想听到肖战那头带着哭腔的颤音，他就先扛不住了。
“我一会儿把地址给你发过去，明天你就带着爸妈一块儿过去，我找了公证人，争取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
这是都安排妥了，肖战悬着的一颗心悠悠放下，又觉得臊得慌。
“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等你主动告诉我，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王一博心里有气，语气也不自觉重了，吼完有些后悔，又拉不下脸跟肖战说两句贴心话，只能别扭地继续梗着脖子往下说。
“总之你们今天先睡个安生觉，剩下的交给我，去睡吧。”
“那你也早点睡。”
“我早睡不了，一堆事儿呢。”
“那...晚安。”
王一博觉得喉咙哽住了，酸得很。他一直执着于和肖战互道晚安，以前不知道哪里看来的段子，晚安，wan an，拼音就是两个“爱你”。肖战这人内向，从不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王一博就哄他说这个，每晚美滋滋地和肖战说两遍“爱你”，自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
本来多好啊，干什么要闹这一出呢？干什么要瞒着他呢？肖战你个傻子，你看看这是一颗爱你的心啊，为什么不肯从你的小世界里出来看看这颗心呢？
“一博，你还在吗？”
王一博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狼狈。
“在的，早点休息吧。”
隔天王一博见到肖战的时候，差点直接冲过去。这才几天功夫，他是怎么能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憔悴的？看着都瘦了一圈，风吹就倒了。
肖父这事有点儿微妙，说大了说小了都行，看什么人出面了。王一博找了个当地的地头蛇，说话有点儿份量，因为曾经受过王一博的帮助，二话不说就出马了。本来这种灰色地带的人王一博平时能不碰就不碰，不好惹的，这次为了肖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人家还恩情了。
“这事情吧，双方都有责任，但是我说句公道话，人家至少本金都还清了吧？这样，大家各退一步，就当给我个面子，我做东，吃了这顿，把这事儿了了，你看怎么样？”
领头的那个老李就是个混混出身，平时连边都沾不上的人物如今这样和气地跟他吃饭，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连忙把酒杯满上，低低地和陈老碰了杯。
“是是是，我底下小弟不懂事，这账其实都收齐了，还去上门要，坏了规矩，我回去好好教训他们。说起来叔叔阿姨还多还了些钱，回头我给他们退回去，放心吧。”
陈老碰了杯，沾了唇，不动声色把肖战打量了一番，颇有些八卦地调侃起王一博。
“难得见你栽跟头，我今儿也算赶上一回。就是不知道回头要是凑份子钱，你还能不能想起我这个老人家？”
肖战一听脸红了一层，王一博端起酒杯，和陈老平着碰了一杯。
“必定记得的，陈老的红包一定小不了，我可等着呢。”
陈老爽朗地仰头一饮而尽。
“你这贼小子，现在就知道讹我了。”
肖父肖母回去的时候都还是恍惚的。这半个多月提心吊胆，束手无策的，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就都给解决了？
“伯父伯母，那我先带肖战回去了。”
“诶，好好，路上开车小心。”
一路上王一博都没怎么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开车，只有偶尔路过收费站的时候让肖战帮他拿一下零钱。直到回到家，肖战才终于找到借口试着和王一博搭话。
“你饿不饿？我帮你煮点吃的？”
“不饿。”
“那你渴了吧？我去帮你倒点喝的，果汁还是柠檬茶？”
“不渴。”
肖战停在原地，颇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
“那...我们谈谈？”
王一博终于抬起头，直勾勾地盯住肖战。
“好，谈谈。”
谈什么呢？肖战犯了难。他只知道王一博生气了，为了自己家里这件事儿，可他又具体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错了，只能很笼统地先给王一博认个错。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这件事麻烦了你，我真没想到我爸会被那种人骗...”
