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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墨白渊浅]续写——深爱如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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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墨渊端坐在榻上,有些无奈地看着身前急得转圈圈的小徒弟。
昨夜太累,睡得太沉,白浅今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这可如何是好!她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师兄们已经在莲池旁开始早课了!她完了!完蛋了!她和师父被堵在山洞里,如何出得去?!
一声接一声哀叹,失策失策,她瞪向墨渊,有些撒娇、有些嗔怪,“师父,你该早些叫醒我的!”
墨渊感到不可思议,他挑了挑眉,“你当真以为你那些个师兄不知道么?”他好笑地看了看她,“昨日苍梧一战,只怕天下皆知了。”
天下皆知?!阿爹、阿娘、还有哥哥们、师兄们、还有那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凤凰,到底有多少人等着调侃她呀?!
她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扑倒在榻上,天要亡她呀!
墨渊笑着将她从床褥里扒拉出来,让她枕在他膝上,抚了抚她的头发,笑问:“怎么这样怕?”修长的手指微微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他,“我与你只有彼此,不用理会旁人的。”
她静了片刻,“也不是怕,就是……”她咬咬唇,微微垂下眼,“就是很不好意思么。”她握着他温热的大手,缓缓说:“以前和师兄们一起也没觉得什么,如今只怕会被他们好生笑话和调侃。”
墨渊摸了摸她唇上咬出的牙印,声音微哑,“师父在,他们不敢。”
白浅突发奇想,她跳起来,眼睛闪闪发亮,“要不我先回青丘?”如此甚好,可以躲掉了。
墨渊唇角的笑意微僵,心里极是无奈,缓缓起身拍了拍袍角,语气淡淡的,“好,我与你一起回青丘去。”
说着,一手拉着白浅,一手就要解开仙障。
一起回青丘?!阿爹会打死她的!白浅一把抱住墨渊,讨好地亲亲他,语气诚恳,“师父,你与我一起出门去,可好么?”
墨渊看了看她乖巧的模样,眼波流转,满是笑意,搂了搂她,低低地说:“好!”
你与我一起当然好,我的十七!
……
白浅拉着墨渊走走停停,一路躲躲藏藏,到了大殿之外。
她向内看了看,大殿里的弟子们与平日一样,分两列立于殿上,大师兄忽然转头看向殿外,白浅异常紧张,想也不想将墨渊拉着,一把推抵在身侧的石柱上,她完全贴进他怀里,很怕被大殿之上的师兄们瞧见,却没发现她与墨渊如此,极是暧昧。
墨渊由着她,由着她躲躲藏藏,见她主动贴上来,双手慢慢的滑上她的腰,轻轻搂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他觉得有些事真是无法说清,他与她如此不同,一个静如止水,一个欢腾好动。可只要她在身边,他的心便安稳,分明是喜静寡淡的性子,却爱看她肆无忌惮地闹腾。
就像此刻,被她推着抵在石柱上,他却觉得惬意恬淡,他静静看了半晌,抬手捋好她垂落脸颊的碎发,轻轻别回她耳后。
风清,云淡,如此真好。
白浅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浓烈的欢喜,愣了愣,心如明镜一般顿悟,他是爱她的男人,不是那个供于神坛的师尊。她突然就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他。
是啊,他说得对,他与她之间只有彼此,其余都是旁人!想起这些时日他的呵护克制,突然她很心疼,很想彻底拥抱他。
她缓缓勾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尖,贴上他的耳朵,“想不想做坏事?”
墨渊愣了半晌,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只看得她低头贴在他胸前。
白浅一时冲动,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羞窘欲死,在她几乎要逃遁的时候,墨渊亲了一下她的发心,一把抱起了她。
他的心跳很快,脚步微微不稳,他一直牢牢盯着怀里的她。却突然顿住,心跳都乱了几拍!片刻后,墨渊轻轻放下白浅,将她拉到身后,向着前方灰色的身影恭顺地行礼!
白浅莫名地被放下,被他拉到身后,又看见她辈分极高,地位极尊贵的师父行此大礼,她好奇地抬头,然后惊叫出声!
“阿爹!”


来自手机贴吧1626楼2017-05-30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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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碎碎念~
    今儿一大早,去看了看别的楼的更新,看得情绪起伏不定。吧里好文众多,有几篇我特别喜欢一直在追,追到最后,诞生了我们楼的这版墨白。后来就不大敢去别的楼看了,每次看见提示更新的小红点儿,都会心里痒痒又不敢看,不是怕情节会雷同撞车,而是怕影响情绪,像我现在就颇为难受,既欣慰又痛楚~
    今天早上有人@我,说楼主你怎么不推动情节,墨渊天天想着开大船,比夜华还猛,这还是墨渊吗?
    我刚要回复,他秒删了,虽然这位仙友不一定能看见我这篇声明,我决定还是好好陈述一下~
    我推动剧情了呀!墨渊都见狐帝了,虽然一脸尴尬~
    至于开船,我就是这么不长进啊!每天想开船不可以么?
    由于电视剧和原著,我们都没见过墨渊热烈的爱着会是何等痴狂!但我坚信,一定是火热的、温存的!
    甜掉牙又如何!小言文不就是每天腻着恋爱嘛!我能写得腻的不重复我也很棒啊~
    还有,我确实爱墨渊爱得不行,虐不下去手,以前一直以为我也爱着夜华,可通篇看下来,我砍他砍得颇具诚意!方才知晓,我爱的一直是他大哥~
    文章,到了该结的时候就结,愿意写可以另开番外,或者重新开坑,不会为了往下写不停的加~~
    不打仗了不虐心了也不狗血了,墨白好好过下去就好,按部就班的幸福就好,你们觉得呢?
    我们的墨白无论身心灵魂完全相属,没有旁人,我看挺好~
    接下来求婚成婚生生孩子,开开船虐虐狗,很是圆满!
    谢谢大家一路观看~~


    来自手机贴吧1666楼2017-05-31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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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2: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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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狐帝白止,为人憨直一生顺遂,青丘掌管五荒,五荒之帝君,地位极其尊贵。而他却认为一生之幸是娶得娇妻,享麟儿绕膝之福。
      狐帝狐后夫妻恩爱,生得四子一女,皆位列上神,地位卓然。他与妻子常年云游四海,很是逍遥,若说有什么烦心的事,便是小女白浅的婚事。
      白家的孩子一向散养,但接受的教育却极其严格,他们作为长辈虽不大干预各自的私事,但是小五毕竟是女儿家,总要找个好夫婿。
      几日前接到折颜的信笺,只说有事速来昆仑虚相商。狐帝一路急行而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刚到昆仑虚尚未进入大殿,便真真觉得,确是出了大事!
