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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期掉落段子】快乐ooc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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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微博被亲友发现了,就把之前写的那几篇给锁了。今天有人找我问前几篇来着。索性我就发贴吧里来了。以后和我发在超话里的同步更新吧。
还是那句话,快乐ooc,愿诸君看得愉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5-31 11:30回复
    这个排版我哭泣了。我删了再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5-31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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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甲兵/下
      我觉得侯爷现在很像是被安抚了的大狗,叼着我们夫人就往里头走,临走临走还瞪了我一眼。折寿了啊喂侯爷,天地良心,我就是为了让夫人打发时间。
      后头的事情是我家小厨娘看到的,我家小厨娘也是人美心善还烧的一手好菜,就被侯爷提为伺候夫人的丫鬟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喽哈喽,我就是那个小厨娘,不过我现在是小丫鬟了,但是我家小兵头还是喜欢叫我小厨娘,所以我还是小厨娘(..›ᴗ‹..)
      夫人出门的时候飘着雪花,回来的时候也飘着雪花。虽然我已经伺候夫人快半年了,但是我看到侯爷还是好害怕啊。侯爷瞪人的样子果然和我家小兵头说的一样,看一眼都要抖上两天,呜,夫人她是怎么受得了侯爷的。゜(ノ)´Д'(ヾ)゜。゜
      幸好两位主子吃饭的时候不需要我们伺候,我们只需要站在旁边就行。
      等菜上齐了,侯爷和夫人才入得座,此时两人已经换上了寻常的衣服,侯爷没穿戎装,夫人又换了一套红裳。但是夫人出来的时候脸都红了哟!还好侯府隔音效果好,不然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我们可该怎么办哦o(´^`)o
      “侯爷明日里可有安排?”
      侯爷和夫人此时是同席而坐,我们几个丫鬟站在他们后头,看不见两个主子的表情,但估计此刻夫人的表情一定和她的声音一样娇媚。腿软了腿软了,我都要把持不住了,侯爷你坚持个啥啊(。-`ω´-)
      侯爷放下酒爵,似乎摸了摸下巴,沉默了半天才回答我们夫人
      “大安排是没有,但也没有什么时间。”
      侯爷你这个回答我都生气了٩(๑`^´๑)۶,大年初一的,你又不是在外参军,韩王都放假了,你还没空。夫人,快打死他。
      “侯爷还真是大忙人呢。大过年都忙的没人影儿”
      看吧看吧,夫人生气了吧,打死侯爷你哦。夫人都不高兴了。侯爷你还有闲心喝酒。
      “焰焰不问问我忙什么吗?”
      笑笑笑,侯爷你还笑。夫人你太给他面子了,别理他,小脾气拿出来呕死他。
      “侯爷的事儿,我哪儿敢过问啊。”
      对,就是这种语气,快怼死他。想想整个儿侯府只有夫人敢这么对侯爷说话啊。
      “焰焰的胆子不是一向大的很吗?怎么还不敢过问了。”
      “那侯爷是要忙什么呢?是忙着军机要务啊?还是要忙着陪小妖精啊?”
      我的天,侯爷你都有夫人了你还要养什么小妖精?虽说这肯定是夫人的气话,但我还是忍不住。毕竟大好的时光,侯爷不留下来陪夫人,夫人一定会很伤心的( •̥́ ˍ •̀ू )
      我明明白白的听到侯爷的轻笑声,不行哦侯爷,夫人生气了。
      “倒确实是要陪一个小妖精。”侯爷摸了摸夫人的发髻又开口道,“只是现在这个小妖精醋劲儿太大了,得好好哄一哄呐。”
      ∑( ̄□ ̄;)我可去你的吧,要人活不要人活了,见天儿狗粮往脸上扔,不生气不生气,这是顶头上司,不能生气。夫人听这话一定很开心吧。你看她都掩嘴娇羞一笑了。
      “那侯爷不问问我这个小妖精明日里可有什么安排吗?”
      不是。你们夫妻之间都是这么聊天的吗?(。ŏ_ŏ)
      “那焰焰有何打算?是要到天上去还是要往海里去?”
      夫人你不会来一句“往你心里去吧?”人设要崩啊夫人!夫人你不能这样啊。`Д´|
      “侯爷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啊”
      果然是要说土味情话了吧,都不给我们听的,是不是怕我们听着笑话夫人您。夫人,您不能这样。
      只见侯爷果然俯下身去,结果夫人一句话没说,张嘴就咬上了侯爷的耳骨。
      !!!∑(°Д°ノ)ノ我天,夫人,您伸舌头了吧。骚不过骚不过,夫妻二人的段位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企及的到的。我和另一位姐妹暗地里互看了一眼,估摸着待会我们就得下去了。果不其然,侯爷一抬手示意我们下去。
        我行完礼,一边往后退一边忧叹,本是小可爱的我居然都快被他们夫妻俩带成小司机了。呜,委屈。
      我们正退着呢,就听着上头的夫人一声惊呼,我冒死抬眼一看,夫人已经被侯爷拉到怀里了!!!
      瞎了我的眼,看什么看呐。不知道看了会长针眼吗?再也不看了,呜。还是退下吃年夜饭吧,没准还能和小兵头一起守夜o(*////▽////*)q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5-31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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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篇应该是我写得最ooc的。但是我快乐!甜就完事儿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5-31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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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一)/
            已是暮冬时分,碎玉不现,望舒任在。

          白亦非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蒙蒙的月光,轻晃掌中盛有玉液的酒爵,低声嗤笑。韩室式微,却要以卵击石,想来自己确实是疯了。

          转身欲走,却见那娇艳美人此时正披着他的红袍,赤足立于五步之外,双颊微酡,面若粉桃。

          白亦非迎上前去,拥着焰灵姬:“怎么醒了?还未到寅时。”

          “我怕再睡下去,侯爷便要离去了。”焰灵姬双手攀上那厚实的背,将自己埋进白亦非的怀中。

          “不会。”白亦非拥着满怀盈香,抚着手中似绸缎般的青丝,不论是口中之言或是手中之势都是满满的安抚之意。

          焰灵姬感受着来自白亦非胸膛的微颤,一瞬,双眸就盈满了梨花雨,她知这句“不会”只是代表着白亦非不会悄然离去而已。她现下不愿开口,只怕一开口心中就盛不下惆怅。

          白亦非也不言语,只慢慢顺着那颜色近乎墨的乌发,在焰灵姬发顶落下一吻,轻柔的不似他平日作风。

          良久,焰灵姬压下喉间的堵塞,只那挂在睫上的鲛珠到底是落了下来,她无力左右天下大事,却仍执拗地想拦一拦白亦非赴这趟必死之路:“不能不去吗?”

          “军令已出,不得不去。”白亦非听着焰灵姬那沉闷的声音,知她是愁绪如麻,哪会不知此番他是不能不往。

          “白亦非。”焰灵姬蹭了蹭白亦非宽厚的胸膛,她一向贪恋这带着寒意的胸膛,配她正合适,“等你此番回来,你随我回百越可好?”

