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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十三咒,超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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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醒了。她是在邓欣、张杨等人的百般呼唤下醒来的。感觉就像做了一场让人疲累至极的梦,累到百福只是睁了睁眼睛又沉沉地睡下了。但在百福的掌心,却留下了一块永远的黑斑,就如同意儿的那滴泪水溶进了百福的皮肉间。
  然而,百福彻底清醒后,并没有看到缪离的身影。宁逍、邓欣还有张杨都众口一辞地表示,缪离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百福迷惑了,难道在窖里缪离万般笃定的鼓励只是自己的幻觉吗?
  “邓欣,”百福抬起头,望着正端着冰冻绿豆沙的邓欣。她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也恢复了与宁逍的恩爱甜蜜,并且向百福认了错。尽管百福认为错不在她,可她仍然态度诚恳,并且略带羞涩,一副恨不能钻里地洞里永远也不爬出来的模样。想起那时的邓欣,百福现在依然想要发笑。“我身上......已经不红了是吗?”
  “是啊,”邓欣一边体贴地把绿豆沙端到百福的面前,一边轻轻用调羹舀着里面的银耳,“昨晚你的身上红得就像被煮熟的虾!摸起来都烫得吓人,我放了好多冰块到你身上为你降温,但一点用也没有。都快把我吓死了!......快吃吧,你这碗我放了很多银耳哦。”
  邓欣的话让百福微微一失神。没错,邓欣的话她听到了,而且也真的发生了。那缪离呢?想必他是在很远的地方发觉了自己的危险,这才入梦来鼓励自己的吧?
  他终归还是关心我的。
  百福心头一阵暖意,脸上出露出一点笑容。虽然只是直觉,但百福确信缪离是真的关心自己,并非只是为了十三咒而来。这让百福轻松不少,不知什么时候起,缪离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咦?你在笑什么?”邓欣好奇地问道,眼里闪烁着玩劣的光芒,“你是不是想凌少了?说啊! ”
  “不是,”百福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则转向了路边昏黄的路灯上,“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分手?!你们不是才刚刚恋爱吗?难怪我打电话给他怎么也打不通,他是不是黯然神伤去了?”
  “谁知道,既然没有缘分,又何必强求呢。”百福靠在床头,细细品起那碗绿豆沙来。
  这件事又告一段落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百福没能确定樱桃的死是否与宋雁莲有关。但樱桃的死却给了姨妈至大的打击,她似乎再也没有心情理会其他人了,甚至也不再管百福伸手索要生活费。可百福还是每月寄钱给她,还计划等十三咒解开之后,把她接来一起住 。
  樱桃永远也回不来了,想起来百福就伤心不已。如果樱桃不是和自己一起如此亲密,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故去吧。她还那样年轻,还没有建立她原先向往的和睦大家庭呢。
  猎人也没有回来,百福几乎日日夜夜为他担心。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张杨和百福两个人,白天张杨一上班,更是只有孤单寂寞的百福。无聊的她只好和灵花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今天百福收到了一封信,猎人的信。


443楼2014-02-07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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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黑回到床铺后,百福回想了许多往事:第一次见到张杨时,他那头相当“飘逸”的长发;每晚下班后,一起去吃汉堡薯条;被绮玉奚落后,张杨默不作响的陪伴;让凌老爷子当众逐出时,张杨独自守候在门口的寂寞......
      同时闪过的,还有冷竣的缪离、害怕孤独的凌浩......甚至还有那个地铁站里,她生平头一个追求者。虽然那个略带羞涩的男生莫名失了踪,但当时百福快乐和满足的感觉却是永远也忘不了的。
      百福轻轻笑了,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拥有的东西真的是很多,怎么以前都没发现。带着幸福的微笑,百福进入了梦乡,梦里早已过逝的母亲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抚慰孩子一样抚慰着她。
      这个觉睡得不错,而张杨也在卧铺一开门时就马上跑了过来。百福细心地为他弄了吃的东西,又铺好床位让他睡下。疲惫不堪的张杨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耳朵上的耳机都没来得及摘。
      宁逍又过来了,看到张杨雷打不醒的睡相还捂着嘴偷笑,他哪里知道张杨昨晚的辛苦。宁逍今天心情很不错,看来昨晚和邓欣应该聊得很开心。宁逍向来是个十分和气的人,心情大好的他更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一样,阳光而又健康。
      听了百福描述起张杨昨晚没睡的事情,宁逍一怔,然后认真想了想说道:“张杨真是个好男人。嗯,我决定了,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
      百福笑着望向窗外,喃喃自语道:“应该快要到了吧?”
    第一五零章 同伴
      下车时,张杨的精神已经明显好了许多。他向宁逍借了刮胡刀和一身衣服,把自己已经揉得不像样的西装塞进了行李中:“唉!舒服多了! ”张杨轻轻摇着头,似乎极其满足,搞得宁逍和百福都窃笑不已。
      外面相当冷,百福他们按缪离的指示来到早就等候在火车站边的一台中巴车上。让他们吃惊的是,车上居然还有两个人——纪颜和凌浩。
      百福不由得怔住了,这回还是上次进入古墓进的那些人,只是多了一个计划外的张杨。每个人都很意外,这自然包括凌浩与纪颜。可是大家都没作声,只有宁逍和凌浩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再之后全都是尴尬的沉默,这种沉默一直维持到集仙镇。
      集仙镇是众人曾经来过的地方,只是物是人非,这次的到来早已不是当初的渴望与兴奋,而变成了现在的忐忑不安。就连一向开朗外向的宁逍与张杨也只是不时打量一下人来人往的小街,再没有其它的语言。
      “明天我们就能到百灵村了。”凌浩终于在吃饭的时候开了一回口,只是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店中那盏破旧的油灯上,也不知他到底在对谁讲话。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周围没有人回答他,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好。
      吃过饭后,百福陪着张杨在周围的店铺里买了日用品,这下张杨不必连刮胡刀都要去借了。宁逍和凌浩先回了房间休息,张杨回去时,他们俩一个睡下了,一个则在快快乐乐的聊着短信,看来短暂的分离会让人更看清自己的感情。
      百福回到房间时,纪颜关了灯正在望着窗外发呆。这次相遇实在出乎百福的意料之外,所以她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才好,只能躺在床上装睡。
      “百福,你说我们明天只要到了古墓,就能见到易道吗?”纪颜仍旧望着窗外,动也没动。
      转过头,百福望着她单薄了不少的背影,总觉得她似乎十分落寞迷茫,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答她的问话。
      纪颜缓缓回过身来,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黯淡却是掩饰不住的:“百福,你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百福一怔,坐起身来低着头,抿着嘴。这回不是她不想回答,也不是忘了回答,而是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纪颜并没有计较百福的沉默,仍就失神地喃喃着,仿若梦呓一般:“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百福微微一笑:“快睡吧,明天我们就能见到易道了。”
      百福话虽只是安慰,但似乎还是让纪颜安心了不少。她平静地躺在了床上,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任窗外红色的月光洒在身上:“你也有默默守护你的人吧,百福,比如张杨、缪离......”