      此时,后知后觉的白止帝君突然想起一路听得的流言蜚语,号称四海八荒最新最热的传闻。
      一则是墨渊上神为了青丘白浅与太子夜华兄弟相争,大闹洗梧宫!
      一则是墨渊上神一怒为红颜,血洗天宫!
      还有最新出炉的墨渊上神与东华帝君为争夺青丘白浅大战苍梧之巅!
      至于什么空中飞人啊,巨幅白绫求亲之类的传闻更是层出不穷!
      狐帝一向忠厚木讷,却也听出了流言的重点之墨渊与白浅!
      墨渊,他了解,老兄弟嘛!人品光风霁月,稳如泰山。地位才情超绝群伦,确实是一等一的风流人才!
      可是,看着泰然自若的墨渊,做贼心虚又故作镇定的白浅,狐帝惊得目瞪口呆,仿佛刚刚那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都是假象!霎时,脑中天雷滚滚,一片懵然。
      折颜很是好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白止回神儿看着自家局促不安的小狐狸,又看看眼前礼数周全的战神墨渊,咳了咳,“墨渊上神,你与我平辈旧交,此等礼数委实过于客套了。”
      墨渊微微一顿,起身,语气淡淡,“狐帝大驾,未曾远迎,是我昆仑虚礼数不周,还请移步大殿。”
      不动声色,彬彬有礼,白浅却觉察空气中凌厉的压迫感,她紧张得快要窒息,抓着他的衣角很是心慌,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上她的小手,安抚地紧了紧,她抬头,看着墨渊平静温和的双眼,瞬间心安!
      白浅走到狐帝跟前,乖巧地行礼,软声的叫着阿爹,白止叹了口气,这丫头自小就是他的心头肉,他最抗拒不了她这副乖顺模样,以往闯了祸小丫头一向如此。
      他默默“嗯”了一声,只说:“你先退下,我与你师父有事商谈。”
      白浅支支吾吾,不肯退下也不敢留下,正踌躇着,墨渊却淡淡开口,低沉含笑,“退下吧,听话。”
      她怔了怔,看向墨渊,只看到他眼中的沉静笃定,静默片刻,行礼告退,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却看见阿爹、折颜还有墨渊都在看向她,心下一惊,再不敢看,迅速逃遁……
      ……
      昆仑虚大殿之上,折颜、白止、墨渊三人两两相对而坐,默默饮茶,一时寂静无声,只殿外传来阵阵鹤鸣……
      狐帝想着小五对墨渊言听计从的温顺模样,只觉得自己这亲爹真是失败,想想妻子说的有了师父忘了爹娘,深以为然。再看向墨渊,带着审视与探究,“折颜说的要事可是你与小女之事?”
      墨渊看着狐帝,淡淡点头,“不错,还请狐帝将令爱许配与我为妻。”
      白止端起茶盏,看了看杯中舒展的新茶叶片,又轻轻放下,他直白地看向墨渊,“白浅是我青丘东荒女君,你虽贵为父神嫡子、天族战神,却并非她的良配。”
      墨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头,声音很轻,“狐帝何出此言?”
      白止摇头,真诚地唏嘘感叹,“你与她辈份相差太多,又是她的师父;而且,你与夜华是嫡亲的兄弟,他们有过婚约四海皆知,你虽不畏人言,可小五未必如此做想。”
      大殿一阵静默,只炉上烧开的水发出声响,墨渊提起茶壶,轻轻给狐帝添了茶水,久久不语……
      ……
      折颜找到白浅时,她正坐在庭院的婆罗双下发呆,手里握着一支桃花,无意识地揪着片片花瓣。
      他想着刚刚大殿之上的交谈,微微叹气,情深之人,动情越深,越易受伤,她是如此,墨渊亦是如此,可白止的话确有几分道理,白浅的心思,还是要她自己看清楚想明白的。
      当折颜坐到她对面,白浅惊跳起来,问:“我师父呢?”
      折颜翻了个大白眼,“师父,师父,你就知道师父,难怪你阿爹不是滋味。”
      她讷讷了半晌,终是什么也没说,缓缓坐下。
      折颜看她魂不守舍,淡淡说,“你阿爹一路急奔也累了,暂且歇下了。”
      白浅“嗯”了一声,继续想着心事,
      过了一会儿,折颜有些叹息地开口,“小五,你可知前日东华为何来此?”见她摇头,他顿了顿,接着说:“是商定夜华继任天君一事,之前的天君已被废除,你在翼界遭难,墨渊将你带回的第二日,只身执剑杀上天宫,亲手将那天君废去仙身,贬为凡人,又几乎拆了大半个洗梧宫。他怜惜你受过的苦,却未曾说与你听吧?几万年的时间,除了他不能守着你的七万年,他待你如何你最清楚。墨渊一向做的多说的少,眼见着这几日他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想来这是他一生最好的时候了,我很欣慰。”
      白浅心中剧震,一时有些懵然,只觉得脑中万马奔腾般轰轰作响,只看折颜嘴巴一开一合,说了什么听不真切。
      她一早知道,墨渊待她极其珍重,万般怜惜宠爱,却没想过会做到如此地步,那些她不愿回想不愿直面的所有伤痛,他全知道,并替她讨回。想着她初初醒来那日,他冒着大雨回来,那个近乎痛楚的拥抱,以及之后她躲他追的包容呵护,近日缠绵至极的热烈欢爱,他是这样爱她啊!听旁人说来更觉震撼!
      折颜见她懵懵的,深深地叹息,只说:“你阿爹与他谈了半日,谈了什么我不便说,还是让他亲自说与你吧!”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师父呢?我想见他!”
      眼见着折颜摇头,白浅起身,抚了抚裙摆,郑重地朝着折颜拜了一拜,转身离开……
      ……
      昆仑虚的晚霞极是壮丽,一片片、一簇簇,发出灿灿金芒,似火焰、似绸缎、丝丝缕缕,万万年不曾变过,如同他待她的一片赤诚又温润如水的柔情。
      她寻了很久,如同他每次寻她一样,大殿、莲池、山洞、后山……直到暮色沉沉,暗夜将至,酒窖里微弱的烛火,点燃了她心中明镜一般的情感……
      白浅万分虔诚,万分坚定,带着献祭一般的决心,走进酒窖。
      烛火摇曳,灰蓝的身影靠着几案,墨渊微闭双目,一动不动,她的心里漫过阵阵柔情,汹涌的爱慕几乎将她吞没……
      白浅缓了缓狂烈的心跳,柔软地看着他,“怎么躲来这里?”