“所以你觉得找我帮忙是麻烦？！”
王一博“腾”地一下起身，有些烦躁地来回转圈。
“你看我像是怕麻烦吗？哪次的事我不是尽心尽力地想办法的？我这是为了谁啊！”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为什么要对不起啊？这本来就是我上赶着要帮你解决的，你倒是说说你是哪里对不起我啊？”
肖战被他整蒙了。王一博的情绪来得又急又凶，他委屈极了，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然还能怎么样？跟肖战哭诉，说你要把自己全部都交给我，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要把我当成你在任何时候的第一联系人，因为我对你也是这样的。
真要这么说了，那就算是他要来的，不是真心的。
“我不该跟你朋友借钱的，这让你在他们面前很难做吧？”
肖战想了半天终于勉强想到个原故，却完全不在点子上。他是真不知道王一博为什么要生气，只能愈发诚恳地认错，然后惹得王一博火气愈发旺。
“不是！不是因为这些！你说来说去都是怕麻烦我，你是不是始终把我当个外人？”
“不是的，你怎么可能是外人？”
王一博终于崩不住了。他再怎么伪装成熟，再怎么想让自己的肩膀沉稳可靠，到底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是一路顺风顺水过来的，现如今在肖战这里栽了跟头，只觉得满怀真心无人能理解。他终于跟个孩子似的坐到地上哭闹起来。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王皓轩和宋继扬他们都知道了，还是他们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件事的！王杰的事也是，要是我不问，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跟我说？”
“好一博，别哭，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好，我有想过要告诉你的，但是...但是...”
“但是你怕我会嫌你麻烦，觉得我跟王杰一样，也就对你新鲜个几年，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一博用袖子抹了把脸，眼睛红红，定定地看着肖战。他忽然想起宋继扬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有些问题他们避不了，迟早都要面对的。
“你以前被人骗过，被伤害过，没有安全感，我可以理解。我有在努力，我什么事都告诉你，把你放在第一位，我想给你一个家，我想有什么事都能和你一起面对，可你一直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肯让我看到你的难处，让我觉得离你好远。”
王一博的眼里闪着近乎于祈求的光。
“肖战，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办法只付出不求回报的。我也会累的。”
他只换来肖战一句近乎于叹息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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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冷战风波
“喂，嫂子？啊对啊，王一博是和我们在一块儿呢。哎呀，没喝多少，我替你看着他呢，放心吧。一会儿我给他好好儿地送回去，没事儿，行，挂了啊。”
王皓轩转头看向喝高了的王一博，有些头疼。
“我说，你家小神仙刚才可问你了，我替你糊弄过去了。怎么着？我现在送你回去？”
王一博抱着威士忌酒瓶子不撒手，说话舌.头还有点打结。
“我不，不，不回！我今天跟你们通，通宵。”
“可别介，回头你俩要是因为这事儿吵架了，那可就成我们的罪过了。”
“你别，别拉我，他才不在乎我呢，他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宋继扬多少知道点儿内情，上来扶住王一博。
“我来吧，小两口闹了点不愉快，且较着劲呢。”
“我不回，你撒手！说好了今儿通宵的，一个都不，不准走！”
“行了，闹别扭归闹别扭，家还是要回的。谈恋爱嘛，你退一步我让一步的，总会过去的。”
王一博歪在宋继扬的肩头，闻言抬起朦胧的醉眼。
“得了吧，你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搞不定，还好意思说教我呢。”
他指了指王皓轩。
“我至少敢追，你呢？喜欢人家两年，硬是怂了两年，喜欢就大明大方说啊，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嘛，我又不，不笑话你。”
宋继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甩手把王一博撂开。
“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有对象的。你再这样，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王一博看着宋继扬，忽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决定新仇旧账一起算。
“你就不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什么意思？”
王一博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抱住宋继扬，作势就要吻上去。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王皓轩快步抢上前，狠狠一拳将王一博打倒在地。
“你发什么神经？！”
这下痛快了。王一博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冲着宋继扬笑得一脸得意。