          不等白亦非开口,焰灵姬已踮着脚吻上那带着寒气的唇角,只是轻轻一触,不等深入便离开了。此刻,焰灵姬捧着白亦非近乎灰白的脸,掌心的热意源源不断的传向对方,就似她满腔的爱意。

          焰灵姬望向那赤玉般的双眸:“你若是不回来,我就带着别人回百越,要你的孩子叫他阿爹。”

          白亦非看着焰灵姬灿若桃花的笑颜,又将她按回自己的怀中,低声一笑:“焰焰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白亦非知焰灵姬已是身怀六甲,这个孩子终归是出现得太迟了,只是他二人皆不愿落下这个孩子。

          “早睡早起,保重身体。”屋外传来一慢四快的梆子声,时辰已至,该是披挂上阵时。

          “此番若能归来,我与你去看漫山雪柳。”白亦非忆起焰灵姬曾言,她乃南越人,又习御火术,不多见漫天飘雪,心向往之。现今数九寒冬的韩国迟迟不肯落雪,他也只为焰灵姬幻化过数片雪花。

          “此番必要归来,我与你去看铁树银花。”焰灵姬学着白亦非的话,又许下一诺。焰灵姬收紧环在白亦非腰间的双手,既定之事已是无力回天,但要她看着白亦非赴死却是万万不能的。

          时间再慢一点,时间再长一点。

          只是再长的相拥也有结束的那一刻。

          “我为侯爷披甲。”焰灵姬轻推便离开了白亦非的怀抱,转身处都带着决绝。

          白亦非见焰灵姬走向里间的背影透着股狠劲,倒觉得此番前去征战的是焰灵姬而非他。

          片刻后,焰灵姬捧出战袍时,便见白亦非手持血剑,寒芒凌冽。听闻当年百越战场上,白亦非亦是手持血剑,“一剑破阵,两剑杀百甲,三剑夺越王首级”[1]。当时焰灵姬无缘得见,想是见了也是恨之入骨,哪会知道如今她只愿白亦非能重现传说中的风采,能百万军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出鞘之剑,当枭敌首。”[2]白亦非举剑之姿已是气冲霄汉。

          剑影一现,剑尖直指焰灵姬,眼中满是舞凤飞龙之意:“焰灵姬。为本侯,披甲。”






          [1]改编自小说《少年歌行》“我曾单指破苍山,我曾双指断乾坤”“一剑破百甲”作者:周木楠

            

          [2]改编自歌曲《功成谢人间》“出鞘剑长虹枭蟒首”作词:未见钗头凤。

            

          小剧场:

           焰灵姬日记:

            今天,难得决定伺候一下白亦非,但是白亦非居然拿剑指我!记仇。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5-31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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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二)/
              暮冬时分,已近卯时,东隅却仍旧昏暗一片,一如山东六国此刻命脉一般,便是那蟾宫也偏爱西方少阴之地。
            白亦非抬头看着苍穹,已至卯时,兴许那金乌也觉得韩国气数已尽,不愿露面,倒是拜将台下明晃晃一片,火光冲天。
            誓词唱罢,台下将士多有慷慨赴死之意,台上此刻本该对八万将士许下重诺的君王却是萎靡不振。
            白亦非心下讥笑,三年前韩安向秦称臣,每每边境受扰,便是割地求和,此次一战若非朝中大臣,王室公子以***,怕是又要割城上贡。兴许当初他真该一剑杀了这个君王,拥韩宇,哪怕是那个现已死去的韩非为王。
            白亦非接过礼官呈上的酒,举爵面向泱泱八万将士:“当此国难,诸君可愿与我同往,赴东流浍水?”
            夹杂内力的声音响彻沙场,迎上来的是带着气吞山河之势的八万将士齐声:“愿随侯爷共赴浍水河畔。”
            白亦非仰头饮尽杯中酒:“当与韩国好男儿共饮此杯!”言罢摔下手中酒爵。
            台下八万将士又齐声道:“共饮此杯!”饮罢,摔碗之声一时不绝。台上昏昏欲睡的君王似是自梦中被这滔天声响惊醒,竟险些跌下座来。
            白亦非一瞥兵荒马乱的台上众臣,心下忧叹,当初确实该杀了这韩王,也该请出那噬牙狱中的大将军——卫庄。只是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嘶风烈马载着清逸出尘的血衣侯爵,领泱泱众人,一路向着西冥之地,虎狼之国而去。

            三日,八万韩军与五千秦国先锋战于阳平,斩秦军五千,自损三千众。
            四日,韩军分兵,七万众向北赴浍水,分一万白甲军牵制秦军。
            七日,一万白甲兵困于山谷,三万秦军于上风放火,白甲军烧南面芦苇以自救,南行自阳山。白甲军以强弩、弓矢射秦军,杀伤三千多人。秦军一日十攻,屡攻不下。两日后,白甲军箭矢皆尽,推巨石落山。白甲军又南行,恰逢狭谷,秦军以落石堵路,投火箭于谷中,白甲军进退不得,悉数命丧峡谷。[3]
            十二日,韩军抵达浍水,秦军随后而至。两军陈兵浍城之下,数十万弓弩齐发,一时间箭稠如雨,连战两日,直至箭矢皆尽,韩军损四万,秦军损三万。
            十三日,乌云压城,三万韩军终究是难挡如潮秦军,韩军且战且退,直至浍水河畔,再无退路。三万众举剑,誓死一搏。兵戈相交时,风雨如磐,韩国血衣侯白亦非以一己之力,引一江浍水化为冰柱,围困秦军,凝雨为冰刃。秦军大惊,一时恐于妖术,竟被冰刃斩杀数千人。秦军虽以盾抵挡,但白甲军兼以抛射冰矛,又被杀千人,直至非力竭倒地。时秦军破冰突围,韩军余一万众携非盾逃。
            十五日,秦军主力围困韩军残部于马陵,韩军嚯以滚石或以冰矛为兵器突围,然非内伤未愈又添新伤,韩军损失惨重,仅三千人突出重围。
              十六日,三千众韩军遇秦军奇袭部队于浍原,距浍水不足百里。韩军大败。

              焰灵姬赶至浍原时,恰逢秦军奇袭部队正善后。身着皮甲的兵卒翻找尸骸中仍有气息的伤者,若是韩兵便一剑割了喉,若是秦兵便拖下疗伤。
              尸山血海,惊恐万状。
              焰灵姬瞥见一角红袍,一抬手便拔下了火灵簪,凝火成矛,登时便将靠近红袍的秦军射了个对穿,双足蹬地,便落在了一旁。只是落地时竟一时腿软,直接便跪在了血泊之中。
              焰灵姬翻开白亦非身上的尸骸时,已有十数秦兵将二人团团围住。这些秦兵哪里见过如斯美人,况且此处乃秦韩决战之地,而美人此时双手圈环住的那人,正是韩军将领,血衣侯白亦非,一个能徒手凝冰的妖人。只是他们刚刚无一人见到焰灵姬徒手燃火,以火矛洞穿了一人。若是见了,怕是不敢凑上前来。
              此刻焰灵姬又怒又怕,环抱白亦非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内力在体内翻涌不止,只怕喷薄而出便要燎尽这沃土平原。又有数十兵卒接近。眼下她要做的只是带走白亦非,而非杀尽秦兵。
              数十兵卒见美人虽面有愠色,却无下一步动作,正欲凑上前去,便见焰灵姬拔下倒地秦兵身上的发簪,仰头怒吼道:“无双!”
              声音一落,便见得远处尘土飞扬,众秦军一惊,犹以为又有小支韩军已至,正欲拉弓搭弦,惊觉尘土之中竟是一高约两人,壮若黑熊的大汉。遑论其背后两人合抱之木,那大汉每踏下一步便引得天地一震,秦军胆颤不能。
              一时间秦军纷纷避让,竟让无双一路无阻直至焰灵姬面前,将两人置于肩头,又以夸父逐日之势向远处林间奔去。焰灵姬于无双肩头反手便燎起火阵,阻挡了欲追赶而来的秦兵。