      墨渊倏然睁开眼睛,看向她……


      来自手机贴吧1704楼2017-06-01 0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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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圆满]要求,我贴出了第四十八章〈墨渊心理〉的原稿如下,不喜欢的可以继续看第四十八章正文~~
        墨渊提着一坛酒,缓缓喝着,白止的话让他想起了许多旧事,尤其那个与白浅有过婚约的良配。
        近日太欢喜沉醉,已很久不曾记起他初初醒来时的悲欣交集。
        一室烛火,一束桃花,睁眼所见,熟悉得心跳不已,他静静地闭目调息待元神归位,周身升腾的仙气引得昆仑虚钟声长鸣,昭告四海战神回归,也引得她急奔而来。
        他静静地等着,待杂乱无章的脚步响起,一如当年他屋外的跫音。稳着激烈的心跳,他看见了她,仙雾弥漫,昆仑虚上曾经共度的晨昏,她的脸从未如此清晰明艳,仿佛他的过往只剩下她。
        相拥,紧紧地拥抱,他兑现了回来的诺言,而她也在等他,如此圆满。
        然而他的美梦从“未婚夫”三字开始分崩离析,终是回来得迟了,他嫉妒那个良配。
        名分已定,又如何?!
        几十万年的修养无法泯灭骨子里的侵略,最终带她回了昆仑虚……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一直是她,
        七万年前,他是白浅的师尊;七万年的剜心取血,白浅是他的恩人!她凭一己之力保下他的性命,
        恩重于爱,已是融入骨血的纠缠……
        如若之前,他尚有一份骄傲、一份矜持,如今已是心甘情愿地低入尘埃……
        战神大杀四方又如何?!他甘愿俯首在她裙下……
        可她不要他,又能如何?!
        他可以跨过任何横亘的障碍,却敌不过她的心意!
        不甘心啊,他不停地试探,怕吓到她,
        而那个伶俐的小十七却与他生出了男女之别,不再全心依赖,
        那日在酒窖,情不自禁抚上她的娇颜,她不知道,他真正想做的是紧紧抱她,狠狠吻她,将她揉碎在怀中,融入骨血不再分离……
        她如果真的那般坚定,
        那七万年的剜心取血、生死相依又是什么?!
        那一日,他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着魔的执念、疯狂的渴望……
        终是舍不得如梦似幻的欢颜染上泪滴,舍不得呵护的娇花摧折在他手中,
        所有沸腾的爱意淹没于温暖的拥抱之中,他退回师父的位置……
        他的一生从未败过,能让战神勒住马缰,息了战鼓,唯有心爱之人的平顺喜乐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4楼2017-06-02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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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昆仑虚大殿之上,折颜、白止、墨渊三人两两相对而坐,默默饮茶,一时寂静无声,只殿外传来阵阵鹤鸣……
          炉上烧开的水百沸流汤,墨渊久久不语,只提起茶壶,轻轻给狐帝添了茶水。
          狐帝不露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同窗旧友,但凡上过战场的人,大多气势凌厉,杀孽太重,而墨渊却是温润如玉、平和从容的,此刻,白止帝君感觉不到一丝压迫,只有淡淡的怅然……
          片刻寂静之后,墨渊开口,声音很轻,却真诚、掷地有声,“白浅是我的徒弟,更是墨渊藏于心间、珍视挚爱的女子。过去的七万年她为我剜心取血,只这份恩情,我墨渊的身家性命都是她的。”他微微一顿,“白浅身为青丘女君,地位何等尊贵,墨渊有心求娶,凭的不过是一颗真心,一条性命罢了。何为良配?我认为白浅的心意更为重要。”
          墨渊放下茶杯,抬起沉湛的眼眸看着他,轻声说道:“白止帝君可否与我立一个君子协定?若白浅属意于我,便将她许配与我为妻,如何?”
          狐帝愣了半晌,看向折颜,一时竟无话可说……
          ……
          红蜡烛前明似昼,青毡帐里暖如春。
          墨渊裸着上身,将白浅搂在胸前,他的外袍盖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
          肌肤相亲,无比地亲密缠绵,他摸着她身上的红痕,他失控时留下的指印,万般疼惜。
          而白浅软趴趴地贴在他身前,每一寸骨肉均被他狠狠地反复占有过,她有些睁不开眼,嗓音懒懒的,很低,“师父以后再来酒窖是不是不会伤心了?”
          他闻言轻轻亲了亲她的额角,更紧地搂了搂她。
          数万年间,他总是看着她走向他,又看着她远离他,于她身后的凝望等待,经过今夜的抵死缠绵,全然化为甘甜,再无一丝痛苦……
          白浅的额头贴着他的下巴蹭了蹭,悄悄地问:“师父,阿爹是不是为难你了?”
          墨渊静静地想了一阵,缓缓回答,“若是我们的女儿被人抱着,让我瞧见,只怕我比你阿爹要狠多了。”
          她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更紧地贴着他,声音浅浅的,不甚清楚,“我倒是想给师父生个儿子……”
          他怔了怔,低头仔细地看她,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他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十七,”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眼珠儿乌黑乌黑的,含着水光,软软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他愣了半晌,摸了摸她的脸,颇为无奈,“十七,醒醒……”见她不应,他只好亲手给她穿衣裳,先是小衣、再是里衣,大手拿过她的外衫,顿了顿,外衫皱成一团没法穿了。墨渊整理好自己,将灰蓝的外袍披在她身上,一把抱起走出酒窖,向大殿走去……
          ……
          大殿上烛火摇曳,夜已经很深了,只燃着几根蜡烛。有些昏暗,当值的弟子已趴在几案上睡着了,看不出是谁。
          墨渊抱着白浅没有一点声响,走到他平日坐的榻旁,缓缓坐下,等了半晌也不见她醒来,很是无奈地贴上她的红唇,轻轻地咬,细细地吻……
          白浅被吵醒时,唇上贴着他的温热,她只静了一瞬,便柔柔的回应他的亲吻,过了许久,有些低喘地分开,迷迷蒙蒙地望了望四周,瞬间惊醒!刚要跳起来,墨渊按着她的腰将她压在怀里,低笑着说:“醒了?”她很是紧张,贴近他耳边,有些着急,“来大殿做什么,小心被瞧见。”
          墨渊很是无言以对,早被瞧见了,心里叹了叹,只说:“带你看样东西。”他指了指他的案头,她随手拿起打开,然后愣住了……
          冲虚真经……
          墨渊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沉稳、有力,一笔一划自成风韵,她当时不过随口一说,让他还抄三万遍经书的债,白浅很是动容,她看着他,拉过他的手揉了揉,“你怎么还真抄啊?”