“你看看吧，这傻子也喜欢你！听我，嗝，听我一句劝，要是真心喜欢人家，排除万难也要把他给睡了。”
王一博这下是彻底破罐子破摔，再不帮宋继扬打机锋了。说破了正好，成一对儿是一对儿，散一对儿是一对儿，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安生。
他又踉踉跄跄站起来揪住王皓轩的衣领，用食指用.力点着他心脏的位置。
“但是你要好好对他知道吗？要真心，真心懂么？别像我似的，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却没换回半点真心。”
回去的路上王一博抱着王皓轩一路都在鬼哭狼嚎，还吐了一次，那难受劲儿。等好容易发过一轮酒疯消停了，王皓轩还是忍不住问他。
“嘿，醒醒，问你个事儿。”
“问。”
“你刚刚说扬扬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王一博费劲巴拉的把头转过来，用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看王皓轩。
“那你说，他一个漂亮的单身omega为什么非要跟我们这帮alpha混在一块儿？为什么他明明不会滑板也硬是要跟着我们社团活动？我可把话给带到了，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跟人家说清楚，别给他留念想，平白耽误人家。”
“那我要是喜欢他呢？”
王一博来了兴致，转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你那对象呢？”
“早分了。”
“行，哈哈哈，有意思。那你就加把劲儿，嗝...争取把宋继扬给睡了，哥们儿看好你。”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钟，王一博倒在沙发上就没动静了，隐约中似乎有人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擦手，还给他喂了一杯温开水。
王一博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第一次见到肖战的时候。可怜见的，被他老公打得浑身是伤，他就领着这只受伤的小兔子回家。然后小兔子给自己炖了一锅汤，问他好不好喝，王一博说好喝，肖战笑着看他喝完汤，说我以后不能给你炖汤了，我要去很远的地方旅行，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罢转身就走。王一博急了，扔了碗就要上去追，可是脚很重，他拼命跑都不能追上肖战，他大声喊叫肖战的名字，让他停一停，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肖战越走越远。
猛然惊醒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空气中还有稀薄的水雾，一模枕头，湿的，再往身边一看，没人。王一博慌了，翻起身到处找，在客卧看到了熟睡的肖战。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闹别扭。确切地说，更多的是王一博单方面的冷战。
一开始他是气肖战对自己有所保留，大闹了一场，想着这回无论如何都要肖战给他认错，承诺以后都对他坦诚才行。但是肖战到底也是有几分脾气的，再加上王一博宠他，所以肖战心里也委屈。他开头哄过几次，也承诺过以后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着来，奈何王一博那时候在气头上，硬是没下这个台阶。
再后来，肖战脾气也上来了，哄也哄了，错也认了，小少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肖战无法，收拾了被褥到客卧去睡了。这一住不得了，本来王一博差点就要腆着脸去求肖战原谅了，一看这动静，一个气性儿上来，又杠上了。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经不得风，淋不得雨的，有时候话赶话吵上了，哪句话伤了人，哪件事寒了心，哪怕事后再后悔也无济于事。王一博以为再过段时间肖战总会来找自己求和的，谁知道拖得越久，受不了的反而是他自己。
“我晚上有聚会，不用等我回来。”
“要给你留门么？”
“不用。”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这样简短而又冷冰冰的应答句？明明以前都会有一个抱抱，两个人形影不离地黏在一起，说上半天悄悄话才行。
王一博收拾衣服的时候这样想着，他把今年的年假全请了，准备去散散心。只要肖战肯过来问一句，哪怕就一句，他就愿意放下这该死的自尊心，拉着肖战亲亲.热热去度假。
但是肖战没有问，直到王一博落地的第二天，肖战才发现王一博走了，衣柜空了一半。他这才心慌了，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王一博真的不要他了。
肖战本来立刻就要打给王一博的，第一通显示不在服务区，第二通还是不在服务区，还要再拨的时候，肖战又犹豫了。要是真通了，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你在哪儿?”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其实他明知道现在哪怕他服一句软，他和王一博就能有所转机，可他硬是抗了这么久，说明他本身骨子里的傲气其实一点不比王一博少。再加上这场感情里一直是王一博主动，肖战一直是被动方，这让他莫名有所保留，从而更加难以开这个口，只能采取迂回的方法。
“喂，宋继扬吗？我是肖战，我想问一下...一博最近去哪儿了？”
“他请假去埃塞俄比亚度假了，怎么没带你一起？他没跟你说么？”
“...没有。”
肖战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蔓延上来。王一博从来对自己都是赤诚一片，如今去国外却不告诉自己一声，肖战头一次体会到了被爱人隐瞒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你俩也真够可以的，平时看着好得跟什么似的，一吵起架来居然谁也不让谁。”