            [3]改编自汉朝将领李陵,俊疾山一战。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5-31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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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三)/(上)
                今夜无风,无月,无星河。
                大抵习武之人耳力绝佳,焰灵姬听见了落雪的声音。
                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也是她这一生所见的第二场雪。
                上一次落雪时她在何地?
                焰灵姬瞥了一眼榻上熟睡之人,柔荑已触上那张已有血色的脸庞。
                对,上一次落雪时,她疯了一般离开了新郑,魔怔了一般赶往雪衣堡。
                那时的夜幕好不凄惨,翡翠虎被抄家,姬无夜被杀,蓑衣客明哲保身,明珠在后宫毫无消息,而白亦非也被赶回了边境,守着雪衣堡。
                那时她趟着风冒着雪,满心满意都是要赶往雪衣堡的念头。路途中只宽慰着自己,她只是想见见他落魄的样子罢了,只是为了在这时去狠狠踩上一脚。
                但在雪衣堡那张扬的大门前,见着眉目舒朗的白亦非时,焰灵姬便知晓,先前种种宽慰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只是想见他,焰灵姬想见白亦非罢了。
                见面之后呢?
                自然是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在那之前,在那之后,焰灵姬无数次摩挲过白亦非深凹下去的背沟,唯独那一次最安心。
                两个满心满意都是对方的人,在最原始的欲念中抱紧对方,怀中之人真实无比,那颗浮在半空的心稳稳地落在对方的怀里。
                唯有一声声的喘息,一次次的索求才能将那颗空落落的心填满。
                此生不愿离君身。
                焰灵姬翻身上了榻,缩在白亦非的身边,抚上平坦的小腹,临睡前想起那捉来的老大夫年近古稀,被吓得够呛,医治之时也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医治结束只丢了句“好生休息”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白亦非生生睡了三日,教她好不担忧,想着早知便先不放无双离开了,好歹如是有个万一还能护着他们再逃一次。
                恍惚间便已落入梦境。

                热。
                随之而来的还有左腹处宛若油煎火燎一般的痛。
                只是这两种感觉已是白亦非多年不曾感受到过的。
                四肢百骸都向他叫嚣着自己的酸楚,连着过度昏睡带来的疲倦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白亦非费力地抬起眼皮,多日的昏睡导致此刻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不清任何物件。白亦非只能认命般的闭上眼。
                只片刻后,白亦非就被右臂传来的刺麻感再度唤醒了。这才发觉,焰灵姬整个人蜷在他身旁,只是那脑袋确实枕在他的胸膛之上,右臂也被焰灵姬压在身下。
                怪不得喘不过气来。
                白亦非轻轻动了动右手,原以为焰灵姬会就此醒来。哪曾想怀中这娇娇美人,不仅没醒,还将自己怀抱的更紧。不过好歹右臂是免遭压迫了。
                白亦非微微叹了口气,右臂环圈,自焰灵姬背后抱住她。
                只是白亦非此刻却发觉焰灵姬此刻体温高于平日。两人一人驭冰一人御火,皆是身负异能之人,体温虽异于常人,但却也是基本不变的。此刻焰灵姬身体却烫得吓人,想想不该是病了,没准是魇住了。
                白亦非凝寒气于指尖,轻点焰灵姬眉心。
                焰灵姬吓得一激灵,自混沌中惊醒。一睁眼便见白亦非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竟一时哽咽,趴在白亦非颈窝,呜咽声如脱险的幼兽一般。
                “美人落泪确实让人心动。那焰焰也得让我瞧着才能心动呐。”白亦非话间带着笑意,又安抚性的拍了拍焰灵姬玉脊。
                焰灵姬立即从白亦非怀抱中挣了出来,美眸一瞪:“侯爷身负重伤还有心思说笑。”
                焰灵姬那双眼本就多情,此刻瞪着双眼倒是更显得风情万种。
                白亦非左腹处的剑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但焰灵姬见着白亦非晕死在尸骸之中,全身又只有左腹一处伤口,便以为是受了重伤,哪里晓得白亦非是内力耗尽,力竭倒地。
                白亦非伸手便握住了焰灵姬那双柔若无骨的素手:“说笑自然是时刻都有心思。倒是苦了焰焰,不远万里费尽心思来救我。”
                焰灵姬反手握住了白亦非的手,俯身另一只手撑在白亦非耳旁,俯视着白亦非,侃然正色道:“你先别管我怎么救得你。白亦非,我告诉你,我出来之前,已命余下的白甲军搬空了雪衣堡和新郑侯府,此刻已陆续前往百越了。明珠估摸着也已经被蓑衣客带出韩国了。若是你还要回韩国,就算韩安不按叛将处死你,卫庄也会杀了你。”
                白亦非挑了挑眉,听起来韩国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了,哭笑不得:“焰焰好胆色。将我的后路断得干干净净。”
                焰灵姬拍下白亦非欲抚上她脸的手:“对,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留下养伤,二是即刻前往百越。”
                “先养伤吧。”白亦非倒是不死心,手又摸上了焰灵姬玉臂,“你是去找了流沙,帮着劫了狱吗?”
                焰灵姬见白亦非并无回韩国的意图,遂安下心来,就势躺在白亦非怀中,把玩着白亦非中衣上的系带,思索了片刻才开口:“是小红莲找得我。答应事后让无双随我来救你。”
                “红莲公主倒是胆识过人。”白亦非自然记得那养在深宫又不得安分的红莲公主,朝中早有传闻大将军和红莲公主关系匪浅,只是都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对个武夫用情至深,连噬牙狱也要去闯一闯。
                “谁让那狱里关着的是人家的心上人呢。”焰灵姬倒是记起了当初卫庄来救红莲时那毒辣的手段。百毒王差点就折在那时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5-31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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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三)/(下)
                “只是卫庄既已逃出生天,我这个害他入狱的罪人怕是在劫难逃。”白亦非在韩国危亡之际依旧不愿放出卫庄便是有这个顾虑。卫庄归韩时剑术已是大成,现下白亦非又重伤未愈,若是此刻卫庄杀过来,怕是难逃一死。
                  焰灵姬在黑暗中皱了皱眉,想起那日新郑传来卫庄入狱,宣白亦非掌大将军印消息时的场景。那时他二人皆在雪衣堡,卫庄入狱之事,无人敢在明面上牵扯到白亦非身上来,却也心知肚明,此事唯白亦非所能。自那时起,她和那花儿一般的红莲公主殿下的情谊便断了。
                  “我和小红莲半场师徒半场密友,她既答应让无双助我救你,自然会说服卫庄不来杀你。不过,若是日后你再犯到卫庄手上,不用卫庄,小红莲也会出手杀你。”
                  白亦非紧了紧环在焰灵姬腰上的手臂,又转头吻上焰灵姬的眉心,自觉岔开话题:“嬴政野心不小,山东六国皆屈服于秦国之威。一统天下怕是真能成。百越,并非安全之所。”
                  焰灵姬并未多想过天下局势,只想着回了百越自有人能护着。但白亦非此刻所说也并非全无道理。百越确实不是安全之地。天泽虽已复国,但此刻百越境内的诸多部族多是不服这个新主的,争斗一触即发。况且现在的百越早就不是她记忆里的百越了,故人皆已去,故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这天下便只有秦国与境外诸部才是安全的了。侯爷要选哪一个?”焰灵姬抬头看着白亦非,见白亦非倒真在认真思索。
                  “我母亲早年曾在巴蜀生活。她在那儿倒是置办了不少东西。巴蜀之地,物资丰饶,又属秦郡确实是不错的地方。”白亦非似是浑然忘却了自己差点死于秦兵之手。
                  “侯爷倒是不怕啊。”焰灵姬对秦国着实难有好感。
                  “我与秦王有旧。”白亦非话音刚落,便见焰灵姬满腹狐疑,“只是给吕不韦下蛊而已。”嬴政还向他求了长生不老之术。
                  “那便,去巴蜀。”焰灵姬只笑着答复。
                  从今以后这世间便再无韩国血衣侯爵和百越妖女。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5-31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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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四)/(上)
                    繁花,明月,美酒,佳人。