      “嗯。”百福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知怎地觉得有些心虚,幸好房间还是比较黑,不然百福一定不好意思面对纪颜。
      纪颜轻轻笑了一下:“有这样一个人,会觉得很幸福。”
      “是啊,至少不会太寂寞。”百福也笑了,这还是头一次能和纪颜如此轻松的交谈。可能因为连未来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吧,这个时候反而可以开诚布公,毫无顾忌。
      “易道最啰嗦了。”
      “那是啊,他小时候除了他师傅之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嘛。”
      “是这样吗?”
      “对啊!看来他只想在你面前建立完美形象,结果许多自己的真实情况都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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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7楼2014-02-07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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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3:2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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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大家就来到了放着青铜棺的地方。但让人奇怪的是,青铜棺不见了,易道、猎人、缪离三个人也不在,倒是在一个角落堆满了黑乎乎的东西。一股接着一股的恶臭从那小山一样的东西上传过来,熏得人头都痛了。
        没有人想过去看看那堆东西是什么,也没有人张嘴去问。因为即使不去看,大家也都猜到了,只能各自心惊着继续寻找自己到来的目标。
        “易道怎么不在呢?”纪颜有些焦急了,昨夜她还坚信到了这里可以找到他,但自己已经到了,他又在哪里?
        着急的何止纪颜,百福也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这样一个鬼地方,又堆了小山一样高的尸体,谁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三个会不会......会不会打不赢那第十三个咒魂,所以出了什么事情?那堆尸体中间,会夹着他们吗?
        百福颤抖着不时瞟向那个尸堆,不知道如果真如她自己猜想的那样,她还有什么勇气去面对余下的人生。就在这一瞥一顾之间,百福突然发现,纪颜也不时瞟向那个阴暗的角落,带着彻骨的恐惧与担忧。
        或许是关心则乱吧,百福与纪颜居然就那样茫然地站着,不知失措。
        突然,凌浩沉稳着带着点焦灼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快看,这里有个洞! ”
        “还有台阶呢! ”张杨也叫了起来。
        宁逍点着头:“这意思应该是让我们走到下面去。搞不好他们三个都在那里。”
        百福与纪颜连忙寻着声音跑了过去,那原本积着一池血水的池塘底部,竟然暗藏着一个一米见方的洞。用手电向里一照,还能看到排列整齐的台阶,一直伸向下方。
        “难道下面还有东西?”百福疑惑地望着深处的黑暗。
      第一五二章 铁索桥
        下面真的是漆黑一片,为了安全起见,最前面的凌浩拿了一个火把,其他人则紧跟其后。由于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现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提到最高。现在的他们,哪怕阴暗处跑过一只老鼠都会察觉。
        这个楼梯非常长,呈盘顺时针形旋状,两边没有扶手而是坚硬的岩石。大概左边不远的地方有地下河吧,左边的石壁潮湿阴冷,不时渗出水珠,滴落在地面。而右边的石壁则是干燥中带着暖意,甚至壁上还出现了不少裂缝。这一干一湿,一阴一阳,倒像极了两极八卦。
        他们现在正是在一直向着地下的方向前进。百福留意了一下,他们在这个楼梯上足足走了近三十分钟。速度固然因为他们的谨慎和周围的黑暗而放慢,但是三十分钟,也至少能走出两三公里远了。不知道向地下方向走上两三公里,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终于到底了,凌浩放慢了脚步,用手上的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着。幸好他没有贸然前进,因为前面是一个高高的铁索桥,足有一百米长,两侧是可以铁链做的扶手,其余的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铁索大约有一臂粗,但足有两百米长。
        下面像是一个深谷,虽然只是隐藏在山腹中,但仍是深不见底。宁逍把包里的备用电筒扔下去试探,结果直到那个小小的光点消失不见,也未曾听到它砸在地面的响动。只有一阵阵阴冷的旋风不时从谷底升起,向几个人袭卷而来,让人由里到外都感觉彻骨的寒冷。所有的人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地拉高一下衣领,或者抱住两臂增加些温暖。
        “下面......不会一直通向地狱吧?”宁逍苦笑着望着大家,简单一句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忧虑,一时间除了叹息和犹豫之外,好像再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还是百福先跨了一步,看似满不在乎:“我先来吧,小时候我经常去玩这种吊桥,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一个节奏,不要被打乱......”
        “太危险了! ”张杨即刻表示反对,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事,我有经验,我不......”
        没等百福说完,凌浩二话不说就把她推到了一边:“不行!要过我先过,你在后面跟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铁索桥。
        既然已经上去了,再阻止就来不及了,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就连和凌浩翻脸的纪颜、一向对他敌意极强的张杨,此时都是瞪圆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一脸的担忧之色。宁逍则紧攥着拳头,恨不能使上一把力,百福更是紧张地一直咬手指。
        一开始时,都还是很顺利的,凌浩按照百福的话,扶着两边的铁链,一直维持着一个节奏前进。虽然铁链因为承重而左摇右摆,可凌浩还是能够保持好平衡。好不容易走到中间,铁索桥却突然剧烈摇摆起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站在桥边的百福宁逍等人就感觉到了股强风袭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其中还夹杂着细小的砂石,打在脸上感觉生疼。
        “表哥!小心一点,别着急! ”宁逍再也忍不住了,用手臂挡着风张口说道。没办法,不这样的话,搞不好就吃了一嘴的砂子。
        凌浩平静从容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看来这个突然来临的旋风并没有让他紧张,“放心吧,我没事。不过你们一会儿过的时候千万要小心,桥中间的风的确很大。”
        听到凌浩的回答,其他人才放了点心。
        这阵旋风吹过,铁索桥再度恢复了平静,凌浩也顺利到达了对面。到达后,凌浩让大家先别过去,然后低身从背囊中掏出一圈绳子,一头用几个挂钩钩好,然后向这边抛过来。可能过桥是还是太紧张,用力过度吧。凌浩足足抛了七八次,才将绳子抛过来。他把自己那端的绳索结结实实地捆在旁边直径有一米的石柱上,这才招呼后面的人前进。
        下一个过桥的人是宁逍,他把绳子绑在身上,然后学着凌浩的样子匀速走过去,然后在桥中间放慢一点脚步。就这样,他很顺利地走到了对岸。
        再接就来就是纪颜,然后是百福。别看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百福感觉像是走了一年。由于刚才握铁链握得太用力,胳膊更是变得酸麻无比,好像刚才她是抬着几十斤重的东西过来似的。
        最后一个就是张杨了。他很倒霉,因为他是五个人中唯一一个畏高的。别说走了,现在他往下看一眼都觉得头晕。
        “没关系张杨,慢慢走过来,很快就到了! ”百福大声鼓励,希望可以给张杨一点力量。
        旁边的三个人也都和百福一起,纷纷为张杨加油打气,宁逍还抓着绳子大喊:“没事的张杨,我们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有事的话,我们四个会一起抓住你的! ”
        其实张杨也知道自己现在显得很可笑,也可没种,尤其还是在百福与凌浩面前。但怕就是怕,任凭伙伴们在对面如何,叫喊,他都抬不起脚来,就好像现在脚上穿着一双千斤重的铁鞋。
        怎么办?张杨不停的问自己,无奈身体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完全不听使唤。但是,身后一声古怪的响动却让他暂时忘却了眼前的恐惧。
        奇怪的回头一望,从台阶上一个只有半截身体,眼睛小得像老鼠一样的家伙正挂着阴恻恻的诡异笑容向他身后爬过来......