          墨渊笑看着她,摸着她的眉心,手指缓缓划过她的弯眉,语气淡淡的,“我只觉得,你说的话都很重要。”顿了顿,他的声音饱含着浓烈的情感,微微不稳,“十七,嫁我可好?”
          白浅动容地看着他,她一直知道他的心意,墨渊已经无数次明示暗示过她,记忆纷纷汹涌而至,
          十七,与我在一处,永远不要离开……
          你将长子阑一辈,终是你赢了……
          你也该早些熟悉我的房间……
          初见你那日,我就知道,你将是我的妻……
          情深如许,缠绵悱恻,
          白浅深深吸了吸气,展颜而笑,眼睛里亮亮的满是水光,她的手臂环上他的颈项,绵密地吻他,如愿得到他更狂烈的回应,她微微喘息,贴在他耳边说:“好!”
          墨渊低低地笑了,抱着她,紧紧地,他的人生因为有她终于圆满!
          …………
          …………
          大殿之上,温情脉脉,
          如此良辰美景若要打断,是极其不道德的!
          他们的师尊万万年开一次花,委实不易!
          他们昆仑虚的口号一向是尊师重道!礼义廉耻!忠孝节义!
          某位师兄趴在大殿的几案上,一动也不敢动……


          来自手机贴吧1847楼2017-06-03 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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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二师兄啊~~
            叠雍对师父一见钟情之后,
            二师兄怀疑大师兄看上小师妹,
            对师父使用美男计(叠雍那长相姑且算美男吧~)
            他对大师兄紧迫盯人,
            差点睡进一个被窝~
            每天论经讲道,回炉再教育,就是用此昆仑虚思想,
            尊师重道!礼义廉耻!忠孝节义!
            确实是二师兄木有错~
            他是个既不幸又幸运的孩纸~
            此时估计想与师父的仙鹤长相厮守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2楼2017-06-03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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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夜幕低垂,昆仑之丘在月色下烟岚飘渺,浩瀚苍茫,
              折颜看向白止,唇边一朵玩味的笑,几十万年的交情,他深知眼前这位天地孕育而生的狐帝,是何等温厚、通透。当年他们二人夺妻大战之时,尚能一架之后终成莫逆,可见其个性极其不羁豪迈。今日却说得出辈分不合、并非良配,委实好笑。
              “你如今作何打算,你也将墨渊难为得可以了,堂堂战神、父神嫡子,甘愿在你面前执晚辈礼,又是添茶又是立约的。”折颜叹息,比起当年白止娶妻的难度可谓半点儿不差。
              狐帝瞪了瞪眼,“他要娶浅浅,就是青丘的女婿,这点儿礼我自然受得。”还没求亲居然在大殿外就搂搂抱抱他的女儿,火急火燎的,成何体统?!
              折颜赞同地点头,“没想到墨渊也有今日,咱们青丘就是不凡!”
              白止帝君看了他一眼,语气凉淡如水,“你并非我青丘狐族!”
              折颜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颇费力地顺了顺气,怪叫道:“白止,你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想他当初娶浅浅她娘,被这只老凤凰怂恿着干了多少蠢事?!狐帝忿忿地想,欣赏着昆仑虚绝美的夜色,许久,轻轻问,“浅浅的伤,如何了?这丫头,就晓得他师父难过了,不晓得她爹会担心么?”
              折颜拍了拍白止的肩膀,淡淡安慰,“无碍,若有事墨渊还不劈了我,你是没见到他那日杀上天宫,满眼血红的疯魔样子,东华都没敢拦他。”顿了顿,“至于夜华,我知道你还是担忧的,但你放心,墨渊会处理好的。你就等着战神去青丘提亲吧!”
              折颜想着夜华那日礼数周全,神色凉凉,终是有些隐忧……
              …………
              等叶落,待花开,有和风,轻轻来。
              苍梧之巅烟霞漫天,七彩流云甚为壮美!
              白浅靠着墨渊,坐在如梦似幻的美景之中,惊艳感叹,“好美啊!师父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呀?”
              他轻轻弯了弯唇角,端着一小坛桃花蜜,一口一口地喂她,“此处安静,”擦了擦她的嘴角,接着说:“况且你那日押了两颗夜明珠做赌注,不想知道赌赢没有么?”他柔和地望着她,心中了然,如此不着调的事必然是有她的!
              她干笑几声,怕被调笑,她不敢去向四哥讨要啊!
              看着他淡淡的神色,小手抓上他的衣袖,“师父,你与东华谁赢了?”
              墨渊没有回话,只问,“你押的谁赢啊?”
              “当然是你啊!”白浅亲了亲他的手腕,语气理直气壮!
              墨渊的手抖了抖,心中无比柔软,笑着说:“算你还有些良心!”
              话音未落,他与她同时一怔,想起了旧事!
              当真是浓情蜜意、心有灵犀啊!彼此的几万年过往,一个眼神,全是回忆!
              那是若水大战前夕,最后的温存,他带着她去灵宝天尊的法会见世面、疗情伤。呃……她有些心虚,彼时的情伤是因为离镜,她看着他了解的神情,讨好地贴上去抱了抱他,语气极其诚恳地撒娇,“师父,十七当时的眼光有问题。”
              墨渊轻笑,眼波流转,俯首在她沾着桃花蜜的嘴角轻咬了一口,唔,好甜,一手握着她的后脑,一手握着她的细腰,结结实实占据她的红唇和呼吸,索取着,撩拨着,
              她一阵阵轻颤……觉得如此下去,自己日后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颇不甘心!
              她翻身骑在他身上,上身紧压着他,一点一点沿着他的唇,他的侧脸,脖子,喉结缓缓地轻吻细舔,感觉他的身子越来越僵直,喉头滚了滚,握在腰上的手越来越滚烫使力,
              她偷偷笑着,语气柔柔弱弱地,“当年十七生辰前夜被抓走,是因为瑶光上神爱慕师父吧?”说着在他耳垂上抿了抿,更紧地贴向他,“瑶光当年为何会住在昆仑虚呢?”她的呼吸吹在他脖子上,像一根根勾魂的线,墨渊在难耐的火热里享受着、煎熬着,不动声色地笑了……
              他的小十七很本事,端看看最后谁被吃干抹净吧!
              墨渊上神,掌乐司战的父神嫡子,觉得自己原本寡淡的人生即将绚丽无比!