                    酣春时节,本就是赏花赏月,品酒品茗的好时节。

                    白亦非倚着凭几,席地坐于水畔,握着酒爵的手轻搭在膝上,好不风流。

                    蓑衣客仍旧披着蓑衣,月下垂钓,倒是好一番风景。只是若没有身旁人源源不绝的寒气,想来会更有几番情趣。

                    若是有人知晓这昔日的夜幕四凶将之二聚于此地,怕是要担忧这二人是否又在密谋什么谋害人性命的诡计。

                    “夫人本就是玲珑之人,又有潮女妖相伴,出不得危险,迟迟不归想来是被花灯迷了眼。若是侯爷心下担忧,可派人去花灯最盛处寻一寻。”蓑衣客着实受不了这昔日盟友的森森寒气,这鱼儿都不上钩了,早知有今日的苦楚,那日收到白亦非的消息时,他就不该带上潮女妖来和二人汇合。

                    “哼。”白亦非轻哼一声,便不再有言语,依旧拗着姿势坐在一旁,晃了晃杯中赤酒,一饮而尽。看着那悬于天际的银月,心下更恼了,将酒爵往旁一甩。

                    好好的赶路便好,进得什么镇子,遇得什么花朝节,赏得什么花,放得什么花灯。

                    影影绰绰听得外头娇笑连连,蓑衣客松下一口气,收拾收拾空无一物的鱼篓,冰冰凉的鱼饵和一晚上没动静的鱼竿,准备逃离这个不够温暖的水畔。

                    明珠携手焰灵姬一进屋,便瞧见自家表哥面色不虞,心下了然,身边这位娇娇艳艳的嫂嫂在外逗留太久,表哥这是醋了。

                    果不其然,白亦非一见二姝进门便开口道:“明珠,天色已晚,你好生休息。”

                    言下之意,便是要明珠速速离开了。明珠掩嘴一笑,高声道:“我还有些事要请教蓑衣客。”

                    蓑衣客心下嘀咕,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要走。只是面上还是平静,拱手向白亦非道:“侯爷,我们这便离去。”

                    蓑衣客这便和明珠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焰灵姬也是止不住笑意,娉娉袅袅走向白亦非,学着他的样子靠在白亦非怀中,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酒爵,佯装惊讶道:“哎呀,天色已晚,侯爷怎么还未休息?”

                    “美人未归,我怎么敢休息。”白亦非接过酒爵放在身旁,凉凉地开口。

                    焰灵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眯缝着美眸,撑起身子便在白亦非唇边落下一吻:“侯爷别生气好不好嘛?”

                    那娇软的语气直教人身子酥麻,就算为她赴汤蹈火,也是万死不辞。

                    白亦非听得只觉心头一颤,搂着焰灵姬的楚腰便将她压向自个儿怀中,径直吻上那点樱唇,舌尖点上上颚,勾着舌缠绵,口中醴泉涌,引得焰灵姬唇儿颤颤,舌儿软软,柳腰儿款款,玉臂儿弯弯。

                    一吻结束,焰灵姬颊似粉团,娇喘连连。白亦非哪肯罢休,唇齿立即便贴上了玉颈,一双手带着寒意,带着情欲,缓缓上移。

                    焰灵姬双臂缠在白亦非脖颈,樱桃唇瓣轻轻凑上白亦非的耳垂,兰气微呵:“侯爷,可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崽儿。”

                    白亦非手下一顿,焰灵姬微微退出白亦非的怀抱,看着白亦非略有恼怒的俊脸,咯咯一笑。

                    白亦非自问不是什么寡欲之人,养伤两个月自是能少生欲念。只如今白亦非已是伤愈,佳人在怀,哪个不会心动?而焰灵姬虽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却是腹部平平,也不显怀。

                    白亦非是欲念未除,却不得动作,只得又覆在焰灵姬唇上,重重一吻。

                    又是一吻结束后,白亦非撩开焰灵姬颊边的碎发,又恢复了神色漠然,道:“日后若是再遇见什么劳什子花朝节,我陪你去便可。”

                    焰灵姬一听,又是笑得看不见瞳仁,白亦非还是怨念自个儿拒绝他陪同却叫上了明珠。焰灵姬又凑上前,蹭了蹭白亦非的脖颈,打趣道:“侯爷,这赏花看灯可都是女儿家多。侯爷若是陪我去看那花灯,万一被别家小娘子看上了,我这糟糠之妻可如何是好呐?”

                    白亦非哪会不知焰灵姬正在打趣他,佯装担忧道:“别家小娘子见着如斯美人,怕是要自惭形秽。我却担忧着,若是有别家小郎君看上了焰焰,我这患难夫君又该如何?”

                    焰灵姬美眸微合,似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良久才开口道:“若是如此,那就叫那小郎君做小,侯爷仍是正室。前半个月我在侯爷这儿,后半个月在小郎君那儿。”

                    “焰焰倒是思虑周全,哪个都不落下。”白亦非觉得额角有些抽,头疼。

                    “唉呀呀,我可不敢真招个小郎君来。怕是还没进门呢,侯爷就一剑刺过去了。我的安稳日子可是没过够呢。”焰灵姬偏过头,对着白亦非的额角就落下一吻,垂眼见着白亦非那身红袍,脱口而出:“倒是侯爷,在这大争之世,与我在此地拌嘴打趣,可有不甘?”

                    白亦非听她话题转得如此之快倒是有些愣神,捻了捻落在手中的青丝,道:“身畔繁花,当空明月,满杯好酒,怀抱美人。又有多少人羡慕我此刻的生活?”