和事佬宋继扬尽职尽责嗑着瓜子，劝完了王一博继续来劝肖战。
“你知道，其实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会立刻赶回来。”
肖战失落地摇了摇头。
“不，他对我很失望，他现在不会想看到我的。”
“你又知道了？”
宋继扬打开MSN，给肖战看他收到的邮件。
“这货现在每天给我发个邮件，二十四小时开机，每天一个实时定位，甚至是房间号！难道他是指望我去找他吗？他虽然没告诉你，但是他盼着见到你的。”
眼看肖战垂下头沉默不语，宋继扬终于良心发现一回，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跟王一博这么多年交情，看过他交往的不下十个对象，从来没见肯为了哪个这么上进的。你家出事那次，他一听到你可能有危险，简直要急疯了，想都没想就动用了平常绝不会动的关系，你自己说他这是为了什么？他一直都在等你。”
宋继扬最后一句话狠狠地敲在了肖战的心上。
“他随时准备为你再疯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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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爱后余生
嘿，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们最终敞开心扉，在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中走到了一起，在教堂宣誓会爱对方一生一世，无论贫穷还是疾病，健康或是富有。我们每个周末都会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午后会去公园的长椅坐着晒晒太阳，我们还养了一只猫，一只狗，一个孩子，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很多年以后我们都老了，头发花白，儿孙绕膝，你牵着我的手在夕阳下散步，我们就这么一直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后来我醒了，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肖战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失神了很久。他忽然很想王一博，很想很想，浓烈的思念和悔意一瞬间压过了自尊心，促使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很不符合他画风的短信。
“你死哪儿去了？”
他很快就收到了回复，王一博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顺着这个台阶咕噜噜往下滚。
“我在耶加雪菲的一家咖啡园，正在跟着农场主采咖啡豆，回头带一包回来给你尝尝。”
王一博很久没有这样热情又亲近地跟他说话了，肖战眼眶一下红了。所以之前这是干嘛呢？好好的做什么非要争那面子呢？争赢了又怎么样呢，最后面子有了，人没了，何苦来呢？
“你在哪儿？”
那边很快就打了过来，隔着电流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微杂音，但是肖战很久没有听到王一博这样满怀爱意的声音了，一时委屈地真掉下眼泪来。
“战战，怎么了？别哭。”
肖战决定再也不瞻前顾后了。
“王一博，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喜欢你泡酒吧，每次都那么晚回来。”
王一博那头跟农场主歉意地打了声招呼，靠着树干静静地听。
“好。”
“我看到你和别的omega在一起说笑会吃醋，你衣服上沾上别人的味道我也会生气，我只是不说出来罢了，其实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度。”
“我知道。”
“还有上次那个alpha跟我搭讪，我留的是你的号码。”
王一博失笑。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他是“基”呢，老缠着要约我出去吃饭。”
“你不要笑，严肃点！”
王一博下意识站得笔直，仿佛被训话的大头兵。
“嗯，我很严肃。”
肖战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说。
“虽然我可能不是很适应你的爱好，生活，我不会骑摩托，不会玩滑板，也没你那么潮，但是我可以学。你要是有耐心教我，说不定以后我能玩得比你还溜呢。”
“好，以后等你出师了，说不定一战成名，我就等着大佬带我飞。”
肖战笑着坐到沙发上蜷起腿，他能想象王一博现在那欠样儿，还有点可爱。
“之前你说，我把你当外人，其实不是的。我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打给你，但是我怕要是事事都想着要你帮忙，我就成了你的包袱，我真的很怕你以后厌烦了，会不要我这个累赘...你不要打岔，先听我说完。”
王一博被肖战一凶，委委屈屈地闭了嘴。
“我现在把什么都交代了，以后也什么都不瞒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你不可以跑的。”
“小傻瓜，我都被你套牢了，你说我能往哪儿跑？我后天的飞机，等会儿我把航班发给你。”
“好。”
“行了行了别比划了，你穿这套很好看！非常好看！简直神仙下凡！！行了吧？”
肖战举着白衬衫牛仔裤套装举棋不定。
“可是这套感觉清爽一点。但是我查了天气，那天应该有点冷，这套有点单薄了。”
“那就你身上这套呗，不挺好的吗？”
“但是这套全身都是黑的，会不会太暗了？要不我再戴个帽子？”
宋继扬终于忍受不住，绝望地往后一倒。
“啊！祖宗，你饶了我吧！这都第八套了，第八套了！拜托你是去见王一博，又不是去见爱豆，随便穿穿不就行了吗？”
“那不行，我得表现出对接机的重视，要把最好看的形象展现给他。”