      449楼2014-02-07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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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三章 遇险
          情况不对,山谷对岸的百福他们也发现了异状,一起大声叫嚷起来:“张杨!快点过来,那边危险! ”
          张杨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老鼠眼的身后依然传来,稀稀索索的声音,似乎还有很多的东西正向自己爬过来。而一股呛人的恶臭也越来越大,熏得张杨直想作呕。现在哪怕不去看焦急得又蹦又跳的百福,张杨也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望着眼前晃晃悠悠的的铁索桥,想想易道的胖脸和猎人的酷样,张杨一咬牙,毅然踏了上去,嘴里还在低声骂着:“易道!猎人!你们俩给我等着!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们! ”
          走在桥上,张杨才觉得上面比想象中的风更大,摇晃得也更厉害。他不禁佩服起第一个过来的凌浩,当时的凌浩一定和自己现在一样害怕吧?
          还有百福,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掉下去摔死了,她会不会伤心?应该会吧,不过也不知道能伤心多久......
          这样胡思乱想着,张杨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虽然腿还是有些发抖,但毕竟还是已经是胜利在望了。前进、前进......百福和陆地就在前面了。
          张杨努力让自己忘记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忘记后面正追赶着他的古怪家伙,只争取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路。于是他一步一挨地走过风最大的地方,越来越接近终点了。
          很快的,离对岸的陆地只有几米远了,张杨自己也越来越安心,越来越自信,脚下的速度也不知不觉地快了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凌浩和宁逍不停地大叫着,可这让张杨有些委屈。没错,他是动作慢了一点。但老实说,他自认已经尽了力了,那头的几个家伙不但不体谅,反倒在那边催促起来,真是过分。
          还没等张杨委屈完,他就感觉身体猛地一下沉,然后铁索桥如同秋千一样疯狂地胡乱飞舞起来。张杨用尽全身的力量抓紧两边的铁链,努力不让自己因为失去平衡从而铁索桥上掉下去。
          怎么回事?张杨又气又急,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他一跳。只见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鼠眼,还有一群黑乎乎看形体很像人,行动却更像爬虫的东西,正在那头的铁索桥上兴奋地跳跃着。
          张杨咬紧牙关转回身来望着前方,同时艰难地向前挪动着。就像宁逍和凌浩大喊地那样,再在他真的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谷底的旋风不时拂过张杨的身旁,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张杨自然是不能伸出手来捂鼻子的,只好尽可能减少呼吸的次数。
          张杨在这里一步一挨地缓慢前进着,对岸的几个人也没闲着:凌浩和宁逍不停从地上拿起石头砸向那些在铁索桥上又蹦又跳的怪东西;纪颜不停在易道装法器的包里翻着,好像在找称手的武器;而百福则高举着八卦镜,一副正气凛然、坚信邪不胜正的模样。
          这一瞬间,张杨突然有点想笑,因为眼前的一幕总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又近在眼前。凌浩和宁逍两位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现在哪还有一点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矜持样,简直就像两个贪玩的孩子;总是面无表情,冷漠高傲的纪颜,也似乎相当紧张,每拿起一样法器都乱比几下,试试有没有用;至于百福......简直是一个十足的小笨蛋,这里既没有日光,也没有月光,她就算把八卦镜举上十年也没用啊!之所以让她们拿着,还不就是图个心安吗?
          但笑过之后,张杨又从没有过的感动和快慰,身上也相较之前多了不少力量。越来越接了,张杨甚至看到了百福快乐的笑脸。就在眼看即将到达对岸的时候,百福原本的微笑变成了惊恐,就连宁逍、凌浩和纪颜,也无不是担忧与惊慌。
          “张杨!快点过来!千万不要回头! ”百福大叫着,胸口也在急剧起伏,比张杨自己还要紧张。


        450楼2014-02-07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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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杨一怔,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紧接着,颈后就吹过一丝凉气。
            这绝不是谷底的旋风!这点张杨可以很肯定。旋风哪可能这么小,倒很像是......有人从后面向他吐出了一口长长的凉气。
            深吸了一口气,张杨一个大步向前走去。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拼了!大不了就一死,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汗!何况,就在前面了,只要两步就到了!
            但让张杨不曾想到的是,他这一脚固然是迈了出去,却怎么也踩不下去了。因为,原本落荡荡的铁索桥上赫然之间多出了一个人,居然就是那只有半截身子的老鼠眼。老鼠眼紧搂住张杨唯一支持身体的脚,阴恻恻的笑着,似乎得意又阴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张杨吓了一跳,他想用力踩下去,但被老鼠眼紧紧捏住的脚踝剧痛中渗透着彻底的寒冷,这股寒冷从脚踝传遍全身。张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寒冰冻结住了一样,除了会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外,根本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看到这种情况,凌浩直接从纪颜手中抢来桃木剑,一脚踏上铁索桥,一手扶着铁索链,另一手高举着桃木剑,用力向老鼠眼劈下!