                    “别人羡慕归别人羡慕,侯爷为了韩国甘愿赴死,现下可有复国之意?”焰灵姬记起一个月前传来韩国覆灭的消息时,白亦非愣神了许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5-31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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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四)/
                    “韩国,早些年便有陵夷之势。大厦将倾,我也不过是想搏一搏。昔日故土留在昔日便好。”白亦非并非韩国王室,对韩国其实并没有什么留恋,值得他心向往之的不过是居于高位的快感以及需要小心应对敌手的紧张感。想他一生几经起落,到了这时候到还真有了归隐之意。
                      白亦非见焰灵姬依旧缩在他怀中既不言语也不动弹,拦腰一提,就似抱孩子一般将焰灵姬搁在臂弯之中,抬步就向正房走去。
                      焰灵姬低呼一声,一双红酥手立刻就按上了白亦非的肩膀,道:“侯爷,若是被人看见了,好没面子哦。”
                      白亦非挑眉看了看掩嘴而笑的焰灵姬,开口:“这院落里除了你我二人可还有谁?况且焰焰居然也知羞了?”
                      “知道侯爷财大气粗,盘下这么一间屋子。侯爷说我不知羞,我看是侯爷不知羞才是。”焰灵姬也不恼,将头靠在白亦非的头顶上。
                      想她和明珠在赶路途中听说了这镇子的花朝节是难遇的盛会,二人心动不已,索性便调转马头来了这镇子。只是他们一行四人来的迟了些,客舍早已无空房,正当她遗憾决定离开时,白亦非却带着他们来了这儿。
                      这屋子虽然带着后花园,却也不是很大,又加之白亦非腿长,倒是没一会儿也就到了正房。
                      守在屋子外的侍女低垂着脑袋,听着脚步声也不敢抬头,只低声说:“见过侯爷,见过夫人。热水已备下了。奴婢这就告退。”
                      白亦非看了看这侍女,记起原是新郑侯府里伺候焰灵姬的人,暗道果然是个有眼力劲儿的。
                      焰灵姬听着声便知是熟人,也不闹腾,绕着白亦非垂下的一缕白发,凑到他耳边,轻呵:“侯爷,可要和我沐浴?”
                      “美人邀约,哪有不去的道理。”白亦非带着笑意,抬步便走向房中浴盆走去。
                      待二人脱了衣服,拥坐在水中时,白亦非那一身的富贵病便故态复萌。一会儿嫌弃浴盆太小,比不得新郑侯府和雪衣堡中的汤池,一会儿又嫌弃水中香料下品,明珠所调的香料也比这好。
                      焰灵姬听着只觉好笑,抬手摸了摸白亦非的脸:“明珠知晓了一定高兴。她和我说你一直嫌弃她的调香之术。”
                      “你何时同明珠好到了这地步?”白亦非摩挲着焰灵姬平坦细腻的小腹,这层皮肤之下居然有一个带着他的血统的婴孩。
                      为了防止湿了发梢,两人早早便盘上了发。这会儿子,焰灵姬光洁的后背紧贴着白亦非的胸膛,悠悠的香气混着香料的气味,着实诱人。
                      “我都怀了侯爷的孩子了,还不能和明珠要好了吗?”焰灵姬推开白亦非意欲上移的大手。转念一想,她着实是被那花灯迷了眼,连着这镇子也是喜欢得紧。明珠似乎也有多留两天的意愿。
                      “你和明珠这段日子可亲密得紧。”白亦非双手又抚上焰灵姬圆润的肩头,低下头细细舔吻吸吮颈间的软肉,那涌动的滚烫血液就藏在这薄薄的肌肤之下,让他魂牵梦萦。
                      焰灵姬低喘一声,也不知是空气中水汽让人心闷还是颈间的舔舐让人心动:“那上巳节我陪侯爷可好。”
                      白亦非心下一动,停下动作,抑制不住笑意,只觉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只是如此便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美人在侧,如何不好?”
                      繁花灼灼,明月皎皎,后夜无话,只一双璧人相拥而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5-31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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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五)/
                      后事不谈,辗转几日后。
                        仲夏之夜,山间的风带着水汽,带着竹香自户牖抚上竹榻上的佳人。
                        焰灵姬一翻身便被拥入了带着寒气的怀抱,湿热的环境已经扰得她多日不曾酣睡。恍惚间以为自个儿还在府中,白亦非晚归罢了。
                        纤细白嫩的手已经抚上白亦非的胸膛,正欲开口叫白亦非动静轻点儿,却突然身子一僵,自个儿是趁着白亦非不在家逃了出来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佯装自个儿仍在神游太虚,不敢动一下。
                        倒是白亦非,一只大手游走在焰灵姬的背后,下巴顶着她的发旋,悠悠道:“酷暑难耐,也亏得你愿意跑出来。不过至少还记得带上雀娘。”
                        雀娘乃是他俩的小女儿白棠枝的乳名,白棠枝今年五岁光景,小小年纪便能驭冰,也同她爹一样身带寒气,确实是夏日酷暑中不可多得的降温神器。不过白棠枝到底年纪尚小,不如白亦非修炼驭冰术多年,那些寒气对焰灵姬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焰灵姬听此言,仍是合眼不动弹。心想,若非是你的那些桃花日日开,朵朵娇,扰得我不得安静,我又何必到这儿来受苦。
                        果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气得焰灵姬翻身钻出白亦非的怀抱。
                        白亦非又自后背环上焰灵姬的腰肢,算起来前前后后竟有七八日不曾见过她,掌下如绸缎一般的肌肤。白亦非觉得自个儿有些粘人了,不过,他也只粘焰焰一个。
                        “那些人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人扰你清静了。”
                        焰灵姬倒也不是醋了,只是厌烦那些日日前来敲门的女子,无论是来瞧她的还是来堵白亦非,哪一个都扰了她的清静,这骄阳似火的日子里,着实是懒得动弹。
                        “那些绢花可喜欢?”焰灵姬自觉再装睡下去便无趣了。
                        “不及焰焰好看。”白亦非将人转过身面朝着他,果见焰灵姬眉眼弯弯,确实是气消了。
                        “哪有将人和绢花比得?”焰灵姬这些日子着实是热得不爽,既然有白亦非在身旁自然不想亏待自己,挪着身子靠在白亦非怀中。
                        焰灵姬那高于常人的体温熨得白亦非心头格外舒适,只将人抱得更紧,掬起一缕青丝来细细揉搓,开口道:“人比花娇。这世间万物除你之外有何能入我眼?”
                        再美的女人也爱听枕边人的情话,焰灵姬埋在白亦非胸膛之间,很是配合地回他:“侯爷倒是嘴甜。既然如此,那我就安心了,明日便和侯爷归家去吧。”
                        一夜无话,转过天来。
                        白亦非和焰灵姬在这竹榻之上睡得正安稳。只听得“砰砰砰”一阵阵的敲门声。随着敲门声还有一道稚嫩的女童声。
                        “阿娘阿娘,阿娘你真的是狐仙吖。你昨天晚上真的施法把哥哥变过来啦!阿娘,你快起床,我们把那个呆子送下山,你施法给我看好不好?阿娘,你快起床。”
                        白亦非翻了个身,那竹门就在五步之外,此刻被敲得噼里啪啦摇摇欲坠。门外叫喊之人不是外人,乃是他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儿白棠枝。
                        小女儿哪儿哪儿都好,聪明伶俐,率真可爱,可就是一张嘴嘚吧嘚吧说个不停。往常在府中,一清早就要和府里上上下下都打声招呼,就连池子里的鱼,后院里的花都要一个个取好名字,日日谈心,得亏她也记得住那么些名字。真是应了她的乳名——雀娘,和叽叽喳喳的麻雀全无二样。
                        门外雀娘依旧叫唤个不停,催着她阿娘起床,焰灵姬在身后推了白亦非一把,扯过布衾,道:“开门去。”
                        白亦非揉了揉额角,翻身下了榻,利索地穿上衣服,冰凉的手指触碰焰灵姬温热的眼睑,激得她立刻睁开了眼,白亦非见她秀眉紧蹙,娇嗔满面的模样,心情大好,道:“是,夫人。”