              来自手机贴吧1921楼2017-06-04 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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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凌晨,我困得睡着之前,整理了一下故事脉络,觉得好玩极了~
                1-墨渊上神,请问有一个爱娇又勾魂的小娘子是何体验?
                2-被四哥带歪的审美,被大师兄带歪的尊师重道~
                3-关于尽孝道的具体步骤~
                4-二师兄与仙鹤不得不说的故事~
                5-白止帝君有一群同窗晚辈是何等的暗爽~
                6-白止、白娘子、折颜、白真~
                7-损毁的洗梧宫,再无人烟的一览芳华~
                ~~~~~~~~~~
                突然觉得要写到100章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7楼2017-06-04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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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2:2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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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昆仑虚大殿威严肃穆,弟子们端正立于殿中。
                  叠风近年继任西海水君之后,每年也只得月余时间住在昆仑虚,给师父尽尽孝道,分分忧,对师弟们也多提点提点,爱重维护。
                  他们师徒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叠风一直以昆仑虚大弟子的身份倍感骄傲,师弟们在他看来,或不羁、或敦敏、或仁厚、或豪爽,个性大不相同,却都远远不及小十七,
                  叠风感叹,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活得像一道彩虹那般,纯粹、多彩、丰盛!
                  近来大事频出,他已经从开始的茫然大惊,到如今的沉稳大定。确如白真调侃,像历了场劫。
                  叠风深深吸了口气,空气清新如水洗过一般,没一点混浊,阳光下无一丝尘埃。他生命中最重要牵挂的两个人在一处了,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动容呢?!
                  他看了看大殿外,依然空无一人,师父近日常常缺席早课,之前十七受伤,昨日狐帝大驾,今日又是为何?
                  对面恭立的长衫,面色苍白神情郁郁,叠风觉得二师弟委实夸张了些,桃林之事已过了几日,竟然还在震撼之中,想是近年一直由他照看师父,欢喜欣慰得不知所措吧……
                  …………
                  大殿外,一对璧人悠然而来,一个泰然自若,一个做贼心虚,
                  若不是被他的大手拽着,白浅是绝不肯与墨渊一同来大殿的。
                  她心中感叹,留在苍梧之巅看那么美的流云不好么?!
                  墨渊有些好笑地看向她,片刻前还万分大胆,骑在他身上百般撩拨,这会儿却恨不得缩成一团躲起来,他的小十七真是有趣!
                  她向来胆大,初初拜师那天,便向他讨要公平,若不是玉清昆仑扇,只怕还留不下她。
                  可是,他欣赏爱慕的就是这样的她啊!万事由心,最是纯粹!
                  将她拉到身前,双手交握,低眉看着她,“不是说要为师与你出门么?”
                  她结结巴巴地狡辩,“那……那是昨日……”
                  墨渊无奈极了,看了她一会儿,低声哄着,“今日都答应嫁我了,早晚都要见他们,难不成一直躲着?”
                  她小手扭绞着,软软地撒娇,“你就听我一次嘛,师父,就一次!”
                  他微微皱眉,很是无奈,捏了捏她的小手,然后放开。
                  白浅一路狂奔入大殿,她在自己的位置站好,悄悄给了大师兄一个讨好的眼色,叠风跟没看见一样,转过头,肃容而立……
                  墨渊在四起的请安声中,缓缓走进大殿,端庄沉稳地坐于大殿之上。
                  她小小声呼了口气,抚了抚心口激烈的心跳,还好还好,暗自庆幸。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她的师父,还是如同之前那般持重,她有些恍惚,那样神袛一般的师尊将是她的夫婿呢!有些难以置信,那样欢心喜悦,再次感叹自己的眼光真好!
                  …………
                  白浅与师兄们坐在偏殿的几案旁边,她很奇怪,师兄们神情闪烁,有几分慌张。
                  大师兄在墨渊身旁恭立,师父交与他一份竹简正细细交代。
                  她支着下巴,想着去跟阿爹撒个娇,她要成婚呢!
                  一众师兄们看着眼前忽而欢喜,忽而忧伤的小十七,互相递着眼色,各人面上极其精彩。
                  唉,小师弟变小师妹,小师妹如今将成小师娘!真是让人唏嘘,令人感叹啊……
                  …………
                  墨渊端坐于榻上,瞧着不远处背对他的小十七,很是感慨!
                  大殿上的暗流涌动,她竟毫无觉察,委实迷糊得可以。
                  苍梧之巅上,亲密几乎一触即发,他握着她的细腰难以自持,只得将她压在怀中,一遍又一遍深吻。
                  酒窖那场几近疯狂的抵死缠绵余韵未退,拉开她的衣襟,遍布他占有的痕迹,他眼神暗沉沉的勉力忍住,终是疼惜不舍,将她密密实实抱在怀里。
                  漫天的烟霞,七彩流云,从未那样壮美!
                  前一刻在他怀中娇媚动人,这一刻背对着他神游太虚,他心中不大是滋味,在叠风略略惊讶的眼神中起身,拍了拍袍摆,墨渊一步、一步极其沉稳,走到她身旁的空位,撩起衣袍,缓缓坐下,泰然自若!
                  众人愣了愣神,徒弟们惊跳起来纷纷行礼……
                  白浅正跑神想着阿爹,却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回神,看着师兄们惊吓的样子,她摸了摸脸,看了看自己,“我……怎么了么?”
                  顺着众人视线转头,师父!刚刚要笑还未展颜,便大惊失色!
                  墨渊无声的叹气,语气淡淡,“你们继续说,”端起茶杯缓缓饮着,不动声色。
                  大殿之上寂静欲死,最先回神的长衫一揖到底,“师父,今儿个晨起我忘记喂仙鹤了,徒儿告退!”
                  紧接着响起一片告退之声,
                  刮过狂风一般,师兄们瞬间消失,只剩下她,与他。
                  白浅低垂着头,本来有些害羞,如今只觉好笑,忍得辛苦,全身发抖。
                  他看了半晌,低叹,“要笑就笑吧。”
                  噗嗤一声,她几乎笑得歪倒,墨渊等她笑得够了,微微扶着她,她的眼神晶晶亮亮漾着水光,展颜而笑,如此灵动又娇美,让他也跟着愉悦起来。
                  点了点她的眉心,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弯眉,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满足地合上眼睛。
                  白浅楼上他的腰,到底有些害羞,她悄悄地问,“会不会有人偷看啊?”
                  墨渊的语气低而沉,震的她耳朵有些痒痒的,“他们不敢!”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香甜的味道,细细微风听着都欢快起来……
                  如此看来,她不用再躲了,师兄们会自动绕着她走的,
                  白浅心想,师尊走下神坛,着实吓人啊!
