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回复贴,共1

【士言】【言峰士郎】终焉②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言峰绮礼视角,私设小学生文笔意识流流水账,烂尾
ooooooooc超级大的ooc
醒来看到了,少年平和的睡颜。
清晨的朝阳打在他赤铜的短发上,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睫毛在脸上留下蝴蝶状的阴影,面部淡淡地发着柔和的暖光。
空气里的微尘也闪闪发亮,好像这种肮脏的小东西也变得弥足珍贵。房间里的一切在这阳光下都可以用圣洁纯净形容,好像这太阳洗涤了一切污秽。这里是我的卧室,我的养子士郎躺在我的枕边。不像是好好睡觉的样子,大概是实在撑不住了。
……也难为他了。
身体只比之前更加沉重,完全没有魔力回复的迹象。胸口心脏的位置,摸上去还是那种冰凉粘腻的糟糕触感。像是尸体捣碎所得到的肉泥。
大限将至。
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黑泥的心脏已经为我增加了十年的寿命,是莫大的幸运,我知足了。见不到固然可惜,但死前最后的愿望也还是让安哥拉曼纽现世。
什么也得不到的愿望,却是我苟活至此的唯一理由。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我自己也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为什么会有学习善良却追求邪恶的人存在。
也罢,反正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死亡是让我愉悦的,便踏上了赴死的道路——拖着自己的尸体前往柳洞寺。
本来美好的阳光现在却是刺眼的,烤着我冰凉的躯体。一步比一步艰难,路途遥远得让人绝望。阳炎中,炙烤着,炽热的,此刻人间便是炼狱。
但并没有出汗。我的身体已然崩坏殆尽,一塌糊涂。只有这糟糕的炎热我是能感觉到、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了。既然如此,还是什么都无法知晓的好。
根本没有考虑过“放弃”,坚持了三十七年,一切已经是我的习惯了。
习惯了追求黑恶,习惯了忍耐痛苦,习惯了坚持。
其实是是我麻木了吧。
终于到了大空洞,从圣杯之孔溢出的滚烫黑泥遇到空气蒸发的高温气体却让我感到一阵凉爽,探知到了短暂渺小的幸福,像信徒追寻他的神,我继续向前行进。
漆黑的影子逐渐被血色黯淡的光掩盖,天空中是血光的源头——这光源反而是最深邃黑暗的孔洞。孔洞正下方,是远坂和玛奇里家的女儿。她们躺倒在一起。间桐樱脱离了黑泥的羁绊,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看起来她因第三法获得的魔力也还遗留在她的体内。她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凛虽然样子很难看,但确实是活着呢。没有什么问题。
倒是一旁红色的骑士更让我在意……
他以比我还要缓慢的速度,向圣杯前进。利剑从体内生出,他的躯体支离破碎……一定要比喻的话,就像一只刺猬。他的道路上撒满了鲜血,每迈出一步就需要极大的勇气与生命力。他确实是在迈向死亡,他要破坏圣杯,但我怕在那之前他自己就被自身的魔术反噬而死了。
这不是无稽之谈,即使是现在我,也可以笑着说“我的身体状态要比他好得多”这种话。
我提升速度,尽全力追上了他。
他用没有瞳孔的眸子茫然地看着我,连视力都消失了吗。
弓兵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攥紧拳头,四指的指甲嵌入肉里,这疼痛终于让我有了一点实感。掌骨骨头因为四指的紧绷更加明显,像被刀削的断崖,也像稍钝的箭矢。在最后,我以肉身为武器。
用尽全力、将这武器以高速砸向Archer的太阳穴,他没有作出防御——他什么也看不到——被我一拳打在了地上。
昔日威风不在,如果是平常状态的他,哪怕我是最佳状态、我也一定会被他打倒。但现在,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对于尸体,我怎么会失败呢?
弓兵想要站起来,但胳膊根本支撑不住他全身的重量。一次次立起胳膊却又一次次倒下、我都害怕他的大臂是否会折断。
“放弃吧,Archer。那样你也不用这么痛苦。”
“……”他试图说点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只是嘶哑可怖的“叫声”。
我将身体低下,继续用拳头击打他的头部。最终,他连身体因疼痛而具有的本能抽搐都消失了。
他看着远方,释然地说了一句应该是完整的话,但我听不到了。我的身体机能也……
在说完这句话后,从他的体内生出了更多的箭矢,甚至看不到他的皮肤了。所有的地方,都被利剑插满……这着实不是什么美好的光景,但看着这个场面,竟不自觉地从心里感到愉快……?