                        白亦非一打开门,便见着他漂亮的小女儿单手抱着个黑白团子。
                        白棠枝见原本该是细长白嫩的腿变成了水草暗纹绛纱袍衣摆,兴奋地一抬头,果然是她阿爹。垫着小脚,一手抱着团子,一手举高高要抱抱:“阿爹?!阿爹你也是被阿娘施法变过来的吗?哇,阿爹,你真的是大妖怪吗?”
                        白亦非理了理白棠枝乌黑的头发,单手抱起多日不见的女儿,惊觉竟重了不少,这才想起还有个东西团在女儿怀中,拎起来一瞧,竟是只黑白相间的熊,足足有他女儿半人多高,重量对于一个小女娃而言更是十足。
                        那只熊被拎在半空,四脚扑腾个不停,嘤嘤作响。白亦非转过头来见白棠枝一脸担忧地看着这只熊,疑惑道:“食铁兽?”
                        “阿爹,你真的是大妖怪啊。毛毛这么可爱,你快还给我。”白棠枝说话间已经带着哭腔了,扑腾着小手就要把毛毛抓回来。
                        焰灵姬听着动静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白亦非身后,只见他一手拎着个扑腾不停的小熊,一手抱着个扑腾不停的女儿,绕到他身前来抱起白棠枝,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我家雀娘怎么了?”
                        一面哄着掉金豆子的女儿,一面向走向汤池。潜移默化间,连焰灵姬都学了白亦非每日清早沐浴一番的习惯。好在山中有温泉,当初白亦非下令建这屋子时特意嘱咐工匠,凿了汤池,将温泉水引入。
                        白棠枝搂着焰灵姬的脖颈,趴在她的颈窝间放声大哭:“阿爹坏,不要阿爹了。他把毛毛弄疼了。阿娘,我们不要阿爹了。阿爹就是个大妖怪。”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5-31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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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谢人间(五)/
                          白亦非拎着毛毛,亦步亦趋地跟着,听着这话额间突突发跳,女儿一字一句的哭诉简直是要他命,他瞅了瞅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焰灵姬,挑着眉,道:“大妖怪?”
                          三人已走到两个小娃娃的屋子。焰灵姬正欲开口,又听得一声童声响起:“阿爹阿爹,我在咱们家发现了个人!”
                          白景行已经迈着小短腿呼哧呼哧地跑来,还未穿好的衣袖垂在身后,昨儿夜里他和阿爹才寻到此处,一到此地他便被扔进旁的屋子和妹妹睡了一晚,此刻一见焰灵姬抱着泪眼汪汪的白棠枝,立即板着张小脸停在了焰灵姬身边,小肉手抓着焰灵姬的衣摆,要说未说之际被白亦非提溜了起来,被吓得放声大叫:“呜哇,阿爹,你放我下去。”
                          白亦非箍着白景行圆鼓鼓的肚皮,也不知道他一清早哪儿吃了这么一肚子的东西,问道:“人在哪儿?”
                          白景行一抬手指向了远处,白亦非这才看见一个畏首畏尾的青年男子颤颤巍巍地举着把斧头向这边挪来。
                          那男子一见白亦非上下冷眼打量了自己一番,吓得不住发抖,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对着白亦非挥舞了两下斧头,抬腿向那边奔去,一边跑一边呼喊:“狐仙娘娘别怕,我一定从这妖怪手中救你出来。”
                          白亦非见那人只是个普通樵夫,连手中一人一熊都不愿意放,意随心动,一根冰藤自那樵夫背后长出,直接敲晕了他。
                          白亦非放下白景行,又捞出窝在焰灵姬怀中的白棠枝,把手中那只闹腾的食铁兽放在她的怀中,抹掉蔚蓝眼睛下悬挂着的泪珠,道:“雀娘和锦衣奴先去沐浴,记得把毛毛放在汤池外头。”
                          “好哇,那我和锦衣奴先去沐浴,阿爹你记得早点带阿娘过来。”重新抱着毛毛的白棠枝也不管那个呆子被她阿爹敲晕在远处,此刻白亦非在她心中的形象立刻从大妖怪坏阿爹变成了世界绝顶好阿爹。
                          白景行见白棠枝一副狗腿讨好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但等到白棠枝抱着毛毛笑盈盈招呼他时,又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
                          白亦非甫一放下白棠枝,便觉得一具火热的娇躯紧贴在后背,芊芊玉臂环抱着劲腰。青葱玉指顺着未系带的衣襟一路向里。若是以往,白亦非一定特别享受焰灵姬主动撩拨的过程,此刻他倒是起了坏心思,想逗一逗她。
                          手腕翻转就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将那不安分的人拉到了跟前,抚了抚绛纱袍上不存在的褶皱,又侧眼凉凉地扫了一眼那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花容,开口道:“不将那樵夫处置了?”
                          哪知焰灵姬倒是不上当,又扯着白亦非的衣袖,顺势缠上他的手臂,依靠在他肩头,言笑晏晏:“我可没那力气拖得动他,烦请侯爷处置了吧。”
                          白亦非挥了挥手便控制着冰藤将那樵夫拖出了院子,也不知扔到了山中哪个角落。此刻他有些唾弃这么乖巧听话的自个儿了,当年谁敢这般吩咐他做事,就是姬无夜也得考量一番,重要的是他居然就这般听话地将事儿办了。
                          “咱们沐浴后回府吧。”
                          焰灵姬牵着白亦非的手走进浴堂,两个小娃娃早就在池子里打着水仗,一旁的毛毛也被淋得个浑身湿透。幸好当初念着还有孩子,便在池子里修了阶梯,但焰灵姬仍旧不放心地吩咐道:“你们两个小心着些,可别去深处了。”
                          “嗯嗯,阿娘,待会下山我能把毛毛带回去吗?”白棠枝站在池子边缘抱着毛毛不肯撒手,满眼放光地看着焰灵姬。白景行此刻也满含期待地搓手手。
                          “带回家里行,带进池子里不行。”白亦非走到两个小娃娃跟前,拎起毛毛往旁一丢。沾了人气的小崽子丢回山里岂不找死?难得两个小娃娃都喜欢,不如带回去好好养着。
                          再一次被抢了毛毛的白棠枝正欲再次放声大哭,哪曾想阿爹竟同意了,一时合不上嘴不作反应,倒是白景行在一旁撇了撇嘴说:“阿爹真小气。”
                          一听此话白亦非挑了挑眉正要威胁,白棠枝立刻就泼白景行了一捧水,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白景行:“不准说阿爹小气。”
                          白亦非看着宛如缩小版焰灵姬的白棠枝如此说话,说心情不好都是假话,哪曾想下一刻上扬的嘴角立刻就滑下来。
                          “你再说阿爹小气,他一生气就又小气不肯带毛毛回家了。”
                          一旁的焰灵姬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管白亦非黑下去的脸,拿了澡豆置于水中,又给两个小娃娃细细搓脸,道:“你们再说阿爹小气啊,阿爹就要把毛毛丢出去了。你们快些洗干净去护着毛毛去。”
                          两个小娃娃一听此言,真以为白亦非要将毛毛丢出去,立即拿水上下胡噜了一把就跳出汤池,还不等规规矩矩地穿好衣裳,就抱着湿漉漉的毛毛跑出去了。
                          “诶,锦衣奴记得把你们俩的头发烘干咯。”焰灵姬见两人如此急急忙忙在后头喊着,好在锦衣奴也学会了御火,烘干头发还是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白亦非已在身后扯她的衣襟,焰灵姬转过身来,搂着白亦非的脖颈,用力一跃,两人直直落到水中。
                          耳畔水声淙淙,水底的气泡如同沸腾了一般,扑打在脸上带来一阵阵酥麻感。衣服沾了水难免不好脱,焰灵姬倒是利落地去解白亦非的袍子,还好两人都着常服,没那么层层叠叠的衣物。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5-31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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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亦非死在一个春天,那时候满山嫣红,灼灼似火。