                  …………
                  …………
                  看着大殿里几乎抱成一个人的白浅和墨渊,白止帝君默了片刻,脸色晦暗不明,缓缓走开……


                  来自手机贴吧1972楼2017-06-05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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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叠风觉得二师弟委实夸张了些,桃林之事已过了几日,竟然还在震撼之中,想是近年一直由他照看师父,欢喜欣慰得不知所措吧~~~
                    叠风是真瞎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97楼2017-06-05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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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到明早,更两章!!

                      楼主重诺守信啊!

                      但愿楼长久~但愿我活着~

                      爱你们!!!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15楼2017-06-05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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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白止帝君立于大殿外,心情极是复杂。
                        白浅刚出生时,身子不大好,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娃,极受宠爱。
                        她长得与她阿娘极像,每每闯祸,那张小脸儿柔顺无辜,再大的火气也熄个干净。是以她最后真真到了为祸八荒、有恃无恐的地步。
                        眼见着长到了五万岁,却一点儿没有女儿家的样子,她娘怕她嫁不出去,每日以泪洗面,他最受不了妻子的眼泪,便由着折颜带着白浅拜师昆仑虚。
                        白止有些郁卒,眼下这般光景,委实奇特,拜师拜出个女婿,而这个女婿还是他昔日的同窗,这……这是另一个折颜啊!果然是兄弟,狐帝极其郁闷。
                        战神墨渊,白止帝君很是敬佩欣赏,也一直有些妒忌。
                        墨渊长得好看,年纪很轻时就有大把女仙女神思慕,
                        墨渊道法修为高深,又极其雄辩,不像他憨直木讷。
                        可这都不算什么!
                        最让他妒忌的,是在白浅心里,他这个亲爹远不如墨渊重要。
                        若水一战,小五将墨渊带回青丘。
                        炎华洞中,浑身浴血与墨渊躺在一处,十指紧紧交握,他和折颜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她的手,白止心中了然,她定然是想要与墨渊死在一处的。
                        他这个亲爹又震惊又心疼,其实他明白,昆仑虚那两万年里,实际上被白浅视为父辈、全心依赖的,是墨渊。
                        忽然想到了什么,白止轻笑,虽然墨渊的追求者众多,可万万年间也没见他瞧上谁,嗯,这样一想,他家小狐狸委实厉害得很。
                        白浅的婚事一直波折不断,先是桑籍,再是夜华,白止帝君不想再生出事端,害女儿难堪。
                        折颜说得对,墨渊的身份决定了,他所有的行为即是承诺。
                        白止暗想,还真是来势汹汹啊!这家伙居然全无避讳,在用行动表达将娶白浅为妻的决心。
                        他再看看自家被灌了迷魂药一般的小女儿,深深叹息……
                        …………
                        空阔的大殿之上只有他和她,
                        白浅靠在墨渊膝上,拉着他的大手轻轻摸着,指节轮廓分明,修长匀称,他的手很好看。
                        白浅心想,真是神奇,他温热的手,握得起轩辕剑,也温柔地护得她一世安然。
                        和风熙熙,舒服得不大想动,墨渊捋着她的长发,与她静静靠在一起,
                        一个安静凝望,一个兴致勃勃。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细的尘埃,舒畅、漫长,
                        他的眉眼在光晕中耀耀生辉,温润又柔和,数万年的光阴在他眼中一晃而过,转眼间终是执手相亲。
                        原来与他在一处,早已生出了永不分离的念想,
                        从前是师徒,即将是夫妻,
                        无论何种方式,他与她命中注定、相互拥有。
                        白浅温柔地贴近他的侧脸,浅浅的光晕在他面上浮动,如此令人心动!
                        墨渊,她的师父,是她的啊!
                        吻着、抱着、如梦似幻,又分外真实。
                        眉眼盈盈,眸如秋水,白浅贴上他的嘴角,轻咬一下,悄悄地说:“师父与我成婚吧!”
                        …………
                        …………
                        九重天
                        洗梧宫宫墙倒塌,断壁残垣。
                        大半个宫殿被墨渊上神一剑斬毁,如今已是荒无人烟,只有一揽芳华中的桃花日渐繁盛。
                        伽昀抱着大量的已经批好的文书,走向太辰宫。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一个仙娥。
                        伽昀皱着眉头沉思,夜华君今日一直宿在凌霄殿的后殿之中,再未踏入洗梧宫半步,原本要修缮宫殿也未准许,后来更是一道天旨,全部迁出,任何人不得靠近,如今的洗梧宫已是九重天的禁地。
                        伽昀从小伴着夜华长大,觉得他今日越发奇怪,面色平静,更加寡言,白天不停地处理政事。到了更深夜半时分,就会走向一揽芳华,整夜不归。
                        他不敢将此事说与旁人,忍得辛苦。
                        眼下,继任天君的大典正在筹备,千万不要生出事端啊!
                        今日天枢传回消息,梵音谷相里氏族谋害白浅上神一事将有定论。
                        伽昀叹息,人已不再,又做这些何用?!
                        君上的执念过深,伤人尤其伤己。
                        如今四海八荒流言四起,却无人敢问,夜华君是否已然知晓。
                        看似平静,实则汹涌,政局人心向来如此……


                        来自手机贴吧2032楼2017-06-06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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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墨渊看着身前狡诘的小十七,真如小狐狸般勾魂摄魄。
                          她说的那句成婚,让他心口滚烫。
                          九万年的思慕、分离和错过,所有与她有关的期盼,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被她求亲!多么不可思议!他感觉轻飘飘的,欢喜得不大真实。
                          白浅看他默然不语 ,又等了一会儿,渐渐地,勇气消退,涌上不解和羞涩,很是茫然,
                          他竟如此不赏脸,凡间的戏本子上说,被求亲的男子大都欣喜若狂、情话连篇,还有……拥抱亲吻……
                          可,原来上神与凡人的反应竟然如此不同么?
                          早知如此,她才不说呢!
                          有些生气有些委屈,她起身想要离开……
                          可她稍稍一动,便天旋地转,被他压在几案上,
                          墨渊的眼睛沉湛湛的,深不见底,
                          她有些紧张,刚要开口,便被封住红唇,密密重重的压着,
                          他的呼吸很重,手掌滚烫,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肩臂,她被诱惑得微微闭上眼睛,双手软绵绵的环上他的脖子。
                          看着她一副柔顺期待的模样,墨渊的喉头滚了滚,置于她发中的大手缓缓抚着,沉醉在她的柔情里。
                          这个吻又缓又深,全身的重量牢牢压制着她,她避无可避,仰头承接他激烈的亲吻,唇齿相依,缠绵不分。
                          久久,久久,他抬起头,结束这个极致温存的吻,眼睛里亮亮的,嗓音低哑,“终于盼到这句话。”
                          霎那间,她心疼欲碎,又甜蜜又痛楚,她轻柔的摸着他的脸,无比虔诚,“无论说与不说,十七都是师父的。”
                          墨渊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惊喜和震动,
                          他想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
                          所有曾经缺失的,错过的,被她一点一滴补全,他被如此深深爱着,再无遗憾!