            大概是桃木剑真的有些法力吧,随着老鼠眼的一声惨呼,张杨顿时觉得脚踝处轻松了不少。
            脚踝处松了,张杨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都被解放了出来。他刚想从挣扎的老鼠眼身上跨跃过去,但老鼠眼再次伸出手来,拉向了张杨,并把他一直拉向了谷底。
          第一五四章 石门
            急速下落的张杨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死定了吧?他苦笑着问自己。这一刻除了这句话外,他居然再没想起来什么,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张杨感到腰上一紧,同时脑袋和肩膀“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到了坚硬无比的岩石上。张杨疼得直接叫出声来,捂着脑袋揉了半天。
            “张杨——张杨——”百福他们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那么遥远,又那么亲切,叫得张杨差点落下泪来。也是嘛,易道都说了,自己是个逢凶化吉的瑞星,哪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张杨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大声回应道:“我在下面,我没事,不用担心! ”
            一听到张杨的回答,上面的人明显轻松了很多:“你抓紧绳子!我们把你拽上来! ”声音是凌浩的,虽然往日张杨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家伙,但今天这种特殊情况里,听到他的声音,张杨还是相当感激。毕竟刚刚才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即刻就有了生的希望,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谁都会感动到忘掉一切恩怨啊 。
            就这样,张杨又被一点一点地拉到了上面。其实中间也是有两次波折的:一次大家停下来休息,但没有告诉他,看长时间那边没动静,把张杨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一次宁逍滑了手,导致张杨急速下滑了一米,白白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不管怎么样,张杨终于着陆了。从没有一刻,让张杨像现在这样热爱陆地。
            张杨看了眼他身后差点丧了命的铁索桥,然后一怔:“这桥怎么断了?”
            “不知道啊,你一掉下去铁索桥就断了。”百福也是一脸的疑惑,但她还是为了张杨的安全而开心。张杨对百福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深谷。
            是啊,铁索桥断了。不但铁索桥断了,就连两边用来充当扶手的细铁链也断了。现在他们站的这块陆地就像荒岛一样,四处都不相连,除了身后那个一人高的圆洞。现在,除了前进之外,真的再也没有退路可走了。
            前方又是一长黑暗狭长的隧道,走在最前面的凌浩尽可能地火把伸向前方照亮,以免再有什么陷井。但是,这条路虽然很长,却没有任何危险。只是一转眼就到了尽头,怎么也看不出还有哪条路可走。


          451楼2014-02-07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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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一愣,然后不死心地在石壁上不停寻找着。终于,一个青白色的门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到这个门栓,众人又是一愣。
              “他们......不会在那头吧?”纪颜迟疑了一下,眼中有疑惑,也有焦灼,“如果他们真的进去了,这个门栓怎么又会栓得好好的?! ”
              纪颜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但是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其它的选择了,甚至连退路都没有了。在所有人的表决下,最后一致同意把这扇石门打开。这扇石门和周围的石壁一模样,仅在不显眼的地方才有一道细到塞不近一张纸的缝隙,倘若不是那个青白色的门栓在火光之下闪闪发光,只怕他们现在还找不到门呢。
              门栓是用整块青白色的大石做成的,十分沉重。凌浩、张杨、宁逍三个大男人合力才将门栓抬起,然后拉向一边。只这一下就让他们气喘吁吁的,臂膀酸麻不已。
              “开个门栓都这么难,凭我们几个能推得开这道石门吗?”百福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丧气,但也是个现实的问题。
              纪颜也连忙走了过来:“这道门这么大,只怕光凭你们推不动,我和百福也来帮忙吧。”
              “先等一等,”凌浩凝重地望着石门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一个心里准备,如果那一边刚好是杀人不眨眼的咒魂,我们又要怎么应付呢?”
              凌浩的话让大家一下子从跃跃欲试的冲动中冷静了下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的确不能不考虑。这个时候,没人预料得到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现在只能从最坏的角度考虑,尽可能做好应对措施。
              首先打开为易道装法器的旅行包。就算没有潜力,这些东西应该也会有些僻邪的作用,拿着总比不拿要好些。
              法力最强、用起来又最简单的东西就是桃木剑和八卦镜了,所以这两样东西分给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凌浩拿了一个驱鬼戒尺,宁逍选择了写符用的八卦印,张杨则在腰上别了收鬼用的定魂幡。其实大家都明白没可能真正将它们用得好,但不管怎样,拿在手里还是觉得心安。
              准备好之后,众人全神贯注地预备发力,然后再以最快的反应应对随之而来的危险。
              深吸了一口气,凌浩缓缓念道:“一、二、三,推——”
              大家一起发力,用尽生平最大的力量向石门推去......
              结果这一出力不要紧,五个人齐齐地倒在了地上。原来这石门看来像墙壁一般十分沉重,但转轴处却十分灵敏。他们才一发力石门就已经开了,可惜力量未能及时收回,搞得所有人都难看地跌倒在了地面。
              没推门之前,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像:
              百福认为后面应该是个墓室,里面有个石棺;
              宁逍则推测石门里是一个陪葬室,放满了珍奇的古玩;
              纪颜觉得那边依旧是一条长长的回廊,通向另一个未知的地方;
              张杨感觉门后是一块无聊的空地,里面有一个深潭;
              凌浩则担心那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面燃烧着足可以把世界都烧毁的烈焰.......


            452楼2014-02-07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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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转眼间太阳又只剩下了一半的脸。鲜红的余辉洒满了路面,美丽得惊心动魄。这一路上,他们路过了无数的村庄,个个都是渺无人烟,不闻生气。作为唯一几个活物,百福他们每个人都是感到一股揪心的寂静,深深感觉到寂静原来比凄厉的鬼号更加可怕。
                带着这股揪心,踏着鲜红的光辉,前方出现了一个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或者说是一个城池。高大的灰色城墙足有三四层楼高,虽仍旧空无一人,但其中的巍峨肃穆每一个人都感觉得到。围墙前则是一条五十米宽的护城河,河水混浊不堪,也深不可测。
                “我们怎么过去啊?”