不过这个场景马上就消失了——他化为了魔力的金色粉尘,弥散在从圣杯孔洞生出的热浪当中。
红色Archer的落败。
想到十年前也曾有一个这样的人,我的士郎在满天大火中,身体的一部分也同Archer这样布上了剑的鳞片……
起源都是“剑”吗,这并不常见。
怕是普通的人许愿而变成的英雄?正好Archer的真名,也一直没有说。我想士郎自己也会想要守护人理吧。还是罕见的投影魔术使用者,阿赖耶一定很愿意……
但这可能性也太低了。而且现在再思索Archer的真名也没有意义。我第一次自己感觉到了自己的笑意。
是时候结束了,毕竟来不及了。
“士郎,到这里——”
看向在一旁看了好久的士郎,第一次探知到的笑容还没有收起,还好他并没有因此而产生顾虑,赶快跑了过来。
“父亲……”少年的视线前所未有的强烈,我们都知道不久后会发生的事,所以都格外珍惜这最后的时间……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泣,浑身都在发抖,嘴唇苍白,也在不停地颤抖。这样的嘴居然也能说出话。曾满溢着强烈意志的、美丽的琥珀色眼睛,现在失去所有光彩,从里面不断溢出液体。泪水粘了满脸,此前干净利落仪表堂堂、现在确是这个样子。
仅仅是污秽之物所必然的、早已注定的毁灭,便能让正直善良的大男孩变成这个样子。这着实……
让人愉悦。
我该怎样、要怎样才能、让他变得、更……
更糟糕?
“这就是最后了哪。”
说一点无关紧要的话吧。
大抵是死前的走马灯,我的脑海里浮起了关于士郎的回忆。
言峰士郎,这是我的养子。十年前在因我而起的大火中、身为罪魁祸首的我居然想到了要拯救某个人,那便是他了。
我不是什么尽职的父亲。我也曾有一个女儿,但仅仅是为了参加一场圣杯战争、便听从父亲将年幼的她抛弃。
我也以为这次也将重蹈覆辙,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成功地尽了父亲的职责、
我尽我所能,像多年前父亲培育我那样培育我的士郎。甚至到了上学的年纪,也是亲自辅导公立学校的内容。甚至超前了许多。同时也教育他关于魔术世界的一切。他的魔术回路相当优秀,但只适合投影魔术。虽然我并不擅长这个,但幸运的是,我的士郎似乎生来便有这样的天分,他靠自学得来的投影魔术,其造诣在极东的魔术师里可谓数一数二。用严苛的标准要求,用细致的辅导教授,用殷切的关怀呵护。我培养了一名优秀的接班人。大家也都爱戴他,赞美他。
……但,这些赞美,可曾真正流入你耳?
收获赞美而不为所动,这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可能确实是“谦虚”的表现。但这对于言峰士郎却是“不在意”。他不在意别人的话,对他而言,只要有一个人的表扬……
不知道怎么正确地说出口,但他在意的那个人确实是我。
这是从一开始便明确了的事。少年的扭曲的感情。他将曾经毁灭他全部的男人奉为最至高无上的救世主,自己的父亲大人,给予自己一切一切。
简单的讲,他大概是“爱”着我的。
这份扭曲的恋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今天将得到证实。
“这,不像是你啊。”
思绪回到这里,眼前还是哭泣的少年。
想了这么久,他依然没有冷静丝毫,像是永远也止不住哀伤,止不住泪水。
“对……对不起……”这样说着,从嘴里淌下分泌物,掉在干净整洁的修生袍上。
真是太难看了。我更想看到我死后他的表情了。虽然很难以出口,但他哀伤的样子、为我哀伤的样子,却是让我最为愉快。甚至有让他像这样永远这样哭下去的欲望。
“父亲大人……”
不过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注定的死亡。
不如在死前,最后——
“过来。”
我将,为他加冕。这是他的洗礼、他即将成为新的神父。
想象自己取代了自己最喜欢的人,那一定很悲哀吧。而且最喜欢的人就要死了。
如果他也会迁怒,迁怒的对象便会是他自己。
真是太有趣了。
看着他做着苍白无力的祈祷,甚至到了现在也还妄想“奇迹”的发生,如此可悲!
更何况,他之前根本没有做过向神明请求之类的事。
我们都知道神明是不存在的。现在,最理性的他却只能求助于不存在的东西。内心已经绝望了吧。
不用这样了,不用这样了,你的父亲马上就要死了,你将取代他!获得更高的地位,为什么不开心呢?
开心地哭喊吧,绝望地欢笑吧!你的父亲大人要死了!
感觉世界要崩塌了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毕竟,只有和言峰绮礼朝夕相处的你,才有带给他最大愉快的能力。
你的哭泣,你的哀伤,你心智的毁灭,就是他最大的愉快啊。
即使是绝望到想马上死掉,也还是拖着步伐到了我的面前,只要低下头鼻子就会碰到他。他是否还期望我会对他进行什么亲昵的动作呢?
愉快到,笑死人了。
“真是好孩子……”直到话语脱口才意识到自己言语里饱含着的笑意。
“父、——”
不过祝福吻还是需要的。虽然这个在现在看起来只是讽刺。
不,只有讽刺才能让他此时的绝望更深一层吧。
双手捧起他的脸,刚从教会跑到这里来,情绪也如此激动,脸却是冰凉的。
哪怕是已经成为尸体的我,也能深刻感受到的冰凉。
毁灭的话语——
“你是下一任神父了,我祝福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4-03 13:02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