                          墨渊紧紧压着她,很是苦恼,想抱她回房,可大殿外面的人……
                          只怕此刻不能得罪啊!
                          他的下巴抵靠在她肩窝里,有些喘,缓缓平复冲动的欲念……
                          …………
                          烟霞漫天,清风徐来,
                          狐帝白止坐在侧殿中缓缓饮茶,白家小五进殿之后,先将他的茶水填满,轻声叫着阿爹,然后跪在白止身旁,奉上茶盏。
                          白止看着她柔顺的模样,默默无言。
                          她低头,侧脸贴在阿爹膝上,突然很难过,
                          好多年了,不曾与爹爹如此亲近,他们是天生的骨肉至亲,血脉相连。
                          白止不忍再端着吓她,叹息道:“你这丫头,从出生就不让我和你娘省心,如今这副安顺模样是自觉闯祸了吧?!”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极其清楚,“阿爹,我想嫁给师父,可好么?”
                          白止很是意外,他家小五竟然如此直接!
                          静默良久,轻问:“可想清楚了么?”
                          看她异常坚定的点头,白止突然觉得很舍不得,摸了摸她的头发,“小五,阿爹觉得,墨渊虽然是四海八荒顶尖的选择,但是,你不要忘了,我白止的女儿也不差他什么!”
                          白浅愣了愣,缓缓笑了,是啊!青丘女君,五荒之中唯一的女君,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是不差他什么!
                          她开怀的笑着,语气轻轻,“阿爹这是同意了么?”
                          白止轻哼,“便宜他了!”
                          说着依然有些不大平衡,转身看她,“你收拾收拾,明日阿爹先带你回青丘,定亲日后再说。”
                          如同热火上淋了冰水,白浅胯下双肩,怎么办?不想与他分开呀!
                          她默默跟在白止身后,有些怅然……
                          …………
                          折颜与墨渊站在大殿外许久,仍然不见狐帝与白浅出来。
                          墨渊神色淡淡不辩喜怒,只一只手如她的习惯一样,握着衣袖。
                          折颜调侃墨渊:“如何?未来岳父这关可好过么?”
                          墨渊不理他,任他在身旁叨叨个没完没了。
                          也不知偏殿里面谈得如何了,本来要与她同去,可白浅不让。
                          其实,确实是他们父女独自谈开比较好,
                          可他,还是担心她被为难……
                          折颜见他一直不言不语,心中了然,淡淡安慰他,“白止是小五的亲爹,若要为难也是对你,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
                          墨渊当然清楚,可情绪就是这样极易被她牵动……
                          又过了一阵,身后隐有声响,他与折颜一同转身,仔细地观察她的神色,见她胯下的双肩,心中一沉……


                          来自手机贴吧2040楼2017-06-06 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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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墨渊负手立于大殿之外,流云奔涌,群山浮动。
                            他无声地静默地眺望,仿佛将云层山峦看入眼中,又仿佛空无一物。
                            折颜远远看了一眼,心中感叹,墨渊悠然闲逸的背影,与记忆中闲庭信步、云淡风轻的身姿,终是大不相同了。
                            父神嫡子的身份,尊贵至极,也清寒至极。
                            他于三十几万年岁月里,站在四海八荒至高的位置,俯瞰苍生,世间万物本无不同,只除了她……
                            桃夭柳媚,绝美欢颜,她的半生都在等他,
                            而他,步下神坛,倾情一生、心甘情愿!
                            与白止相交数十万年,曾同窗、曾共事,彼此极其了解,他一直知晓,求娶白浅并非易事。
                            他的年岁与白止相当,是白浅的父辈。
                            之前她的两次亲事,所选都是四海八荒顶尖的青年才俊,与她年纪更相配些。
                            他的身份是夜华嫡亲的大哥,而夜华与白浅的亲事四海皆知,如若不是大婚前青丘退婚,如今,白浅已是他的弟媳,天宫的天后。
                            其实,墨渊一直知道,他没有什么优势,除了白浅的心!
                            求亲那日,白止说他并非良配,确是事实。
                            可他从未想过,求娶不成当如何?
                            此生已是情难自抑,非她不可,心为之折义无反顾,四海八荒独要她一个!
                            …………
                            墨渊与折颜立于殿外,心思微动,不知她与白止谈得如何,可会受委屈,有些后悔,他应该与她一同去的……
                            折颜在一旁絮絮叨念,逐一八卦白止当年的糗事,更是搅得他心焦不已,
                            墨渊怀疑,就是因为当年折颜暗自从中作梗,害的白止求亲艰难,才会带累他今日被白止为难。
                            正胡乱想着,身后隐约有些声响,他缓缓回头,白止带着爱女从偏殿走出。
                            仔细地看了看她,白浅隐含欢喜,白止忿忿不平!
                            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立即了然于心,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灼热。
                            折颜挤眉弄眼,语气满是调侃,“小五啊小五,近日见你一面委实不易,来,与我说说都忙了些什么?”
                            墨渊眉头一皱,望着一脸红晕、极其困窘又不知所措的小十七,以及白止越发阴沉的脸色,默了默,他淡淡开口,语气既诚恳又萧索,“还请白止帝君莫要因为当年,折颜阻挠你的求亲,而怪罪连累于我。”
                            话音刚落,空气中一阵静默,折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向大殿外面挪了挪,而白止帝君静静站立片刻,朝墨渊点了点头,掌心闪动青色的光芒,他缓缓转身,即刻朝折颜攻去……
                            …………
                            白浅望着逐渐远去的流光,一道赤红,一道湛青,愣愣地回不过神……
                            墨渊盯着她莹白如玉的娇颜,抬手贴上她的脸,让她看向他。
                            那双眼睛脉脉含情,既娇又媚,看得他心跳一阵快似一阵,亲了亲她的眉心,“可有话要告诉我么?”
                            看他这样开怀,白浅心想还是先不要说回青丘的事了,她与阿爹再商量商量……
                            微微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腰,她的语气很轻:“师父何时来青丘提亲呢?十七嫁给师父,当真长了好大一辈呢!”