                张杨傻傻地盯着眼前平静得一丝涟漪都没有护城河,深深后悔没有带一个小充气艇来。游泳他可不行,他那上不了台面的狗刨只在浅水区里扑腾几下还可以,真想游过去不淹死才奇怪!张杨沮丧地回头瞥了百福一眼,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百福还不如他,他还能扑腾几下,换百福就直接沉到水底去了。
                百福的脸色确实很难看,她怎么也想不到,过了那么多难关,经历了铁索桥的危险,居然还有一条河在等着他们。
              第一五八章 护城河(下)
                “要不......我们做个木筏?”百福扭过脸小心翼翼地建议,同时心里相当内疚。她知道,除了她和张杨以外,凌浩他们三个不但会游泳,而且水性还相当不错。这回又是她拉了后腿,实在太让她相当难过。
                宁逍和纪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已经准备开始找木头做木筏了。但他们的行动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凌浩阻挡住了。凌浩面色深沉地指了一下护城河,压低声音道:“你们先别乱动,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大家面色一滞,然后一齐向河中望去。足足看了三四分钟,河面还是平静依旧。正当百福想要将满是怀疑的目光转回凌浩身时,旁观的宁逍突然“咝”地一声,好像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百福就看到护城河的正中间泛起一道笔直的水纹,水纹从中部升起,往两侧荡漾开来。刚刚还是平如镜面,马上被分成了两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水底上升。
                所有人看到这个场面都吓得一声不吭,只是张大嘴巴等待着水里的东西现身。但水里的东西并没有让他们如愿,反而又一下沉,使原先耸起的水纹又瞬间凹了下去。只一沉一浮就使河面无法平静,这水里的东西确实不一般。
                见河面再度恢复平静后,张杨深吸了一口气,直直望着河中央,好像随时提防着里面窜出什么古怪的东西出来。
                “是个大家伙。”凌浩拧着眉头,脸上从未有过的忧心。
                纪颜也焦急起来,白皙的小脸愈发地粉嬾,只是两只紧握的小拳头昭示着心里的不安与焦急:“这个东西就算没一百米,也有八九十米长。”
                “幸好我们没有冒然过河,不然谁知道会不会被吃掉啊?”宁逍有些后怕地摇了摇头,提示自己以后要更加谨慎。可是先别想以后了,眼前这一关要怎么过呢?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本已恢复平静的水面再度活跃起来,不住向上翻滚着,如同沸腾了一般。随后,一具具雪白的骸骨从水中涌上来,一时间居然挤满了整个河道,还有一层轻纱似的的浓雾弥漫河面,好像滚烫的温泉水遭遇冷空气时泛出雪白的汽体一样。


              456楼2014-02-07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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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好奇之余,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恐惧,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他”一下。不料,看似如岩石般坚硬的“他”竟即刻变成了一堆飞灰,好像百福那轻柔无比的一触打乱了“他”体内的某种平衡。
                  这远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化把百福吓得半天还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变都没变。直到纪颜轻轻在她的肩头拍了拍,她才回过神了,无比内疚地望了一眼地上的灰尘。人死如尘!百福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
                  这个人生前可能叱咤风云,可能桀骜不驯,也可能懦弱怕事......但死后还不就是一堆飞灰?任你如何观察,也丝毫不知道他在死前想了些什么,牵挂了些什么。
                  百福突然有些伤感起来。抬起头来,她蓦地发现纪颜正盯着前方的一个石化人,眼中全是不忍与酸楚。顺着纪颜的目光,百福看到了一位母亲。这位母亲的怀中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大概是护犊的天性吧,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命将孩子揽在怀中,期望能用自己的躯体换来孩子生的希望。然而......
                  缓慢前行着,百福好像漫步了一个可怕的刑场一般。前面的人,有仰天长叹的,有伸手求助的,有绝望抽泣的,有蜷缩成团的......百福的耳边似乎回荡着这些人临死之前的痛苦尖叫与哭泣,这让她倍感揪心,也无法平静。
                第一六零章 内殿
                  看到这些石化人一触即毁,这一行五人的行动马上谨慎了许多。他们宁愿在一些地方一步一步地挪动,也不愿意再让一个“人”灰飞烟灭。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满是石化人的空地,进入了另一个殿阁。没人抬头留意过殿上的匾额上写了什么,众人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从彻底清醒。
                  这个殿阁没有初进门的大,可所有人的脚步都是极其的缓慢而沉重。当到后门,准备通往下一个殿阁的时候,张杨突然问了一句:“后面......不会再有那些东西了吧?”
                  大家的步伐一滞,百福更是不安分地挪动着小脚,低下头惋惜由于自己的无知而伤害的“人”。
                  “我先看一下! ”宁逍自告奋勇地跑到门前,从门缝里张望起外面的情况起来。
                  看到鬼鬼祟祟的宁逍,百福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记得她从前和樱桃一起看《午夜凶灵》的时候,就是一边尖叫,一边自欺欺人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着电视屏幕,好像这样看安全感就多了一些。简直就是典型的驼鸟主义!但现在看来,似乎喜欢做鸵鸟的不止是自己,至少宁逍也是这样。


                459楼2014-02-07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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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3: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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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桃之死终于弄清楚了,可百福却感觉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更加幸福一点。她茫然地望着缪离,甚至忘记问他为什么要和明环杀死那些孕妇和樱桃。只是不停地问自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孕妇体内的婴儿有重生的力量。”易道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了,像是已然了解了大家的疑问。
                    “百福,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孕妇失踪的新闻吗?还有姚叶......”猎人直勾勾的盯着缪离,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将缪离撕成碎片,“其实我之所以留意这些,只是为了驱魔降妖。没想到,害死这么多人的罪魁祸首会是他——缪离。原来凶手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如果不是我的大意,樱桃就不会死了。”猎人的语气听来有些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悲痛悔恨之情却是淋漓尽致。
                    易道也把脸转向了百福:“百福,还记得你和凌浩被左手抓时,和你们关在一起的人吗?他们都被明环杀了。那个极阴之地本来就是缪离修练法术的地方,不知怎么被楚方发现了,还让左手占了那里。之前那里死去的尸体并不全是左手杀的,大部分都是死在他缪离的手里。”
                    缪离微微一笑,俊美至极:“挡我者死。你们,也一样。”
                    百福低着头,脑中一片空白。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只会装鸵鸟似的把头藏起来。
                    “易道!要法器吗?我都带来了。”张杨攥紧了拳头,不必说他也感觉得到百福的悲伤。不要说百福,就连和缪离并不熟悉的他,也一直把缪离当作是同一战线的伙伴。眼看自己被受愚弄、遭背叛,一股股气愤之情不时涌上心头。
                    易道笑了,扫了一眼旁边的人:“知道了,好兄弟。”目光也抚过了纪颜关切憔悴的面容,他的心中一动,连忙聚气凝神,生怕因为分神带来自己和众人的危险。猎人受了伤,张杨八字虽硬却不会法术。能和缪离僵持的唯有他一人了,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绝不可以让这么多人受累。
                    缪离和易道是何时开始交手,怎样开始交手,百福根本没有看到。她还是茫然无措地低着头,努力想理清什么。没人知道,百福感觉心里有东西在不断涌动,似乎想冲破她的枷锁飞脱出来。可惜左试右试,它还是无法挣脱。
                    “小心百福! ”张杨突然冲过来,把百福推到了一边,自己却被一根殿顶砸下的横梁压住了。
                    “张杨! ”百福回过神来,想要跑过去拉张杨,但被凌浩和宁逍死命拖住了。
                    现在易道手持驱鬼印与猎人联手攻击缪离,但缪离仍是占了上峰。再加上明环神出鬼没地帮忙,缪离更是可以从容应对。
                    缪离一转身,正对上百福苍白柔弱的面孔。然而,他看来并没什么悸动,只是满是邪气地一笑。百福不禁问自己,难道之前缪离的帮助与自己沉睡梦境时的温柔呼唤统统都是伪装吗?