                            韩国死了一个侯爵,一个拥兵自重的侯爵,一个威胁了帝位的侯爵。韩安即使心底叫好,面上也得摆出一副痛失良将的模样来,韩国大丧三日。

                            焰灵姬自认夜幕仍未消亡,百越和流沙仍有契约,依旧日日隐于紫兰轩中。

                            星河璀璨,灯火辉煌。

                            焰灵姬觉得若是没有红莲和紫女时不时的安慰,她会活得更好。似乎每个人都觉得此刻的她该是五内俱崩,泣如雨下,泪如泉滴。就连韩非也时不时怜悯地瞧着她。

                            焰灵姬只觉好笑,她和白亦非不过是情爱欢愉,各取所需。

                            此乃黄金城,此乃销金窟。紫兰轩内外悠悠扬扬的是靡靡之音,飘飘荡荡的是红绡软帐。

                            焰灵姬无趣地拨弄着妆奁里的物什,这满盒的首饰竟都是白亦非为讨她欢心送来的,就连那黑漆描金忍冬纹妆奁也是白亦非送的。焰灵姬虽不爱戴首饰,却乐得笑纳,试问哪个女子不爱满满当当的妆奁呢?

                            焰灵姬随意捡了串绞丝金镯,晃晃灯火下熠熠生辉,这是白亦非送她的第一个首饰。

                            那时,流沙和夜幕战得正酣,为表诚意,焰灵姬夜袭翡翠虎。却被白亦非撞了个正着,本以为必死无疑,最终白亦非却是冰藤一撤,转身便离开了。

                            焰灵姬惶惶不安,足不点地逃回了紫兰轩。而后三日屋中都会出现一朵冰花,泛着森森寒气。

                            第一日出现在户牖处,第二日连着漆器妆奁出现在案几处,第三日便出现在瓷枕旁。

                            毫无例外,那三朵冰花全数在火焰中化作了水汽,只余个上了黑漆的妆奁还未遭毒手。

                            焰灵姬怒火中烧,想要当面质问白亦非一句到底为何意,愣是两天没合眼,也没等着白亦非现身,若不是那妆奁还留在她房中,焰灵姬怕不是以为自个儿在做梦。

                            连着两日未曾安睡,焰灵姬神色恹恹,昏昏沉沉,结果听韩非说起,这两日朝堂之上白亦非别提多精神了。

                            自觉被戏弄的焰灵姬连着睡了一昼夜,待到三更天焰灵姬清醒过来时,又在枕边发现了一朵蓓蕾初开的冰花。

                            气急败坏的焰灵姬当下便抓着冰花,夜闯新郑侯府。

                            二更云,三更月。

                            焰灵姬翻墙进新郑侯府的时候,月亮晃得刺眼。白亦非不爱亮堂,整个新郑侯府除却头顶明晃晃的月亮,再无亮处。

                            大概是因为其主人修习驭冰术的原因,整个侯府比上外界要凉上许多。不过焰灵姬倒是非常喜欢这习习的凉意,这天儿还未入夏,就让她觉得闷热难耐。

                            焰灵姬四处打量了一番,她曾在幻境中见过雪衣堡,也曾在被带出大牢时见过侯府。不知当时白亦非是有意无意,她倒是知晓白亦非内室所在。却没想扑了个空。

                            正当焰灵姬踏出内室,以为白亦非不在府中时,飘飘荡荡一片雪花在她眼前打着转儿。

                            焰灵姬猛地一抬头,丈外亭台高起,月色滟潋,有人逆光而立,虽看不清脸,但是焰灵姬很清楚那就是白亦非。这会儿子,焰灵姬倒是开始后悔自个儿太冲动了。

                            那厢,白亦非居高临下,巨大的影子似乎笼罩了整个侯府,唯有焰灵姬身处光明之中。他见焰灵姬立于花旁,当真是人比花娇,把那琼瑶晶莹的荼蘼花生生比下去了。

                            白亦非缓缓抬手,冰蔓带着冰花拔地而起,围着焰灵姬开出一派春意来,一株冰花扬起焰灵姬的青丝,又绕到她跟前绽放,空气中还有荡着荼靡香,恍恍惚惚倒是有几分春意。

                            白亦非见此景,一如两人初见,焰灵姬的眼神亦如当时,山眉水眼,顾盼生姿。

                            焰灵姬莲步微移,灼热的焰火已将身旁的冰花全数消融。一如往昔。只是再不肯开口,也不愿移步。两人就在这花好月圆夜驻足相望。

                            白亦非招了招手,示意焰灵姬到跟前来,万籁俱寂中那淳厚的声音一如紫兰轩内的靡靡之音:“我既已放了你三次,自然可以再放你第四次。”

                            焰灵姬柳眉一扬,确实,白亦非放过她太多次,秦国驿馆,紫兰轩,翡翠虎府邸,哪一次不是必输无疑?只是,焰灵姬仍旧不愿相信他。

                            “我不骗你。我何曾骗过你?”白亦非见焰灵姬依旧不愿挪动半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啊,还是有的。那幻境之中我倒是骗过你。”