                            嗯,以后昆仑虚数她最大,十六师兄再不敢调侃她了吧?!大师兄也不会再拖她早起上早课了呢!啊!真真是欢快极了!
                            结为夫妻、共度晨昏,与他……生儿育女,真好!想想就很美好。
                            依偎在他臂弯里,轻声地问,“师父怎会知道折颜和我阿爹阿娘的旧事?”
                            他缓缓地说:“你忘了吗?我与他们原本就是同辈。”
                            她的笑声清脆飘渺,“你刚刚是故意说给阿爹听吧?!”折颜好可怜……
                            “阿娘与我一样大时,美么?”
                            墨渊看着她的眉眼,细细地描摹她的轮廓,目光沉沉地说道,“极美!”
                            她的脸色微红,知晓他在夸她!他以前从未说过她生的美呢!
                            墨渊所有所思,经过此事狐帝应该不会再为难他了,有些想笑,如此看来,折颜那只颇不正经的老凤凰,平日里没少得罪白止啊!
                            折颜啊折颜,只好暂时对不住了!他微微弯起唇角……
                            …………
                            …………
                            暮色沉沉,折颜与墨渊对坐在莲池边饮酒赏月……
                            折颜的形容不大齐整,神情闲散,“小五呢?怎么没带在身边,舍得分开了?”
                            墨渊有些神思不属,“她回房歇着了。”
                            折颜“嗯”了一声,接着问:“你预备何时去青丘提亲?”
                            他想了想,说:“七日之内。”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折颜心想,还真心急!
                            “你今日将我害惨了!不觉得愧对我么?。”
                            墨渊沉默片刻,点头,“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辛苦你了!”
                            折颜哀声叹气,颇为无奈,“我知道,你心疼小狐狸了,于是拿我开刀,顺带着讨好一下未来岳父。”
                            “你既然知道,以后少招惹她!”墨渊心想,她那么容易害羞,当着白止的面,多难为情!
                            折颜觉着近日运气太差,接连着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好想念真真啊,真真不会如此对他的,白家小四,四海八荒最是纯良。
                            过了许久,折颜说道:“白止是否已经告诉你,他要带小五回青丘去,明日就走?”
                            静默,无声的静默于夜色中散开,许久之后,墨渊起身,缓缓走开……


                            来自手机贴吧2086楼2017-06-07 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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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2: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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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折颜衣衫不大齐整地倚靠在莲池边继续喝酒,唔,墨渊酿酒的技艺越发精进了。比起桃花醉的清甜,这酒更浓醇些,更加的……情意绵绵。
                              折颜唇边勾起一丝丝笑,心中了然,这酒是酿给小五的,若不是今日他被白止修理得极惨,怕是这辈子都喝不上。
                              他忿忿地想,白止这老狐狸下手也忒狠,大家好歹都三十几万岁了,竟如此幼稚!当年他不过是没娶成娇妻,心里有些吃味儿,不大甘心罢了。而他与青丘白家,若不是因为这段机缘结识,只怕真要在十里桃林独自一生了,着实寂寞得很。
                              “墨渊人呢?”
                              身后突然响起白止的声音,折颜惊跳而起,有些讨饶地,“唉!白止,说好了啊!我当年真的只是一时想看热闹,你别不依不饶啊!”
                              白止瞪他一眼,坐于他对面,拿起一坛酒饮了几口,心想,你只是一时要看热闹就折腾我,如今,揍你一顿,也不过也是我一时手痒罢了!这许多年的交情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夜深了,莲池边薄雾渐起,迷迷蒙蒙的白气弥漫,一如仙境。
                              想到墨渊匆匆而去的背影,折颜缓缓地说:“你一定要带小五回青丘去么?我看这二人如今是蜜里调油、难分难舍的很,终是不大忍心啊……”
                              白止想了想,“他若要娶小五,自是要来青丘提亲的,小五这些年历练在外,一直不在青丘,有些事务也不好一直由她的哥哥们代理。”想到女儿即将嫁人,还真是舍不得。
                              “墨渊,与之前不大相同了,以前他可是懒得掺合这些事。”白止有些诧异,有些了然。
                              “是啊!都是因为小五,他如今是真的将你当家人对待。”真好!折颜心想,如今,他们都是家人了。
                              狐帝想着,该是筹备一下了,女儿嫁给墨渊,他有这样一个女婿倒也不错……
                              …………
                              晨光熹微,墨渊拉着白浅出了房门。
                              她一直困着,神色恹恹,几乎是一路贴靠在他身上。
                              心中疼惜,暗暗自责,一夜纠缠,她在极致的欢愉里浮浮沉沉,醒醒睡睡,确是自己过于贪欢、不知餍足。
                              可他心底深处对她的欲念已然全部开启,恨不能将她揉碎在怀里,融入骨血,他不知道要怎样占有才能永不分离!
                              想来,她的数次离开,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伤!
                              见她瞌睡的厉害,他拉着她走到莲池旁边,让她靠在他的肩背,将锦帕沾湿,想着给她擦擦脸,好歹也能清醒些,
                              可刚一回身,她的小脑袋“咚”地贴近他心口,仿佛一下子敲进了他心里。
                              愣了好一会儿,双手揽上她的腰,心里软软的全是对她的心疼,将她一把抱起,走到昔日常常给她抚琴的榻上坐下,让她睡在怀里,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心想,岳父大人还请稍等一下吧!谁也别来吵她安睡!
                              她的脸在晨光中分外白皙柔潤,他细细地瞧着,不觉时光如水流逝……
                              ………………
                              长衫与一众师弟躲在不远处的石山后面偷看,
                              师尊柔情似水,师妹娇弱怜人,堪可入画般的美好般配!
                              深深叹息,他心中甚感安慰,日后,再不用担心师父孤身一人,在昆仑虚终日寂寞了。
                              他转念一想,白止帝君那边如何交待啊?他正与折颜上神在大殿等候啊!
                              长衫左右为难,心想若不是大师兄去了天宫,也轮不到自己难为,身为师父的弟子自然要勇于担当!
                              长衫思索片刻,肃容而立,对师弟们说:“该洒扫的洒扫,该喂仙鹤的去喂仙鹤,我去禀告狐帝,就说师父和师妹一起歇下了,还未起身。让他们再等等吧!”
                              长衫远远的对着莲池的方向躬身行礼,深深一揖!心想,师父,徒儿为了您老人家与师妹的幸福也是尽了全力的!不负您的教诲啊!
                              他转身向着大殿走去,步伐稳健,神色坚毅!


                              来自手机贴吧2176楼2017-06-09 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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