                    就在这一失神的瞬间,凌浩、宁逍被突然转身的缪离一道黑光打得趴地不起。就连一直躲在角落的纪颜也未能幸免,一向娇弱的她居然被黑光一扫就吐出一口血来。
                  第一六三章 咒魂
                    大概被纪颜那一口鲜血激怒了,易道整个人突然化做一道金光向缪离飞去,并将一直阻碍着他们进攻的明环扫落一旁。明环痛苦地趴倒在地,一时之间居然动弹不得。
                    缪离略一皱眉,升起黑光抵抗。猎人也用自己的绿光协助易道,渐渐的,缪离似乎有些吃力起来,黑光也在金绿两光之下缓缓黯淡起来。
                    “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她! ”谁也没有留意到,明环不知何时飞到角落,用尖利得不似人手的利爪锁住了纪颜的喉咙。
                    易道的金光一下子萎缩下去,被缪离的黑光击出了十米之外。猎人更惨,被黑光硬生生砸向殿内的石柱,撞得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现在除了百福之外,再没有人可以自由行动了。缪离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易道和猎人,嘴角带着胜利者的不屑之色。缪离缓步向百福走来,微笑着问道:“很生气吗?”
                    百福只是看着缪离,没有回答。
                    缪离也没有多问,从百福的包里掏出她当宝贝似的铜镜,好像在自言自语似地说道:“这面铜镜本来是我们部落的至宝,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吗?它可以锁住一个人所有的记忆,也能让你回到一千年前,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而且它还有个作用......”


                  463楼2014-02-07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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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变戏法一样,缪离只是在镜后按了几下,一面铜镜居然转眼就变做了一把尖利的匕首。缪离将匕首在百福的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吗?还可以这样用。被这把匕首刺中的人,魂魄必定堕入无量地狱,永生受苦,不得轮回。”
                      转回头,缪离笑盈盈面对着百福,好像那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怕吗?”
                      百福没有回答,只是用清澈见底的双眸紧盯着缪离。
                      缪离仍就带着邪恶至极的笑意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在乎百福或别人是否有反应:“我早就不像再装了,尤其是那个该死的胖子! ”缪离把脸转回了易道身上,“我最恨的就是这个死胖子,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命来结束一切。”
                      “百福......”缪离将匕首送到了百福的面前,“你帮我杀了他,我就放你一命。”
                      纪颜拼命挣扎着:“百福不要!易道,不要理我——”纪颜地叫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显得愈加凄厉酸楚。
                      站在纪颜身后的明环艳丽地一笑:“放心吧,不会让那个胖子寂寞的。反正你们都要陪他一起死,就算到了无量地狱......呵呵,也挺热闹。”
                      缪离根本没有理会纪颜:“犹豫什么?怕我反悔吗?放心,我缪离一言九鼎,绝不食言。只要你杀了这个胖子,我一定饶你不死。”
                      百福攥着匕首,看了看被压在栋梁之下的张杨,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想必已经......还有猎人、纪颜、凌浩、宁逍。最后则是满脸鲜血,却还在对自己微笑的易道。是的,易道在笑,带着释然的微笑:“没关系百福,反正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让我孤独一生,还不如到无量地狱里让他们陪着。呵呵,到时还能有个人聊聊天。”
                      见百福还是好像木头人一样站着不动,易道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百福啊,看清楚吧。这下我们是真的输了,我们输在一个‘情’字上。反正比起大家一起死,能让你一个人逃掉也好。”
                      看着这张狼狈至极的胖脸,百福也惨然一笑,想和易道说什么,可她才张开嘴,握着匕首的手却突然向前一送,刚好扎在易道的胸口。
                      “我看你这么慢,就帮你一把。”缪离淡淡说道,眼里的光芒深邃得可怕。
                      百福什么都没说,望了眼匕首上温热的鲜血,面无表情地再把匕首向前一戳。就这样,带着易道鲜血的匕首又刺入了缪离的心口。
                      缪离笑了,笑得很舒畅,很快乐。百福从来没有见到缪离这样笑过,就好像一个在黑暗中压抑许久的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464楼2014-02-07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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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于下手了。”缪离的笑里再没有了邪气,反而满是怜惜与不舍,“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不肯下手杀我。”
                        缪离的话让百福一下子更糊涂了:难道他是故意在刺激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环却是一怔,尖啸一声丢下呆若木雕的纪产,向百福冲过来。缪离看都没看明环,直接一伸手,用黑光化为一个漩涡,要将明环的魂体吸进去。明环开始抵抗了一下,但很快便放弃了,只留下一声幽幽的叹息:“原来你从来没想再做人,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缪离的身体依旧站得笔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身上的匕首,也恢复了铜镜的面貌,只是铜镜的长柄深深没入了缪离的身体。
                        “你会死吗?”百福问了一句本不该在这个时候问的问题。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突然感觉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虽然她也很胆小,看到厉鬼和血腥就心惊胆战,被困在窖中差点被烧死时,害怕得差点大哭,但那些与现在的恐惧都无法相比。现在她才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缪离,再也感受不到被他保护时的幸福。那种恐惧让百福从里到外都是冰冷,这股冰冷寒气甚至透过毛孔发散出来。她觉得哪里是易道中了独情咒,应该说自己中了独情咒才对。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个个都没有好下场?
                        缪离淡然一笑:“死?我早就是个死人了。”
                        “什么?”百福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我早就死了,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缪离平静的望着百福,眼眸的深邃中透出一丝的快慰与怜惜,“我就是第十三个咒魂,只要我死了,十三咒也就解除了。”
                      第一章 忆倾城(一)
                        “你是咒魂?不可能! ”
                        面对百福的大声驳斥,缪离只是微微一笑:“流烟,你还和从前一样的心急。不要紧,我会带你去看,让你想起以前所有的一切。”
                        铜镜突然光芒大放,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卷了进去。就这样,一千年以前的恩怨情仇就全部摆在了百福的面前。
                        -------------------------------------------------------------------------------
                        我是百福,从前我只是看到别人的人生,体会别人的痛苦。可现在展现在我眼前的,却是我自己的人生,一千年前的人生。
                        那时的我名叫流烟,是部落首领的女儿。打从记事起,缪离就已经在我身边了,是爹收养了他。他每天都给我讲故事,为我梳头喂饭。除了爹娘之外,他便是我最亲的人了。
                        整个部落里,好像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喜欢缪离。就连一向宽容的爹,似乎也不时地提防着他,绝不教他半点法术。
                        我们的一个崇尚法术的部落,所以法术人人都会。一点也不懂法术的人,在部落里只会落得遭人鄙视,任人欺凌,就算是个年纪比他尚幼的孩子,也同样会轻视他。我就没少见过缪离被调皮的孩子们丢石头,而且人人见了缪离只会说三个字——不祥人!