                            焰灵姬这时才觉得白亦非行为古怪,他俩哪次见面不是刀剑相向,舌枪唇剑,不把对方往沟里带不罢休?这般服软可不是白亦非的作风。

                            “还不上来吗?那我下来。”话音未落,白亦非已经踏着冰藤站于焰灵姬跟前。

                            凑得近了,一股子香醇的酒味立刻荡去了那点清雅的花香。

                            白亦非仗着手长脚长,立刻将焰灵姬捞进怀中,将她整个人紧箍在长手之下。

                            焰灵姬哪肯,立即扭转身躯,掌中火焰要向白亦非袭去。

                            白亦非自然也不会给焰灵姬机会,三截冰蔓分别对着她那不盈一握的柳腰,白嫩无暇的脖颈和那通透似琉璃的眼眸。似有她动一下便要血溅当场的势头。

                            “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我能放你,自然也能杀你。”焰灵姬听着白亦非那低沉的声音从脖颈出传来,明明是她被威胁,反倒是那威胁之人先委屈上了。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5-31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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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白亦非将泰半的重量压在焰灵姬的身上,呼吸所带出低于常人的凉气喷洒在那如玉般肩头。
                              “那侯爷放开我,我不逃。”焰灵姬此刻也是明白了白亦非是醉的不轻,杀不杀人可就在他一念之间,她可没本事在失了控的白亦非手下活命,只得顺着他来。
                              白亦非闻言,立即撤了冰藤,同时也放开了对焰灵姬的禁锢,只是仍旧不放心似的,紧抓着那柔若无骨的玉手不放。
                              “我送你的花儿呢?我记得你很怕热。”白亦非扯着焰灵姬的手往水榭走去,生怕手中之人不翼而飞,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看牢。
                              焰灵姬听言不及细想白亦非如何知晓她畏热喜凉,陡然想起自己一时冲动夜闯新郑侯府的目的,却发现那株冰花早在先前便被火焰消融了,正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生怕又触到这大爷脆弱的神经,便听着前头又传来白亦非的声音:
                              “是不是刚刚烧了?我记得你是拿了株花儿进来的。”
                              合着这白亦非是瞧了她一路,听他那意思是怕她热着特意送过来的,焰灵姬此刻也不敢拂了他的意,只能  咽下心中的别扭开口道:“那侯爷再给我一支。”
                              “嗯?”白亦非停下脚步回头瞧着焰灵姬,上下一打量,似是在确认眼前人就是心上人,“好,你想要我自然给你。”
                              白亦非一抬手,便有一朵荼蘼冰花落在他掌心,伸手又将那花儿别在焰灵姬发间,端详了一番似乎不甚满意,又是一抬手,一片冰刃泛着寒光出现在他手中。吓得焰灵姬不由得后退一步。
                              白亦非见焰灵姬此番动作,也只是勾唇笑了笑,操纵这冰刃划破了自个儿的手指,那血珠立即顺着冰刃滴落。这是焰灵姬第一次见白亦非流血,没想到却是他自个儿划的。
                              “叮铃。”冰刃应声落地,白亦非那带着血的手也已经伸到了焰灵姬耳畔,那血滴落在冰花之上,还未流淌多时便凝结了。白亦非似是还不满意,松开了紧抓不放的手,摁在了焰灵姬的后颈处,将她又拉近了一步,还未凝固的血液也被抹在了那娇艳红嫩的唇上。
                              白亦非见此情景这才低笑一声:“这才适合你。”
                              焰灵姬此刻心有余悸,生怕那柄冰刃又**控下一刻就钉在她身上了,不由得将那似落非落的血珠抿入口中。
                              哪知只此一个动作就勾得白亦非要发狂,这个女人勾着他的魂,牵着他的神,此时此刻身处他的地界,嘴含他的血,怎能叫他不发狂。
                              手下又一用力,将人扯进怀中,发了狠地吻上那勾人心魂的朱唇,尖锐的犬齿咬上那饱满的唇,温热的舌勾着那丁香小舌纠缠,要她疼,要她哭,要她永远记着两人亲吻的感觉。
                              焰灵姬这哪肯,扭转着娇躯,纤纤素手抵在白亦非胸膛之前,誓要推开眼前这个侵犯了她的人。只还挣扎了不多时,双手便被白亦非缚在身后,冰蔓也跟着纠缠上来。
                              白亦非到了焰灵姬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荼蘼香,想来是刚刚在花旁沾染上的气息,愈发不想放开怀中之人,愈发想继续加深这个吻,却是舌尖一吃痛,只得松开双手退开一步。
                              眼前火光一现,焰灵姬已是挣开冰藤桎梏,作势要逃。白亦非立即召出数根冰藤将二人团团围住。
                            焰灵姬永远是被偏爱的那个,如此情景那皎皎月色也不愿离开她半步。而白亦非依旧身处冰藤的阴影之下,她永远不会知晓,此刻的白亦非有多渴望将她拖离光明,又有多渴望她能将他拉出黑暗。
                              白亦非搅着舌头在口腔内翻转,他仍旧能感受到舌尖血流汩汩。刚才他咬破了焰灵姬的朱唇,亲吻之中带着血腥味,也不知刚刚焰灵姬咬破他舌尖时可有尝到他的血液的味道。还有什么会比血液相融更亲密的?
                              焰灵姬抬手狠抹了一把微肿的嘴唇,却扯到了伤口,不由得轻吸一口气。掌中火焰骤起,映得那愠怒的花容更是娇艳。
                              “这最适合你。”白亦非勾着笑,觉得自己有病,那柔柔弱弱的美人不要,非挑这恃美行凶,时时刻刻想着他死的爱。这般怒气肆溢的模样牵着他的心魂,那颗沉寂的心似乎只愿在她跟前才有常人的模样。
                              焰灵姬不愿搭茬,现下又陷入了死局,白亦非不愿放她走,她也没那飞天遁地的本事,今天真是要折在新郑侯府了,只恼自个儿太冲动,也不带上帮手就夜闯敌营。想来是白亦非次次放人,让自个儿产生了可以全身而退的错觉。
                              白亦非自然不会继续沉默下去,只是酒喝得多了些,脑子转得慢了些,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话茬,习惯性地向前一步去,哪知焰灵姬立刻后退一步。白亦非立即玩性大发,一步步向前,逼得焰灵姬一步步退后直至背靠冰藤,退无可退,这才停下脚步,对立而站。
                              “你猜我和姬无夜哪个更难对付?”
                              一个号称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将却无一兵一卒的大将军,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手握十万白甲军的韩国侯爵。对百越而言,两人毫无区别,只是这白亦非更加可恶罢了,但是对于流沙,对于韩非,自然是眼前之人更难对付。
                              焰灵姬听白亦非冷不丁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禁皱了皱眉,道:“什么意思?”
                              “你说若是我死了,姬无夜,或是韩非,更或是韩国,可有能力掌握我这十万白甲兵?对流沙或是韩非而言,夜幕非亡不可,却得要我万古长青。”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5-31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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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座衣冠胜雪(上)/
                              十万兵马,即使在这纷纷扰扰的乱世也不是小数目,且这十万兵马只听命于白亦非。当初焰灵姬被生擒时可是见过那小队白甲兵和白亦非配合,硬生生造出的冰阵可是连天泽都费了好些力气才逃出的。这十万兵马实力远比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焰灵姬咬着口腔内的软肉,逼迫自个儿在自说自话的白亦非面前冷静下来,恐惧和仇恨充斥着整个肺腑,让人失了理智,就连掌上的焰火早就熄灭了也毫无知觉。一抬眼,便见白亦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亮的让人心发慌的月亮映得他那双赤瞳更是咄咄逼人。
                                忽的,焰灵姬似乎福至心灵,一改先前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眉眼带笑,净是风情,抬手取下一支火灵簪来,火星子绕着簪身向上攀,在顶端爆出火花来的一瞬间,焰灵姬整个身躯已经随着那凝成火剑的簪子向白亦非飞扑过去。
                                白亦非见状往前迎去,那火星子已经飞溅到脸上了,一侧身便躲过了热浪习习的剑锋,扼着焰灵姬那灵巧的腕子便往一旁一送,温香软玉盈满怀,白亦非眯缝着眼,笑看向焰灵姬,道:“投怀送抱可真不是你的性子。”
                                “侯爷可心悦我?”焰灵姬另一只未被控制的纤纤玉手攀上白亦非宽厚的臂膀,眸内火光点点,万种风情尽在眼前。火剑一熄,盈盈月光溢满眼眸。
                                白亦非一时分不清是天上那轮银月更亮,还是眼前人那双剪水双瞳更亮,感受着掌下炽热的肌肤,那桃花丹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委屈不情愿来,三年战争十年监牢,眼前人早已学会了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的本事。白亦非松开扼住焰灵姬腕子的手,转而抚上那张粉红含春的俏脸,摩挲着眼眶下娇嫩的肌肤:“美色误人呐。”
                                “以色侍人不长久,却能解眼前祸事。”焰灵姬踮了踮脚,愈发凑近白亦非,“侯爷既想要宝藏,又想要我的人,而我只要侯爷的命。岂不正好?”
                                白亦非环着焰灵姬腰肢的手臂往上一提,让焰灵姬可借着他的力,就差将人抱在臂弯中。百悦宝藏也好,百越妖女也罢,他一个都不愿意交给旁人。放一个时时刻刻想要自己命的女人在床榻之上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他可不就喜欢焰灵姬那幅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的神情。病的不轻呐。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05-31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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