“相信我，在他眼里，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肖战正在试戴帽子，闻言瞟了眼满嘴跑火车的宋继扬，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我可以把这句话转述给王皓轩，我相信他会很乐意看到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的。”
宋继扬脸“腾”得红了。
“我有点后悔劝你俩和好了。王一博那家伙真是把你带坏了，你看看你，本来多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呐！”
肖战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我现在也很善良啊。”
“不，你现在变得跟他一样，是个十足的小恶魔！”
“谢谢夸奖。”
越是临近接机，肖战就越是坐不住，简直恨不得立刻赶到机场才好。他是这样渴望见到王一博，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宋继扬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的时候肖战刚吃完午饭。
“你看新闻没有？”
肖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新闻？”
宋继扬打开一篇报道，把手机递给肖战。
“原标题：埃航失事客机惊恐时刻曝光：飞机在高空上下震荡
美媒称，12日，据一名查看过空中交通通话记录的人.士表示，埃塞俄比亚航空失事的737 MAX 8型客机在几乎刚从亚的斯亚贝巴起飞后就遇到了紧急状况，起飞三分钟后飞机提速至超常速度...”
“这好像就是王一博发你的航班。”
肖战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宋继扬赶忙将他扶住。
“先别慌，报道还说后续已经派救援机去了，说不定他已经登上救援机了，你先别慌，我们先去机场。”
肖战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强提起精神来。
“好，好，去机场。”
浦东T2航站楼那边聚了一堆人，很多人都在2号口那边焦急地等待。其实他们就算在这里也等不到什么结果，埃航是在刚起飞没多久失事的，救援机肯定是将幸存者先送回埃塞俄比亚机场，而不是直接送回国。但他们就是执意要等，仿佛下一刻真的能从出口等来自己的家人一样。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和王一博才刚和好，幸福的生活才刚刚要开始，老天爷怎么可能跟他开这样的玩笑？王一博现在一定在救援机上，一定是安全的，一定...肖战越想越慌，抓着宋继扬的手抖个不停，平日里不信神不拜佛的一个人，这时候开始默念起愿主保佑，满天神佛哪一个都好，保佑他的王一博平平安安，躲过这场灾祸。
不知是不是祈祷起了作用，肖战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一博。
“战战，猜猜我在哪儿~”
“一博...你吓死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
那边王一博被肖战吼得一脸懵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不是...好好的我为什么会受伤？我在回家的路上呢，我把航班改签到早上了，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肖战瘫.软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没事，改签了，现在在路上。”
宋继扬也松了口气，把肖战扶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肖战本来是满怀激动地想迎接王一博回来，听说他可能出事后，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等后来接到了王一博的电.话，又狠狠松了一大口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虚.脱了。短短一天内他的心情从大起到大落，再到大起，等他回到家真见到王一博的时候，一时竟然心境复杂地很，仿佛是王一博跟他开了这样大的玩笑似的。
“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差点吓死了你知道吗？！”
王一博被打懵了，一脸求助地看向宋继扬。
“不是，战战受什么刺.激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继扬好心科普。
“你原来定的那班航班出事了，幸好你回来的早，躲过去了。”
哦，原来这么回事儿。王一博心疼地抱住情绪激动的肖战，好言好语安慰。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啊，没事了。”
他冲着宋继扬使了使眼色，宋继扬翻了个白眼，识相地离开了，还顺手帮他们把门给关上。王一博和肖战在一起后，明白了一个道理，打铁要趁热，现在肖战满腔的情绪正高，说什么都有可能答应的。
于是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戒指盒。
“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我这次回来怎么着都得让你戴上，然后我们正式见家长，然后快点把日子定下来。我一时一刻都不想多等，所以我早早地就回来了，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
王一博把戒指拿出来，拉住肖战的手，一句问句被他问得斩钉截铁。
“我们结婚好不好。”
肖战对于这个问题从来没有第二个答案。
“好。”
世上有许多事阻止不了的，比如太阳从东方升，比如水往低处流，比如猫爱吃鱼狗爱吃肉。比如我爱你，认真且怂，从一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