                        十二岁时我问过爹,为何缪离会如此受到大家的怨恨。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不肯讲。最后还是我千辛万苦地从娘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缪离出生时,不只生他的母亲,就连与他同一屋檐下的其他家人,上下一共十八口,都在他诞出的那一刻被天上一记无声的闷雷霹死!只有缪离,一个初生的婴儿独坐在血泊中不哭也不闹......
                        如此天兆不祥,爹自然不会不理,于是他便让部落的大祭师为缪离占卜了一卦。结果大祭师占卦之后便大惊失色的和爹说:缪离仍邪神降临,如果留他,必然会为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465楼2014-02-07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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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尚在襁褓中啃着手指的小缪离,爹很犹豫。像是明白了什么,缪离突然伸出小手来拽了拽爹的胡须,然后咧嘴一笑。只这一笑,便让爹的心当即软了下来。当时爹虽和娘成了亲,却一直尚有子嗣,缪离的笑让爹忽然有了一种初为人父的快乐。一念之间,爹便将缪离留了下来。但为了避免后患,爹决定不教缪离任何法术。
                          说完后,娘千叮万嘱地告诉我,千万不要与缪离太过亲近。
                          我听过后,只是菀尔一笑。我并非想对神氏或者大祭师不敬,只是有些怀疑,一个俊美得如同女子,总喜欢沉默不语的男子,会是邪神?!
                          从那以后,我对缪离更好了,不为别的,只为了他可怜的身世,还有对爹的一笑。
                          缪离会笑吗?我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何时曾经笑过。所以,我下定决心,要对他加倍的好。到时就可以看一看缪离笑起来的时候,究竟是何模样。一定比他默不作声的时候更加俊俏吧?
                          于是,逗缪离开心,成了我每天必做的事情。但无论我做什么,缪离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眼中也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忧伤。尤其在看到一个九岁的孩子,都能从掌心放出一道白光的时候,缪离显得从未有过的失落与无力。
                          见到这样的缪离,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想了很久之后,我便下了一个决心。
                          “缪离,我教你法术吧。”
                          “这怎么可以! ”缪离用深黑色的眸子看着我,眼中有惊慌,有抗拒,也有喜悦,“你爹说了,我绝不可以学习法术的。”
                          “没关系,我偷偷教你。只要你不用,别人就不会知道。”
                          ......
                          经过两个时辰的争辩,又经过两天两夜的考虑,缪离终于同意让我教他法术了。其实我知道缪离很想学,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是害怕我会因此被爹以及部落的人责罚。
                          缪离学得很快,我用一年学会的东西,他只三天便会了。当躲在练功的山洞里,第一次从掌心打出自己特有的黑光时,缪离终于笑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俊俏。大概是因为看到了他眼中由衷的快乐与自豪,我笑得比他还要大声。
                          从来不知道缪离原来如此聪慧,不到一百天的工夫,他就把我七年里学到的法术都学会了。当然,我的天资不高,会的也的确不多。看到缪离如同饥渴的土地一般向往法术的灌溉,我再一次违背了父亲的命令,从父亲那里偷出了部落最为隐密的法术书籍给缪离看。我甚至坚信,缪离的法力必定可以胜过族中的大祭师。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我已经十五岁了。缪离的法力有多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好像很快乐似的,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枯燥无味的书籍。每当这个时候,我便去山上摘些野花野草自娱自乐一番。有时我还会抓一只野兔,好好捉弄一番。
                          可那天,我没有遇到野兔,而是遇到了他。他便是千年之后的凌浩——夏炎,也是我第一次见过的非我部落的人。
                        第二章 忆倾城(二)
                          我们的部落一直隐居深山之中,因为族中过多的法器宝物引人垂涎,所以部落一直做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与外界老死不相往来。尽管如此,还是少不了为了夺取我族宝物而来的人们。就算族中的大祭师总是能够让这些人有来无回,可他们仍是乐此不疲。
                          他会是其中一个吗?我不知道。但看到他满身的鲜血,苍白的面容,我还是不由得软下了心。一直以来我都是在爹娘还有缪离的掌心中长大的,这还是让我第一次面对血淋淋的生死。看到夏炎,我头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残酷无情。
                          爹娘都曾经万般叮咛过我,切不可随意透漏外人我族的秘密。那么救了他,算不算透漏我族的秘密呢?我觉得不算,于是我救了他。
                          夏炎受的不过只是皮外伤,一连几天没有进食才是让他昏倒的主要原因。这漫山遍野的草药掺上我族的灵药一敷,再加上怀中还没来得及吃的肉干,我轻而易举地治好了他。
                          他醒了,看到我时还愣了很久,以后自己死后进入仙界见到了神女。我被逗得大笑起来,真不知道原来还有人比我和族人更要相信神氏。我的族中向来没有笑不露齿的训诫,所以我的怡然大笑也让他注目了许久。
                          夏炎和缪离不一样,与爹娘还有族中其他的人都不一样。他不懂法术,但懂得许多我既见过,也没想过的事情。我睁大眼睛仔细听着,就像小时候听缪离讲故事一般认真。他惊讶我连木船是何模样都不知道,我也奇怪他居然连自己的守护兽都没有。
                          “我的国家比这里好上许多,”他轻捻着我的衣袖,“如果你到了那里就再也不必穿这样的粗布衣衫了,因为有很多美丽又华丽的绫罗绸缎......”
                          突然从夏炎的眼中看到了以前从未见遇到的炽热,我不禁面颊一热,假装无事般地别开脸轻轻摇了摇头:“我爹说了,谁都不可以离开这里。”他很失望,连话语都变少了。
                          由于天色已黑无法立即起程,那天夜里,我把他安排在缪离用来修练的山洞里。那里很安全,也有油灯和食物。这个时辰缪离确实早就离开了,只要我等明天早上把夏炎送走即可。
                          当我把他的一切打点好,准备离去时,夏炎突然问我:“你......见过鬼面灵花吗?”
                          我向他点了点头。族中到处都是灵花,灵花是我族中的圣物,也是修练法术的至宝。
                          “鬼面灵花能够起死回生,长生不死吗?”
                          我摇了摇头:“灵花不过可以帮助修练法术,并使法力加倍而已,它并不能治病 。”
                          夏炎一怔,不顾肩头处树枝的划伤毅然坐起了身:“你确定吗?灵花只是对法术修练之人方可有用?”
                          “当然!灵花是我族中的圣物,我怎么会不知道。”作为族长之女,我的任务便是看守灵花。从小爹说告诉我,鬼面灵花乃族中至宝,如果被心术不正者用来修练邪术,必然会引起灾难。
                          听了我的话,夏炎面色凝重地低头不语,似乎正在沉思什么。我不敢再打扰他,缪离认真修练的时候,就不让我打扰。


                        466楼2014-02-07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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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时已是月上梢头,缪离头一次对我冷下了脸,不停追问我去了哪里,或者见过什么人。不知为什么,我对他说了谎,没说告诉他夏炎的事情。想像着缪离的表情,说实话,我觉得有些害怕。
                            见我满身灰尘,缪离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为我盛好饭,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吃完。我则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他再问下去的话,我的话里一定会出现纰漏。毕竟他太了解我,而我并不如何懂得说谎。


                          467楼2014-02-07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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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一会儿担心夜里风大,夏炎在山洞里会受风寒;一会儿又担心山林中有豺狼虎豹,明天山洞里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尸身......然而,出现在我面前最多的,还是他如火一般炽烈的目光。
                              天还没大亮的时候,我便摸黑爬起来,既是因为担心他安危,也是害怕缪离修练是发现。
                              到了山洞时,夏炎还在酣睡,我把他从梦中叫醒,塞给他一包干粮。他似乎有些不舍,一直用深邃的目光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总是欲言又止。我却焦急得不行,如果他再这样耽搁的话,缪离就要来了,如果他被人发现,搞不好会被大祭师拿去祭神。我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就在我们准备出洞的时候,缪离突然走了起来。
                              缪离冷冷地看着我,目光里有责备还有遭到背叛的痛楚。一时之间,我居然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缪离的眼神让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夏炎以为缪离要发怒,连忙走上前一步,把我拉到自己的身后。那一瞬间我有种很古怪地感觉,好想......一直这样躲在他的身后。
                              缪离生气了,即便我不去看他的脸,即便我躲在夏炎的身后,也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冰冰的怒气。我知道不能再躲了,如果再躲下去,缪离随时可能会对夏炎动手。虽然从未见缪离伤害过任何人,但那一刹那我相信,缪离并不在意杀了让他生气的人。
                              果然,缪离要我把夏炎交给爹和大祭师处置,那和让他去死有何分别?我苦苦的哀求,可缪离就是不肯松口。直到我装出泪水盈盈模样,缪离才转过身强忍着怒气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临走前,夏炎从手上取下一串刻满符咒的翡翠手钏给我。他告诉我,如果来到夏城国需要找他,只要向人递上这个手钏便可。晚上回到拿,我拿起这条手钏看了又看,半天也没瞧出有什么古怪来。
                              缪离几天都不曾和我讲话了,我也不敢理他。我一向以为他是世间脾气最好的人,从小到大无论我如何刁蛮,怎样发脾气,他都不曾皱过眉头。但昨天,他真的生气了,而我也真的害怕了。
                              还没等我与缪离恢复原先的和睦,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爹要我嫁人!
                            第三章 忆倾城(三)
                              “爹!我不嫁! ”
                              我气愤又恼怒,爹让我嫁的人是我自小最讨厌的家伙。从小到大他没少欺负缪离,冲着这一点我也不可能喜欢他。可这次爹娘似乎格外坚持,无论我怎样哭泣反抗他们都不理会,居然什么都不顾地向大祭师求吉日去了。
                              缪离此时也不再生气,一直站在角落里望着我。我一面抽泣,一面低喃着:“缪离,我该怎么办?”
                              他还是那样的沉默不语,我知道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我已经十五岁了,也确实到了该嫁的年纪。就算逃得了这一次,也逃不了下一次。
                              哭得累了,我趴在床头发呆。缪离端了一碗热乎乎的汤放在我面前,好像想说什么,却又迟迟不开口。我还是昏昏沉沉地沉吟着:“我宁愿终身不嫁,也不要嫁那个家伙。再或者......”我瞧着缪离俊美挺立的鼻梁,忧伤地说道,“再或者嫁给你也比嫁给那个家伙好啊 。”
                              其实我只是随便讲了句气话,但缪离的眼中却瞬时燃起了和夏炎眼中同样炽热的火焰:“流烟,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缪离眼中的火焰让我不得不点头承认。虽然从来没有想过嫁给缪离,可横竖比较,他都比爹看上的那个家伙要好得多。
                              “如果......你爹不同意的话,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468楼2014-02-07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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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3: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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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冷漠与抗拒让夏炎无所适从,他让人带我去见爹娘,自己则转身离去了。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部落中除了我们一家三口,还有离去的缪离外,居然全都被杀!一个只为了逃避外人窥觑而隐居深山,从不主动挑衅的安静的民族就这样消失了。而作为一族之长的我爹,他又该如何面前族人断送在自己手中的事实呢?
                                见到爹娘时,我才明白爹和娘为什么没与其他族人战死杀场 。因为他和娘的脊骨被人震碎,连张开嘴同我说句话的力量都没有了。守着他俩,我流了一夜的泪,也是我最后一次流泪。泪里流尽了所有的不甘,流尽了满腔的仇恨。或许我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吧,为了已经不能动弹的爹娘,我愿意放弃为族人的复仇,做一块天聋地哑的木头。
                                就这样,守着瘫痪的爹娘,我安静地坐在囚车中。虽然我们的部落灭亡了,可夏炎所带领的军队同样是损失惨重。原本十万人的大军,只余下寥寥数千人。但我仍然不明白,这支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带领的队伍,是怎样打败我们身怀法术的族人的。不过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我多想了,只要爹和娘还好好的活着,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想不到这一路有这么长,足足二十天才来到我们要去的夏城国。这里果然如夏炎所说的一般美丽繁华,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然而,这些人却并不是来欢迎我们的。
                                十万大折扣九成多的消息显然激怒了这些国人,他们或者失去了父亲、夫君、手足,于是,他们便将满腔的愤怒转向了囚车上的我和已然瘫痪了的爹娘。
                                这些人将手里的菜叶、石子、鸡蛋、甚至磨穿底的布鞋向囚车扔来,我一边趴在爹娘身上,一边冷眼着他们,让那些耻笑、鄙视、不屑、冷漠......全部一一记在我的脑海,鞭策自己永生永世切不可忘记今日的耻辱。
                                爹和娘不一样,他一直睁着眼睛,只是眼角有些湿润。大概他此时觉得与亲密无间的族人同生共死更幸福一吧?我望着爹,用衣角轻轻擦去那温热的液体,在心里对他说:“爹啊,原谅女儿的自私。我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死去。”
                                虽然是头一次坐牢,但狱中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难挨,这里的床铺很干净也很舒适,还有大夫定时为父娘诊脉。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里根本不是牢房。大概仍旧记着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吧,我和爹娘被安排在他的后府之中。
                                鬼面灵花到底有没有起死加生、长生不老的功效已经无法证明了。因为夏炎的父王,夏城国的国君早在两方交战的时候便过了逝,夏炎作为太子继承了他的皇位。现在正是举国哀悼的时候,只有我带着快慰的笑意侍候着爹娘。
                                为了一个长生不老的野心便逆天而行,这岂可不遭报应?!


                              471楼2014-02-07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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